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言而有信的人,闻让回到傅琛那套空置了小半年的常住的豪宅时,傅琛果然信守了承诺。
他已经看完了闻让放在他家客厅里的剧本,正躺在沙发上和人开着语音一起打游戏。
闻让看了一会儿,听出来了队友里断断续续管傅琛叫哥的声音,属于那位在戏内饰演傅琛妹妹的前同事,也就是他曾经的性伙伴之一。
于是闻让走了过去,在沙发靠背之后略微弯腰,一手轻轻按在了傅琛的头戴式耳机上。
傅琛察觉到了闻让的动作,于是抬手推开了一边耳机,语音因此自动断开,他也没管自己操纵的小人因此掉下了深渊,仰头专心地望向闻让。
对于这份半点不打折的正经男友待遇,闻让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没影响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年乔乔一定要和你结婚了,你让人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闻让甚至半点不避嫌地提起了乔乔的名字,因为他心知肚明,只要傅琛决定了装不知道,至少在傅琛的决定期间,他就会让这件事的真相永无天日地埋藏下去。
——毕竟有时候真相,对任何人都不好。
“为什么?”傅琛仰着头问。
看上去确实有点不理解。
“因为你和人的社交距离很有问题。”闻让摘掉了傅琛耳机,俯首吻了傅琛的侧脸一下。
“所以我不可以和异性打游戏?”
傅琛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脑袋更仰了一些,因为抬眼的动作眼睑的下弧难得显出了圆润的弧度,看上去很真诚地强调,“是她叫我打,不是我要和她打。”
闻让觉得傅琛这样看人真的和拿铁很像,十分可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给他补充说明。
“至少不该和一边叫你哥,一边和你还有过性关系的人打游戏。”
对于这种在闻让还没有拥有男友头衔时期,堪称大逆不道的动作,傅琛在颁发完给闻让的男友头衔之后,倒是适应得从善如流。
“我不会和她联系了。”傅琛信誓旦旦,“你放心虽然我们是开放式关系,但我不会精神出轨的。”
“那我真是太感谢你了。”闻让佯装冷笑出声。
傅琛则假装半点听不出来,得寸进尺,“那闻老师可不可以别口头上感谢我,行动上也感谢一下我。”
“说说看,考虑一下。”闻让的腰弯得更低了一点,他身上傅琛亲自选的水生调香气,几乎把傅琛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今天做爱的时候叫我哥哥怎么样?”傅琛一脸期待,“既然你听不得别人这么叫我,给你个机会自己叫。”
闻让啧了一声,手指插进傅琛蓬松的头发里,揉了揉,低头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想得美,你叫我哥哥还差不多。”
对于傅琛的底线,闻让显然低估了,正如傅琛自己说的,他想要的总可以得到。
傅琛在床上似乎找到了近期的新乐子,那就是一边管闻让叫哥哥,一边问他自己进得深不深,要不要再用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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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哥,不远万里找我老万有什么事啊。”
万伟民挺着肚子,一派装糊涂的模样走进来包厢。
嘴上叫着哥,屁股倒是不含糊地在主位一屁股坐下,毕竟没了闻让,他也不必对赵权这么个艺人如此客气。
赵权抿唇,主动给他倒了一杯,“万总,我想问你,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关于傅琛的……”
“呦呦呦。”万伟民立刻茶也不喝了,一脸不敢不敢地摆手,“傅琛去的地方,我的人进不去,闻……闻老板没说过,但老万我觉得吧,他家里应该有点背景。”
“外边的呢?”赵权不死心。
“外边的有啊。”万伟民看着赵权,笑了一下,“但是我怕死。”
他将赵权那杯酒推了回去,“别说傅琛了。权哥,我叫你一声哥,你是真不知道闻让是个什么人物啊。”
说话的时候万伟民一脸心有余悸,“也是,他是你前妻,你看他千好万好,可老万我眼里,闻让他也就一张脸很能骗人了。别看闻老板和我处得不错,我要真骨头轻到敢动他的人,他真能让老万我去死。”
见赵权面色不善,万伟民打哈哈道:“诶呀要我说你们那么多年了,说不定闻老板一时新鲜呢。”
“他不是。”
一直沉默着的赵权终于开口了,“他不是一时新鲜,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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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内人自北山和赵权解约的风声传出始,就隐约有猜测闻让是否和赵权分手,只是除了北秋之外,谁也没有那个胆子问到闻让面前去。
北秋是从来不需要在闻让面前顾虑什么的人,听到风声一个电话就杀了过去,张口一句,“厉害啊宝贝,人家分手不分家,你倒好分个手股价掉了10%,直接导致我的资产缩水,不行得赔我。”
“赔你个头。”闻让笑骂她一句,“过两天就回去了,一周没回去再找我。”
足以说明,闻总人逢喜事精神爽,钱都可以不在意了。
至于赵权,更是比原本还要闭门不出,见不到人。
只是大多数圈内人的好奇也好,窥视也罢,都会在今日戛然而止。
在人前消失了大半年的傅琛出现在了CHAU新地广的拍摄现场。
虽然是棚拍,但是并不影响傅琛的粉丝在停车处到摄影棚大门的短短几米小路上,举着相机,排队等待。
“要绕一下吗?”周凯远远就看见了影棚外的状况。
傅琛靠在椅子上,一手搁在中间的扶手上,捏着闻让的手指尖,睡得迷迷瞪瞪,闻让另一手挑开了一点车帘看了眼。
非公开行程,即使有粉丝知道现在聚集的也不过十几二十人。
“算了。”闻让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傅琛,“我们到了。”
傅琛昏昏沉沉地睁眼,看上去还有点困,就被闻让把冰美式的吸管怼到了嘴边,他灵魂出窍一样地喝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皱起了脸,“苦。”
闻让于是亲了他一下,问他:“还苦吗?”
“……”
傅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拽了闻让一把,和他接了一个充满咖啡苦涩的深吻,才道:“闻老师不要哄小孩。”
从停车处到摄影棚的距离极短,即使傅琛的粉丝抓紧时间按了快门,最后被po到SNS上的,也不过是角度相同的几张抓拍而已。
照片中,闻让身上那条和傅琛掀起同样弧度的围巾从款式上极为相近,可惜细节模糊,加之是素黑的基础款,只通过一张照片并不容易辨认。
只待二人走进棚内,小琪接过摘下的围巾,围巾角落里一模一样的刺绣logo才在她的手中,重叠到了一起。
闻让虽没有在业内大肆宣扬他和傅琛如今的关系,一言一行间也没有刻意避讳。
比如此时此刻,闻让顶着身后一圈眼神探究八卦的工作人员的眼神,伸手摆弄着傅琛在拍摄中,略微移位的背头发丝。
一根刘海,被他捏着左拨右拨,眼睛倒是半点没看手上的发丝,只直勾勾地盯着傅琛的眼睛。
直到傅琛仰着头,保持着除了闻让以外没人能听到的音量,跟他撒娇调情,“闻老师,再看要硬了,工作时间不要调情。”
惹得闻让手下一僵,松开了那撮头发,压着嗓子道:“谁跟你调情了。”
言罢也不给傅琛回嘴的机会,直接退回了人群当中。
饶是闻让如此一番作态宣誓了所有权,似乎也挡不住傅琛命里就该有的那些烂桃花。
等傅琛上车之后,他和闻让汇报说今天片场,一个小模特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时,闻让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机会加上的。
嘴上闻让只是轻描淡写、一派大度地问:“是么,哪个?”就好像他要作为正经男友给人把关约炮对象一样。
傅琛随手把没锁屏的手机扔给他,“叫Allen,我觉得长得还挺可爱的。”
闻让翻开新建联系人的列表,点进了那个名叫Allen的联系人主页,口吻冷漠又客观,对着手机里那张放到约炮软件上,能被点上999+喜欢的漂亮脸蛋评价道:“也就那样吧,人中有点长,鼻骨太宽了,眼间距不够近,额头不饱满。”
可惜傅琛显然不为所动,“闻老师不要仗着自己漂亮,搞容貌霸凌。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睡,先去吃个饭,睡完给你说说感受。”他说到这儿侧过脸故意望向闻让道:“OK吗?闻老师。”
傅琛好心地又表态了一遍,“只是打一炮,我对这个ABCD其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
闻让的第一反应就是,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然后让傅琛去跟尸体打一炮吧。
但闻老师懂得很多道理,不会因小失大,更不会搞不清楚对象。
他硬生生将窜上来的火气压了下去,端出一副不在意的大度口吻,温柔一笑,“当然,晚上有雨,早点回来,路上叫周凯开慢点,注意安全。我有个北秋的新商务对接会要回公司开,回来给你带Laduree。”
面上话是这么讲,可闻让要是能咽下这口气,也不是圈内以铁腕铁血大名在外的闻老板了。
这头周凯刚把打完炮的傅琛接走十多分钟,那头在酒店楼下咖啡厅包间顺便把会开完了的闻让就带着准时到达的保镖和于睿上楼,闯进了酒店房间。
说来好笑,保镖打开这间用小琪的名字开的酒店房间时,Allen已经洗完了澡,正在卧室巨大的水幕落地窗前用各种角度自拍。
想来这间在申城闻名已久的网红酒店昂贵套房会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的更新素材。
Allen被突然出现的这几位高大保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后面定洋洋走进来的闻让,愣了愣,随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将手机转握在了手心里,“哟,这不是闻大经济么?傅琛走了,不在这里。”
闻让一眼也没看向他,直到迤迤然地在保镖搬来的凳子上弯腰准备就座,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慢悠悠一笑,开门见山,“我是来找你的,如果你听话一点的话,那我今天就是来打个招呼就走。”
“闻总要说什么?”Allen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手按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腿上。
“首先,麻烦你清空一下手机相册。”闻让客气地提出了要求,“其次,关闭一下正在摄录的视频。”
试图偷拍留证的Allen,因为被闻让轻而易举地揭穿,而脸色一僵硬。
不过Allen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掩嘴笑了,“您这话哪里说的,傅琛现在的身家可不一般了,大明星呢。您要人听话也总得给点东西出来。”
闻让的目光这才自进门起。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这个小艺人的脸上。
傅琛的眼光一贯是高的。
Allen本人的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不到,脸倒是占了点混血的便宜,长相精致中性。
要说好看得如何如何令人叹然,别说闻让了,和拜提亚也是不能比较的,只是到底一张脸雌雄莫辨得纯天然,又是个男孩,少见罢了。
——就是脑子不怎么样,难怪这么张脸到现在还只是个模特,半点名堂也没混出来,闻让有些刻薄地想。
面对这么个水准的碍眼玩意儿,闻让都觉得自己过来一趟浪费时间。
于是闻让失去了所有耐心,站起身,抬手两指朝前叩了叩,示意身后的三位贴保和于睿动手。
“你要干什么?!”Allen这才明白过闻让这是先礼后兵的事儿来,他脸色一白,惊声大喊起来,“救命!唔!!!”
十分钟后。
闻让在Allen撕心裂肺的哭泣哽咽中,接过于睿递给他的相机,打开随便翻看了一下里面赤裸的年轻躯体。
别说,于睿当了多年狗仔,拍摄技术确实不错,几十张照片,张张拍得颇有几分荒木经惟的味道,尤以Allen眼睛里的惊恐、绝望最为鲜活。
他身上没什么印子,只是腿根上隐约有几道掐痕。
闻让知道傅琛和很多人睡过,甚至曾经许多次亲眼撞见过傅琛和别人上床。
这曾经在闻让的认知里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即使他顶着一个开放式关系男友的头衔,可也早已经把傅琛划进了自己所有物的范畴。
这种写着自己名字的东西,被人沾染惦记的感觉很不好,不好到闻让想让Allen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傅琛应该不太会喜欢这样的事情。
闻让随手把相机抛还给了于睿,对Allen嗤笑一声,“我这人耐心不多,既然和你好好讲话的时候你听不进去,现在也就别怪我。
——人走什么路,总是你自己选的。”
一边说着,闻让一边慢慢走到裹着浴袍一味流泪颤抖的Allen床前,甚至很温和地看着Allen笑了一下,“其实我的脾气已经比年轻时候好了不少了,你现在还能喘气,就该知足。”
“现在听得进去我讲话了吗?”闻让略微弯腰,望着Allen耐心地询问。
得到Allen的仓皇地点头之后,闻让满意地直起腰,“手机给我身边这位于先生,配合他做完所有的删除,和傅琛保持距离,对于今天的事闭上你的嘴。我知道你圈里像你这样的朋友不少,不妨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们,离傅琛远一点。”
说完这些,闻让也没有等Allen答复的意思,转身就带着人走了出去。因为Allen不值得,他不过是个在闻让心里连个连“万一”都不用担心的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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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uree之前退出大陆是我舌头永远的痛,终于被治愈了,让它出来出场一下,不过不安利大家尝试,因为我口味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