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山庄的校场此时成了巨大的露天饭厅，大圆桌一张挨着一张，旁边的酒坛子堆得和小山一样高。正中央的那桌人最多，也最是热闹。
“来，喝！”白惜渡和阿勒苏各拎着一坛酒碰在一处，酒液晃荡着撒出来一些却无人在意。两人均站着，一脚踩在长凳上仰头喝酒。
白惜渡一抹嘴，把坛子“啪”一摔：“我先喝完了，给钱！”
阿勒苏咳嗽，抹一把嘴笑道：“白小鸟，你还真是直肠子，喝酒咽得也太快了！”
“你叫谁小鸟呢！”白惜渡气得一张白脸都红了，一拍身边的楚云遥，“凤凰，他看不起咱们！”
楚云遥正抱着一盘灵果埋头苦吃，被他一拍呛着了，捂着喉咙咳嗽。臧蓝台给楚云遥顺着气，看白惜渡一眼：“我们家凤君是正儿八经的凤凰，和你可不一样。人家叫你小鸟，倒也没叫错。”
“魔君，慎言。”谢尘舟将酒杯放回桌上，冷冷瞥来一眼，腰间佩剑焚山海已然出鞘几分。
臧蓝台正要说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你俩干什么呢，坐过来喝酒啊。”
楚行昭拉着臧蓝台起身，谢尘舟身后则站了个闻瑜。两个凡人半拉半推地把魔君和太衡仙君从原本的座位上弄起来，坐到圆桌另外半边，傅行简和游南正在划拳，游南输得快急眼了，酒喝了不少，钱袋子也已经空空如也。
芜枝赶紧上去摁着游南，请游继替了他的位置。一旁看着某处李释春的顾溪寒被游南不知道什么变出来的龙尾巴扫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找到角落里的茶壶给游南倒了杯凉茶。
“唉，这一群酒鬼。”齐清昼喝着茶看那边的楚行昭，在楚行昭看过来时用嘴型说“别、喝、太、多”。楚行昭咧嘴笑，摆摆手让齐清昼放心。
“除夕夜，团圆饭，爱喝就喝吧，赵家的山庄多的是空房，想来也不会让这群酒鬼横在街头。”李释春手里捏了个自己闲暇时打的玩具，摇晃着逗李清还怀中的孩子。
李清还摇摇头：“饮酒伤身，就怕他们没个度。”
“我瞧你家那位还行，没喝多少，清醒着呢。”芜枝牵着已经喝多了、嚷嚷着要回去找傅行简算账的游南坐了过来，真不明白怎么自己家的这个一天净在外面丢人。
李清还轻轻晃了晃怀中襁褓，忍不住笑：“三郎说了，今日要靠这个赚拜年钱呢，他敢醉。”
“是不是做生意的脑子会好一些？”齐清昼好奇，“我们家王爷……”
他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楚行昭正强行勾着臧蓝台的肩膀和人哥俩好。
众人：“……”
楚云遥总算吃完了他那盘灵果，走一步挪一步，过来贴着芜枝坐下了。芜枝总忍不住想摸他脑袋，柔声道：“凤君，可要喝些茶？”
“多谢监刑官。”楚云遥拿了个杯子，乖乖等芜枝给自己倒茶，看着芜枝腰上黑漆漆的东西问，“堂主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芜枝忍不住叹气，很想把腰上跟腰带似的黑龙摘下去。
白惜渡和阿勒苏还在拼酒，把自己身边的酒全喝空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到了另一边喝酒的地方，各自挨着自家人坐下。顾溪寒见他们过来立刻起身走人，肩膀贴着李释春的，要他把注意力分给自己一些。
闻瑜揽着阿勒苏的腰，喝了口酒给他渡了过去，舔舔他湿润的唇：“还没喝够？”
“这才哪到哪。”阿勒苏拍拍他的后脑勺，“你接着玩儿，输了我替你喝。”
白惜渡闻言立刻看向谢尘舟：“你输了我也替你喝。”
游继与寒松君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傅行简、楚行昭、臧蓝台受不了地别开脸：“当谁没有媳妇儿呢。”
白惜渡一抬下巴：“你们媳妇儿乐意搭理你们吗？”
三人立刻朝自己媳妇儿看过去，李清还和齐清昼说说笑笑，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飞，楚云遥手里握着茶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释春听他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奇了怪了，”三人对视一眼，“咱们今夜是来喝酒的，还是来喝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