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大乱,百官失色,宫女吓懵。
南宫啸与杨烈一先一后的跳上了青椒丝的体,就往蛟龙海而去。
“师兄,等等我们!”林婠婠花轻轻逐风冷傲出声唤住杨烈,淳于昊将淳于靖交给了杨姿,也走了出来。
蛇月如是他们的师傅,他们大多都是蛇月如捡回去的孤儿,若非没有蛇月如,他们早已不在这人世,如今蛇月如出事,他们理所应当,不能退缩!
“主人,属下愿与主人同生死!”暗卫四人走出,迈着坚韧的步伐向追随着南宫啸人去,哪怕是地狱,他们也要一起闯!
又走出金龙无兄弟,“公主深意重,就算那驭龙是蛟皇,我等也愿为公主一拼!”
“还有我们——”
被蛇月如收服的蛟族也而出,虽然对手是自己族中的皇者,但是这一段时间蛇月如给他们的照顾已经将他们感动得服服帖帖,今他们也要为蛇月如拼上一拼!
众蛟族纷纷化作原,瞬间几十条巨大的生物便挤满了整个天空,在地上留下一片影。
众人也踌躇满志的跨上了蛟族的体,由蛟族之人带着往蛟龙海而去。
南宫啸却是将淳于昊喝住,“你留下,若是我回不来,大唐江山,便由你主持!”
淳于昊一愣,但马上满脸的盛气,“你自己的江山自己看管,我已有传人,无所畏惧!”
“大师兄,”杨烈接口道,“此一去,生死未卜,这天下还需要你!我的西韩,交给你了!追月宫的谋反之事,你便一并承下了!”
杨烈说罢,已经催促着丝,往西边的蛟龙海而去了,蛟龙海位于大陆的西方,海岸线正在他西韩的地界上。
南宫啸冷冷的一瞥在场的文武百官,“今,若是朕一去不回,那大唐便归入东吴由淳于昊统领,不服者,杀!”
百官惊恐,纷纷跪地,“皇上,不可啊!”
“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皇上三思啊!”
百官的劝解,南宫啸完全不当回事,目光再次转向了淳于昊,“还有我的啸门,也正式由你的统领!”
南宫啸将他后的一干势力全部移交给了淳于昊,此去,他的打算,若是能救出蛇月如,那便天涯海角,不离不弃,仙踪无觅,若是救不回蛇月如,那便一死!
巨蛟腾空,载着斗志昂扬的众人,转眼便消失在苍穹中,那一片天又如方才的明朗,地上的众人愣愣的看着那干净的碧空,还不能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杨姿拥着淳于靖,靠紧了淳于昊的子,眼望着那西边,“师傅他们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淳于昊点点头,如今师徒几人,就连冷傲也一并去了蛟龙海,就剩他一个人留下主持大局,他也直直的看着那西边,眸光深邃不已。
大唐这边,自有淳于昊主持大局,西韩尚在的兵马分为两拨,一方往京城方向镇压追月宫叛变,另一方往蛟龙海增兵去了,虽然不知道这点人类的兵力能为救回蛇月如做点什么,但是目前淳于昊只能这样为救蛇月如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了!
西韩皇宫之中,此时的追月已经黄袍加,趁着杨烈不在,京中无首之际,将京城内外全都控制在手中,手下的十万精兵,已经开赴西韩各地,势如破竹。
此时的他,正在临窗抚琴,琴声却是透出了无上的悲哀和黯然——现在,他心中的那人,怕是已经与他人喜结连理,而他——
追月以为,他的一生不会有这种无聊的东西,可是那的一场月下歌舞,他的心已经随着她去了,哪怕已经知道她心所向,可是他依旧义无反顾。
先辈们筹备了百年的复国大业,终于在他手中开始实现,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心是无比的沉重,毕竟,他此举,已经完全将他推上了与她对立的层面,甚至连朋友都已是不可能。
没错,追月便是百年前圣月王朝的传人,他一出生,便承载了前辈的复国大志,追月,追月,便是追寻百年前的那鼎盛的圣月王朝。
追月的一生,注定了要走上复国这条沉重的道路。
本以为,可以一帆风顺,但却不想那一个她的出现,彻底乱了他的心。
他无数次的反问自己,追月,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今,他也不知道为何,特别的烦躁,心里涌出阵阵的不安之意。
月旎进来时,追月的琴音已经凌乱不堪,月旎自小便在追月边,自然知道他此时的心境定然是不平凡的。
“禀皇上,收到前方战报。”
“念——”
抚动的十指顿住,追月的眸光仍然停留在琴弦之上。
月旎整顿了嗓音,“南宫啸杨烈已经离开了大唐都城,往西韩的西海岸去了,淳于昊如今还在大唐都城之中,”月旎看看追月的眼色,顿顿道,“皇上,月旎认为如今的势态,我们还是不要先打出圣月皇朝的旗号,免得引来三国的一致绞杀。”
追月的注意力却是没有放在月旎的建议上,他皱皱眉,“南宫啸与杨烈去西海岸作甚?”
月旎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知道追月的心思,但是若是此时说出,想必对追月的心绪会有影响。
“说。”追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厉声道。
月旎在他的厉声之下,心魂也为之颤抖了一分,他是明白追月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皇上,您自己看吧——”
他递过一张前方探子传来的消息,追月将之接过,一字一句的仔细读着。
读罢,那一张纸被追月紧紧的攥在手中。
她有危险!
追月一掀黄袍,明黄色的影急匆匆的往外去了,徒留一室的馨香和绕梁的琴音。
“皇上,你去何处!”
月旎从后追上来。
“前些子从冷傲那里购进的滑翔翼,能用吗?”
月旎大惊失色。
追月也想去西海岸!
“皇上,我圣月百年的筹备,今朝终于实现,您万万不可为了一个女子置我圣月的复国大业不顾啊!”月旎不依不饶的上前劝道。
追月一挥手,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往国库走去,那里有追月前些子购来的被称作滑翔翼能载人飞行的东西,“你不必说了,今朕心意已决!”
追月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月旎无奈,他与追月一起长大,怎会不知道他的脾气,当即还是紧随于追月后,“公子,月旎与你一同长大,公子去哪里,月旎便去哪里!”
追月的步子有一刻的停顿,他回头深深的看了月旎一眼,又加快的脚下的步子。
(2)
西韩西海岸,南宫啸杨烈还有众人在海边的镇海关已经停留了一有余了,今便是蛟皇与蛇月如的大婚了!
在镇海关的城墙之上,可见平里平和温柔的大海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天空中惊雷不断,黑云重重,仿佛随时便会压下来,海中波涛汹涌,那海水竟然也是灰黑色一片,与那沉的乌云构成了一片无边的压抑死气。
“南宫啸,不要徒劳了,今这蛟龙海,你是定然进不去的!”
海中一条巨大的蛟族将半个子冒出了海水,巨大的蛟头俯视着不远处镇海关之上的众人,那蛟族竟然还是个大妖,那遒劲十足的妖在海水的凶猛冲刷下,竟然如蜻蜓悍铁树般毫无动静,悠然自得。
那大妖的后,还有三只大妖级别的蛟族在海水中上下翻腾,一时窜上九天,一时又冲入深海,带起惊天的巨浪和水汽,那一片黑压压的海中,还有无数的蛟族和水族早已经严阵以待,目光紧锁着南宫啸等人,黑压压一片水族之人,整整将这一片海域生生填满,一眼望去,不见边际。
水族的数量是无法估量的,比之人族多了千万倍不止,且在水中,水族便是一切的主宰,南宫啸在海边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完全就拿那一片水族没有办法。
不说那风浪,船难以渡海,就算是能渡又如何?水中的众多水族之中的高手岂是吃素的,在水中他们便是王,人类贸然入海,便是死路一条。
青椒丝等蛟族能飞跃这片海域,到达蛟龙海,但是却苦于那水中那众多的蛟族高手,光是大妖便有是三四个,而南宫啸这边的蛟族之中,最强的也只还是妖将而已!
合杨烈南宫啸之力,加上蛟族的帮助,或许还可以勉强对付一两个大妖,但是那里却还有三四个,贸然进入,得到的下场便是四大大妖的围攻!到时候,免得不出师未捷先死!
那四个大妖完全没将南宫啸等人放在眼中,秃自在那里闲聊着。
“蛟皇大人不知道为何要我们哥几个来守着这群脆弱的人类,还不许我们伤了他们,真是无趣!”
“可不是,这群人类,我一爪子下去便就了事了,偏偏叫我们不能伤他们!”
“蛟皇大人的婚宴就在今,绝不能让他们进入蛟龙海之中!但是这任务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别说了,好好守着,要是出了差池,蛟皇大人怪罪下来,你们都命难保!”
那蛟族的谈话传入了南宫啸的耳中,尽管心急如焚,但是面上还是冷静一片,只是那眼中的慌乱却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要冷静,一定要想到办法,到达蛟龙海!
杨烈早已经如暴怒的狮子,鼻孔耳朵都快冒出火气来,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面上的焦虑已经将脸都扭曲了。
“砰——”杨烈一拳狠狠的揍在城墙之上,“我再闯一次——”
说罢,他的形已经飞离了城墙,冲向了那无际的海域中,迎向了众多的妖族。
“回来!”
南宫啸紧随其后,拉住了杨烈的脚,奋力将他拖回了城墙之上,他们已经闯了无数次了,但是没一次能突破那海族的阻挡,次次被打回,如今靠他们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突破这海族的封锁的,就算是能够侥幸突破,那面对他们的还有整个蛟龙海中的蛟族,和蛟皇驭龙!
在海中,与海族相斗,人族的胜算小到可以忽略!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嫁给那个驭龙吗?”杨烈不甘,铁爪紧紧的揪住了南宫啸前的衣襟,恶狠狠的道。
“你以为我不想救月儿吗,她是我的妻!”几来的压抑,南宫啸的也怒上心头,心绪一时间无法控制,与杨烈面红耳赤的回道。
“那你还如此稳坐泰山!你根本就是贪生怕死!”
“那你有什么办法!你以为你一人逞勇就可以救回月儿了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起来,边上的人立马来将两人拉开。
“都什么时候了!”
“救师傅要紧!”
“主人切勿心乱,冷静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众人将两人来开,杨烈还是一脸的愤然,南宫啸却已经拼命将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
此时更应该冷静!
蛇月如走时,将她的乾坤八宝袋将给了他,奈何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想尽了办法也难以开启,若是能打开,凭借里面蛇月如的兄长们相赠的仙药以及利器,还有一拼的资本,可是现在……
人族的力量于妖族来说,太弱了,弱得可以一爪轻易将这一众人拍死!
南宫啸也联系不到蛇皇蛇后以及蛇月如的兄长们,现在盼救星更不可行。
思前想后,南宫啸还是一筹莫展,许久,他眼中闪过戾色。
今,救不得蛇月如,那便死!
汹涌的海水,突地冒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光圈,
那光圈之中,乃是一个五彩华服的女子。
“夫人。”众多水族一见那女子,便恭敬的垂下了头。
司徒熙偌看着那对她俯首的万千水族,那已经泛着青色的眸中,泛着得意。
她一把撩开发,露出了额头之上长出的一对精巧的蛟角,得意的看着远处那一筹莫展的众人。
“南宫啸,想不到吧!”
南宫啸不看她一眼,司徒熙偌那虚荣之心被狠狠伤了一下,阳怪气的继续说道,“若是当初,你选择了我,便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了!”
南宫啸如同没有见过她一般,她面色狰狞,“蛟皇大人只是想留着你的命慢慢的折磨,等他大婚之后,你的命,便留不得!”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见她那得意的模样,林婠婠不悦了。
司徒熙偌依旧盛气凌人,看着南宫啸,挑挑秀眉,“若是你从了本夫人,那本夫人可在蛟皇大人面前求他饶你一命。”
直到如今,司徒熙偌仍然放不下她对于南宫啸那点可耻的占有,蛟皇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为何就是这男人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越是得不到,她越是要得到!
“哼!”觉得与她多说一句话都多余的南宫啸终于出口了,冷眸一扫,“求?只有你这种人,才会知道求,我南宫啸的字典里,没有求!”
司徒熙偌咬牙,眼中的火气都快冒出来。
“哼!你也不过在蛟皇那小人膝下苟延残喘求生而已,我都替你悲哀!”林婠婠对于这司徒熙偌愤恨到了极点,一字一句,将司徒熙偌那颗虚荣心撕得粉碎。
“你在蛟皇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可怜虫,人家想弄死你,易如反掌!”
司徒熙偌的面色一变再变,那优雅高贵的面貌被彻底的撕碎。
她恨,她的确只是一个在教皇面前利用体求活的可悲之人,她的一切都是蛟皇给予的,蛟皇想收回易如反掌,想要她的命,更是简单,对于蛟皇,她不过一个玩物,一个玩厌了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苍白的指尖嵌入血,司徒熙偌面上闪过戾色。
良久,她将那火气生生的咽下了肚,面上还是淡雅高贵的笑,“那又如何,我会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死在我的脚下!”
在众人的怒目之下,司徒熙偌沉入了海面,消失不在。
正在此时,两道急促的马蹄自远方而来,南宫啸前去查看,见那马背上跨坐着一袭月牙色轻衣,如仙人降世,一层不染。
不是追月还有谁?
风尘仆仆的追月已经拼命连赶了多的路了,一路上靠着滑翔翼又跑死了几匹上好的良驹才勉强到了镇海关。
他看向城墙之上的南宫啸等人,目光非一般的凝重,后唯有月旎一人还紧紧相随。
“追月,你来作甚?”
杨烈一见追月,便厉声问道。
追月抬头,目光无比的坚定,“救她。”
“你拿什么就她!”杨烈对于追月完全没一点好印象,当下更是不留一点面。
追月不语,大步向城墙上走来,南宫啸也没有让人拦他,此时他也顾不得追月了。
南宫啸大步上前,就将蛇月如众多徒儿留下来,他与杨烈还有暗卫众人做最后的一搏,若是不成功,便葬海域无怨无悔!救不到蛇月如,他南宫啸也不想独活!
前一抹冰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枚龙形的玉佩,龙泽的玉。
龙泽!
南宫啸猩红的眸一阵紧缩!
若不是他,若不是龙泽的苦苦相,蛇月如又何苦进了这个人界,来趟这一趟浑水,若是没有龙泽,蛇月如还是高高在上的蛇族公主,无忧无虑!更不会落入蛟皇的手中!
龙泽!你该死!
如今,她深陷囫囵,你为何还不出现?
南宫啸发狠似的将那龙玉摔出去,将几来的郁结都发泄到那一方小小的玉佩之上,那玉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之后,便成了几个碎片。
南宫啸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玉,方转,面向众人。
“追影追形天绝地煞青椒丝金龙水龙土龙火龙木龙,”他一连唤出几人的名字,几人上前来,无人退后,目光紧盯着他,等他的安排。
“随我前去闯蛟龙海,各位可有信心!”
“有!”众人异口同声,虽然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或许……
追影看了一眼林婠婠,天绝神万分的瞥了一眼逐风,地煞最后再恋恋不舍的看一下花轻轻,而后转,冷眸中不带一点感,满是悲壮的决绝。
南宫啸凝重的点点头,林婠婠花轻轻逐风冷傲等人不服气的拥了上来,“那我们呢?”
南宫啸看了扫了一眼众人,“你们留守此地,若是我们没有回来,那便回该回的地方去!”
蛟皇已经突破应该不会再打这天宇三国的主意,三国还可存活,林婠婠花轻轻逐风冷傲等人留守天宇,若是他蛇皇再次降临,还有可以报信的,若是蛇月如在,她也不会让他的徒儿几人去涉险的吧……
至于杨烈,南宫啸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他眼中的决绝与他一致,他也明白他的心意,他不阻拦,雷厉风行的转,手中龙剑耀耀生光,预备着硬闯,追月已经上了城墙,一脸风尘的迎上了南宫啸。
“如何?”
那眼中的担忧和焦急是如此的真挚,南宫啸也知道他是真心为蛇月如,此时不是吃醋的时候,他便据实以答。
“时间不多,唯有硬闯。”
追月看看那漫天飞舞的蛟族和填满了整片海域的水族,脸色变变,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妖族,不免得有些惊异和无力感。
“把握几层。”
“没有!”南宫啸严肃万分与他相对。
追月低眸,抽出了腰间备好的宝剑,“我懂了,我随你们。”
“九死一生,你可俱?”
追月摇摇头,一惯温润的眸中,浮起强烈的战意,甚至直南宫啸,他眼中厉芒一闪,“我来了,便没准备回去!我她的,不会比你少一分!”
南宫啸没有任何表示,再次转,面对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面孔,就张口,却听花轻轻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南宫啸向那诡异的地方看去,正见着那被他狠狠摔出去的碎玉之间,竟然浮起了阵阵的金黄色烟雾。
那烟雾升入天空,弥漫入九霄,不见了踪影,但是无论是海中的水族还是岸上的青椒等人,甚至是南宫啸等人族都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压抑,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事物将要降临。
海中的蛟族甚至就全部缩回了海中,露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那乌云密布的九穹之中,仿佛那里随时可降下什么惊天巨无霸。
南宫啸紧盯着那黄色烟雾消失的地方,目光惊疑不定。
他突然想起,蛇月如与蛟王对敌之时,也是捏碎了前的玉玦,召唤出了玉中封印的蛇皇的分,这次的况与上次差不多。
这次是谁?
不用他思考,那半空之中突地便传来洪亮的男子的声音,如初醒般还带着些许的朦胧,但是其威严却是一分不少——“谁,唤醒了我龙泽?”
龙泽!
果然是他!
南宫啸的眼中闪过欣喜,若是有龙泽的相助,蛇月如被救回的希望就大多了。
“是我,南宫啸唤醒了你!”南宫啸丝毫不畏惧的朝天一声长喝。
“南宫啸,是何人?”乌云之中的男声有些迷茫,众人听着那年轻刚硬的声音有些惊异,龙泽不是应该是个万年的糟老头吗?
“吼——”九穹之中,传出一阵破天龙吟,生生的将一派乌云给震得泯灭,天地一下豁然开朗,阳光透出。
那是龙吟,真正的龙吟,不是蛟族那嘶哑的啸声可以相比的,妖族之人一听那龙吟,腿脚便不自觉得软了下去,颤抖的灵魂瑟瑟发抖,抬头呆愣的看着那龙吟来处。
金光艳艳,乌云终于散尽,那龙吟长啸,如同一个久睡之人在懒腰似的,将千万年的沉浸都出了体外,从新焕发新生。
刺眼的金光耀得人们睁不开眼,南宫啸勉强睁开了眼,透过那无边的金光,看到了那圣洁的光晕之中,一条龙影在盘旋怒吼,一声声龙吟透入人心,震得人灵魂颤抖。
良久,金光散去,众人睁开了眼,见那城墙之上,已经多了一个人人。
那人,一黄金色龙袍拖曳及地,头上龙形皇冠之上的惊龙栩栩如生,若随时都可破空而去般,那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飘渺又虚幻,仿佛一个幻影般。
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人的脸,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南宫啸!
龙泽竟然与南宫啸是一般无二,那嚣张的眉斜插入鬓,那鼻若山陵,那唇若刀削斧劈,完美到极致,与南宫啸四目相对,两人同样的霸气环绕,王者之风不差一二,若是差别,那龙泽相比于南宫啸,多一点完美,少了一番冷,在多了一份超然的贵气与烈。
龙泽与南宫啸看着对方与自己一般的脸,目中都有惊异。
“你是龙泽?”南宫啸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皇便是,本皇的龙玉为何在你手中?”龙泽的眸光无比的犀利,比起南宫啸接触过的蛇皇和蛟皇更是多了几分魄力,仿佛直插入人心,一眼便可窥视眼前人的五脏六腑。
南宫啸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为何龙泽会和自己一般的样貌,难道蛇月如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他与龙泽相像的缘故吗?
难道,蛇月如真正的,乃是龙泽,而不是他南宫啸?
不!
瞬间,他便将那无所依据的想法抛开,蛇月如的是他,南宫啸!不是龙泽!
不止他惊异,在场听过龙泽大名的人都惊异不定。
蛇月如口中那被骂了几十年的猥琐老头万年老光棍痴心妄想的老混蛋老流氓,竟然是眼前这风华绝代,完美到让人不敢侵犯一丝的男子?
龙泽已经从方才的惊异中回过神来,再次向南宫啸发问,“你是何人?”
那声线不重不轻,似乎不带任何感,但其中自有一番龙皇天成的威严。
南宫啸正想说话,龙泽挥挥手,“待本皇查看你们的记忆便可!”
之间龙泽利眸一瞪,那眸光如利剑直冲南宫啸的灵魂深处,他的所有记忆都无所保留的翻开了一遍。
半晌才收回了探究的目光,眼中有了然,“原来如此。”
“此事因你而起,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南宫啸不等他出口,便上前道。
龙泽点点头,“我乃本尊的一律分,与本尊同根同源,自会助你们救回月如。”
这龙泽分被封印在龙玉中时,蛇月如还未出现,已故他并不知道蛇月如之事。
对于龙泽,南宫啸多了一分认识,蛇月如说过,制作一个强大的分,须得本体耗费珍贵的精血不可,一个分珍贵无比,蛇皇蛇后对于蛇月如这唯一的女儿无比珍,才会舍得将分留在她的边,以在关键之时保护她,没想到这龙泽也舍得将自己珍贵的分留在蛇月如的边。
他对于蛇月如的到底有多深?
南宫啸俊眉一挑,“你的实力,在什么阶段?”
“准妖皇。”龙泽一口道出,没有任何犹豫。
“不够,可否召唤你的本尊前来。”
龙泽遥遥头,“本尊已经消失于天地间,堕入轮回,我感应不到他,”但他的犀利的眼风却是扫向了南宫啸以及他后的杨烈与追月,“必要之时,我要你三人破碎灵魂,磨灭助我,我便可与蛟皇一斗。”
“破碎灵魂,磨灭?”南宫啸的脸色一变,那可就是死啊!
但还是没有半点的顾虑,以前不知道龙泽对蛇月如是否真心,但是他将自己的分留在蛇月如边,足以见他的心意,但要他三人的何用?
“几成把握?”追月却是上前问道,似乎抓到了一段救命稻草似的,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但看那阵势,比起现场的人都强得多,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十成!”龙泽毫不掩饰,如钜的眸子紧盯着三人,“我要你三人的灵魂和,便可以将我的实力回复至本尊的实力,与蛟皇可一战。”
杨烈也上前,“那迷?”
“本皇可解。”龙泽似乎成竹在,“如今,便看你三人的意思,若是你们愿意以命换命……”
南宫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愿意,你教我该如何做?”
龙泽满意的点点头,其他两人也立马出声,“我愿意!为救她舍去这皮囊又如何?哪怕魂飞魄散!”
“为救师傅,我什么都可做!”
龙泽看着三人眼中的坚定的神色,目光中是点点的欣慰,但又有些惋惜,纠结。
“但是,我有两个要求,”南宫啸走向了龙泽,带着哀求的语气,“我死后,你代我好好照料他。”
南宫啸的心一阵紧缩,眸中氤氲着一框的气,艰难的继续开口,“还有,我还想见她一面。”
在场人均是呼吸一滞,悲痛的气氛在蔓延着,龙泽缓缓点头,“好,本皇答应你。”
杨烈追月低垂下眸子,眼中的伤感盈满,但是却又是毫无畏惧,不见一点退缩。
“龙皇大人,用我们兄弟几人的灵魂,换他们如何?”金龙突地走出了阵营,面向龙泽单膝跪下。
龙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若要救得月如非得他们三人的灵魂才可,因为他们都与月如的劫数息息相关。”
众人默然,南宫啸追月杨烈三人也不问为何是他们三人,只是默默的走向了龙泽。
“我们出发吧!”南宫啸苍白的唇瓣缓缓开启。
龙泽空手一张,南宫啸手中攥着的乾坤八宝袋便凌空飞入了龙泽的手中,他轻启朱唇,念出段段的咒语,便见那袋子袋口大张,玄奥的符咒漫天乱飞,发出苍凉的气息,一道金光自袋中氤氲而出,缓缓形成了实行。
炎蹄!
那金光结成了炎蹄的模样,脚踏烈火,头颅高高的抬起,带着王者自有的傲然,但是在龙泽面前,他却不得不低下了头。
龙泽摸摸它的鬃毛,将他驱到杨烈的边,“炎蹄为马中之王,你可以他为坐骑。”
杨烈点点头,接过了缰绳,蓄势待发。
龙泽如对蛇月如的珍藏如数家珍,手一抓,又几样物事落到了他手中,一把青光剑,他将之递给了追月,“你那凡兵,伤蛟族不得,这剑乃是我叔叔青龙的自作用剑,借你一用。”
追月也不争辩,便接过了那青光潋滟的长剑,横在手中,仔细打量着那剑。
南宫啸杨烈说中均有武器,龙泽便不再拿武器,拿出一样防具与追月,再将三颗丹丸送至三人的手中,“吃下他们,你们便有超越妖王的短暂实力。”
三男毫不迟疑,将那丹丸灌入口中,绞碎服下,瞬间,三人的气势便是大变,似乎材都高出了一截,三人闭眼,感受着体内多多的庞大力量,突地双目乍睁,眼中的厉芒突现,三人都具有了超越妖王的实力!
“嗯,”龙泽淡淡的点点头,除了蛇月如一人外,他对于任何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淡然模样。
龙泽望着那蛟龙海,他形突变,化作了万丈巨龙,盘旋在九穹之中,一声厉喝,“龙族之人何在!”
早已经有了蛟龙海之中的龙族之人感受到了龙泽的气息已经上前来迎接,“臣等参见龙皇大人。”
龙泽本就少,这人界寥寥几条,全部在这儿了,龙泽扫一眼那几个龙族,有一个龙王,其余全是大妖级别的。
“随本皇前去营救龙后!”
“是!”
几条青色巨龙紧随龙泽后。
“蛇族之人何在!”
海中又冒出众多的蛇族之人,俯首道,“参见龙皇。”
“随我去前去营救龙后!”
“是。”
整顿了人马,龙泽淡淡的看了一眼后的三男,“你们三人与蛟族之人随本皇前去吧。”
三人再看看后的众人,便转头,向了无边的蛟龙海,杨烈骑上了炎蹄,追月御剑飞行,南宫啸则是踏上了龙泽的,由他载着往深海去了。
同行的还这人界之中少有的龙族和蛇族的高手们,他们的实力不如蛟皇,在蛟龙海中受尽了欺压,敢怒不敢言,今一见龙皇亲临,便战意高昂加入了众人。
更有蛟族几十人紧随其后,使出全速追赶这前面的众人和妖族。
海中还有无边无际的蛟族和水族之人,他们早已经在龙皇的威严之下,被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敢阻拦,龙泽眼见着这群水族,丝毫没有怜惜之意,怒喝一声,“灭!”
千万里的水族,瞬间便全数灰飞烟灭,那片海域完全成了一片死域,南宫啸不由得心中一沉。
这就是龙泽一个分的实力?若是本体,该是如何的强大啊?
他拿什么和他比?
难道,当真龙泽才是蛇月如的命定之人?
他与蛇月如,终究缘尽于此……
但是转眼,南宫啸便将那颓废的绪甩开,今一行,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出蛇月如,若是能够救出他,他便死而无憾!
突然,南宫啸出口,有些迟疑,“我和你,是否有什么关系?”
南宫啸不敢断定,他见到龙泽之时,总能感觉到一种同宗同源的亲切之感,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是来自灵魂的亲切之感!
龙泽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我与你的溯源,到时便知。”
南宫啸便不再问,在龙泽上蹙眉眼望着远远在望的蛟龙海。
月儿,等我!
(3)
这边大队人马在风驰电掣的前行,蛟龙海中却是一片诡异的喜气。
连绵八万里深海,全被笼罩在一片红色中,蛟皇大婚,海中水族均要出席,但没人脸上能有半点喜色,蛟皇突破,生生夺取了蛟龙海中半数生灵的生灵之力,这位蛟皇的手段,谁能笑得出来。
蛟龙海深处一处宫中,也是喜气洋洋,进进出出的均是穿红衣的水族女子。
深宫之中,一喜袍女子闭目倒在美轮美奂的水晶大之上。
蛇月如已经沉睡了几了,自从那驭龙将她带回,她的灵魂便在沉浸之中,大概是心力在压制着魂力,两方僵持不下,便只得昏迷,让两方都寂灭下去。
驭龙进来时,目光带着些许得到之后的喜色,看着上沉睡的人儿,见她还不醒来,便勾唇一笑,“本皇的美后啊,快醒来吧!”
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穿透蛇月如的**,直击她的灵魂,那与灵魂缠斗的心便败下阵去,她也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前的景物如此的陌生,她眼中有一点的朦胧,但见到了蛟皇驭龙之后,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今,是我们两人的大婚之,我的美后怎么还如此昏睡,”驭龙上前就要去扶起蛇月如,却被她警惕的避开。
“别碰我!”
虽然她的灵魂对于驭龙没有半点的排斥,甚至是有浓浓的,但是她的心,却在坚持着。
她冷冷的一瞥驭龙,“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
驭龙不怒反笑,“月如,你是着我的,别骗你自己了。”
脑海里,那迷又开始作祟,蛇月如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驭龙的面上,但是立马又收回,“少自作多。”
“皇,你莫要有了姐姐便忘记了奴家——”驭龙后缠上了一人,声腻语的道,正是那投靠了蛟族甚至已经化成了蛟族的司徒熙偌。
司徒熙偌笑颜如花的看向蛇月如,眼中的得意不言而喻,如今她化成了蛟族,容貌趋于完美,已经拥有了无尽的岁月,大妖的修为,甚至是成为了蛟皇的侍妾,她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之做人,她更宁愿做妖。
“本皇自然不会忘记了你,”驭龙似乎对这司徒熙偌特别的宠,一把将便之的小蛮腰搂住。
蛇月如闷哼一声,不看他们一眼,心里依旧半刻不停的与灵魂之力做着激烈的斗争,那迷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她的心力对于迷的攻击还是有一些抵御力的。
至少,现在她还不会迷失了自己的感,将南宫啸完全忘之脑后。
“姐姐,你不必挣扎了,跟着蛟皇大人多好啊,总比那南宫啸好得多了,”司徒熙偌摇曳生姿的移步到蛇月如跟前,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眼底的嫉妒却是掩不去的。
她嫉妒蛇月如,凭什么出生比她好,凭什么能得到南宫啸的心,甚至还有蛟皇都势要得到她不可!
蛇月如狠狠的一瞥司徒熙偌,此时她对于司徒熙偌愤恨到了极点,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来自灵魂的嫉妒,对于她是蛟皇侍妾的嫉妒。
利爪带着恶风向她白嫩的脖子探去,蛇月如眼中的杀意溢满,不断往爪上灌注了妖力。
司徒熙偌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消失,如今她的实力还不如蛇月如,被她一爪抓在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美眸向蛟皇投去了求救之意,声道,“皇,救救奴家啊——”
蛟皇却是置若罔闻,笑意十分的看着蛇月如那眼中的嫉妒。
司徒熙偌明了,她在他眼中,不过一个玩物……
“咔——”
蛇月如一爪便将司徒熙偌的脖子扭断,失去了生命力的尸体,坠落在地,如尘埃般毫无声息。
“好——”蛟皇拍拍手掌,似乎很是满意蛇月如方才的举动,“嫉妒的力量,定能将月如你成为本皇的同道之人。”
在嫉妒这暗力量的支配下,蛇月如的心定能早步入黑暗的深渊,永远不得解脱。
蛇月如也意识到了方才自己的冲动,她迫自己静下心来,不理会驭龙,继续与自己的灵魂作着斗争。
驭龙又开口,但听得一阵震透整个蛟宫的龙啸之声。
龙泽——
蛇月如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感受到了龙泽的气息!
龙泽来了!
驭龙脸色变变,有些不可置信,如今这个人界已经被他布下了制,妖皇是绝对进不来的,但是龙泽出现在此,难道他一直便在这人界?
不容他多想,他已经如虚影般出了这宫,前去迎战。
“驭龙,交出月儿——”
首先便听得南宫啸的一声厉喝,驭龙出宫之时,便见着龙族蛇族之人已经和他手下的蛟族杀成一团,杨烈与追月在蛟族之中左冲右突,手中武器俱非凡品,那举手投足表现出的妖力,也超越了普通的妖王。
一条黄金巨龙在宫前盘旋怒吼,正是龙泽,龙泽的头上,还立着另一个男子,南宫啸。
“驭龙,交出月如,本皇饶你全尸。”即使是分,但是龙泽表现出的威慑力也不容小觑。
驭龙已经将众人的实力看在眼中,不过是一个准妖皇的分,和四个妖王级别的高手罢了。
妖皇之下,皆是蝼蚁!
想要消灭他们,不过抬手之间。
见着驭龙出来,追月杨烈也放下了手中的缠斗,与南宫啸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怒目向着那得意洋洋成竹在的驭龙。
“原来是龙皇大人的分降临,今正是本皇的大喜之,能有龙皇大人如此的人物降临,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驭龙面带笑意。
一人自宫之中冲出,蛇月如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众人,一眼便见到了其中的南宫啸。
“啸,烈儿,追月你们快走,别管我!你们是打不过他的——”但转目便见到了龙泽那硕大的头颅,目中的惊光更是惊异,“龙泽,你怎么会在这这里——”
但马上她便反应过来,眼前这龙,不是龙泽,只是准妖皇的分而已。
“月如,”龙泽淡淡的出口,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龙泽与蛇月如的一切,他对于蛇月如的感并不会太深,只因为他作为分的使命,他才会来这里。
但是,他与本体心灵相通,他明白本体龙泽对于蛇月如的意。
蛇月如听着那声音,百感交集,她对于龙泽或许有过一点感,却没有被她发现,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龙泽真的那么一丝的羁绊。
“月儿——”南宫啸激动得差点飞而去,却被龙泽的力量拘住了。
他眼含泪的看着那远远的一袭红衣。
还好,她还好好的!
“师傅——”杨烈惊呼出口,其中的不舍之意满载,看着她完好无损,他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追月不语,但是目光却是一直紧盯着那红衣的蛇月如。
原来她穿上嫁衣的模样,竟然是如此的美。
唇角微微的勾起一点笑意,如此凄凉,如此唯美,只为那一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