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殃及池鱼》作者:薇vivi【完结】 > 殃及池鱼.txt

  ,没有坚持到第二节课下课,她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7

作者:薇vivi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今天若墀迎来了寒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周宇由也迎来了出院之后第一个在公司召开的例行会议,早上她起了大早去学校上班,周宇由也起来大早要回公司开会。好在南方三月的天气,气温已经逐渐回暖,早上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没有想象中来的痛苦。

她吃完早餐,又蹭着周宇由的车去车站等学校的班车,她美滋滋的乐着,生活仿佛进入了她向往已久的新阶段。

学生陆续返校报到,这周没有排课,老师们也乐得轻松,在办公室里聊着寒假见闻。

“哎哟,惨了,这学期我要接一个班做辅导员。”坐在若墀前面教美国文学的孟凡一个劲的向她抱怨。

“哎?怎么中途接班?下学期才有新生入学。”

孟凡苦着脸,“周舟怀孕两个月啦,她身体一直不太好,高龄产妇反应又大。这学期她上的大英课可能都得找人去顶,辅导员更是没法当。”

“哇塞!”犀牛童鞋不淡定了。

“怎么啦?”

她小小声偷偷的和孟凡说:“周舟结婚也才两个多月吧!”

孟凡听了她的话当场就笑抽了气,“我说若墀,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你别说结婚两个月了,现在不都流行带球跑啊。大惊小怪的!”

被孟凡老师的大喇叭一广播,外文系329办公室顿时笑声震天。刚巧张教授领着包从外面进来,“小孟,你可别把咱们慕容老师带坏了!”

“呃,又丢人了!”犀牛讪笑着,心底一阵阵的懊恼。

张教授一来,办公室更加热闹起来。“小孟,过年有没有相到合适的小伙子?”

孟凡也是个插科打诨的主,“教授,您到底是不是咱外文系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说完她故意顿了顿,“除非物理学院的周宇由啊,那可以考虑考虑。”

冯跃也跟着调侃起来。“孟凡,你眼光真够高的,上bbs了吗,他在咱们学校人气可不是一般的高。”

犀牛美滋滋的偷着乐,她听着别人夸周宇由比夸她还开心。

张教授,摇摇头。“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哦。别说,我们家老林因为周宇由的事情,在家食不下咽好几天了。”

“什么事情?”

“是啊,教

授你快说说看。”大家七嘴八舌,自然也小看女人们八卦的本能。

若墀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猜测,她希望教授要说的事情和周宇由的眼睛无关,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说是过年前遇到车祸,视力受损,眼睛看不见,工程力学的课也没法带下去。”

“不会吧,那也太可怜了。”

“哟,太可惜了。”

犀牛听着,心底越发堵的难受。她不愿意也不希望别人去谈论他的残缺,即便不是恶意的,她也无法忍受。

她“噔”的从座位上弹起来,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出了办公室,她怕她再听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过分的话做出过分的事,即便大家没有一丝恶意的谈论,她还是没有办法容忍,毫无办法。

下午,和蔡斌结束了午餐,周宇由返回公寓,他触碰着钥匙孔的位置,试了几次才顺利的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向左拧了半圈,门便被打开。

“若墀回来了吗!”他猜测到,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利用机会练习,门是锁了两道的。

关上门,他往里面走了三步,到玄关处换鞋,却被地上乱丢的鞋绊了一下,有些踉跄。他苦笑着摇摇头,“犀牛,回来了吗!”

客厅的电视正放着功夫熊猫,她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电视开着,却没有他料想中的回答,周宇由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往客厅里走。“若墀,在家吗?”

“我在……”她的声音软软的含在嘴巴里。

回到家他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下来,在长条沙发上坐下,她顺势枕在他腿上。她明显情绪不佳,他记得明明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

“哎……”

他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听到她的声音从洗漱间里传出来,难免说她:“大早上的叹气,坏习惯。”

她撅着嘴,满嘴的泡沫。“哎呀哎呀,薄荷的牙膏太辣了。”

……

“怎么了,二愣子小姐,不开心了?”

犀牛瞪大眼睛看着他,别扭的揉着他的手指。“才没有,我就是困。”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交租了~~

坚持周更,都8许霸王俺啊~~

霸王的孩子米糖吃~~~哈哈哈

☆、相互慰藉

快学一晃已经一个多月,周宇由因为视力的原因无法继续代课的事情,就像这五月初的气温一样直线上升,异常迅速的在教师之间传开。大家对此无不扼腕叹息。

下午仅有的两节课结束,时间尚早,若墀慢慢悠悠的收拾好课本教案,也没想到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至少办公室她是不想回的。

等她拖拖拉拉的从教学楼出来,已经错过了下午第一班离开学校的教工班车。五月份的天气,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暖的,她刻意躲开树荫,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的拨通周宇由的电话。

此时他正待在康复中心的休息室里,刚刚挂断与“明誉”慕容若炜的电话。

“周宇由,你在干嘛呢?”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已经问过他今天的日程安排,现下通了电话,又重新问了出口。

他前一刻的重重阴霾似是瞬间一扫而空,明明知道她没有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找他说说话,他还是好脾气的重复告诉她。“在上康复课程。”

“啊?”她这才慢半拍的意识到,他被她打扰到了。“我耽误你上课了。”一个肯定句,不带一丝疑问,她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向大人承认错误。

从开学之后若墀的情绪一直不佳,今天似乎也是一样,他蹙着眉解释说:“没有,我刚好在休息室休息。”

“哦。”他很耐心的等她接话,她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合适的话题,反倒是老师们对于他的遭遇的各种惋惜说辞在她脑子里不停蹦跶。未等她找到合适的话题,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在做什么?”其实他有时候也很懒惰,比如,找话题,他只不过把她问他的问题又反问了回去。

可是犀牛才不会理会这么多,只要是他说的,即便再没趣她都会很认真的听,仔细想,也不怪若炜总说她没出息。“刚结课,我在路上准备去门口坐车。”

他又问:“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完事儿了回去接你。”

“周宇由!”她瞬间兴奋起来,八度不自觉的提高许多。“干脆我们晚上在家吃吧,我现在就去超市买材料,你说呢?”

“在家吃……”他下意识的重复着她的话,反复琢磨,发自内心的喜欢她的用词。“好啊,大厨小姐,我们晚上在家吃。”

“那我不和你讲咯,我去买食材,你早点回来哦!”

“好!”她匆匆的挂了电话,他才难得迟钝的考虑起她厨艺的问题,算了,实在不行再出去吃宵夜吧,他最终也只能想到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石秘书来电。”若墀帮周宇由的手机装了一个手机来电软件,来电进来语音系统机械的报着名字。

“你好,我是周宇由

。”他坐在车里,半阖着眼,却不影响他的说话声,听上去仍然精神饱满。

“总经理,机场扩建项目小组周三上午10点在十一楼小型会议室开分工会,想问您是否出席?”

“嗯。”他没有急着开口,顿了顿。“我会去旁听。”

“办公室黎主任来电。”机械的音频声再度响起,中间不过间隔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黎主任,您好!”周宇由相当客气的接通电话,对方和他父亲一同工作了接近二十年,如果撇开工作不谈,按辈分他怎么也得客气的叫一声叔叔才对。

“您好,总经理。C大发来邀请函,正式邀请我方参加C大百年校庆当天的活动并为我方出资新建的科研大楼揭牌。”

“我父母和蔡斌会出席当天的活动,您也一并出席,其余陪同出席人员名单由办公室拟定一份吧。”他微垂着头,心底生出一份念想,等到N大校庆的时候他该牵着她的手俩人穿着最简单的T恤在校园里逛上一圈,听听虫鸣鸟叫,同她一起回想当年诸多的不着调的光辉事迹。

……

周宇由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车子刚刚驶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那头蔡斌的电话便进来。“对方回复消息确认,3月份‘天利建材’和供货商签订了大笔软包材料供货协议,定金已经一并支付。”

现如今周宇由的猜测得到证实,他非但没有一丝开心,语气更透出些许冷凝。“一旦‘天利’将这批材料出手,我要第一时间得到信息。”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比较难出手。软包材料市场价格相对透明,他们从供货商手里拿货,再寻求买家,光在价格上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甚至要比对手高出很多。如果没有合适的项目和过硬的合作关系,这批材料短时间内无法脱手,除非亏本脱手。”

周宇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如果对方另求出路,愿意亏本脱手以求减少损失,他自然会息事宁人、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

……

可往往天不遂人愿,他也逃不过这道锁,事情终究还是朝着他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逼着他做他不愿意做的决定。

“犀牛,我回来了!”他回到家,若墀已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她掐着时间,一会儿关火端上桌就大功告成了。

“周宇由,我在厨房,你赶紧洗手,我们准备开饭了。”

“遵命,领导同志。”他甩开烦心的公事,好心情的和她玩笑起来。

他们在饭桌前坐定,犀牛布好菜,他喝了一口海带豆腐汤。入口前,周宇由做了一堆的心理建设,有可能很咸,有可能没放盐,……他做好一切准备,不让自己的喜

恶通过表情表现出来。

可是他既没猜中过程也没猜中结尾,口味鲜咸适中,豆腐和海带的味道已经完全融入汤底之中。“今天晚上的宵夜可以免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味。“什么宵夜?”

他不带一丝掩饰,故意如实的说:“我一路上在想,答应在家做饭吃是不是太冲动了。想来想去,如果食难下咽,也只有晚点再出去吃宵夜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样子宵夜可以免了。味道很好。”

犀牛听着他的话就像坐着过山车一般,她没好气的望着天花板。“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头一次在这里做饭,为了方便,若墀做了韩式料理,海带豆腐汤,烤牛肉石锅拌饭。周宇由低头吃了两口饭,便向她求证:“你把芹菜和胡萝卜都切成丁放在米饭里了?”

“嘿嘿。”犀牛讪笑起来,“这样你也能吃出来有胡萝卜?”

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挑食,她知道如果她把胡萝卜和芹菜切成丝,即使看不见,他也有办法把它们一个一个拣出来,绝不咽下肚。她只好费事的将这些菜都切成小碎丁放在米饭里,谁知道,他还是一口就尝出来了。她有些抓狂的看着他,像是训着小朋友一般:“必须吃下去,不许挑食。”

他笑着配合的吃着,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他本来想说,原来芹菜和胡萝卜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吃了。

周宇由挂断林教授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他从冰箱里拿出下午带回来的蓝莓蛋糕,敲了敲若墀的房门。“犀牛,我进来咯。”

“……”没有应声,他微微蹙眉,寻思再三还是拧开了她的房门。

“犀牛,在房间里嘛?”

“嗯,我在阳台上。”她的声音软软的,脑袋从阳台里边探进来。

鱼油端着蛋糕碟走进来,走到门廊出,犀牛扶着他的手臂,轻轻提醒:“有一级向下的台阶。”

犀牛接过蛋糕,鱼油在阳台上的单人沙发上坐定,拉着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跑阳台上来呢?”他问她。

挖了一口蛋糕,放在嘴里,她的脑袋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含含糊糊的:“屋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阳台上的窗子打开着,夜晚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说罢,“阿嚏”她配合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冻着了吧。”嘴上不悦,他还是把身上居家的运动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抱着她。

“嘿嘿……”她刻意的笑着,就是不承认着凉了。“过敏过敏。”打岔归打岔,她还是不忘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里。

浓浓

的蓝莓的清甜味在嘴里化开还伴着蛋糕浓郁的蜂蜜香味,他扬起嘴角,也难怪她一直爱吃这家的蓝莓蛋糕。

“犀牛,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在他印象中她一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现在竟然做的一手好菜。

她懒懒的靠在他肩头,吃着蛋糕,微微嘟起嘴。“我总得有些优点吧。”

她想了想,“说来说去都是英国人做的东西太难吃了,给逼的没办法,我只好从网上下载了一大堆食谱学着自己做。反正那个时候,每天除了上课、做课件之外,有一大段一大段的空余时间无事可做。又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一起玩,我干脆在宿舍闭关,学着做菜。”

她得意的笑开,“好在我在做饭上我有点天赋。”

他也在国外独自待了一年,他明白她说的没有熟悉的人一起玩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自觉的加重的圈着她的力道。

“也还好啦,第二年大牛也去了英国,可惜和我不在同一座城市,倒也不算太远。那个时候,大牛知道自己不能再弹琴情绪很不好,周末我会开车去他那里,陪着他去超市,再给他做些吃的,陪陪他。在他挑剔的意见中,不幸中的万幸,我的厨艺算是突飞猛进了。”

那是他不曾参与其中的几年,他曾经试着猜测她在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现在由她自己娓娓道来,鱼油觉得,这样似乎是在填补那些年里的空缺。“然后呢?”

“然后啊,在大牛情绪最不好的时候安琪走进了他的生活,他很容易患得患失,却又掩盖不住他的闷骚。”

鱼油听着她的用词笑出声,“嗯。”

“哎呀,然后我就自觉的不做电灯泡呗,还是一样的上课啊,想他们的时候就开车去看他们。”

“那么长时间你都不想回来吗?”

厚厚的蓝莓蛋糕就快见底,她看着他,老老实实说:“当然想,其实一去我就后悔了,可是还是得坚持。”

“后悔了也不早点回来?”这一瞬他有些失神。

她故意重重的靠在他胸口,“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我想回来啊,怕回来管不住自己,又去招你不待见,就只好忍着咯!周宇由,你说你是不是很坏很小气,三年多呢,你从来都不联系我,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

顿了顿,她继续控诉。“你知道吗,我的QQ从来都是对你隐身可见的,那几年看着你在线,我都会傻乎乎的盯着QQ,想着你看着我在线没准什么时候会和我说话。可是呢,你从来没有,就连过年过节或是生日的一个问候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

他听出来,说到最后她带着一丝哭腔努力的控制着。他搂着她,揉着他的发心。在处理和她感情

问题上,他做的一向很糟糕。他嘴角带着浓浓的苦笑,听了她的控诉,原来傻瓜不止他一个,多少次看着她在线他都想问问她的近况,问问她习不习惯国外的生活,可是每每如此他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一直记得也很认同若炜的说法:“在你没想清楚对若墀的感情之前,请你离她远远的不要招惹她。”

鱼油的鼻音浓浓的,“是啊,我对你这么过分,也就只有你傻傻的一直对我好。”

她心底甜甜的嘴上却气呼呼的:“坏蛋先生,你知道就好。”说完,她静静看着他的眼睛,低低的问他:“周宇由,真的不能去N大继续讲课了吗?”

鱼油猜测学校的传言不会少,她一定饱受很大的压力。“我刚才和林教授讨论,工程力学的课是没办法继续了。眼睛的问题还需要我自己习惯一段时间,教授让我考虑明年回校讲物理学理论基础方面的课程,我觉得是不错的提议。”

“那真好!”入夜,风更加大,若墀蜷缩的身子躲在鱼油怀里。“你说是不是我太不乖了呢,要是我不乱碰安全带…..”她想了想也只能这样意会的说着,“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的眼睛就不会看不见了,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鱼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板正的她身体,让她直视着他。“。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的。假如你硬是要说我的眼睛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那应该就是我一直没有重视它。就像查医生说的,网脱是有先兆的,当初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时间长了,眼睛就经常看不清楚,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罢了。若墀,不要把无意思的责任都拦在你自己身上好吗,如果你坚持这样的想法才会真的让我难过。”

她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周宇由,你是大傻瓜吗,干嘛要理我吗,说这些让人难过的话题,你不知道我一向不着调吗,不理我不就好了吗?!”

“二愣子小姐,怎么办,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也开始慢半拍了!”

她赖在他身上,“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童鞋们,真的表要霸王俺啊,随便说点啥吧,不然俺真的木有啥子动力了~~

噗噗,吐槽结束,俺飘走,坚持周更!

☆、幺蛾子

“啊嚏……”

“啊嚏……”

“啊嚏……”

犀牛控制不住一连三个大喷嚏,坐在地板上的她好在反应够快,低头趴在鱼油床边把脸埋在手臂里,才免于产生巨大的分贝。

见床上的人没有不安的翻身,她放心的呼了口气,枕在自个儿的手臂上,吸了吸嗡嗡作响的鼻子,干脆把手提电脑推到床脚,侧着脸趴在床上,凝望着鱼油的睡颜。

五月底,南方的天气阴晴不定,昨天还太阳高照,今天就阴了脸。傍晚时分,房间里的窗子大开,窗帘纹丝不动的垂着,不见一丝凉风,空气似乎也带着燥热的温度,一切都是雨前的征兆。

气压极低,胸口难免有些憋闷,跪坐在床边的若墀找了小型的台式风扇出来,放在脚边,让它背对自己扇着风,帮助屋子里空气流通。

安静的卧室里,风扇的“呼呼”声伴随着睡梦中极浅的呼吸声,成了若墀心里最最动听的音乐。她伸长手臂抚了抚鱼油的额头,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不再烫的吓人。如果昨晚坐在阳台上的若墀没被他用外套圈在怀里,这会儿他们就该调个个了吧!

即便睡熟鱼油的眼圈还是一层青紫,望着他微微翘起长长的睫毛,想着他没有焦距空洞洞的眼,犀牛胸口便一阵憋闷。她无力的趴在床边,拉过电脑瞥了一眼她的国外同学依旧黑着的MSN,难免心低一沉,只好又一次点开百度上她几乎能倒背如流的“视网膜脱落治疗方法”,心里满是无力……

“嗡嗡……”手机在远处的沙发上一阵乱舞,就算打的是震动,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也显得格外突兀。

若墀一惊,倏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注意力全集中在对面的手机上,猛的迈步,根本没有留意脚下。跨出两步,小腿硬生生的撞上身旁的东西,她才暗叫大事不妙,想起电扇还在脚边挡了去路。

绊了一下,若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好在惯性不大,又瞥见可以搭手的床脚,手用力撑了一下控制住重心,膝盖才没有磕在电扇上。电扇没有如此好运,被她的身体一带,“轰”的一声翻倒在地上。

本来睡的就极浅,鱼油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他睁开眼,周围黑乎乎的,让他心底一阵莫名恐惧,虽然面色如常,可攥紧的被角和锁紧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周围静的厉害,细细去听也只有一些细小的窸窣声,心中的恐惧无限扩大,他试探的开口,低声的轻唤:“若墀……?”浓重的鼻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若墀已经养成了习惯,一听鱼油的声音便大声的答应,即便正身处别的房间,也要让他知道她在他身旁没有走远。小犀牛知道他那个性格如果不

是在黑暗中被无限的不安包裹住,越裹越紧,他是怎么也不会开口的。所以她更加不要他有这种无力感。

若墀一手撑着床沿半倚着床角,还没来及转身她就背对着床上的人大声答应道:“我在,我在!”她的声音脆脆的,短短几个字,就让别人的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高烧刚退身体难免疲软无力,听见若墀的声音,鱼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几乎是同时神经似乎恢复了正常,大脑后知后觉的受到手脚肌肉酸痛的信息。他靠着硬度适中的枕头,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听到若墀的声音安心的垂下眼,睡意又浓了几分。

“咚!”声音低沉,有点像是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哎哟!”若墀一声低呼。

鱼油忽的睁开双眼,睁开与不睁开又有什么区别,透着雾气的眼仍旧黑漆漆的,如果不是犀牛的惊呼声,他连她的位置都无法确定,现下也只知道她在他的右手边,似乎离得很近,但具体的他实在无法判定。

为了掩藏自己的慌张,鱼油的语气透着疏离,冷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然而担心的时候,他又习惯性的蹙紧了眉,狠狠地拧成了“川”字。

犀牛听着他的语气,苦着张小脸,默默的腹讽着:又凶人。没骨气的她哪里敢这么说?反倒可怜兮兮的诉着苦:“头磕在电脑上了!”

虽然看不见,听着她的语调故意给人欲泫欲泣的感觉,凭着记忆他也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鼓着腮帮,嘟着差不多可以挂油瓶的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垂着眼时不时的看他一眼,每每如此她都像足了街头被人遗弃的流浪狗,甚是委屈。

想到这,鱼油仿佛真的看到若墀一系列的动作,灵动中带着她特有的味道,他轻轻扯起嘴角,样子温柔到了极点,似乎笑容中还带着暖人的温度。

犀牛看着他嘴角清浅的笑容,全然移不开眼,傻愣愣的望着,她要的一点也不多,只要在他身旁看着他的笑,她就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儿!

她也傻傻的和他一起笑,直到笑容有些僵硬后知后觉的犀牛妹妹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叫起来:“呀,没有同情心的坏家伙,我撞着脑袋你还笑!哼!坏人!”

犀牛的话一出口,鱼油脸上的笑意更浓,灰暗的眼中似乎也有了光亮。他从被子里伸出左手朝着右边稍稍抬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沉沉的。“来,让我摸摸看,撞的厉不厉害!”

他沉沉的声音似乎带了盅惑,若墀哪里有办法拒绝,她望着鱼油凭借着声音努力将灰白无神的眸对准她的眼,不由的一阵阵心疼来袭。若墀移开了电脑,握紧鱼油的手顺着床铺靠在他的身侧。

手被

若墀牵引着,鱼油微侧着身,轻抚着她的额头,指尖在她光洁的脑门游走,没有突起和任何撞伤的印迹,可刚刚撞击的闷响声还萦绕在他耳边,他声音浓浓的带着满满熨不开的情绪。“还疼吗?”

犀牛动了动手,往鱼油肩窝处靠了靠,声音闷闷的响起,却响亮的不容置疑。“疼……很疼!”她的委屈都写在话语里,只不过不是头疼,而是心痛罢了!

鱼油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扣着若墀的肩,这样相依相偎,黑暗的世界似乎不再难挨。

一觉醒来,睡衣被汗水完全浸湿难受的贴在身上,鱼油不由得轻蹙着眉。他静默的躺在床上,茫然的睁着眼,满眼的黑没有一丝光亮,他扯动嘴角苦笑浮现自嘲的轻叹:“好在还分得清白天黑昼。”可是就算分的清又如何?他还是时常半夜醒来后毫无睡意,睁着眼无奈的等天亮。

坐起身,掀开薄被翻身下床,一切都一气呵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鱼油最终还是摸索着床沿坐了下来,躺了一整天脑袋有些混沌他生怕一个闪神脚下出错,还是定定神凭借记忆冷静的回想房间里该走的步子比较好。

重新站起身,他又恢复了骄傲,自信里似乎还带了点点的自负。静谧的夜,漆黑的房间,没有别人,他还是要自己做到最好,每一个步子都不见半点瑕疵。

“直走五步,右转三步……”他在心里默念,不给自己半点出错的机会。每一步鱼油走的都非常稳健,他尽力的把握身体的重心掌握着平衡。一步、两步、三步,他自然的迈步全然不见小心翼翼的痕迹,甚至贴在身侧的手臂可以自然的随着身体摆动,这样的他,换谁也不容易看出他的眼睛看不见吧。

他的步子迈的极为连贯,第四步,长腿迈出带动身体向前,脚落地之前却撞到身前的东西,脚下一个趔趄,他晃了神这是完全没有料想到情况。几乎同时,所有的无助显现,看不清眼前情况的鱼油不知该如何控制重心躲避,哪里可以借力支撑一下,他不知道,哪里不会被身前的东西磕到,他不知道,就连被什么绊倒,他也还是不知道……

一阵无力的感觉袭来,没法控制住身体重心的他只能认命,“咚”的一声,即使双手撑地,右腿膝盖还是硬生生的磕在倒下的电扇上,连带小腿前侧也被磕的生疼。

被惊醒的若墀伸手开了大灯,一见鱼油摔着地上,她不待思考就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快步跑到他身边。

“啪”的一个声响,紧接着微弱的光传来,他不由拧紧了眉,脸上表情严峻,心里一阵烦躁:还以为乘着夜色摔倒不会有人知道,可到头来才发现竟是自欺欺人。

在他最最狼

狈的时候犀牛走近,半蹲在他身旁又是询问又是抱歉:“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东西到处乱放,不仅自己给绊了还害了你!”说着,若墀就拉着鱼油的手臂,想扶他起来。

他带着情绪,手臂硬生生的让开,无言的拒绝,若墀一个没留神坐在了地上,木讷的望着他冷着脸,竟自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的迈步,自如的转向,继续向前迈步进了浴室,关门。

天知道,看上去做的游刃有余的鱼油其实一直都在硬撑,站起身的那一刻他已经不确定自己处的方向是否正确,可又能怎么办?知道若墀看着自己,他就必须继续往前走,即便偏离了方向再撞上什么,他也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放上来,这个星期我忙的脚不沾地儿了,周末不一定有时间上来,就先放上来了。

还是那句老话都8许霸王俺啊,继续周更~

脚不沾地儿的人飘着遁走~

☆、晶莹透亮的痕迹

周宇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或许是因为冲了热水澡的关系,脸颊、嘴唇待着些许红润,一扫之前高烧过后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模样。

卧室里的灯依旧亮着,他在床尾坐定绷紧的身体带着一丝僵硬,除了床头柜上时钟秒针发出的滴滴答答的声音,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尝试着开口,声音压的有些低。“……若墀。”

“……”只有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作为回应。

想着先前自己恶劣的态度,鱼油大大呼了口气,不被搭理也是正常的,他又试着开口,清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若墀,你在吗?” 他也加强了专注力努力去听周围的动静,

“……”依旧无人作答。

卧室外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已临近半夜,整栋的公寓楼唯独这里厨房的节能白炽灯大亮着,反倒是客厅沙发边仅仅点了一摘橘色的小灯。

若墀将散着的头发随手梳成了圆圆的丸子发髻,蹬了拖鞋抱着膝盖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握着被她折的方方正正豆腐块大小的大花被面,靠在她的脸颊上来回轻抚着。

打开卧室的房门,鱼油站在门廊前,眼前隐隐约约透着些光亮,感觉不太真切。他甚至在想如果犀牛不在家里,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就这样离开,会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存在,而他应该去哪里找她,怎么找她,一个一个的问题在他心底盘旋。

等到他再此试探着开口,手心竟已渗出粘腻的冷汗。“犀牛……”他微蹙着眉,声音沉沉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在这呢!”养成了习惯,她似是条件反射不带停顿的答应着,总是怕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引起他的担心和不安。她情绪上本该有些受挫后的难受和伤心,可听到他暗哑的声音,那些个小情绪便被她抛之脑后。

猛然开口,犀牛声调沉沉的,或多或少都能听出低落的情绪。不管怎样,鱼油悬在胸口的大石总算落下,她安安全全的待在家里就好。

她微微侧过头,见他换上干净的微微贴身的恤衫和舒适的运动裤,她的眼睛亮亮的。可下一秒嘟起的嘴唇已足够挂油瓶。

犀牛手脚并用的跳下沙发,赤着脚走在地板上,他听着地面上“咚咚”的声响,有些疑惑,也只能木讷的站在原地不动。

下一秒,有些炸毛的慕容若墀已经走向前,攥着他的手腕,“走啦,去沙发上坐着去!”

听她语气不善,鱼油扬了扬眉,嘴角露出些许笑意,顺着她的意思,并没有不识相的去探明究竟。

他在沙发上坐定,她拿过他手里的浴巾,将自己手里的大花被面塞在他手里,一下一下替他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她一边动手

一边没好气的咕哝着:“周宇由,你几岁啦,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吗?洗完澡都不知道擦干头发再出来,你才刚刚退烧哎!难道发烧很好受吗,要是再吹着风,感冒加重了怎么办?去医院扎针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犀牛童鞋炸毛了,开口需谨慎……

鱼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拉着她的手腕,“犀牛,来……”

她乖乖的在他身旁坐定,撅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怎么跑出来在客厅待着?”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暖暖的,痒痒的。“哼!”她抢过放在他手里的大花被面,故意道:“待着干嘛呢,等你继续不待见我呢?!”

“傻瓜,怎么都好,真怕你生气跑出去?”

她忍不住送个他一个大白卫生球,“周宇由,你才傻呢,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我跑哪去?我才不傻呢!”

她把被面又重新折好,放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闻着。猜到她幼稚的行为,他笑着问:“犀牛,你几岁了,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还闻被子?”

犀牛撇撇嘴,小气鬼喝凉水,这么快就把说他的话还回来了!她大咧咧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傻哦,闻被子闻被子,自然是要闻一辈子的,笨蛋!”

同一样的,他们很默契的对于先前有的没得那些个不痛快,只字不提。两个人的相处不是一天也不是两天,它是个长时间的工程,倒不如把一些上纲上线的问题看成一场简单的下床气,通过了磨合期,自然不会再成为问题。

他攥着她的手臂,拥她入怀,下巴顶着她的发心,在她耳边轻轻道:“犀牛,谢谢……”谢谢她的体谅,谢谢她的大度,谢谢她的不离不弃……他要谢的又何止这一星半点儿?很多很多,心底知道就好,已不必言明。

在家窝了两天,周宇由的烧时烧时退,到了第三天才完全退烧。可他已经在家待的浑身不自在,硬是拉着若墀陪着他出去走走。

待烦了的又何止他一个,听着他的提议犀牛便乐的一蹦三尺高,举起双手双脚鼓掌赞成呢!

犀牛挽着周宇由的手臂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逛了第二圈,他明显的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适时的提议道:“我们往华茂中心走,晚上去那边吃pizza怎么样?”

“当然好!”她挽紧他的手臂,讪讪的笑起来,又被他发现了!“有点小远哎,我们得搭一段地铁。”

“好啊。”他淡淡的笑起来,“跟你走哦,二愣子小姐。”

她大手一挥,故作霸气的豪爽的说道:“包在我身上!”

周宇由可不只是说笑,原本只是打算在附近散散步,他根本就没带盲杖出门

,没人帮忙去陌生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周末,没到下班高峰,离暑假还有一段距离,地铁站内稀少的人流,整洁的环境让犀牛怎么看怎么舒心。

“周宇由,车来咯。”她拉紧他的手臂,送了个灿烂的笑容。

她拉着他站在车门的左侧,等着到站的乘客先下车间隙,她认真观察,仔细的在他耳边低声轻语:“等下跟着我的方向,向前两步,之后就是车厢和站台小小的缝隙,一大步跨上去哈。对了,它们之间的高度差可以忽略不计。”

鱼油想知道的细节她都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笑着点头,“好的。”

“走咯,上车哦!”

轻松的走进车厢,她拉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劲,车厢里三三两两的人,她找了靠近门边的位置拉着他坐下。

周宇由轻松的反握着若墀的手,没前没后的说道:“放松些,手心都出汗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反倒插科打诨道:“不许嫌弃手心爱出汗的姑娘。”她笑眯眯的,陪着他出门不是难事,她倒是常常期待这样的出行。只不过,她知道,自个儿就是个大咧咧马虎粗心的主,打足十二分的精神是必须的,她可不要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若墀抬腕看看时间,一个没注意,身边的小朋友突然凑过小脑袋,一下撞向她的手肘。虽然对她而言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可对方只是三四岁的小女孩。“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轻轻揉着小姑娘的额头,“疼不疼?”

小姑娘抬起头,转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看着她,嘟着小嘴也不做声。

倒是一旁,小女孩的妈妈笑眯眯的对若墀客气道:“不碍事,小孩子太调皮了!”

若墀讪笑着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都怪我不小心!”

鱼油微微侧过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犀牛转身靠着他身侧,自觉自愿的分享自己此时此刻的乌龙状况。

听完之后,他笑着摇头,“你哦……”

可是何从想到,一旁的小姑娘将小脑袋凑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鱼油。不等犀牛答话,她挣脱了妈妈的手,想八爪鱼一样抱着鱼油的腿,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

犀牛傻傻的瞪大眼睛,看着身旁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自己全然处在状态外,只有傻眼的份儿!

“妞妞,到妈妈这来,听话!”

犀牛适时的安慰起一旁尴尬的年轻母亲,“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家宝贝太可爱了!”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以后真不敢带她出来。”年轻的母亲颇为无奈。

小姑娘软乎乎的小脸埋在鱼油的膝盖上,他顺势抱起小人,轻轻问她。“脑袋还疼吗?”

小姑娘眼睛睁的大大的,样子颇为无辜的摸了摸脑门。“还有一点点痛,哥哥呼呼好不好?”

犀牛郁闷的想,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刚才她好说歹说人家小姑娘都懒得搭理她,现下可好主动和周宇由搭讪起来。

他好脾气的答应她的要求,轻轻的帮她呼呼,逗的小姑娘“咯咯”的笑出声。

不带任何先兆,小姑娘抱着鱼油的脸颊,左一个右一个留下两个晶莹透亮的印迹。“哥哥好看,妞妞喜欢哥哥!”

一旁的犀牛越发的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嘛?!

在小姑娘的哭闹不舍中,他们到站和母女俩道别。犀牛挽着鱼油的手臂,眯着眼睛,表情不善。“周宇由同志,打好腹稿,准备回去写检查!”

他但笑不语,出了地铁站才冷不丁的反问道:“若墀,你不觉得这小姑娘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吗?”

“哪、哪有?”她被噎的有些口吃,“比我境界高多了,当街吃豆腐我可不敢。”

“是有贼心没贼胆吧。”他的声音悦耳。

犀牛耷拉着脑袋,无限郁闷:又被拆穿了!

吃了晚饭回去,已近十点,蔡斌的电话打来,周宇由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最近陈献勇和各大董事接触密切,有意向参加新区科技园软包工程竞标。”

周宇由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样子有些漫不经心,他问:“说说你的想法。”

“就目前而言,我们几个大项目在手,参加这个项目竞标不现实,何况‘明誉国际’志在必得。没必要蹚浑水,是不是该阻止一下?”

周宇由微拧着眉角,语气淡淡的。“富力城一期的软包案陈献勇显然参与其中,可我不信他有那么大能耐。”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次的竞标倒不如先由着他,我倒想看看他们还要怎么折腾。”

蔡斌算是明白过劲儿来,难得轻笑起来。“好的,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更新。这几个星期实在忙的脚不沾地,555

果然码字这个活是不能中断滴,停一停就木有赶脚了~~

恩呢,俺下周继续哈,大伙都表霸王俺,不行霸王~~

☆、未完H

鱼油半躺在床上听央视国际频道的《晚间新闻》,除了睡觉时间犀牛铁定围在他周围转悠。反正各自做各自的事,互不打扰,他也不恼……无形中他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反正是听新闻,他靠在床头干脆闭目养神,可手上也没闲着,抱着厚厚的打着孔的书,练习点字。

刚开始犀牛还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看书,末了干脆合着衣服,托着脑袋趴在他身旁。她在心里嘀咕着:“他才不会像我四哥那么没人性呢,……,况且,就是嫌弃,他也不好意思说。”想着犀牛忍不住美滋滋的乐着,躺的更加心安理得。

依照她的个性只要看印刷品,不管是报纸、杂志或是超市的促销画报,不到五分钟铁定坐不住。今天也不例外,鱼油扯着嘴角淡淡一笑,看的肯定不是什么有深度的书!

“哇塞,真美!”他猜的果然没错,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杂志上女明星的名牌礼服,完全移不开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