“明白了,我明白了。”
潭纯立刻小鸡啄米一样地急促点头,她是真的怕这个不知道看上了自己哪里的太子爷的喜怒无常。
郁文玉盯了她一会儿,从她身上站了起来,随手扯了扯她大开的衣襟,支使佣人似地偏了偏头,“去把外面收拾了。”
在被搬到这间公寓之后,潭纯就一直扮演着这样一个既不是情妇,又不是保姆的尴尬角色。
这使得潭纯始终心里没底,她在泥潭里一路摸爬滚打,所有的依仗也不过是一具身子,一张脸,以至于越陷越深,如今好容易有一根稻草聊以救命,无论如何她都要紧紧地攥紧。
是以当夜,郁文玉被一具温软的肉体触碰惊醒,他按亮床头灯,掀开被子一角,对上了潭纯那双自下而上望上来是格外圆的眼睛,随后并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郁少。”潭纯趴跪在郁文玉的大腿上,放软了嗓子唤他。
“你做什么。”郁文玉明知故问。
潭纯抿着唇,抬手推掉了吊带的肩带,整个上半身都剥露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股子温润的光,她的手一边顺着郁文玉的膝盖往上摸,一边细声说:“郁少那天救我,现在又收留我帮我,我没什么可以谢您的。”
“所以你该感谢我?”郁文玉面无表情地掐住了潭纯的下巴,制止了她把脸往下贴的举动。
潭纯拿捏不准他的意愿,低语道:“我没什么别的能谢您了。”
说实话,郁文玉看不上潭纯,光他这张脸就已经能招惹到足够的桃花,更何况郁容快十年的事业说丢就丢给了他——年轻,俊美,家室不凡的同时事业有成,又爱玩。
这让郁文玉的身边聚集了无数莺莺燕燕,在她们之中,论脸蛋潭纯并不顶尖,身材也不过就是女艺人的平均水平,既不高挑,又够不上娇小,又“前科累累”,她只是漂亮,普通又寻常的漂亮,不足以叫郁文玉分心的那么一点漂亮。
潭纯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她见过几位郁文玉的情妇,论样貌最出色的和教堂里金发碧眼的天使壁画活过来没什么两样,论身材最惊艳的身高几乎和郁文玉齐平。
只是潭纯实在“好运”生了一双和江媛很像的眼睛,这么抬眼看人的时候,很容易让郁文玉想到江媛。
郁文玉皱眉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啧了一声,透着股子鄙夷地松开了手,“算了吧潭纯,就算我嫖你吧,你之前怎么收费的。”
“……”
潭纯愣了一愣,饶是她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出卖皮肉过活的日子,也不由得在此时此刻觉出了几分自惭形秽的羞赧。
见她不答,郁文玉索性反手摸过床头随手丢着的那块爱彼丢到了潭纯的手边,随后抬手轻按了记潭纯的头顶,“一分钟三千,用嘴,自己看时间。”
也因此,郁文玉接通手机上的那则电话的时候有些呼吸不稳。
那是一个带着鼻音的性感女声,只是即使如此也能听出来年龄很小,“郁文玉,我要回国,明天上午到。”
郁文玉按了按潭纯试图抬起来的头,一头雾水地拿开电话看了眼来电的陌生号码的来源。
“傅世界?”旋即郁文玉有些好笑地问她,“傅琛跟我说你走的时候可是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剪了ID,掰了手机卡,放话再也不会回来了。”
“来参加葬礼啊。”电话那一头的女孩冷笑了一声,“来参加,我好朋友的葬礼啊。”
“……”
郁文玉抬了抬潭纯的下巴,让她停下,随后语气不是很好地对着电话那头意有所指地说:“你他妈的胳膊肘天生往外长的吧?不是,你回国到底要干什么?”
傅世界倒也开门见山,“乔乔的孩子。我哥对孩子一天都没负过责任,凭什么现在来抢?”
“你哥又不想要,到底是谁要的孩子你心里不清楚?”郁文玉反问。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能束手旁观。”傅世界的嗓门抬了抬,“我朋友尸骨未寒,我得帮她做些什么!”
郁文玉闻言更乐,“你朋友说不定乐得见呢,毕竟当年她做了什么,你也不是不清楚。”
“你认识乔乔吗?你跟她说过话吗?有过彻夜长谈吗?”傅世界质问。
郁文玉心说:那是傅琛的女人,我要跟她彻夜长谈我成什么东西了。
而手机那头的傅世界还在继续,“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在这里恶意揣测她的为人,她的目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郁文玉把这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表妹纯当做小孩看,被她一通抢白倒也不生气,“当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不是傅世界你电话打到我这里,让我给你帮忙么?你就非得去淌这趟浑水,当年你帮她去枫加生孩子,你那个佣人可是差点没被弄死。”
“所以这次我自己回来解决。”傅世界呵了一声,“帮我找辆车开,我没ID、没驾照租不了,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回来了。”
“可以,不过傅琛告不告诉傅女士,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你找我秘书叶……”郁文恩玉停顿了一下,齿尖一碰,似乎是有了别的主意,“傅世界,互利互惠你也帮我个忙。”
“什么?”傅世界把前台递回的信用卡丢回包里,走进休息室,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随手把包往地上一丢,躺进椅子里。
“给媛媛打个电话叫她出来,我不方便。”
“你也知道你不方便?”傅世界愣了一下,旋即怪笑一声,“你让我去做这事,你怎么想的?”
“我不方便,你方便啊,你们姐姐妹妹见个面有什么。”郁文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也不是不能打这个电话,不过是不想给那个王八舔着脸拿头上的帽子问她家要好处的机会而已。你要答应了我现在就亲自来给你接风,还给你当司机,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哈。”
傅世界躺在休息室的凳子里,踩着人字拖的脚随意地踢了踢自己丢在地上的鳄鱼皮包,让它挪开了一点位置,“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帮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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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世界落地之后,也果真在贵宾厅出口看到了亲自当司机为她接风的郁文玉。
“你住哪?”
“酒店。”傅世界摘下墨镜,够下副驾的镜子补了补润唇膏,“我在国内没房子,又不能回家住。”
郁文玉掉了个头,“行吧,先给你接风。”
而在被郁文玉带到目的地,看到郁文玉给自己准备的接风场面时,傅世界一副果然如此的脸色撇了撇嘴,“大白天开台啊?”
十位一组,穿着各式正装,身高均在一米八三以上的特殊招待从业男性齐齐整整地给坐在长沙发上的傅世界鞠了一躬。
郁文玉的腿在茶几上高高架起,翻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点吧,你就是点三十个我都给你付。”
“点什么,这长得还不如你呢。”傅世界眼色挑剔地上下打量,领班见状极有眼色地摆摆手,立刻换了下一批。
“……”郁文玉一脸难以忍受地回过头,“傅世界……我叫人陪酒的时候也没拿谁和你比比到底谁漂亮,怎么我花钱给你叫鸭你就要那这玩意儿往我身上沾?”
傅世界摆摆手,“夸你好看还挑三拣四,走吧你,江媛这个时间该出门了。”她又有些好奇,“你让我那么早把她约出来干什么呀?”
“带她去主题乐园啊,媛媛最喜欢玩冲冲火箭了。”
“……”傅世界简直难以置信,“你真的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和她……和她在一块的?”她幅度极大地皱了下巴。
郁文玉呵地冷笑一声,“我又不是变态。”
对于郁文玉“用心”地特殊招待,傅世界当然没有选择接纳,她只是从里面随机挑选了一个幸运儿,暂时充当了一下自己的司机。
要说这男模一开始,只当这位长得非常漂亮,又年轻的女生是自己见多了的寻常富二代。
直到他开着拿着小费,开着车停到了这座幽静古朴的庄园门口,看到了两侧的站岗的警卫时,才惊觉自己错过了一桩大生意。
于是他殷勤地想要开口弥补,却被傅世界一句,“停在这儿等我。”堵住了嘴。
傅世界走下车,想要上前询问的警卫在看到她长相的第一时间,就改换成了原地站住敬礼,“小小姐。”
这也是傅家不成文又奇怪的规矩,分明傅景欢不再是待字闺中小女儿了,分明她连孩子都儿女双全了,可全家上下仍是称她一句大小姐,再不像样地称傅世界一声小小姐,如今又多了一位乔姓的小小姐,可谓是乱出了一种风格来。
傅世界点点头,对着那站在从郁文玉那儿骗来的车前站着的男模扬了扬下巴尖,随口吩咐了句,“把他手机收了,看好人。”
随后,她又向警卫问:“我妈在家么。”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傅世界向后靠在了车头上,“车不开进去了,叫个人开小车出来接我。”
傅世界回来着一趟的目的很明确,既然傅女士可以自作主张地接走别人的孩子,那她也可以自说自话地接走别人的孩子。
她也压根没有和自己亲生母亲打照面的意思,只从佣人口中再一次确定了,新接回来的小女孩如今只有佣人看着,便雷厉风行地走进房间。
当着佣人战战兢兢的眼神,傅世界给乔雪看了她与乔乔的合影,弯腰抱起小女孩,一意孤行地往外走去。
一时间佣人都乱了方寸。
虽说傅世界已经许多年没有露过面了,可也不是他们能够阻拦的身份,如此照顾乔雪的佣人们焦头烂额地打了好几个汇报电话,终于是惊动了早已不做什么实际事情的张妈。
傅世界再如何目中无人,也很难对张妈这个履行了大部分母亲职责,伴随自己兄妹几人长大,如今又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如何。
但这也并不影响傅世界的霸道,她对于张妈的劝说只冷着一张脸,“张妈,我不可能把小雪留在这个家里。”
“小小姐,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怎么照顾得好另一个小孩呢?”张妈急急道:“您放心,大小姐对她很好的,大少爷也对她很关照。况且难得回国,那么多年,您也不想见见大小姐吗?”
“我放心?”傅世界翘着二郎腿坐下,摸出一根烟咬住,划亮火柴,点燃了烟草,充满讥讽地冷笑一声,“我怎么放心啊张妈,我们这个家里,住着恋童癖和通奸犯呢。”
“小小姐慎言!”
“傅世界!”
匆忙赶回来看女儿的傅景欢站在门口,她姣好的面庞因为傅世界毫不留情地评价一片煞白!
磁软的嗓音因为失态而尖利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我这么说话也没有舅舅做得事情难看吧?”
傅世界站起身,把乔雪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恋童癖不是他?他诱奸你的时候你才多大?十五岁?十六岁?哦不是通奸犯,他应该是强奸犯!”
此言一出就连张妈的脸色都彻底变了,老太太几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房间里仅剩下的两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佣人赶了出去,随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抱起乔雪,求道:“小小姐,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傅景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妈你带她下去。”
待到了乔雪房间的门再一次合上,傅景欢的嗓音就再一次爆发了出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是自愿的!我爱哥哥!哥哥是我的爱人!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情!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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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世界,一些正常人对阴间骨科的看法(bushi)
舅舅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手段也不正当,被审判不冤枉,不过他确实不炼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