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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者:似融 当前章节:52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4:51

傅琛在演艺圈多年,尤其擅长在这种时候魂灵出窍,就好像半点听不出张平华的话中意味一样,对张平华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让老太太的三把火点进了水里。

张平华能坐到今天这位置,显然不是一个会被情绪主导的人,能敲打则敲打,敲打不到那就专心工作。

很快厚重的解密版剧本就被分发了下去,张平华则亲力亲为地捏着自己的保温杯慢吞吞地走出了去了茶水间泡茶。

傅琛随手翻开,神色不动,话却冲着闻让去,“闻大制片人。”

他重复一遍意思很明显,怎么总制片大老板是闻让你。

闻让避而不答,只含笑反问:“你对你自己第一部 电影没信心么?”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强调表功,“我可是为了你和张老太太还有编剧磨了三个晚上的会,就为了调Edward的人设,让他更贴你一点,不然你可是差点就要去演硬汉了。”

傅琛没有说话,看了闻让一会儿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将视线转回了剧本上。

没等他翻开看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由于起飞前拍掉了今年的最后一个商务,他脸上还带着妆,新染的红发被造型师收束成了背头,因此眉目更显完美锋锐,是一种攻击性极强令人甚至有些想要避视的好看。

在一片细微的沙沙翻书声中,傅琛皱着眉侧首看向闻让,指尖在剧本上点了两下,当着闻让询问的眼神,低声道:“和之前我签字那一版比,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闻让显然也是看过剧本的,且他看过两版,第一版是选角的粗略摘选,第二版就是他和编剧磨完之后,傅琛签字的保密板。

虽张平华爱改剧本的名声在外,可都已经出了保密版本了,闻让料想也不会相差太远。

可这一看,就连闻让的脸色也变了,这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东西。

“真行,我台词都背完了。”傅琛嗤了一声,有些好笑的无奈,“这不该给我多付一版的钱?”

“先别背了。”闻让粗略地翻过十几页,“这版怕是还要改。”

“改也就算了,她要是到时候给我每天飞页这怎么演。”傅琛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没成想这居然一语成谶。

在剧本围读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正式开机之后,张平华就开始了她每天飞页,每天改剧本,无比折磨演员的拍摄进程。

“你这个眼神不对,不是我要的东西。”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什么!”傅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但手还没落下就被老太太拍了记手背警告,“别动!接戏!”

“妆发过来过来,给他弄弄。”

立刻就有人举起对讲机跟上,“妆发老师,妆发老师来现场。”

张平华扶着膝盖站起来,翻了两下手上的飞页。

傅琛的头发在她的要求下,被造型师再又一次改了颜色。

老太太觉得他原本的头发找的造型师太好,看上去质感不像上世纪的产物,故特地寻来了快要停产的旧式染膏,重新让剧组的造型给傅琛染了颜色。

成功让傅琛的头发拥有了那种劣质的,常见于上世纪美发技术的塑料感红色。

只是也不知道是否是脸能拯救发型,这么一顶落谁头上都觉得非主流的头发,放在傅琛身上,配着为了贴近人物混血身份而戴上的彩色隐形,倒显得他眉目越发鲜明摄人,跟CG动画人一样的不真实。

“我告诉不了你,你要自己悟,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的感觉不对。”

傅琛被两个造型师簇拥着,动作不善地从给他打伞的小琪手上劈手夺过他拿到的那版飞页,捋平了就指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天际昏暗,Edward阴郁地坐在窗边沉思,长椅上有散落烟卷和几个酒瓶。”

“一共就这一句话,前后情节都没有,怎么演,你说换一种到现在都换了十几种了,阴郁还能怎么阴郁出个花来?”

就好似越说越气,傅琛猛地转头看向小琪,“小琪,你说说我刚才有没有问题?”

小琪被他吓了一跳,茫茫然地啊了一声。

“她要是能看出来,就该她来做导演,你的问题,找你助理麻烦干什么。”

张平华口气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完就坐回了监视器后,对着对讲机的口吻也有些急躁,“回去都,再来一条!”

开机了一个多月,以上这些几乎每日都在重复发生。

对象有时候是傅琛,有时候是其他演员,几乎每位演员都在张平华近乎严苛又抽象的要求下饱受折磨、叫苦不迭。

潭纯自进组之后就想着和傅琛拉进些关系,她不知道傅琛具体是个什么人物。

除却那一次并不体面的一面之缘,潭纯再也没有在除工作外的私下场合见到过傅琛,可她知道郁文玉给傅琛的备注是傅琛琛。

潭纯有意无意地瞥过郁文玉的手机,歪打正着地以为琛琛二字是郁文玉给傅琛的昵称,毕竟二少爷可没有什么给所有人写备注起昵称的癖好。

紧凭着傅琛琛三个字,潭纯从污泥潭里锻炼出的灵敏嗅觉,就知道傅琛除了这张大明星的皮,还有些别的或许可以帮到她的地方。

可闻让看傅琛和看眼珠子似的,他在时,闲杂人等谁都进不得大少爷身,更遑论他本就不喜欢,要不是没有办法,早就被他踢出剧组的潭纯了。

潭纯足足等了一个多月,才终于终于趁着闻让不在的今天,在收工后,凑到了傅琛身边与他说话。

“大导演也太吓人了。”

小琪和周凯记得闻让的吩咐本想拦,可看她与傅琛说话的口吻并不像生人,不由得手上动作就顿了两分。

“晚上二少要来接我吃饭呢,您是不是和我们一起?”

潭纯抱着剧本,身上的戏服还没脱下,满头的小辫子和大烟熏显得她和傅琛在郁文玉家里见过的那样子判若两人,“明天的通告我看了,大家都是下午出工。”

傅琛从没觉得她像江媛,现在更觉得郁文玉眼睛老花。

“不想动,你自己和他吃吧。”

只是傅琛不是那种公子哥一贯的性格——眼睛长在天灵盖,没事情故意下人脸。

即使是潭纯这样的人同他说,他也理会。

潭纯就这么讲着话,装傻充愣地一路跟着傅琛上了他的房车。

房车她也有,是超额的配置。只是郁文玉愿意给她一个女四号花这份钱,虽惹人眼红,倒也无可厚非。

傅琛闭着眼睛任由小琪轻柔地替他卸除本就画得清淡的妆,也不知道是善心大发还是另有目的,对坐在边上同他讲些无聊剧组小事的潭纯说:“郁文玉应该不会喜欢你这副打扮。”

“诶,好的。”潭纯自风月场打滚出来,自然知道听话听音。

这就是愿意提点她了,她自然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二少喜欢什么样的呀?您和二少熟悉,能教教我吗?”

傅琛回想了一下江媛的模样,他对她印象不大深了,毕竟就连江媛的婚礼,他都因为工作没有到场。

跟江媛他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江家对于这个残缺的女儿看护得很是到位,他只记得江媛有一双干净透彻得令人心碎的眼睛。

于是傅琛随口说:“他喜欢……看起来干净的。”说完,傅琛抬眼迎着潭纯思索的神色,非常随意地笑了笑,“好好演。”

潭纯那对琥珀似的眼珠子颤了颤,而后认认真真地点了头,“我会的。”

“叩叩——”

车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小琪将毛巾递给傅琛,走过去开了门,是潭纯的助理,她对小琪点点头,继而对车里的潭纯道:“姐,郁先生的车到了。”

闻言,潭纯立马起身,还不忘谦卑地对傅琛小小鞠了一躬,“谢谢您愿意教我。”才步态软和地走下了车。

郁文玉应当是刚从饭局上下来,身上有着浅淡的酒味,也难得穿了正装,有那么几分精英子弟的味道。

郁文玉见只有潭纯一人坐进车里,问她,“死傅琛人呢?”

“傅琛老师说工作太累了,有些想休息。”

郁文玉大奇,“你们被人前赴后继地伺候着,工作就是站着说话,有什么可累的。”

潭纯也不驳,只一味陪笑,娇声道:“张导是名导演,要求高,可折腾人了,组里气氛也有点紧张。”

郁文玉没说话,只是略挑起一点眉尾看她。

潭纯似乎也没之前那样怕他了,抿嘴笑了笑,“下回我出来找您吧,免得有些人说您的闲话。”

潭纯言外之意昭然若揭,郁文玉也并不在意她这些小把戏,顺着她道:“谁说了,说的什么。”

“就是男三号,那个叫罗平的,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我也没道理为难人家什么。”

潭纯垂下眼皮就好像真的有些难过,“我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张导的片子我演得好了,以后就会有很多本子找我,我就能……就能安安稳稳的。”

这是难以避免事情,世界上总有很多多嘴多舌的人,且潭纯本身声名不佳,又自带如此高额的投资,攀上了这么一个绝佳制作,背后那位大老板神神秘秘从没在人前露过脸,却能叫剧组说得上话的人都对谭纯客客气气的。

“安安稳稳。”郁文玉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债务您都帮我还了,这个片酬到时候我想付个首付,这样日子才算定下来,也离……离那些事远远的。”

郁文玉终于舍得把视线落到潭纯身上了,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足看得潭纯都有些惴惴,才轻描淡写地点了头,“买吧,我到时候找人给你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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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敢在傅琛面前说什么,下回注意点,尽量别让潭纯到他跟前来。”

闻让将自己特地从杭平带回来的点心递给了小琪,让她收进冰箱。

他听说了潭纯昨天上了傅琛房车的事,有意跟小琪交代了两句,才刷卡进了傅琛的房间。

“我给你买了老铺的点心,叫小琪收好了,这几天现场怎么样?”

闻让推进卧室,看到头发半干不湿就趴在床上打马里奥的傅琛,叹了口气去浴室拿了精油和吹风机回来,在床边坐下认命地开始干自己的保姆活计。

“少爷,感情是我6点到,你6点半洗的头也不能自己吹是吧?”

傅琛则言简意赅、理直气壮,“麻烦。”

“这几天现场怎么样?适应了点吗?”闻让手上动作不停,开了静音风档,又问了一遍。

傅琛却随手退出了游戏,把设备往边上一扔坐了起来,“我不想拍了。”他的神色平静又认真,并不像一时的义气。

这使得闻让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他放下风筒,没有直接哄劝,而是说:“张平华是要求严苛了一点,但是……”

“她是有病,自己把剧本拆得七零八落,也不知道要拍到什么,就让整个组的人在那儿陪她一遍遍重来,是个人都受不了。”

“可她现场的风格就是这样的。”见傅琛少爷脾气上来了,闻让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当初你说要演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你现在不演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傅琛翻过身冷笑了一下,“那就让她别拍了咯。”

“……”闻让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阿琛我会给她施压的,但是……唔!”

剩下的话还在喉咙口,就被灵巧湿润的舌尖推了回去,仓促中,闻让被傅琛一把扯倒在了床上,后脑不轻地在床头磕了一记,还没来得及觉出痛来,就被插进发丝中的手掌捂上了。

“你真是……”闻让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看着傅琛略冷的神色没忍住道:“遇到不想谈的事情……就喜欢用做爱来拖延……”

“因为你叫床比你接下来要说的说话好听。”

“逃避问题不是问题的解决方法。”

“我不想解决,目前只想做爱。”

“做完可以来解决问题么?”

傅琛从闻让身上略微撑起来一点,可距离还是极近的,鼻尖都几乎要互相触碰到,他笑了一下,莫名地令闻让觉得有些背后发毛,就听傅琛轻轻地说:“只要到时候闻老师还有精力。”

“……那我觉得我们不如……”闻让与之对视一秒,就飞快地腰腹使力从傅琛的手边滑了出去,掌心一撑就要从床上跳下,“不如我们先解决了问题再……嘶!”

只是没等他话音落地,就被傅琛轻而易举地拽着腰拖回了床上。

但还没等闻让从骤然摔进柔软床铺的眩晕感中缓过来,傅琛就已经单手抽开了闻让的领带,十分迅速地把闻让的双手捆了起来。

“……”

闻让的脸压埋在被子里,有些呼吸不畅地艰难仰头,口吻无奈又透着股子挣扎意味,“傅琛……我没有说不做,能不能给我解开?”

“闻老师别说话了。”

傅琛把闻让翻了过来,对他露出一个今晚最真实的,虚伪又可爱的微笑,随后垂首在闻让的下唇上像小孩一样地啵唧出声地亲吻了一下,“闻让哥哥,你还是留点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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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已黑化):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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