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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奔西顾 当前章节:146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54

进了办公室,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乔乐曦才坐进去。

到了下午乔乐曦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头又胀又疼,边打喷嚏边找纸巾擦鼻涕,掀开衣袖,红色的斑点已经起来了,又红又痒。

正弯腰在抽屉里翻药,就接到江圣卓的电话。

“巧乐兹,今晚有个电影首映,我正好有票,带你去看吧!美女帅哥云集哟!”

乔乐曦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瓮声瓮气的回答,“不去,你自己去吧!”

江圣卓笑嘻嘻的,“哟,怎么了这是,怎么脾气这么大,感冒了?”

乔乐曦翻了半天都没找到药,身上又痒,脾气自然不好,“你怎么这么贫,没事儿我挂了啊,忙着呢!”

说完便挂了电话,好不容易找到药,打开一看竟然是空的。

乔乐曦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啊!

她看了看电脑上的图纸,又看了看时间,一咬牙,继续埋头工作去了。

下了班她打算赶紧打车回家吃药,刚走出办公大楼,就被齐泽诚叫住了。

“乐曦,花收到了吧?我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也没来得及问你,你还喜欢吗?”

乔乐曦拿纸巾捂着鼻子,遮着脸,头昏脑胀,浑身发痒,实在没心情和他寒暄,回了句,“喜欢,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我谢谢你!我谢谢你祖宗十八辈!

谁知齐泽诚还没完没了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乔乐曦挣扎了几下无果,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终于磨光,不顾平时的形象只想转身骂人。

她猛地一转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似乎真的有星星在冲她眨眼睛,还没开口,就有一只手臂握上齐泽诚的手腕,迫使他松了手,紧接着那只手扶了她一下。

耳边是吊儿郎当的调调,“怎么着,哥们,光天化日的,何必为难女人啊?”

乔乐曦从没觉得江圣卓的出现这么让她欢喜。

齐泽诚皱着眉看着江圣卓,又看看乔乐曦,“江先生?”

江圣卓双手插进裤袋,闲闲的站着,特别倨傲的问,“你谁啊?”

“江先生不记得了,几个月前我们合作过的。我是乐曦的同事,工程部的技术总监齐泽诚。”

乔乐曦心里清楚,江圣卓怎么会不记得,他根本就是看齐泽诚不顺眼,故意让他难堪。她越来越难受不想再纠缠下去,拉着江圣卓的衣袖,“快走吧。”

江圣卓还没什么反应,齐泽诚却不乐意了,再一次拉住乔乐曦,“乐曦……”

江圣卓看着乐曦拿纸巾捂着大半张脸,再看着齐泽诚,一下子火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江先生别误会,她是我女朋友。”

乔乐曦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江圣卓不怒反笑,一张三月桃花脸迎风招展,却没半分暖意,“她是你女朋友?哈哈……”

乔乐曦恼了,瞪了齐泽诚一眼,“你神经病吧你!”

说完转身就走。

齐泽诚本想跟上去,却被江圣卓的眼神制止住。

上了车,江圣卓也不着急开车,半侧真身子,戏谑着开口,“您这是干什么啊,遮着半张脸,犹抱琵琶半遮面吗?”

乔乐曦白他一眼,边在椅背上蹭边推搡着他,“少说废话,快开车送我回家!”

江圣卓笑嘻嘻的转过身,忽然看到她露出的一截手臂,一下子敛了笑意,拉过她的手,卷起衣袖看了两眼,乔乐曦还挣扎着收回手臂。

他忽然伸手扯下她手里的纸巾,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又红又肿。

抬头皱着眉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敏啊?花粉的季节早过了啊!”

乔乐曦抢回纸巾,重新遮住脸,“都怪刚才那个混蛋,没事儿送我花!”

“那你还敢在那地儿呆!”

“我哪儿知道就那么巧,我还想着没准我对那花不过敏呢!”

江圣卓忽然探过一只手摸摸她的额头,手心温暖干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乔乐曦还在出神,江圣卓忽然整个身体靠过来,捧着她的脑袋,贴上他的额头。

狭小的空间,呼吸相闻,平添了些许暧昧和温暖,竟有些耳鬓厮磨的意味。

他的额头微凉,贴着她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抚慰着她的躁动。

乔乐曦一动也不敢动,似乎一动就能碰触到江圣卓的唇,她抓紧手里的纸巾,本来难以忍受的刺痒也没那么难受了。

过了几秒钟,江圣卓放开她,口气不善,“烧成这样还不去医院!你烧成白痴谁养你啊?!”

乔乐曦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中,过了半天才嘀咕着,“反正又不要你养,你操哪门子心啊……”

江圣卓黑着脸发动车子,刚开了几百米,乔乐曦就叫唤,“哎,错了!这才几天啊,你就不记得我住哪儿了!刚才那个路口右转,你直行干什么!”

“你这个样子再吃药都晚了,快去医院看看吧!”

“没那么严重,我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我不去医院!”

江圣卓无视她的反抗,一路把车开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正是下班的时候,江圣卓性子急直接跨过正常程序抓着她直奔楼上,乔乐曦边打喷嚏边叫唤,“哎,你得挂号啊,你去哪儿啊,还没挂号呢!”

上了三楼,带着她直奔某个科室,看样子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不像是耍混,乔乐曦也就随他了。

推开门,原本伏案疾书的医生一脸诧异抬起头看过来,接着笑起来,“你怎么来了,我刚准备下班。”

乔乐曦跟进来看到这一幕,眨眨眼睛,好帅的医生啊,文质彬彬的。

江圣卓一把把她推上前去,“她过敏。”

医生站起来,一袭白袍衬得整个人玉树临风,检查了几分钟,又问了几个问题,虽然乔乐曦现在整张脸肿的像个猪头,又打喷嚏又咳嗽还流眼泪,简直狼狈至极,却及配合这个帅帅的医生。

乔乐曦在心里感叹着,真是一个极品啊!

☆、温润如玉温韶卿

后来医生确定没什么大碍,边低头开药边认真询问,是否对药物过敏,乔乐曦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看,嘴角不断翘起,边左挠挠右挠挠边冲着江圣卓使眼色。

江圣卓站在旁边无言的翻白眼,顺带表示对她的鄙视。

后来医生把药单交给江圣卓,“好了,去拿药吧!”

江圣卓看着手上的纸,“这就完了?她还发着烧呢!”

医生的视线在江圣卓和乔乐曦之间来来回回转了几遍,才笑着说,“你实在不放心就打点滴吧。”

于是乔乐曦因为江圣卓的一句话挨了一针。

乔乐曦透过门缝看到江圣卓站在门外和那个医生说了半天话,后来又听到两个人的笑声,然后便看到江圣卓推门进来。

她打了半瓶点滴,症状慢慢下去了,也有了精神,逗着江圣卓,“哎,刚才那个医生,你很熟啊?”

江圣卓在旁边无聊的翻着报纸,“嗯,以前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乔乐曦笑眯眯的套他的话,“很少见到医生长他那么帅的!叫什么名字啊?”

江圣卓一脸的不乐意,“我也很帅啊,怎么就不见你夸夸我呢?”

乔乐曦“切”了一声,“你能和人家比啊?人家是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你是辣手摧花,对了,上次你说什么来着,对!制服诱惑!”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无是处啊?”江圣卓的脸色冷了几分。

乔乐曦小心的哄着,“没,这不是你们俩不是一个型的吗?其实现在你这种坏坏的桃花男最受欢迎,快说,他叫什么名字啊?”

江圣卓哼哼了两声,对她的奉承算是满意了,才吐出一个名字,“温韶卿。”

乔乐曦一脸迷恋,“连名字都这么温润如玉,真是太难得了。”

江圣卓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其实,无论我说什么名字,就算是阿猫阿狗你都会这么评价吧?”

乔乐曦撇撇嘴,被他看穿了。

从医院出来,乔乐曦才觉得饿了,踢踢江圣卓,“哎,我饿了!”

江圣卓双手插在裤子里,慢悠悠的配合她的步速,闲闲的回答,“你去吃温韶卿啊。”

乔乐曦趔趄了一下,江圣卓及时伸手扶住。

乔乐曦睁大眼睛瞪着他,不可置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啊!”

江圣卓淡淡的笑着,目视前方,“对啊,我又小气,不温润如玉,名字又俗。”

乔乐曦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耍无赖,“江圣卓!我饿了!你快带我去吃饭!”

江圣卓长手长脚的抵挡她的攻击,两人打了一路。

最后江圣卓到底带她去了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吃饱了喝足了,乔乐曦上了车就开始呼呼大睡。

到了地方,江圣卓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到烧退了才拍拍乔乐曦,“哎,到家了。”

乔乐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他的脸,“哦。”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江圣卓又拍拍她,“你哦什么啊,赶紧下车回家睡去。”

乔乐曦这次连眼睛都没睁,“你背我上去吧,钥匙在我包里。”

“你那么沉,背你要收钱的,快下来自己走!”

“钱包也在包里,随便拿。”

江圣卓哭笑不得。

江圣卓背她上电梯进门,最后把她放到床上。一碰到床,乔乐曦就自动自发的缩进被子里,一脸满足。

江圣卓看着她沉沉的埋进枕头里,才收起一脸的嬉皮笑脸,面无表情嘴角微沉。

当年他年少顽劣,不知道花粉过敏会那么严重,本来只是闹着玩儿的,谁知道后果那么严重。

当有人匆匆忙忙跑来告诉他乔乐曦不舒服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等他来到教室看到趴在桌上浑身又红又肿的乔乐曦时才慌了。

那个时候乔乐曦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也是像今天这样把她背在背上送她去医院,边跑边看着她垂下来胳膊上的红色斑点边自责,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好在后来她没事,当然他也少不得挨了一顿打。

第二天他一瘸一拐的去医院看她,她还没心没肺的坐在病床上笑话他。

他把药放下,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才离开。

刚坐进车里就接到李书瑶的电话,“圣卓,我刚录完节目,你方便过来接我吗?”

江圣卓沉吟了一下,“今晚我还有事,改天吧。”

李书瑶也是聪明人,见惯了风花雪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礼貌的道别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也不着急开车,又拨了个电话。

“白叔,久不联系了最近生意好吗?”

“江少?哎哟,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您看您这话说的,赚了我的钱我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

“我何德何能赚得了您的钱啊?首长近来身体可好?”

“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揍起我来一点不费劲!”

两个人打着太极,一个不往正题上绕,一个也不着急问。

“你又开玩笑,首长哪舍得动你一下啊!”

“哎,白叔,听说您手下有个叫齐泽诚的技术总监?”

“是有这么个人,江少是什么意思?”

江圣卓继续打哈哈,“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要不我们改天出来谈?”

“行啊,那就这么定了!”

江圣卓转头看了要那个窗口,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乔乐曦请了半天假睡到中午才起床,到了下午就活蹦乱跳的去上班了。

刚坐下关悦就贼兮兮的进来,“哎,听说昨天下班的时候,齐总监和你在门口拉拉扯扯的,后来你又上了华庭的总裁江总的车,然后我们年轻有为的齐总监一脸寞落的回来了。”

乔乐曦头都没抬,“他们不知道我和江圣卓的关系吧?”

关悦摇头,“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听他们在茶水间八卦的时候有多想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憋死我了!”

乔乐曦无奈的看她一眼,“你还是少听点八卦吧,别教坏了我干女儿。”

关悦扶着腰走来走去,“哎,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还说呢,齐泽诚送我花,我过敏着急回家吃药,他还非得拉着我不放,正好遇上江圣卓,就这么回事儿,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小言。”

说完抬头看着关悦的肚子,“对了,谢恒不是让你回家待产吗?你怎么还上班啊?”

关悦一脸烦躁,“就这几天了,你说他,我才几个月啊就让我回家待产,整个神经病!”

乔乐曦幽幽的回答,“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乔乐曦收了下邮件,打电话给助手,“陈扬,你怎么还没把图纸给我啊,这都几天了!”

陈扬在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半个字,乔乐曦心里明白了,“行了,进来说吧!”

陈扬苦着一张脸进来,乔乐曦问,“图纸呢?”

“本来是画好了的,后来才发现前期有组数据错了,我正在修改。”

“前期数据错了?那组数据谁做的?”

陈扬又开始欲言又止,乔乐曦挥挥手,“行了,我知道是谁了,你出去吧!尽快修改好了给我。”

陈扬出去的时候,乔乐曦透过门缝看着正在对两个男同事撒娇的某人,面无表情。

最近有很多人给她说过白津津,不过大多是贬。

白津津,你是新人,我不和你计较。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

乔乐曦正窝着火呢,接起电话就冲着那边吼,“说!”

江圣卓吓了一跳,一开口就让人想起他那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颜,“哟,这是谁招惹你了?哥哥帮你废了他!”

乔乐曦一听愣了下,幸亏昨天他送她回家,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没,工作上的事儿,你有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吗?给你打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不行吗?”

乔乐曦皱眉,“你又喝酒了吧?大中午的就泡在酒缸里,你也太纸醉金迷了吧?”

“这都闻见了?你属狗的吧?”江圣卓又叹了口气,“我有个工程项目卡在我朝伟大的政府部门,正带着他们腐败用糖衣炮弹围攻呢!”

“你才属狗的呢!你有事儿就快说,我忙着呢!”

江圣卓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笑意,“真没事儿,不过看你中气这么足应该是好了。”

乔乐曦又愣住了,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呃……那个,谢谢你啊!你那事儿要不找找你爸?”

江圣卓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烧傻了吧?你这是帮我啊还是害我啊?”

乔乐曦这才反应过来,江容修什么时候帮过他。

两人又胡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快下班的时候,乔乐曦接到齐泽诚的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乔乐曦欣然前往。

地点约在公司附近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里,不过对面的那位却一脸欲言又止,面对美食难以下咽。

乐曦在吃饭的时候向来专心,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她吃完了再说。当她把最后一口甜品咽下去,擦了擦嘴角,优雅的开口,“可以开始说了。”

“你和华庭的江总……”

乔乐曦对无关紧要的人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们就是一般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齐泽诚立刻笑着接口,“那就好那就好。”

乔乐曦看着他堆满笑的脸,越看越心烦,“就这事儿?”

“对不起,我们以后还是保持同事关系好了。”齐泽诚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来。

乔乐曦迷惑,我们什么时候不是普通同事关系了?

对面的男人一脸为难,乔乐曦对这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一直追求自己的男人忽然倒戈了,她的心里还真有点好奇。

“前段时间新进来的白津津,听说她是白总的侄女。”

乐曦眼角一跳,“然后呢?”

“白总的父亲以前是政坛的,是乐准的老部下,你知道乐准吧!”

乔乐曦点头,继而有些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齐泽诚毛骨悚然。

乔乐曦越想越好笑,继而真的笑出声来,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一天。

出了餐厅,乔乐曦就给江圣卓打电话,“江圣卓,你请我吃饭吧,我被人踹了!”

☆、卖肾不卖艺

江圣卓还没说话,倒是那边有个甜美撒娇的声音叫了声江少,夹杂着音乐声和嘈杂的噪声,尾音蜿蜒绵长。

乔乐曦又打了个寒战,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明白了电话打得不是时候,飞快的说了句,“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尽管江圣卓那边伴随着开门关门声说了句,“你先别挂……”

乔乐曦还是很利落的挂了。

没几秒钟,江圣卓打了过来,“怎么回事儿啊,给你说别挂别挂,手怎么那么快呢!”

乔乐曦笑嘻嘻的,“这不是怕打扰你歌舞升平吗?”

“行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吃啊,哪儿吃去?”

“我吃饭了啊,你随便找个地儿吧!”

江圣卓挂了电话回去拿钥匙,进了包厢,几个人调侃他,“怎么江少,是哪个美女啊,一个电话就把你勾走了?”

江圣卓不慌不忙的穿着外套,笑着骂回去,“哪有美女啊,那是姑奶奶,我得供着她!今儿个我先走了,记我账上,你们好好玩儿!”

江圣卓出了包厢,才有人思索着问,“我记得他爷爷那一辈都是男的,没有女的啊,他哪来的姑奶奶?”

另一个人给了他一拳,“你真傻还是假傻啊!女人的电话,一个就把他叫走了,还乐呵呵的,除了乔家那个小妹妹,还有谁啊?”

“哦……”

“……”

乔乐曦在路口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江圣卓隔着马路叫她,上了车还假惺惺的问,“没打扰你一树梨花压海棠吧?”

江圣卓看了她一眼,侧脸被车外的灯光衬得忽明忽暗,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嘴上还是不着调儿,“打扰了,你赔我吗?”

赔?陪?

乔乐曦在脑子里思索了半天,不管哪个字,江圣卓这个便宜都是占定了,索性不理他。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茶庄。刚推门进去就有人迎上来,在外面看这家茶庄的门头很不起眼,进来才知道别有洞天。

装修的很有古韵古风,一进门便看到小桥流水,乔乐曦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清澈的水底有几尾红色的鱼在吐泡泡。

那人立在一边微微弯腰,恭恭敬敬的问,“江少,还是老规矩吗?”

江圣卓没回答,也不催,只是神清气闲的站在旁边等着乔乐曦打量完。

乔乐曦本来兴趣盎然的东瞧瞧西看看,突然停下来,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看得江圣卓一脸不解,“怎么了?是不是忽然发现小爷我丰神俊逸啊?”

“啊呸!”乔乐曦白他一眼,“江圣卓,我也在这地儿带了二十多年了,为什么我就没发现过这么好的地方呢?还有啊,怎么你这张脸到哪儿都是vip啊,合着您平时没事儿就光吃喝玩乐了?”

江圣卓也不生气,“进包间还是怎么着?”

乔乐曦没理他,笑盈盈的问旁边的经理,“合着江少没少来这地儿吧,老规矩是什么啊,说出来我听听。”

经理倒是第一次见到江圣卓带女孩子来这儿,而且这个女孩子和江圣卓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不免有些搞不清楚她的身份,支支吾吾的开口,“这……”

乔乐曦脸上的笑容继续放大,“是不是进包厢,点几个小菜,上壶酒,再来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个在前面弹古筝唱小曲,剩下的围着他饮酒作乐,由着他左拥右抱啊?”

江圣卓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八大胡同啊?越说越没谱了,白白糟蹋了这么高雅的地方。”

乔乐曦已经抬脚往厅里走了,“算了吧,我们俩不是那苟且的关系,在大厅坐坐就行了。”

坐下后,喝了茶,乔乐曦不开口,江圣卓也不问,散漫随意地坐着,摇头晃脑的跟着前方台上一个穿着旗袍弹着古筝的女子哼着小调。

乔乐曦撇着嘴看他,两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打着拍子,细长明亮的眼睛此时阖着,薄唇微抿,一脸的满足,怎么看怎么像老北京的纨绔子弟,玩字辈的祖宗。

“没想到你还有这儿能耐,哪天你那公司倒了,你可以到这儿卖唱,肯定可以养活自己。”

两个人独处时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江圣卓忽然转头对她温柔一笑,“我只卖肾不卖艺!”

乔乐曦扑哧一声把口中的茶喷来出来,又咳嗽了半天,哈哈大笑,“卖肾?不卖艺?哈哈,江圣卓,你怎么想出来的?再说了,你整天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的,你那俩恐怕早就不够你自己用得了吧?还卖呢!”

江圣卓斜睨她,闲闲的开口,“你要不要试试?”

乔乐曦立刻安静了,今晚这是第二次栽在这种话题上了。

虽然她和江圣卓有时候也会涉及到荤段子,但是每次她都以失败告终,她总结失败原因,不外乎一点,她没江圣卓那么不要脸。

一曲终了江圣卓才开口问,“刚才你说怎么回事儿?”

乔乐曦立刻有了吐槽的欲望,身体前倾,“齐泽诚你还记得吧?”

看到江圣卓边端着茶杯边吹开茶叶边点头,才又继续说,把晚上的事情大体讲了讲。

讲完之后喝了口水,还是觉得特别好笑,“他特义正言辞的跟我说,白津津是白总的侄女,白总的父亲是乐准的老部下,乐准你知道吧?我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经常看到。”

看着乔乐曦绘声绘色的一饰两角,江圣卓忍俊不禁,抬眸看她,“他,不知道乐准是你姥爷吗?”

乔乐曦点点头,说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边对比着边问,“难道我和我姥爷长得就没一点像吗?”

江圣卓夺过她的手机扔到桌子上,“别比划了,那他也该知道乔家啊,你也恰好姓乔,他就没产生什么联想?”

乔乐曦摇头,一脸不屑,“都是一群工科男,他们才不关心这些呢!哪像你一样满肚子花花肠子!”

江圣卓皱着眉看她,“你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奚落我呢?”

乔乐曦忽闪着大眼睛,“我没奚落你的意思啊,我是夸你来着,真的!我是想说他们都是一群榆木脑袋!”

江圣卓作总结性的发言,“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乔乐曦越想越觉得好笑,江圣卓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灯光下,那个捧着茶杯小女人似乎还在回忆,弯着嘴角,整张脸柔和的一塌糊涂,眼睛里都闪着光彩,一张一阖间,灵气便飘散出来。

乔乐曦自己闷着头笑了一会儿,毫无预警的抬头,江圣卓来不及躲闪脱口而出,“白津津是谁?”

乔乐曦就知道这个色狼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女人,幽幽回答,“一特矫情特极品的女的。”

“嗯,那肯定是个美女。”

“何以见得啊?”

“一般女人对女人的评价都要反着听。”

“切!谬论!”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一男一女坐在柔和的灯光下,你一句我一句,偶尔相视而笑,从窗外看进来静谧美好。

之后的几天,乔乐曦忙得昏天黑地,在公司见到齐泽诚也只是点头打招呼,而齐泽诚也收起了往日对她的熟络,或许是怕别人说什么,倒是没对白津津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关悦渐渐看出苗头,中午吃饭的时候拉着她特地坐在角落里。

乔乐曦低头猛吃,关悦的视线在中间那桌正边吃饭边说笑的一男一女间徘徊之后,收回来问乔乐曦,“这次下猛药了?”

乔乐曦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齐泽诚正给白津津夹菜,笑得那叫一个宠溺啊。

她摊摊手,“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被踹了。”

关悦眼中精光一闪,身体里的八卦元素迅速激活,“为什么?”

乔乐曦似乎很苦恼,皱着眉,“他说,白津津是白总的侄女,他想走捷径。”

关悦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你活该,谁让你这么低调?”

乐曦一脸无奈,“难道我低调也错了吗?”

生活真的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啊!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乔乐曦耸耸肩,“无所谓啊,我本来对他就没兴趣,把自己不喜欢的玩具送给别人是一种美德。”

“你这张嘴啊,可真够毒的!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了,这不快放假了,我那儿的活都堆成山了,赶了好几个晚上了,今天要早点回家睡觉,我现在是特困户啊!”

关悦看她一脸的疲惫,犹豫半天叫她, “乐曦。”

乔乐曦随便应了一声。

关悦斟酌了半晌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嫁人?”

乔乐曦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关悦从那张脸上恍惚间看到了落寞和不忍。

她忽然嬉皮笑脸的回答,“想啊,我这不正努力着呢,最近我发现江圣卓认识的一个医生,特别帅,真的!这年月的帅哥要么是冰山闷骚型,要么是自恋毒舌型,长得好又温润的真是不多见了,对了,他的名字和他也特别配……”

关悦看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乔乐曦,叹了口气。

没过几天,齐泽诚便接到调令,调到南方某个城市的分公司去了,虽然是平级调动,大家面上也笑着欢送他,但是心里都清楚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都在暗中猜测他得罪了哪位高层。

据说,白津津为这事儿跑到白总办公室很多趟,却没有改变结果。

关悦私下里问乔乐曦是不是她动的手脚,乔乐曦也是一头雾水,倒是白津津从那之后每次见到她总是绕道走,再也不见刚来时的热情。

人事调动本就是小事,没过几日大家便有了新的话题,乔乐曦也没放在心上。

☆、温医生不是好惹的

到了度假村,一群人稍微收拾了下就聚到一起打麻将,一屋子乌烟瘴气的,乔乐曦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来玩儿的还是来打麻将的。

她站在江圣卓身后看着,每次江圣卓出牌她都会阻止,“哎,别出这个!出那个,那个!”

她本就喜欢打麻将,但是打得实在是太烂了,没人愿意跟她玩儿。

经过她的指点,没一会儿江圣卓就输的四面楚歌,其他三个人大笑不止,“乐曦,你是来给我们送钱的吧?”

偏偏江圣卓不气也不恼,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浅笑,似乎输出去的都是纸,嘴里叼着烟歪着头问乔乐曦,“巧乐兹,下面我出什么?”

乔乐曦知道他们玩得比较大,她不敢再胡闹,“你随便吧,屋里好闷,我出去逛逛。”

边说边使劲给江圣卓使眼色,江圣卓也懂事儿,对着一直很安静观战的温韶卿笑嘻嘻的说,“韶卿,你陪她去吧?”

温韶卿当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在度假村里边逛边聊天,温少卿很有绅士风度,主动打破平静。

“乔小姐和圣卓很熟?”

乔乐曦踩着地上方砖的边框,“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小一块长大的,他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清楚。”

温韶卿笑了笑,不过那笑容看在乔乐曦眼里似乎有些变质,她急急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温韶卿又笑了,“乔小姐不用紧张,我没乱想。”

“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乐曦,我叫你韶卿吧!”

温韶卿点头。

“我听江圣卓说,你和他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温韶卿看着远方表情柔和,“我救过他一命。”

乔乐曦突然停下来,盯着温韶卿,“你说什么?”

温韶卿对她的反应并不吃惊,“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乔乐曦跟着他坐到度假村的咖啡厅里,温韶卿才慢慢开口,“那年冬天,我们一起去滑雪,天快黑了,他摔断了腿,是我背他回来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乔乐曦明白,当时的情况必定比他说的凶险。

她忽然想明白了,“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我总觉得他对你有种超乎同龄人的尊重,原来是这样。”

温韶卿的无官本就柔和,笑与不笑都给人一种无害的温和,乔乐曦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五官灵秀精致,看上去乖巧温婉,从第一次见面就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好感,但是她越是表现的明显,温韶卿越觉得假,越是知道她的心意不在自己。

一颦一笑间,灵气逼人,看着她的眉目总是让他想起另一个人。虽然性别不同,但仔细观察,他们真的很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上挑,一股妩媚之气自然散发出来,和另一个妖孽气息相通,甚至一些小动作和语气都很像。

他心里的那个女孩没有这么夺目耀眼,却别有一番风情。

收回思绪,温韶卿便开口,“乔小姐对夫妻相怎么看?”

乔乐曦似乎还在想着刚才他说的话,顺口回答,“你是说,一男一女在一起时间久了,相貌和习惯会相似?”

温韶卿点头。

“应该是有的吧。”

“那乔小姐发没发现你和圣卓很有夫妻相?”

温韶卿温润的声线满含笑意,似乎还是之前医院那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可是乔乐曦却偏偏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段数不是一般的高,不是她可以撩拨的。他那温和的笑容里,眼里的精明和敏锐让她不寒而栗。

“呃,为什么我们一直再说江圣卓?”

“乔小姐这么不遗余力的接近我,不就是想知道那几年的事情吗?”

他还记得刚认识江圣卓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张扬豪放,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能到这所学校,后来一次他通宵在图书馆赶一篇论文,凌晨四点,他离开的时候发现角落里的江圣卓,恬静沉毅,眉目沉静,眼神自信笃定,那一刻他真的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江圣卓。

乔乐曦有不好的预感,脑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温韶卿举杯优雅的抿了口咖啡,扔出炸弹,斯文的回答,“没什么意思,乔小姐和圣卓很般配。”

心思被人看穿并当众揭穿,乔乐曦简直是落荒而逃。

从咖啡厅的侧门出来便看到走廊尽头那道修长慵懒的身影。他隐没在阴影里,双手插在裤中,斜斜的靠着,走近了才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一脸阴谋得逞幸灾乐祸的奸笑。

“见识到温医生的厉害了?”

乔乐曦不甘心的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承认。

江圣卓直起身子走了两步,“都告诉你了别招惹他。”

乔乐曦恼羞成怒,“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

“哦,是吗?”他一脸无辜还一副回忆的样子,“我没告诉过你吗?”

乔乐曦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不屑表情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江圣卓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住她,“海边走走?”

乔乐曦想着回去也是无聊便答应了。

刚进入十月份,温度却依旧很高,已经傍晚时分吹着海风竟然不觉得冷。

两个人在海滩上走累了,便坐下来听海浪声。

江圣卓忽然笑起来,低沉轻缓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特别悦耳。

“你记得不记得,你小时候在这里差点被淹死,多亏了我救了你。”

乔乐曦显然对这段往事记忆深刻,咬牙切齿,“你还敢说,还不是你推我下去的!”

“爷爷说的,多喝几口水就学会游泳了,谁知道你这个倒霉孩子一口都不肯喝,一直往下沉!”

“我才不喝呢!脏死了!”

那个时候每年夏天放暑假,江爷爷都会带着江圣卓和乔乐曦来北戴河避暑,两个人在这片海滩上留下了多少笑声和吵闹声,那些欢快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想起刚才温韶卿的话,乔乐曦感叹了一句,“江圣卓,原来我们真的认识好多年了……”

每次乔乐曦心平气和的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江圣卓也会安静下来,“是啊,好多年了……”

每一个青春里都有万水千山,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用一句认识好多年一笔带过,而这“好多年”里又有怎样的故事?

他们一起从春夏走过秋冬,一起从少年到成年,一起看过花开花落,一起阳奉阴违骗过老师和父母……

整个人生岁月都互相牵扯牵绊,这种情谊又怎么算?

可是,孟莱要回来了。

不过,然而,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这些词。

乔乐曦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转头微微一笑,“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江圣卓转头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她满脸的不在乎,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句“他是我哥哥”他是听见了的,那么急于和他撇清关系,让他还能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乔乐曦假装不经意的问,“听说,留学的时候你腿摔断过?没事了吧?”

在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几年。

江圣卓正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手下动作一顿,“都多少年了,早就好了。”

乔乐曦忽然有些恼自己年少时的任性,她不知道那几年她到底错过多少。

可是,她却并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么做。

此次北戴河之旅让乔乐曦认识到了温润如玉的温韶卿是城府是何等之深,回程江圣卓提议她和温韶卿一辆车,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薄荷很辣

回去的路上,乔乐曦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脑袋不断往车门玻璃上撞,江圣卓把她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对前排的人说,“音乐声音小点。”

前边两个人都是平时和江圣卓玩得好的,知道江圣卓和乔乐曦从小一起长大跟哥们一样,看到如此情景也没多响。

下了高速,安静了一路的车里猛然响起手机铃声,乔乐曦睡得正香,吓了一跳整个人跳起来,心砰砰直跳。

江圣卓拍拍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乔乐曦看了看他才翻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起来了,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猛然抬头看着江圣卓,很久之后才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挂了电话。

然后低下头闷闷的玩着手机,也不再睡了。

江圣卓踢踢她,“不睡了?谁的电话啊,怎么立刻就蔫儿了?”

乔乐曦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闷闷地回答,“孟莱说她后天中午到,让我去接她,我答应了。”

“哦。”

之后两个人各怀鬼胎一直保持沉默。

离开前,乔乐曦扶着车门弯腰试探着问,“后天你去吗?”

江圣卓侧身看着她,“你想让我去吗?”

乔乐曦垂着眼睛想了半天,“要不,一起去吧?”

江圣卓点头,“行啊,那后天我来接你。”

乔乐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砰一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圣卓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得罪她了。

乔乐曦下了车,前面安静了一路的两个人开始侃大山,“哎,孟莱是谁啊,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你都忘了!高中那会儿和江少玩儿的最好,后来还一起去留学。”边说边转头问江圣卓,“是吧,江少?”

江圣卓他们在一起聊天本来就是满嘴跑火车,越拦着越来劲,就由着他们说。

“我记得她和乐曦还是好朋友对吧?那个时候我们都说,理科班最娇艳的两朵花就是孟莱和乐曦了,不过乐曦笑得时候就没有孟莱笑起来倾国倾城了,孟莱冲你一笑啊,真是……”

那人以为江圣卓和孟莱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总归是偏爱孟莱的,便开始拍马屁,谁知江圣卓本来勾着唇,听着听着渐渐地皱了眉,神色不豫,连嘴角都沉了下来。

那人从后视镜看了眼,立刻改口,“瞧我这张嘴,该打,她是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能和乔家妹妹比啊!说真的,看着你和乔家妹妹打打闹闹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我们哥儿几个真是羡慕啊!”

江圣卓的脸色这才正常,睨他一眼,“行了,别说了,开了一路还不累啊。”

隔了一天,江圣卓来接乔乐曦的时候,她出来还没有好脸色,江圣卓只当她是起床气。

她磨磨蹭蹭的站在车旁就是不上车,“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江圣卓也不着急,闲闲的站在一边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你不去我去干什么?”

乔乐曦阴阳怪气的回答,“她不是你某任前女友吗?”

江圣卓隔着烟雾瞪她,“巧乐兹,你想怎么着啊,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乔乐曦自认洒脱大气,现在这样确实有点小肚鸡肠,低着头上车妥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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