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青雪回公司上班了。蓦然发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她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柯楠连续几天没有夏青雪的消息,他担心她出事,便来来公司找她了。著名的建筑师柯楠突然来找夏青雪,大家感到不可思议,于是,善于捕风捉影的同事们便猜测他们俩人很可能有戏唱了。
很快,公司里便有了“柯楠喜欢上夏青雪”的传言,此传言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被传得像煞有介事,夏青雪在同事们的眼里变得更加与众不同,更加富有魅力。女同事们都围着她想试探她和柯楠是否已经勾搭上了。
夏青雪的助理说:“夏工,昨天柯工来公司找你了。”
夏青雪万万没想到柯楠会来找她,难怪会被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故作吃惊:“他来找我干什么?”
大家都审视着夏青雪,想从她脸上读出她的内心世界,可是她似乎很淡定,脸上并未流露出她们想要的答案。但是她们却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柯工很关心你哦,问这问那的。”
“是吗?”夏青雪突然浅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在抽屉里找东西。
夏青雪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同事们不知道该如何有打听下去了。
突然有一个刚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女同事傻乎乎地问夏青雪:“夏工,你觉得柯工帅不帅?”
夏青雪猛地抬起头,眉头蹙了起来,她警觉地盯着这个同事,严肃地说:“他帅不帅跟我有什么关系?”同事们暧昧地交换着眼色,然后笑了。
夏青雪终于明白她们的意图了,她严肃地说:“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我刚来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回答你们这些无聊的问题。你们也都忙去吧。”
大家都散去做事了。夏青雪忙完之后,便给柯楠发了条短信,叫他不要来公司接她了,她自己打车去找他,她怕被同事看到说三道四。柯楠明白她的意思,便约他中午一起去吃西餐。
刚下班,夏青雪就立刻打车来到一个柯楠说的那个做“幽岛”的西餐厅。
夏青雪走进去的时候,柯楠已经坐在一个较僻静的地方等着她了。夏青雪凭着感觉往里走,快走到底时便看到柯楠了。
看到夏青雪,柯楠有些激动。几天不见,却感觉恍如隔世,两人一时相对无语。夏青雪在柯楠的眼中看到久违的深情和慢慢燃烧起来的火焰。两颗心慢慢地靠在一起,千言万语都会聚在彼此的眼睛里。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会后,柯楠先开口了:“青雪,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夏青雪瞅着他的眼睛,心里不知不觉地爬上一丝疼痛:“我知道!我也很难过。”
“你只是难过而已,而我却像是活在地狱里,看不到你的样子,听不到你的声音。”
夏青雪动情地说:“我也一样,我也很想见你。”
“我心急如焚,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平安。”柯楠皱了一下眉头,“昨晚之前我几天都没合过眼,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简直寝食难安。”
夏青雪静静地听他倾诉,一股柔软和纤弱在心中弥漫。
柯楠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上一口,隔着袅娜的烟雾他深深地瞅着夏青雪,“青雪,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以前可不会这么多愁善感的,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从遇到你……”
柯楠突然抓住夏青雪的手欲言又止。他的手让她又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异样的电流从身体穿过,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隔着泪光,她看到的他更加英俊更加有气质,整个人充满了迷人的梦幻色彩,散发着艺术家的浪漫与洒脱。
柯楠继续倾诉,夏青雪听得泪流满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柯楠突然觉得饿了,这时,他们点的套餐也被端了上来。
柯楠轻抚着夏青雪的脸:“你都瘦了,我好心疼,来吧,我们先吃饭,你要多吃一点儿。”
夏青雪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出了泪光,她连忙擦拭一下眼睛,向柯楠微笑了一下,柯楠不禁怦然心动,“你笑起来很美。”
“我只会为你一人微笑。”
柯楠怔了怔,然后微笑道:“谢谢!”
他们很快吃完了饭,柯楠结账后立即拉着夏青雪的手走出咖啡屋。柯楠开车带夏青雪来到郊区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一间木质结构的白色房子,它座落在郁郁葱葱的树丛中,有一种神秘和浪漫,有些像欧美电影里那些小别墅。
夏青雪没有完全从惊喜中缓过来:“柯楠,这是哪里?”
“你告诉我你喜欢这里吗?”
大城市里的平房已经是难觅踪迹了,这间平房让夏青雪感到有一种怀旧的情愫,很有年代感,她顿时很喜欢。
“喜欢,很喜欢,我很少见到这样的房子。”
“好吧,我们时间有点紧,进去再说?”
柯楠掏出钥匙打开门。房子虽小,却布置得很精致,地面铺着日式风格的榻榻米,墙壁贴着浅紫色的壁纸,天花板涂黑打底,然后再错落地缀上一些五颜六色的塑料花,夏青雪感到有些恍惚,她好像走进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
这房子里面一应俱全,客厅和卧室间用一个小隔断在中间隔开,小隔断的中间挂着一个液晶电视机,离电视机约两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三人布艺沙发,沙发右边摆着一张小茶几,左边则是一个落地灯。
卧室里放着一张宽一米五的双人床,卧室最里面有一间小卫生间,卫生间和卧室间用一面磨砂玻璃分隔。
夏青雪注意到屋里居然还有一个开房式的厨房,还有一个小冰箱和一个微波炉等家电。厨房是欧式风格,白色的操作台上面有各种餐具和水果盘,果盘里装了好几种时令水果,旁边还有沙拉酱等调味品……
夏青雪惊喜之外更多的是疑惑,她不解地看着柯楠:“这是谁的房子?”
夏青雪觉得柯楠总是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奇,他的浪漫也许远远超出她的想像。
柯楠微笑着说:“是我几年前买下来的,因为这里很幽静,每当感觉到累了,我就会来这里住两天,当作休闲。以后这儿就是我们临时的小家了。”
“我们的小家?”
“对啊,就是我们约会的地方呀。”
夏青雪突然想起佟默然来,她睁大她那双秋水般地眼睛疑惑地瞅着柯楠。
柯楠微笑着拉她坐在沙发上:“以后我们就来这里见面,这里很隐蔽,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夏青雪正想说些什么,柯楠已把她搂进臂弯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时听到他的心脏突突地狂跳着。她静静地聆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快乐又温暖,好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柯楠突然捧起她的脸,迅速地吻住她的唇,这突如其来的吻把她深藏的情欲完全地撩拨起来了,她也疯狂地吻着他。他迅速抱起她走向卧室,把她放在床上,两人瞬间像两团烈焰一样熊熊地燃烧着,燃烧着……
夏青雪在柯楠的身下扭动着腰肢,伸展着脖颈,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整个过程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满足,甚至比跟他第一次做爱还有感觉。酣畅淋漓后她瘫软在床上,任凭他意犹未尽地亲吻着自己的身体。他一边吻她一边喃喃地说:“青雪,我恐怕是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夏青雪温柔地抚摩他的头发动情地说:“那就不离开,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激情过后,夏青雪的眼睛更大更黑亮,脸色白里透红,他惊叹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貌若天仙的女人。柯楠突然停止了动作,看着她任性地说:“光爱我不行了,我要每天都能见到你,要不然我会发疯的。”
夏青雪能感觉到柯楠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她不禁温婉一笑,轻抚着他的脸:“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几天见一次,天天见面是不可能的,我们毕竟都各自有家。”
“你那个家不是不想要了吗?”
“是不想要了,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离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他提出离婚呢?”
夏青雪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还有那个老医生对她说的话,她不禁又心事重重了:“现在还不能提,过一段时间吧。”
“好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别让我等太久。”
夏青雪感觉自己全身汗津津的有些不适,她轻轻地把柯楠推开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准备去冲凉。
柯楠跟着她来到洗手间。在镜子里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他笑吟吟地看她,她羞涩地低下头,显得越发楚楚动人。她匀称、诱人的身躯令他再度热血沸腾。
“对了,那天晚上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柯楠平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这件极其重要的事来,这件事情这些天一直困扰着他,像是一块心病。
夏青雪潜意识里是不愿意去想它的,现在被柯楠问起仍然心有余悸,于是她心惊胆战地把红色高跟鞋、布娃娃、佟默然的病发,直至她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柯楠。
当柯楠听到佟默然竟然说出“如果你搬出去住,我就死给你看”这样的话来时,一股醋意油然而生,他抱紧夏青雪说:“我真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你总在他身边,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受到伤害。而且你还要跟他做那事儿……”他既忌妒又痛恨,简直说不下去了。
“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呢?”
“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会产生强烈的占有欲,现在我要和他一起分享你,你说我能不痛苦吗?”柯楠深深地瞅着她。
夏青雪躲开柯楠的注视,沉默了一会儿后无奈地说:“我现在真正理解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柯楠沉思片刻说:“你是下定决心不和他过了吧?”
“当然了,我一分钟都不想跟这个禽兽待在一起了。”
“那就好办了,如果他不同意你就起诉离婚。”
“起诉?”夏青雪显得有些惊讶,“我没想过起诉离婚,我觉得打官司太麻烦了。”
“麻烦是有的,但是为了能够摆脱他你就得付出一些代价。”
“那应该怎么做呢?”
“你应该从现在开始收集证据,证明他对你实施家庭暴力。比如他打你辱骂你,你可以录音,如果被打伤了,你可以去医院验伤,留好病历。然后还可以请邻居作证。还有就是……”他迟疑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每次他强迫你和他发生性关系,这种行为已经构成婚内强奸了。”柯楠费劲地说着,夏青雪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他爱自己,不愿意自己被别的男人如此伤害,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婚内强奸取证可能有些困难。”
“这倒也是,但是你同样也可以录音。”
“录音倒是个好办法,但是我怕被他发现。”
“这个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他发现,如果让他发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我知道。”
“每天晚上睡前你可以把手机设定成录音状态,然后放在卧室隐蔽的位置。”柯楠说着想起一个问题,“但是有一个问题是,万一有人打进电话,你接还是不接?”
“我不接,不过晚上一般没人打电话给我。”
“那就好办了。你尽量多收集点证据,然后跟他提出离婚。你跟他提出来时他一定会暴怒。”柯楠吸了一口冷气,不敢想象到时他会怎么对待她。
夏青雪忧郁地把头靠在柯楠的胸前,他感觉到她在发抖。他抚摩着她瘦弱温软的后背,无奈地思索。过一会儿他说:“你跟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最好找一个女性朋友陪在身边,这样他就不敢对你施加暴力了。”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我可以找我的好朋友赵莲凤。”但是夏青雪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不行,她是我们的介绍人,她不会参与这件事的。”
“她是你们的介绍人?她是你的好朋友怎么会把这种人介绍给你?”柯楠对赵莲凤的诚意产生了怀疑。
“莲凤也许并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她只知道他人老实,专一。”
“你不要找她了,另外找一个朋友。”柯楠果断地说,“这件事也不要让赵莲凤知道。”
“好,我知道了。” 夏青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前几天去我公司找我了?”
“是啊,好多天没有你的消息,怕你有什么事,我心急如焚,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知道吗?我的同事们怀疑咱俩的关系了。”
“我想到了,我那天去找你,看她们看着我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们会有想法。”
“那你担心吗?”
“我不担心,但是我有些担心你,担心她们会添油加醋地到处乱说,传到你丈夫耳里就麻烦了。”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她们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的。”
“那就好,我主要担心你受伤害。”
夏青雪主动吻了吻柯楠,伸手抚摸一下他坚实的下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别担心。”
那天下午,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快乐而浪漫的时光,时间虽然短暂,却让他们永生难忘。
那年的金秋十月,柯楠和夏青雪沐浴在爱河中死去活来,他们的交往表面看来一切平静如水,没有想到却是波涛暗涌,一场灾难将在不久的将来降临在他们身上。
和柯楠的关系上了一个新台阶,加上佟默然越来越不可理喻,夏青雪下定决定和他离婚。离婚的事已经被她提上日程。
有一天晚上,夏青雪加班快晚上九点,她回到四号楼时已经九点半了。
当她出了四号楼的电梯走到四楼走廊时,突然看到走廊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奇怪的女人,那女人一身黑衣,披着一头直直的长发,更让夏青雪惊讶的是她的长发竟然跟自己惊人的相似。
那女人背对着她,夏青雪无法看到她的脸。那女人是人还是鬼?夏青雪想着想着,她的眼睛无意中看向好的脚,赫然看到那黑衣女人的脚上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就是这双鞋这和前段时间她在403房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夏青雪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后,恐惧便紧紧地攫住她,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夏青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惊动了那个女人,女人会来伤害她。就几米远的距离她走得很吃力,似乎每一步迈得相当艰难。
终于到404房门前,她拿出钥匙想打开门。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走廊的另一端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噔噔声。她心想,一定是那个东西朝我走来了,感觉非常不妙。恐惧使得她快要窒息了,因而也变得慌里慌张,她知道黑衣女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而她根本不敢回头看。
那噔噔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夏青雪感觉那黑衣女人马上就要挨着她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
那可怕的噔噔声仿佛不是敲在地板上而是敲在她的心上。
夏青雪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双手剧烈颤抖,她握着钥匙开门,可是,邪门的是,钥匙总是对不准锁眼,她一连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正当夏青雪快要绝望时,钥匙终于对准锁眼了,刹那间,她感到冥冥中有神灵在保佑着自己,她来不及多想,很快推开门冲了进去。进屋后,她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靠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害怕那东西会过来敲门,甚至会穿门而进。如果她真是鬼魂,那么即使关着门她也会进来的吧?想着想着,她不禁感到恐惧而绝望,不由自主地祈求:千万不要进来,不要进来,我,我快受不了了。
可是,那噔噔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又突然停止了,四周突然变得非常寂静。夏青雪觉得奇怪,她想看看那个黑衣女是不是已经离开,于是她透过门上的猫眼往走廊上看去,没想到有一只黑眼睛正透过猫眼向她看过来,那是一只邪恶、阴森的眼睛,两只眼睛对视的一刹那,她感到万分恐惧,不禁啊的尖叫一声,然后瘫软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夏青雪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放到床上,她微微睁开双眼,佟默然正在为她擦额头上的汗水:“你怎么晕倒在门旁边了?害得我差点进不了屋。”
夏青雪怔怔地望着佟默然,刚才的恐惧没有完全消失,她依稀记得走廊上那个黑衣女人,“你看到走廊上那个黑衣女人了吗?”
佟默然不解地说:“什么黑衣女人?我没看到,你是不是发烧了说胡话?”
夏青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没有发烧,更没说胡话,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奇怪的长发女人在走廊上,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她仍心有余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她,她向我走来,我很害怕,我开门进来后,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到她那双恐怖的眼睛,所以,所以我就吓晕了……”
佟默然听后不禁毛骨悚然,但他明白现在自己是她的主心骨,不能比她还害怕,于是他说:“你肯定产生幻觉了,哪会有这种事情,一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是我产生幻觉了,的确有这么一个女人,我前段时间在隔壁房门口看到她穿的那双鞋……”她恐惧得说不下去了。
佟默然蓦然想起夏青雪流产那天晚上的怪事来,他想今天的黑衣女人不会是那天那个怪物变的呢?他也开始恐惧了,他说:“别想那么多了,你为什么这么胆小?是个女人又怎么样?她又不会吃了你。”
“默然,我,我总是看不到她的脸,她只给我背影,我怀疑她不是人。”
“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夏青雪不想再跟佟默然费口舌了,她觉得他简直比驴还倔,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入夜了,夏青雪由于深受那个像幽灵一样的女人的困扰,又失眠了。佟默然的鼾声响起,她心想: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这么快就睡着了,我该怎么办呢?由于害怕,她也想马上睡着,可是越害怕越睡不着,这时她想起了柯楠,要是有柯楠在该多好啊,他一定会帮她分析问题的。这样想着,她慢慢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蒙眬中,夏青雪看到了一栋很高的红楼。这样的楼在新中国成立前才会有,怎么现在还存在呢?她很好奇,不知不觉地走上前去。
楼门的门楣上挂着一个黄色的匾,匾上写着“醉花楼”。她探头往里面看,只见里面张灯结彩,非常绚丽,还不时传来女子的欢笑声和男人的吆喝声,热闹非凡,她立即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住了,于是她走了进去。
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迈进第二道门后,有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拉住了她,夏青雪顿时感到全身袭来一阵阵的凉意。那女子问道:“小姐,你来这儿干什么?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夏青雪抬眼看拉她的女子,差点没把她吓晕。原来这个女子脸上涂着厚厚一层脂粉,浓妆艳抹的,尤其是那两片涂得血红的厚嘴唇,显得俗不可耐。
夏青雪无意中看到女子的手,那只手不是人手,而是一只毛茸茸的像野兽般的爪子!原来握住她手的是这个爪子,她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了一声,拼尽全力地掰开那只爪子,然后拼命地往前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夏青雪跑得筋疲力尽,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很宽很高的房子里,房顶高不可估,看不到顶棚。屋里人很多,还摆着很多床,地上、床上躺着很多人。
异常荒唐的一幕映入她的眼帘:只见这些男男女女像畜生一样运动,原来他们竟然在干那种事!竟然在集体淫乱!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种场景让她目不忍睹。
周围狼藉一片,屋里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场面和放荡、肆意的怪笑声。看着男人身下那些女人痛苦、不堪折磨、扭曲着的脸,夏青雪感到不寒而栗,她想立刻离开,离开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夏青雪往一个门洞跑去,当她想出去的时候,那门洞竟突然变成了一堵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慌里慌张地朝另一个门洞跑去,第二个门洞也变成了一堵墙。她无奈地停下,四处张望,寻找着逃跑的出口。这时,四周的一切在她面前神奇地旋转起来,让她觉得一阵眩晕,分不清东南西北。过了一会儿,周围停止了旋转,突然鸦雀无声。
令夏青雪感到震惊的是:刚才那些集体淫乱的人神奇地消失了!她还没缓过神儿来,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即是噼噼啪啪火烧的声音,她惊慌失措地呆立着。
惶恐间,从四面八方突然拥来了很多身上带着火焰的人,这些人像一个个火球朝她滚过来,迅速将夏青雪围在中间,他们伸出双手对她大声哭喊着,哀求着:“救命!救救我,我要死了。”
这些人的表情都非常痛苦,不断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哀号。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在她面前倒下,夏青雪不禁极度恐慌,不知不沉地抱紧双臂。
这些垂死的人在地上抽搐、挣扎、扭曲,并向她仰起一张张惨不忍睹的脸,求生的欲望很强烈,并向她伸出只剩下骨头的手。他们身上的焦肉一块块地往下掉,他们嘴里不断地念叨:“救我,救救我……”他们向夏青雪慢慢地爬过来,夏青雪闻到一股浓重的肉焦味,她不禁想作呕,可是,那些火人正向她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被吓得魂不附体,一步一步后退着。
“火人”们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拥来,那场面极其惨烈,极其恐怖,极其壮观。这些像僵尸、像怪物的周身带火的人眼看就要将夏青雪吞噬了……
夏青雪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突然从床上弹起,她惊恐万状地看着屋里的一切,眼里看到的却是熟悉的衣柜,熟悉的窗帘,熟悉的白墙,那些恐怖的火人、围墙等等都不见了,她才明白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佟默然被她的尖叫声惊醒,看到夏青雪大汗淋漓,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他揉着惺忪的眼睛道:“你又怎么了?吓死我了!”
夏青雪呆呆地看着前方,吃力地回想着刚才的梦境。佟默然拍拍她的背,发出一声惊呼:“哎呀,这么湿,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夏青雪扭头一脸惊悚地看着佟默然说:“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她咽了一口口水,定定神接着说:“梦到很多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那种事,然后,然后……”她恐惧得上气不接下气,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然后怎么了?”他伸手把她额头上的汗水拭去。
“然后,然后就着火了,很多人,身上带着火,他们向我爬过来……”她实在说不下去了,掩面啜泣,双肩直抖。佟默然抱住她说:“别哭了,一个噩梦而已。”
夏青雪无力地倒在佟默然的怀里放声大哭,泪水打湿了他的睡衣。
第二天一早,佟默然起床的时候发现夏青雪不在床上,他在客厅里发现她蜷着腿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发着抖,嘴里念念有词:“火,一场大火,烧,烧死了,都死了!嘻嘻!嘻嘻……”
佟默然跟她说话她没有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精神恍惚。他大吃一惊,有了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一连几天,夏青雪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佟默然替她请了假,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佟默然把她的手机关了。那几天,她的手机总是处于关机状态。
那次和夏青雪在小屋约会之后,柯楠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每天一回到家,面对着妻子李娇妍虽然心里感到很不安,但是渐渐觉得她有些很不堪,对她完全没有感觉了,甚至觉得她现在是自己的一块心病。他想和她提出分手,但是看到她那么贤惠,凡事做得尽善尽美,他始终开不了口。
自从和夏青雪有了床笫之欢后,他就几乎没有再碰过李娇妍了。李娇妍有几次试图诱惑他,他都装作没看见躲过去了,一个结了婚品尝过床笫之欢的女人怎么受得了长期没有性生活的日子?于是她直接提出要做爱,他却推说最近工作忙压力大,感觉身心都很疲惫,没有做爱的心情。李娇妍也只能无奈作罢。
柯楠觉得没有爱情的性爱是可耻的,他不想玷污了他和夏青雪的爱情,虽然他知道这种爱是危险的、不理性的,在很大程度上伤害了其他两个人,但是他已深深地陷入其中难以自拔了。
这些天,柯楠突然联系不上夏青雪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见不到夏青雪,柯楠心急如焚,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了,他又不敢去她公司找她,思念之情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而在家又要应付李娇妍,他感到极度烦躁,几乎就要发疯了,于是他便去酒吧借酒浇愁。
有一天,买醉之后,柯楠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他头晕得厉害,一头扎到床上呼呼大睡。柯楠最近的反常李娇妍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每次看到他醉醺醺地倒在自己旁边,她知道她的丈夫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怀疑他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了,不久自己也许就要“下岗”了。但是她是个思想守旧的女子,她可以没有爱情,但是她不能没有一个家和安稳的生活,所以她只好选择沉默,从长计议去想办法去挽回柯楠的心。
柯楠是多么想忘掉夏青雪呀,但是他做不到,他越是压抑就越是想她。于是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马上和李娇妍离婚,然后带夏青雪远走高飞,哪怕是私奔也好,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和她长相厮守就好。
但是夏青雪现在是否还愿意跟他结婚,柯楠需要她亲口给他肯定的答案,可是,最近都联系不上她,怎么办?他只好期盼夏青雪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了。
心情极度焦躁,可转念一想:夏青雪是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她说过了这段时间不见面不通电话,我怎么就忘了呢?
但是柯楠按捺不住想见夏青雪的强烈欲望,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她的手机,可她的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他失望地把手机扔在台面上,然后摸出一根烟点上,只看着烟雾上升又消散,他的心乱如麻。
又一天深夜,酒入愁肠化不尽几多愁。柯楠越喝头脑似乎越清醒,夏青雪流转柔媚的眼波,勾魂摄魄的气质,婀娜多姿的身影……关于她的一切在被酒精浸润过的头脑里变得那么清晰和真切。
“真该死!”柯楠混沌地骂了一句,突然想起她此刻也许正被她丈夫搂在怀里,说不定还在干那种事儿……
自从爱上夏青雪之后,柯楠有时会想:只有我,只有我柯楠才能触摸和拥有夏青雪的身体,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诱人,那么的令人心驰神往!这样一想,他心中生出一股模糊的欲望。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舞池当中。
柯楠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年轻的女孩们都停下舞步,好奇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英俊潇洒的醉汉。
柯楠出众的气质和身形、醉酒后的痴迷神态使他似乎比平时更具魅力。女孩们大声尖叫着,把他围在中间,然后开始舞动腰肢,做出各种风骚媚惑的动作。
柯楠在这群香艳、性感、火辣的美女中间欢快地扭了起来,并随着疯狂的、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跳起了迈克?杰克逊的太空舞步。他的疯狂、洒脱让女孩们异常兴奋,周围的男人们都不由得停止了各种游戏看着他精彩绝伦的表演。
现场达到了空前的高潮,人们只知道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大声地叫唤,放肆地疯狂,充分发泄着多余的精力。
这时,有个瘦高个男人认出了沉醉于疯狂的音乐和舞蹈中的柯楠。瘦高个男人惊愕之余,实在无法想象工作中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知名建筑师柯楠竟然是个舞林高手,可是以他的身份不该来这种地方消遣呀,一定是心情不好吧。要知道柯楠在昌阳市也算是个名人,不能让他这样自毁形象,于是他果断地走到舞池里把柯楠硬拽了出来。
柯楠满嘴酒气地说:“你,你是谁啊?我,我还没跳够呢。”
男人把他拉到雅座里坐下来,对他说:“柯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林工啊,地铁项目的水电工程师。”
柯楠半醉半醒地看着他,呵呵地笑了两声,“林工,呵呵,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那个成天打老婆的王,王,王八……”神志不清的他把林工当做佟默然了。
林工哭笑不得,看得出来柯楠醉得厉害,他把一百元交到总台,然后把柯楠拉到门口:“走,我送你回家。”
柯楠口齿不清,挣扎着说:“我,我还没跳够呢,你别拽我,我不回家……”
林工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出去,一眼看到了柯楠的车停在门前,他对柯楠说:“把钥匙给我,我开你的车。”
“什么钥匙啊?没有。”柯楠像个小孩子一样耍着性子。林工没办法,把手伸到他的裤兜里拿出钥匙,然后把他塞进后座,开动了车子送他回家。
当一身酒气的柯楠被林工半拖半抱地带到李娇妍面前时,李娇妍差点没气疯。林工走了之后,李娇妍把柯楠的衣服脱了,把他弄进浴缸,泡在温水里。
柯楠半梦半醒地泡了一会儿,身体感觉舒坦多了,但是头脑还是不清醒。他被李娇妍连抱带拖地弄出浴缸时,以为她是夏青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似乎一时接受不了从天而降的惊喜,他很想放声痛哭。
李娇妍把他弄上床后,他突然抱住李娇妍,并热切地对她说:“青雪,你终于肯见我了,我想你,爱你……”说完迅速用嘴堵住她的嘴,热烈地吻着。
听到柯楠叫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还说这么肉麻的话。李娇妍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柯楠竟然在外面有了女人,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天塌了。
柯楠仍然把李娇妍当作夏青雪来吻,吻得那么深那么疯狂,李娇妍欲哭无泪。她麻木地任他吻着,心中倏地浮起圈圈悲哀的涟漪,仿佛心脏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划开,她感到痛到极点,也恨到极点,他的动作越疯狂她就越痛心。
柯楠开始解开她的睡衣,他的动作近乎粗野,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李娇妍,李娇妍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疯狂而令人心动肉跳。他粗野而夹杂着温柔的亢奋是令所有女人都无法抗拒的,李娇妍在半推半就中突然很想享受这销魂一刻,虽然她是在替别人销魂……
柯楠带给李娇妍前所未有的极度销魂,到了巅峰时刻她居然快乐地叫唤起来,她以前从未如此快活过,以前只有有一点感觉她都不敢叫,因为她觉得这样叫是不知羞耻的。
柯楠今晚那惊人的床上表现让她感到一样异样而享受的快感。柯楠发泄完后就睡着了,李娇妍却久久未能成眠,她想了很多很多。
李娇妍暗暗盘算:如果这次怀上柯楠的孩子,我就不会失去他,让他外面那个狐狸精滚蛋吧。这样一想,她略感欣慰,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柯楠醒来,知道自己昨晚醉酒后和李娇妍干了那事儿,懊悔不已。他隐约有些担心会不会在醉酒的状态下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最担心的是无意中叫出夏青雪来,李娇妍知道后会出大事的,女人都是很敏感的。
柯楠惴惴不安地问李娇妍:“我昨晚喝多了,是不是很失态?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李娇妍莞尔一笑后说:“没有。!”
柯楠观察着李娇妍的表情,她并无异常,他不禁把眉头一皱:“真的?我昨晚没有失态?我,我记得我好像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实在记不清了。”
李娇妍说:“真的没有,你回来后就洗澡,然后就上床睡了。”
柯楠提起的心放下了:“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