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柯楠为爱怅然若失、失魂落魄的同时,夏青雪也在爱与恨的极端情感中苦苦挣扎,痛不欲生。她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安全感在一点一点地缺失。在多次受到惊吓后,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恐怖心魔的折磨,而这些折磨在无形之中吞噬着她的意志。
每当夏青雪踏进自己住的那栋楼里,尤其走在那条狭长而逼仄的走廊上时,她总感觉到有一种和外界截然不同的氛围包围着她。仿佛有一双或许是好几双恶毒、诡异的眼睛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些眼睛尽收眼底。每每这样一想,她身上就会冒起鸡皮疙瘩,她时常觉得非常压抑,她想大声叫喊,却又怕这一叫真的把鬼招来了,而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有一个鬼站在自己身后,然后伸出那对冰凉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夏青雪的臆想,但是她凭着自己灵敏的第六感觉,她认为那些可怕的事近在咫尺,也许随时都会发生,因而她便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已是深夜,人们都进入梦乡,夏青雪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却被那些奇怪而恐怖的声音惊吓到,然后睡意便被驱赶,再然后,她的头脑会变得极度活跃,可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她很想马上睡着,可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她便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快四点了才迷迷糊糊渐渐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夏青雪似乎被丢下了一个深谷。她看到自己进入另一个世界,很像她上次噩梦中的场景。一群光着身子的女人披头散发、伸着双臂朝她慢慢走来,她们脸色青黄,眼神阴郁,憔悴而瘦弱,像一群饿死鬼。在她们周围还有一些古怪的人,有些人脸上有刀伤,有些人嘴角淌血,有些人的眼下淌血,有些人没有双臂,有些人没有乳房,有些人没有双腿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爬行……
人越来越多,是那么阴森恐怖、触目惊心。夏青雪吓得几乎灵魂出壳,她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步往后退,退了十多步之后,她突然感觉有一个非常尖锐的东西顶住了她的后背。她屏住呼吸缓缓地回头看,原来顶住自己的东西是一把步枪上的尖刀,持枪的是一个头戴绿色圆帽、身穿草绿色军装的男人。
那个满脸横肉、皮笑肉不笑的男人看着夏青雪邪恶地笑了笑,然后突然猛地向前用力,她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刀尖从腹部出来了,奇怪的是这把铮亮的刀尖上竟然没有血迹。她心想:我为什么没有血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到底死了没有?难道我早已经不是活人了?
就在这时,只听到后面的男人无比放肆地哈哈大笑说:“你们这些女人通通该死!死了死了的。”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拥来一群同样打扮的男人,每个人都持着带尖刀的步枪。他们不做丝毫迟疑,用尖刀残忍地捅着这些羸弱的、垂死的、手无寸铁的女人。
越来越多的女人倒下了,现场响起一片惨叫和哀号。血迅速从女人们的身上流出,垂死的女人们像被宰杀的小鸡一样轻贱。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死去。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具压着一具,很快便堆起了无数座小山,屠杀现场瞬间血流成河。
夏青雪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血腥的场面让她汗毛直竖,惊恐不已。看到周围的女人都倒下去了,她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她无力地跌坐在一片血水之中,看着这一幕惨不忍睹的大屠杀,她捂着脸放声痛哭,泪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突然一片沉寂,天开始下起毛毛雨。全副武装的屠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集体消失了,只留下一堆堆血淋淋的尸首。
夏青雪发现自己漂在汪洋血海中,雨水不断地在这片死亡的水上飘舞。她全身都湿透了,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雨水不仅侵蚀着她的身体,同时也侵蚀着她的意志和灵魂。她呆若木鸡,灵魂一点点地被抽离。
有僵硬而腐烂的尸体向她逼近,这些尸体大多死不瞑目,她们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夜空,僵直发紫的舌头伸出嘴外,浮肿的身躯严重扭曲和变形。看着这一切,夏青雪心胆俱碎,恐惧席卷身体每个细胞,她就像在地狱里一样,那种惨象环生,惊心动魄,她一时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死了没有。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长啸:“哈哈……”
只见周围的死尸应声纷纷在血海中站起,她们身上的疮化着脓,淌着血。她们脸色灰黄,眼里也淌着血。她们伸着双臂,向夏青雪慢慢逼近。
天渐渐黑了下来,看着身边一具具站立起来的死尸,夏青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极度恐惧紧紧地攫住她,她简直就要崩溃了,她不由自主地大声地尖叫起来。
那些明明死去却阴魂不散的女人向夏青雪围拢过来。米糠似的鸡皮疙瘩陡然爬上夏青雪的脊背,恐慌使得她真想自行了断。那群极度恶心的女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她战战兢兢地躲避着,可是,她们争先恐后地向她伸出双手,然后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脖子像敷着一圈冰块一样将她的脖子箍住,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夏青雪拼命地掰开那些死尸的手,而她越挣扎她们掐得越紧,她感到呼吸困难,痛苦难耐……
这时,夏青雪竟然身处悬崖的边缘,她低下头望向悬崖下面,悬崖深不见底,极其恐怖。她突然见到她的姐姐站在悬崖的另一个山头,她还保持着6岁时的样子,穿着那条粉红色的小花裙,留着一头黑色的披肩,又黑又密的流海将她的额头完全摭住,她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人偶,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皮球。
姐姐微笑着向夏青雪挥手,她的笑容是那么迷人,夏青雪很想去找姐姐玩,跟姐姐去那个极乐世界,那么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可柯楠怎么办?柯楠……脑子里隐约浮出柯楠的影子,她感到心头一阵痛苦的痉挛,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姐姐突然向夏青雪喊道:“青雪,过来,过来,快过来!”姐姐坐在家门前的秋千上,快乐地荡着秋千,并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儿时的秋千充满了无穷的诱惑,让她不顾一切地爬了起来,然后向姐姐那边奔去。她离姐姐越来越近了,姐姐伸出手来,眼看就要抓住姐姐的手了……
佟默然一早醒来,看到夏青雪正在掐自己的脖子,面如死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青雪,青雪,你在干什么?”佟默然大声喊着她,然后掰开夏青雪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夏青雪仍然发出奇怪的喘气声。佟默然灵机一动,心想她可能发生梦魇了搞不好要死掉,要让她马上醒过来。
于是,佟默然用力摇晃着夏青雪,摇了一会。夏青雪猛地一颤,似乎这个熟悉的声音迅速把她拉回了人间。她感觉全身酸麻、乏力,头昏脑涨,呼吸困难,身体动不了,像一具死尸般直挺挺地躺在佟默然的怀里。
佟默然心急如焚,他大声地喊叫:“青雪,青雪,你怎么了?快快醒来。”
佟默然继续用力摇晃着她,她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后睁开双眼,然后大声作呕,吐出一些血水。他大惊失色,“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夏青雪猛然惊醒,她显得很迷茫,神志有些恍惚,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青雪,你怎么了?”佟默然抓着她的手,她挣脱开了,然后把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嘘——别说话。你听,那群阴魂不散的女人又来了。”
“什么?”佟默然以为她又精神错乱了。
夏青雪神思恍惚地望着佟默然:“嘘——别说话,听。”她的手在空中乱画一气,然后一脸的诡异和惊恐地盯着卫生间,“来了,她们来了。”
佟默然看夏青雪似乎真疯了,很郁闷。他听说有些人会被一种奇怪的灵异力量所控制,以至于走火入魔、癔症发作,他觉得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他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唤醒她,他对她大吼一声:“夏青雪,快回来!”
夏青雪吓得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惊恐不安地盯着佟默然,然后“啊”地尖叫了一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最后放声大哭,泪如雨下。她多么想哭啊,哭出心中的恐惧,哭出心中的郁闷,哭出心中的哀伤。
佟默然抱住她说:“回来了,不要去想那些东西,不想它就不会来。”
夏青雪伏在佟默然胸前哭了很久,她想起刚才有把尖刀扎进自己的腹部,她低下头看腹部,却没有任何刀口和伤疤,她感到些许欣慰,略微平静后说:“我又做噩梦了。”
“你胡思乱想才会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夏青雪喘着气:“梦里我见到鬼了,一个长发骷髅。她抓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她恐惧得说不下去了。
“别说了,你的精神有问题,看来还要去看医生。”
“我没病,我是真的见到了,那东西好恐怖啊,我无法形容。” 夏青雪苦恼地说着,心想:为什么总是我碰到鬼,而他却没碰到呢?
“你就是有病了,有病咱就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空了带你去看精神科医生。”
看佟默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夏青雪真的绝望了。她呆坐着想了很多,实在不堪忍受这样的日子,于是她决定无论死活也要豁出去了,鼓起勇气对佟默然说:“我们离婚吧!”
佟默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们离婚吧?”
佟默然这回听清楚了,他愕然地望着夏青雪好久都没有开口,他面红耳赤,眼睛圆睁,嘴巴张开着僵在那里,像中风了一样。夏青雪没想到佟默然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她便开始惴惴不安了。
佟默然痛苦地闭起双眼,似乎在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问道:“你真要跟我离婚?”
“是的。”
“为什么?”
“我觉得和你实在过不下去了。”
佟默然斜视着夏青雪,目光如剑般寒意十足,他轻蔑地冷笑一声,然后道:“恐怕不是过不下去了,是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吧?”
夏青雪冷冷地说:“根本没有!”
佟默然突然地站了起来,就像一只狂躁不安的雄狮,他喘着粗气在夏青雪面前来回走动,情绪非常激动。
夏青雪担心他的心脏病会复发,说道:“你别激动,小心你的身体。”
佟默然冷冷地说:“别假惺惺的了,我是死是活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眉头紧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说实话。”
夏青雪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没有!让我说多少次你才相信?”
佟默然心里一阵宽慰,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希望,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夏青雪把手抽了出来,然后站起来,“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了。”
夏青雪咬了一下下唇:“跟你在一起不幸福、不快乐,实在过不下去了。”
佟默然似乎再次被夏青雪抛进严寒蚀骨的冰窖中似的,他的身体晃了晃,好好不容易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这不是真话。我哪儿对你不好了?”
夏青雪对他有太多不满,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快说啊。”
“太多了,你不理解我,不信任我,还打我。”
佟默然低三下四地蹲在她面前:“我以后再也打你了,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
夏青雪痛苦地闭上双眼,轻轻地摇摇头说:“我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我害怕,怕得要死了。”
“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想,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夏青雪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了,坚定地说:“算了,我们的缘分尽了,还是分手吧。”
佟默然看得出来她心意已决,他不禁感到心都快碎了,可他忍受着痛苦,装作很轻蔑。他咆哮道:“你妄想!
夏青雪早知道他会发飙,她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看到夏青雪一副毫无畏惧的神色,佟默然喘着粗气说:“你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别做梦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夏青雪怒视着他:“你也别妄想,我就是死也要离开你,离开这间鬼屋!”
佟默然勃然大怒,他再次失控,情不自禁地举起手,只听到“啪”地一声巨响,他狠狠地在夏青雪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实在太重了,夏青雪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她感到脸上火辣辣,嘴角有血溢出来,眼泪迅速夺眶而出。夏青雪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佟默然便像条疯狗一样向她扑过来,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疼痛和恐惧使得夏青雪惨叫着,可佟默然没有停止对她的殴打,她无力承受他的重击而瘫倒在地。可她仍然不忘自我保护,她双手护住头部,浑身颤抖着,连哭声都变得有气无力了。佟默然终于打累了,他泄气般地坐在上,气呼呼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夏青雪。
看到夏青雪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他似乎有些解气了,于是撩开她凌乱披散着的头发,看到她一脸泪痕,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他想把她扶起来,可他的手一触碰到她,她立刻凄厉地尖叫、拼命地挣扎,然后抱着头惶恐不安地往后退,此时的她面容苍白、眼神惊惧,像只被猎人关进笼子里的受尽惊吓的小兔。
夏青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在佟默然看来是那么的动人和充满诱惑,他突然感到腹部有颗石子在慢慢向下滑动,紧接着,一股来自本能的欲望慢慢向他袭来,这种不合时宜的欲望像燎原之火一样越烧越旺。
佟默然的眼睛在夏青雪的身上扫来扫去,想起她每天在他身下扭动时的样子多么销魂,他的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狞笑。
夏青雪见多了佟默然这副流氓神色,她知道他又想做那事儿了,每当打了她,他那方面的能力会变得更加强悍,会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而今晚他更是可怕,没准他是被魔鬼附身了。想着想着,她恐惧地退到墙角,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惊魂未定地盯着他。
“我们有几天没有做了吧?看来你想要了。好,老公就来满足你!”
佟默然想把夏青雪从地上抱起来,可她拼命地挣扎着,并疯了似的咬他的手臂。他的左手被她咬了一口,血马上渗了出来,他恼羞成怒,伸手啪地在她脸上扇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地抱起她她把她丢在床上,并粗暴地扯开她的睡衣,她白净、丰腴的身体暴露无遗。他贪婪地端详片刻,然后淫笑着压了上去……
夏青雪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她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屋里静悄悄的,像座坟墓。佟默然不知所踪。她感觉头昏脑涨,下体疼痛难忍,一想起佟默然对自己实施的暴行,她就万念俱灰,凄然泪下。
夏青雪挣扎着下床,可是感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整个人轻飘飘的有如一株浮萍。她在浴缸里放了热水,然后泡在里面,由于身上好几处瘀伤,她感到很疼,只泡了十分钟就出来了。
夏青雪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镜中的女人陌生地看着她,那张留有几个清晰手指印的脸苍白中透着紫光,眼睛暗淡无神,嘴唇发紫,身上多处淤伤,特别是大腿内侧更是伤痕累累。
就一夜之间,在佟默然的非人折磨之下,夏青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现在卫生间和卧室就是她最痛恨的两个地方,在卫生间她被恐惧所侵扰,在卧室她总是遭到强暴。一丝苦涩和凄楚涌上心头,她又泪流满面,心灰意懒,心想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好。
这时夏青雪突然想起了柯楠——那个让她更伤心的男人,那个让她无法释怀的男人,那个属于别的女人的男人!她低声啜泣,嘶哑地哭喊着:“柯楠,柯楠……啊……”
夏青雪双手抚住自己的脸,看到镜中的女人泪流满面,浑身挂着晶莹透亮的水珠。那五个指印清晰地刻在脸上,让她感到绝望,可是,如果没有那五个手指印她仍然是个绝色美人,她用颤抖的手指在脸上摸索着,实在不忍心让这张美丽的脸从人间消失。于是她想活着,好好地活着吧,也许幸福不会太远了。恍惚间她做出一个近乎视死如归的决定。
夏青雪很快穿好衣服,然后拿出她搬来佟默然家时唯一的财产——一个黑皮箱。她把衣服、身份证、毕业证、银行卡、存折和生活必须品以及她珍爱的书塞到箱子里。她要赶在佟默然回来之前离开这个让她受尽折磨的房子。她很快收拾好了,她穿上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高跟皮鞋,然后义无反顾地开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擦黑了,夏青雪迷茫地走到街上,走了好一会,突然才想起来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她首先想到的人是赵莲凤,可是自己这副惨样实在是见不得人,她不想让赵莲凤再可怜她了。她继续徘徊在大街上,天很冷,她又是一身伤,可是,人海茫茫竟无她容身之处。
夏青雪很想打电话给柯楠,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许只有柯楠可以给她一个容身之地,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柯楠呢?她实在不想让柯楠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以免影响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身穿黑色长风衣的她像个游魂一样在马路边晃荡着,长发在风中飘扬,凄凉而落寞。
可是,天公也不作美,竟然开始下起雨来了,昌阳的天气很古怪,一下起雨来就让人感觉很冷,寒冷中不时有刺骨的寒风从夏青雪的衣领灌入,她顿时感到寒冷彻骨。她走得太匆忙,竟然忘了带上雨伞,她彷徨地游荡在雨中凄清的大街小巷上。眼看衣服和头发都快湿透了,她觉得浑身发冷,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她的身体非常虚弱。可是,这个地方没有东西可以让她避雨,她只好继续向前走。
雨越下越大,间或还电闪雷鸣的。冰凉的雨水不停地在空中飘洒着,雨水疯狂地淋在夏青雪濒临虚脱的身体,无情地侵蚀着她濒临崩溃的意志,她感到万念俱灰,她突然感到走投无路了,这种无助和绝望让她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她多么想死在风雨中啊。
夏青雪感觉到生命对于自己来说越来越脆弱了,可是,她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青雪,要珍惜生命,那是父母给的,你没有权利放弃。她迷糊地想:我死了我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我也死了该多么伤心啊!他们都老了,我死了谁来给他们养老送终呢?她决定为了父母勇敢地活下去,哪怕再苦再悲惨。她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然后颤抖着手拨通了柯楠的手机。
柯楠很快接了电话,他关切地问:“青雪,你还好吗?”一听到柯楠的声音,她的泪水便如雨水一样泛滥成灾。握着手机,她呆呆地竟然说不出话来。
柯楠又问了一句:“青雪,你好吗?”
一阵寒风吹来,夏青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哽咽着说:“柯楠,我不好,很不好!”
电话里传来夏青雪的啜泣声,柯楠的心立刻揪了起来,他急切地问:“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怎么听到哗哗的雨声?”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激烈的震荡,她大哭道:“柯楠,我好冷。”
柯楠一惊,连忙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夏青雪说她在她家附近。
“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避雨,我马上就来。”
夏青雪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树,她连忙站在树下,暂时没有雨淋在她身上了,可是,她的全身都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不禁抱紧双臂静静守候。
半小时后,柯楠终于来了。当柯楠赶来的时候,雨势还未减弱。风雨飘摇中,他看到站在树下那个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夏青雪,她一脸愁苦,脸色苍白,一直在颤抖着,他不禁感到撕心裂肺。柯楠连忙将车靠过去,然后打开车门下来走到夏青雪面前。
看到柯楠的那一刻,夏青雪悲喜交加,她张了张嘴,却虚弱得说不出话来,柯楠张开双臂,她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柯楠感到她浑身湿透了,他连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包住她,然后把她抱上车,车子一路疾驰,往郊区他们爱的小屋疾驰而去。
进门后,柯楠把夏青雪放到沙发上,然后要脱她的湿衣服。夏青雪不让脱,连忙护住自己的身体,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青雪,你衣服湿了,要尽快脱掉,不然会感冒的。”
“我自己脱。” 夏青雪说着站起来,可是刚站起来却一下子瘫倒了下来。柯楠眼疾手快迅速抱住了她。
柯楠再次把她放倒在沙发上,然后解她的衣服,当她上衣全部脱下时柯楠惊呆了,他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尤其是她大腿内侧已经肿胀的伤痕……
柯楠感到触目惊心,他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感到心里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夏青雪连忙盖住身体,不想让柯楠看到那个地方的伤。柯楠实则不忍心再看下去的,他用被子包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夏青雪闭起眼睛不敢看柯楠,眼睛从眼角两边流了下来。柯楠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畜生!真该死!”
夏青雪睁开看着柯楠,低声说:“柯楠,我,我对不起你!又,又让那个畜生……”夏青雪说着说着哽住了。
柯楠给她擦干眼泪,然后抱紧她:“你没有对不起我,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那个畜生的错……”
柯楠审视着夏青雪的脸庞,才几天不见,她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她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神情恍惚,脸上还有五个手指印。
在柯楠的怀里,夏青雪感到很安全,一股睡意向她压来,她泪光盈盈地望着柯楠,“我现在是不是好变丑了?”
柯楠心如针扎,他轻轻地抚摩着夏青雪的脸颊说:“不丑,还是那么漂亮。亲爱的,不要说话,睡吧,睡一觉醒来会好点。”
夏青雪无力地闭上双眼,百感交集,心乱如麻,无法入睡。她靠在他的怀里,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整理,她没想到她和柯楠再次见面竟然如此悲怆。
“怎么不睡了?”柯楠问道。
“我睡不着。”夏青雪在柯楠的怀里像只病猫一样。
柯楠心疼不已,抱紧了她:“告诉我,他为什么又对你施暴了?”
夏青雪痛苦地闭上眼睛,昨晚的事让她心有余悸,泪水在眼里打转。她告诉柯楠昨晚在佟默然家所发生的一切。
柯楠听完,握紧拳头,喘着粗气,咬着嘴唇非常气愤:“这个畜生,别让我见到他,见到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我决定不回去了,打死也不回去了。” 夏青雪说,脸上带着一抹坚毅。
“你这次出来他知道吗?”
“他知道我还能出来吗?”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柯楠沉思片刻,“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来,然后准备离婚。”
夏青雪忧心忡忡:“就是因为我跟他提出离婚,他才对我动粗的。”她鼻子一酸又啜泣起来。
柯楠抱紧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别说了,我都明白,一看你身上的伤我就全明白了。你今晚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医院验伤。”
“验伤?”
“是的,留下来做他对你实施家暴的证据呀,这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你,你明天不上班吗?”
柯楠一阵心酸:“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心情上班吗?你就是我的一切,看到你这样我非常难过。” 夏青雪感动得泪光盈盈,抚摩着柯楠的手说:“柯楠,你真好!”
柯楠给李娇妍打了个电话称有个朋友出了点事,要去帮忙处理,今晚不回家了。电话中他听出李娇妍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夏青雪身上,顾不上那么多了。
柯楠给夏青雪煲了一锅生姜红糖水,喂她喝了两碗,过了半小时,她再也不打喷嚏了。不久,她便慢慢睡着了。那晚,柯楠一直抱着她,她睡着后说了好多梦话,偶尔会惊醒、叫唤,还会哭泣。在柯楠的温柔呵护下,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钟起床,柯楠给夏青雪做了一顿爱心早餐,两人像一对小夫妻一样在温馨、祥和的气氛下用完早餐。
看到夏青雪的状态得到了一定的恢复,柯楠放下心来。到了八点半钟,他们开车去医院给夏青雪验伤。
外科医生被夏青雪身上的伤吓住了:“怎么搞的?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夏青雪说:“大夫,麻烦你如实写好验伤报告。”
看完外科又去看妇科,妇科医生让夏青雪躺在妇检床上,夏青雪一躺在那里想起几年前的那次人流,便紧张得不能自已,妇科医生说:“你这么紧张让我怎么检查呢?放松点。”
夏青雪只好忍着复杂的思绪配合医生,当她分开双腿,妇科医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她从医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严重的妇科伤害,她说:“你是怎么搞的?被人强暴了吗?”
夏青雪轻轻“嗯”了一声,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是谁干的?报警了吗?”
夏青雪流下眼泪:“是我丈夫,没有报警。”
妇科医生大吃一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变态。”
“唉,哪有男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的,简直不是人。”
看到夏青雪哭了,医生说:“你别哭,这样的男人赶快离了,要不然你会被他折磨死的。”
“我是要跟他离了,他就是畜生。大夫,请您如实写下验伤报告,这是我能离婚的最有效的证据。”
“好的,你放心吧。”妇科医生说,开始细致地对夏青雪进行妇检。
检查完毕,妇科医生叫夏青雪穿好衣服起来。
妇科医生最后对夏青雪说:“你要好好养伤,要卧床一周,一个月内不能同房。切记!我开些药你回去吃,一周后回来复查。”
“好的,谢谢大夫。”
“你在门口等一下验伤报告吧。”
等了约十分钟,拿到了妇产科的验伤报告,这时,柯楠也拿着夏青雪的外科验伤报告走了过来:“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夏青雪轻描淡写地说:“大夫说要卧床一周,一个月内不能同房。”
柯楠感到有些失望,心想一定是很严重的伤势。他拿过夏青雪的验伤报告看了看,眉头紧锁了起来,心里不由得骂起了佟默然:这个畜生!"
一切办妥后,两人走出医院的大门。在门口,柯楠说:“我一会要回单位办点事儿,我先把你送回去休息,我中午买点吃的带给你。”
“好的。”夏青雪对柯楠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了,柯楠。”
“谢什么?跟我还这么客气吗?”
半小时后,柯楠把夏青雪送回爱的小屋,然后回单位了。
夏青雪离家出走的当天晚上约十一点钟佟默然才回到家,他是去工地加班了,他监理的工地有点急事要处理。
当回到家看不到夏青雪,然后又发现她的重要物品和日常用品都不见了,佟默然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连忙打夏青雪的手机,却关机了。
佟默然气得暴跳如雷,砸了很多东西以解心头之恨。那晚,佟默然整晚都没有睡着,他一直在怀疑夏青雪去找了外面的男人了,仇恨和妒嫉折磨了他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便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眼神迷乱、不修边幅的愤青。
佟默然打电话到单位请了四天假,他要用这四天来寻找夏青雪以及和她一起的男人。佟默然想了好久,思索夏青雪可能会去的地方,他终于想到她走的前天晚上被他打伤了,她很可能会去医院治伤,于是,他拿着夏青雪的照片去了几个大医院以夏青雪是个精神病人为由寻找她。
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夏青雪去验伤的那家医院的外科大夫,外科大夫信以为真,便告诉佟默然那天夏青雪由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陪过来验伤了。
佟默然听后怔愣了好久,心想原来她果然是去找了那个男人。愤怒、痛心和妒嫉同时攫住他,让他伤心欲绝,他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可是,夏青雪和她的奸夫在哪儿呢?
正当佟默然苦于找不到夏青雪的下落时,让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个陌生女人主动找到了他,并将夏青雪的下落告诉了他……
佟默然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想只要能找到夏青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于是,他接受了那个女人的建议。
柯楠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然被人跟踪了,跟踪他的正是夏青雪的丈夫佟默然;而要命的是,佟默然不知从哪儿知道了夏青雪和他的事情。
一个黄昏,柯楠刚下班,他要带夏青雪去用晚餐。他们从“爱的小屋”出来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佟默然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当看到两眼发红、由于震怒而浑身颤抖的佟默然时,柯楠知道这个黄昏注定不再美丽了,他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他一直称之为“畜生”的男人很快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一场血雨腥风。
而当夏青看到佟默然——如同一头发疯的雄狮时,她不禁像见了鬼一般吓得不能自已,她迅速躲在柯楠身后,簌簌发抖,噤若寒蝉。
柯楠安慰着夏青雪说:“有我在,你别怕。”夏青雪仍然害怕,不敢看佟默然。
柯楠和佟默然互相怒视着对方,双方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对峙良久。周围的空气在这个美丽的黄昏仿佛凝固了,一阵风吹来,树上的枯叶片片坠落在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佟默然果然是柯楠想象中骁勇、威猛而强悍的形象,虽然佟默然的气焰非常嚣张,但是柯楠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怕。而在佟默然看来,柯楠英俊的面容、深邃睿智的目光、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无不显示这是一个果敢强大、卓尔不群、也不好惹的家伙。
夺妻之恨让佟默然对面前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充满了深深的仇恨,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然后将他五马分尸。而看到他和自己一样有着强壮体魄,他迟迟不敢迈步向前。
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夏青雪躲在这人男人身后把他当作保护伞,自己的妻子现在完全不信任自己而和自己的情敌一起和他做对,这让他痛苦不已、妒火中烧,他的心脏似乎被人一点点剐开撕裂,血一滴滴地往下流淌。
夏青雪是他的老婆、是他的女人,也必须只是他一个人的女人,可想起柯楠已经得到了夏青雪的身体,他们一定无数次地沐浴在爱河中爱得死去活来……这种耻辱让佟默然感到生不如死。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冲了过去并怒骂道:“我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柯楠迅速把夏青雪推远一点,他准备和佟默然过招了。
佟默然向柯楠挥来一拳,柯楠避开了佟默然来势凶猛的拳头,趁佟默然还没有站稳,他反过身来抡起腿脚踢在佟默然的大腿根部,佟默然差点摔倒。佟默然一声惊叫,迅速站稳,左手又向柯楠挥过来,这次柯楠又躲开了,他也向佟默然挥去一拳,佟默然由于求胜心切躲避不及,左脸被狠狠击中,他哼了一声,一个趔趄后退了十几步。他气极败坏地摸了摸自己被击疼的左脸,恶狠狠地盯着柯楠,怒吼一声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向柯楠狠狠地挥来一拳,这回柯楠躲避不及被打倒在地上,佟默然狞笑着把柯楠压在垮下对着他的脸和胸部连打好几拳。
夏青雪看到柯楠挨打很心疼,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跑上前去大声怒喝道:“佟默然,住手!”
佟默然一分神,柯楠连忙用尽全力把他掀开,然后迅速爬起来。夏青雪对柯楠说:“你快走,快走!”
“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佟默然像只受伤的雄狮一样从地上爬起,他看到夏青雪这个时候还在护着柯楠,心中那股仇恨进一步升级,他大声吼道:“我今天要杀了你们,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柯楠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渍,但他仍旧挺直身板站在那里,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他盯着佟默然说:“你尽管冲我来,你杀了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放过夏青雪。希望你以后别打她了,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打我老婆你管得着吗?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一对奸夫淫妇。”佟默然说,看到柯楠脸上和脖颈上有多处伤痕,佟默然感到很得意,但是一想到夺妻之恨他还是无法解恨。
佟默然便向柯楠挥来一拳,柯楠躲开了。他又向柯楠挥来一拳,柯楠这次没躲开,柯楠抹了一下嘴角边的血沫,说:“你打吧,只要你解恨。”话音未落,柯楠的左脸遭到重重一击,他一个趔趄后退了十几步,但他硬是站住了。佟默然似乎还不解气,一步一步向柯楠逼近。
夏青雪看到柯楠被打伤了,感到痛砌心扉,她哭喊着:“佟默然,你别打了。”她走上前拉住佟默然的手臂,然后对柯楠喊道:“柯楠,快走,快走,求你了!”
柯楠镇定地说:“我不走,我让他打。佟默然,来啊,你再打我三拳,如果不把我打倒,那就请你也尝尝我的拳头,如何?”
佟默然看到情敌居然敢向自己挑战,对于打架他是有信心的,他倒想看看柯楠能不能禁得住他的三拳。而此时夏青雪紧紧地拽着他,他愤怒地注视着夏青雪骂道:“你这个婊子,放开我,放开!”
“青雪,放开他,我没事。”
夏青雪紧紧地拽着佟默然不松手,泪眼汪汪地对佟默然说:“别打了,我们的事情跟他没关系,求你别再打了。”
佟默然怒斥着:“和他没关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他用力推开夏青雪,夏青雪重重地摔在地上。
柯楠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朝佟默然左嘴角重重地挥去两拳,佟默然由于毫无准备而轰然倒下。
柯楠冲过去还要揍他,这时夏青雪跑过来拉住柯楠说:“别打了,他有心脏病,别打出事来。”
柯楠高高举起的手缓缓地放下,刚才那一拳他也许是太使劲了,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的。柯楠想:佟默然可以打他,但是绝不能打夏青雪,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他不轻易下重手,但如果惹火了他,下手就无法控制轻重的。
佟默然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夏青雪想把他扶起,万般颓废和沮丧的佟默然把她的手甩开,然后擦了擦嘴角殷红的血迹,一副痛苦而狼狈的样子。
柯楠走过来拉起夏青雪的手:“我们走!”
夏青雪甩开柯楠的手,犹豫不决地看着地上的佟默然,她知道佟默然不会轻易让他们走的,同时也担心他会做出失控之举。
佟默然吼道:“你们休想走,问题没解决你们就别想走!”
柯楠站住了,他其实也在等佟默然的这句话,便说:“你想怎么解决?”
佟默然那张暴怒得有些扭曲的脸显得分外狰狞,此刻的他像只狂躁的困兽。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当他面对柯楠那张坚毅冷静的脸时,想起刚才挨的那一拳,心有余悸,突然感到自己也许不是柯楠的对手。
佟默然想:只要把夏青雪还给他,就不再找柯楠打架了,要报复他有很多种方式。他指了指夏青雪说:“我要带她走。”
柯楠知道夏青雪跟他回去肯定会万劫不复的,他说:“她不能跟你走!”
佟默然恶狠狠地盯着柯楠说:“法律上她现在还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
柯楠愤怒地说:“你还当她是你老婆?有你这么打老婆的吗?你简直就是个畜生!我不能让你再伤害她。”
“她是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但是她首先是个人,是一个受法律保护的公民,你不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强暴就强暴!?”柯楠义正词严地质问着。
佟默然一时语塞,稍后他嘲笑道:“你柯楠大小也是昌阳的名人,却做出夺人妻的卑劣勾当,真没想到啊。”
柯楠反唇相讥:“你的行为才称之为卑劣,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好,我没有资格,那就让你昌阳市建筑设计院的领导来评评这个理吧。”
柯楠和夏青雪紧张地交换一下眼神。
“你在昌阳市可是个名人,我一个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你好好惦量一下吧?”
柯楠怒视着他:“你想怎样?”
“哈哈,我想怎样?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非要霸占我的老婆,那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夏青雪太了解佟默然了,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实在不想柯楠国因为她受到牵连。
“佟默然,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请你不要牵连别人。”
佟默然恶狠狠地盯着夏青雪问道:“你,跟不跟我回家?”
“我不跟你回家了,我要跟你离婚。”
佟默然冷冷地望着她,眼里那股寒意让夏青雪心里直发怵。
“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要跟我离婚的吧?”
“不是。”夏青雪连忙说道,“你不要他扯进来,我想离婚和他无关。”
“放狗屁!”佟默然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脏话,“我给你房子住,给你钱花,我哪儿对不起你?你竟然跟别人私通?你要不要脸?”
柯楠说:“你嘴巴放干净点,就你这个德行,不配有老婆!”
佟默然恶狠狠地看着柯楠,吼道:“你少管我们夫妻间的事,我不会饶了你。勾引我老婆,我还没去告你呢,你还在这里跟我来横的。”
“张口就骂人!你是疯狗吗?”柯楠握紧拳头真想再和他打一架。
“你们别吵了,柯楠,你走吧。”夏青雪说,她担心他们又会打起来,他们两个都已经鼻青脸肿了。
柯楠把目光转向夏青雪说:“除非你跟我一起走。”佟默然吼道:“你别妄想再带走我老婆!”
“她都不想跟你过了,你虐待她,你已经犯罪了,你别想从我手中把她领走。”柯楠毫不示弱。
佟默然注视着夏青雪:“夏青雪,你说说,你到底跟谁走。”
“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是我老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是跑不掉了。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夏青雪愤怒道:“不可能了,我要和你离婚!”
佟默然怔然地望着夏青雪,心想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和我离婚了,可他实在离不开她,她不在家的日子他感到生不如死。
柯楠拉住夏青雪的手:“我们走吧,跟这种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