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404房的女人(出书版)》作者:楚清枫【完结】 > 《404房的女人》作者:楚清枫.txt

第三章 疯村

作者:楚清枫 当前章节:7984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20:46

结了婚,两人便成了一家人,既然回过佟默然的老家,那接下来也应该回夏青雪的娘家看望家人了吧?

2006年春天,夏青雪提出要带夫君佟默然回娘家看看,佟默然欣然答应了,他听说妻子的湖南老家一到这个季节山野上会很美,他顺便去饱览一下江南的春色。

夏青雪经过精心挑选,为家人买了一些东西,然后请了几天假带佟默然回娘家。她老家在一处地形偏僻而风景优美的村庄里,一到春季,满山遍野开满了杜鹃花,因此得名“杜鹃谷”。

回一趟夏青雪的老家比回佟默然老家更折腾,要先坐火车到长沙,然后坐汽车,最后还要坐电动三轮车。在镇上他们找了几个电动三轮车,可多数车主一听说去杜鹃谷,他们都说不去,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愿意去的。

坐在拖拉机上,他们一路饱览着山村的美景。佟默然几次发出惊叹,特别是在杜鹃谷的外围,沿途漫山遍野都是姹紫嫣红、千娇百媚的杜鹃,红的、黄的、紫的、粉的……美不胜收,让他目不暇接,仿佛置身于仙境。

不久之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拖拉机载着他们在通往杜鹃谷的山路上走了近一个小时,途中竟然一个人影儿也没见着。佟默然终于忍不住问夏青雪:“青雪,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呢?”

夏青雪神思恍惚,像是想着什么难解之谜,仿佛没有听见佟默然的问话。

佟默然拍拍她的肩膀问道:“你在想什么呢?”夏青雪猛然一惊,似乎被吓着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佟默然觉得她变得有些陌生:“你怎么了?像见鬼似的,我问你为什么一路上看不到别人?”

“哦!我也不知道,我已经三年没回来了。”夏青雪淡淡地说,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忧愁和不安。转而对拖拉机司机说:“师傅,能不能快点儿开?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家。”

“好咧,你们扶好了,我开快点。”

又走了约二十分钟,终于快到杜鹃谷的村口了,司机却停下下叫他们下车。佟默然很不解:“怎么停下了?你为什么不把我们带进村里去?”

“里面路不好走。”司机有些焦躁,好像急着离开,“你们走进去吧,已经快到村口了。”

夏青雪望望有些擦黑的、阴沉的天空,担忧地说:“师傅,天就要黑了,还有一段很长的路,我们走路可能要二十分钟,请你再带我们进去吧!”

“我不进去了,本来我不想来的,你们非要我载你们来。”司机好像有些恐慌,“快付钱,我要走了。”

夏青雪无奈,只好把钱付给他,司机拿到钱后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村几乎没什么人了,你们来找谁呀?”

夏青雪白了他一眼没回答,拉着佟默然往村口走去。电动三轮车一溜烟开走了,像逃了似的。

路两边杂草丛生,路面上也几乎被杂草和枯叶所掩盖,路面越来越窄了,看得出来这条路很少被踩踏,一片荒芜。夏青雪和佟默然只好一前一后地走着。

“青雪,你不会带错路了吧?”

“没错儿,就是这条路,进我们村的只有这一条路呀。”

现在才是黄昏,尚有一抹余辉倾斜地铺照在小路上。可是一路上却是一片死寂,让人害怕的是,路两边开始有很多大大小小、或新或旧的坟墓,路上又没有一个人,因此显得阴森森的。

佟默然和夏青雪走着走着,蓦然感到米糠似的鸡皮疙瘩爬上了脊梁。夏青雪想,三年前这条路上还没有这么多坟墓呀,这是怎么了?

夏青雪虽然从小在这里长大,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这个曾经很熟悉的村庄此时对她来说却是陌生的。三年没有回来,变化却如此巨大。

两人一边揣着心事一边走着。冷不丁地,不知从哪儿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凄凉的声音说:“没人了,都死了!都疯了!”

异常的动静打破了他们已经习惯的沉寂,由于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他们吓了一大跳。只见路边突然冒出一个瘦骨嶙峋、像僵尸一样的老头儿,原来正是这个老头儿在说话。

老头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又长又脏又乱,头发里夹杂着几朵已经枯萎的杜鹃花,他上身光着,只有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挡着他的下身。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干枯的树枝,正好奇地看着佟默然和夏青雪,嘴巴怪异地一张一合,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佟默然刚要跟他说话,夏青雪制止了他,在他耳边说:“是个老疯子,不要理他。”

他们战战兢兢地往前走着,那个老疯子在后面嘟囔道:“没人了,都死了!”然后突然放声大哭,并把头往路边的枯树上撞了几下,树上的枯叶纷纷往下坠落。

佟默然回头惊讶地看着老疯子,夏青雪按捺着狂跳的心:“别看,一会儿你会见到更多这样的人。”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你们家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佟默然很吃惊,也很困惑,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

夏青雪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无奈地说:“唉,杜鹃谷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诅咒了一样……”她欲言又止,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佟默然费解地看着夏青雪的后背思索着她刚才那句古怪的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果然像夏青雪所说的,一路上时不时会跳出几个疯子或者怪人来,他们大多数年纪比较大。有些人一丝不挂,有些只穿上衣,有些只用一块破布挡住私处。他们多数表情是呆滞的,反应是迟钝的,身体是瘦弱的,好景像严重营养不良的,又像艾滋病患者。

看到夏青雪和佟默然,几个疯子异常兴奋,也许是太久没见到生人了,疯子们对他们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死了,要死了,疯了,要疯了。”

“嘻嘻,要死了,毒死你们!”

“怕不怕死?有毒!”

几个疯子看着佟默然和夏青雪哈哈大笑,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其中一个男疯子突然撒起尿来,并在他旁边的女疯子身上猛抓了一下,女疯子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另外几个疯子在一旁大声起哄,像一群手舞足蹈的猴子。

面对他们怪诞荒谬、令人不解的举动,佟默然和夏青雪哭笑不得,惊恐和不安进一步加剧,他们心慌意乱地加快了步伐。

走在前面的夏青雪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在眼前晃动,她来不及躲闪,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一脸白胡子的老疯子,脸对脸时,老疯子那双混浊、灰白的眼睛盯住夏青雪,夏青雪吓得魂不附体,“啊!”地尖叫了一声,然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佟默然连忙抱住夏青雪:“别怕,他们只是疯子罢了,不会伤害我们的。”

听到夏青雪的尖叫声,那群疯子更加兴奋,就像被打了鸡血,他们站在满是枯叶的地上蹦蹦跳跳,就像群魔乱舞。

老疯子嘶哑着声音地对他们说:“你们不该来这里,走吧!离开这里吧。”听起来逻辑似乎还算清楚,然而,他接着说:“疯子,疯子,一群疯子,毒死他们!哈哈哈……”说完,他龇着又黄又脏的牙大笑,笑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夏青雪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感到很害怕,惊慌失措地抓住佟默然的手,佟默然感觉到她的手凉得像冰棍,他也很恐慌,抱着她快步向前走着。

由于村庄变化有点大,夏青雪记不太清楚夏家老宅的路了,折腾了好一会,又走了约十分钟,他们终于在下午17:44分到了夏家老宅。

夏家大院被一圈大约三米高的围墙圈着,围墙太高,给人感觉就像个监牢。这围墙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围墙上贴着两种颜色的瓷砖,一米以下是暗红色的,一米以上是银灰色的。

墙上的瓷砖有些已经破损或脱落,但是仍能看得出来这些瓷砖当年可是价值不菲。可是,由于没有设计感,这些瓷砖非但没有美感,反而给人以古板、呆滞的感觉。

从外围看,夏家大院占地面积约三百平方米,周围已经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垃圾随处可见,狼藉一片,就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老宅。

夏家大院大门朝东,是一扇土黄色的钢制大门,门把手还是新中国成立前用的圆箍铜把手,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门头上挂着一个很大的八卦镜。

大门的开间大约有二米宽,门顶却是拱形的。大门门框上镶着黄色的带花纹的烫金条,烫金条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虽然年代久远,但是能看得出来主人曾经很富有。

夏青雪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来开。四周静悄悄的,像座死气沉沉的古堡。正当他们急不可耐时,终于听到“吱呀”一声闷响,门突然打开了,随即露出来一张恐怖的人脸,夏青雪和佟默然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来开门的是个瘦削而苍白的老头儿。夏青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认出这是她家的老管家郭叔,也是她家的远房亲戚。她怯怯地叫一声:“郭叔。”

老头儿睁大那双呆滞、混浊的眼睛端详夏青雪良久,揉着双眼苦苦思索着,瞪大眼睛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是,你是青雪?”

夏青雪欣喜地点点头:“对,我回来了。”

郭叔露出哭一样的笑容,佟默然不由得怔住了,这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难看的笑脸。

夏青雪兴奋地推开门,拉着佟默然走了进去,郭叔接过夏青雪的行李箱,然后很快把门关上。

郭叔一瘸一拐地在他们前面走着。他们经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后看到一间很宽敞的、方正的房子,黄色的房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张黄色的八卦图。里面是一间大厅,大概就是会客厅了。

他们刚要迈进去,只听到“喵喵”几声凄厉的尖叫,随即一只黑猫向他们扑过来,然后跳上夏青雪的肩膀上,夏青雪吓得魂不附体,她不由得尖叫了一声,黑猫从她肩膀上又跳到郭叔的脚边,佟默然也吓得脸色煞白。

郭叔使劲地踢着那只黑猫:“滚,滚出去捉耗子吧!”黑猫发出一声长嚎后仓皇逃离。

夏青雪和佟默然心惊胆战地走进客厅,郭叔将行李放在客厅地上。

这个客厅大约五十平方米,基本是正方形的,厅两边分别有四个房门,应该是四间卧房,这就是典型的南方农村房子的格局。

客厅的地面铺着防古砖,年代已久,磨损得比较厉害。墙壁一米二以下贴着米黄色的瓷砖,一米二以上原本应该是白墙,可是由于许久没有粉刷,显得有些黄,还有一些霉变的痕迹。

客厅里的陈设保持着八十年代南方农村的摆设风格,大厅中间是一张黑胡桃木制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一盏带罩的大煤油灯。八仙桌的正对的屋顶上有一个用木板做成的小阁楼,上面供着几个先人的牌位。

大门两边靠墙各摆着两组明式黑胡桃木制的椅子和茶几,大门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猛虎下山图》和黑墨书写的对联等奇怪的装饰物,地上同样摆放着两组黑胡桃木制的椅子和茶几,这样一来厅里便有六组这样的组合家具。

唯一的一扇窗户朝西开,窗户又高又窄,窗帘没拉开,屋里也没有亮灯,因此客厅有点黑,而房顶又高,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

夏青雪想:天都黑了,为什么不开灯,她在大门边按了一下灯开关,灯却没有亮。她觉得很奇怪,她知道她家九十年代就已经通了电。

“郭叔,这灯怎么不亮了?”

郭叔连忙把八仙桌上的煤油灯点上:“线路不知道哪里短路了。”郭叔漫不经心地说,继续点另一盏煤油灯。

“为什么不找人来修呢?”

“找了,没人来呀。”

夏青雪和佟默然面面相觑,很是疑惑,这都是二十世纪了,还有这种事?

“两年了,灯坏两年了,叫了镇上的电工很多次,始终没人来。”

“为什么一直没人来?”佟默然心想现在都二十世纪了,这个地方怎么连个电工都没有?

郭叔阴郁地看了一眼佟默然又看了一眼夏青雪,欲言又止,脸上写着诡异与不安:“人家不愿意来啊,说这里闹鬼!”

夏青雪和佟默然面面相觑,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佟默然说:“找政府了吗?”

“找了,总说要来解决,却一直没人来,后来我们也懒得找了。”

夏青雪见不到她的父母,感到很奇怪,她朝她爸妈的房间看过去:“郭叔,我爸妈呢?”

“在里面。”郭叔朝着一个房门指了指,夏青雪走了进去。

佟默然饶有兴趣地观赏着房子内外的装饰,他暗自惊叹房子的高档材料的运用,只有在影视剧里才看得到的贵气与豪华,跟外围枯草丛生有着天壤之别,可惜因为太久没有修葺了,看起来有些破旧。

夏青雪走进那间卧室,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她的爸妈并肩直直地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她走进来时老两口居然像没听见一样的,还像死人一样麻木僵硬地躺着。

夏青雪很愕然,刹那间,她以为她的爸爸和妈妈已经死了,猛然感到喉咙堵得慌,眼泪迅速涌出,她喊道:“爸爸,妈妈!”

可两位老人依然没有反应。夏青雪战战兢兢地走到父母床前弯下腰来:“爸,妈。”这时,两位老人突然双双睁开了眼睛。

夏青雪发现他们的眼睛灰暗而混浊,没有光泽,像死人的眼睛;他们的脸色苍青,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夏青雪不禁打了个寒战,怔然地盯着他们,然后伸出手指放他们的鼻孔处,感觉到他们还有气息,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两个老人的眼睛开始慢慢恢复了光泽,他们缓缓坐起。当他们看到夏青雪,并没有表现出激动,依然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母亲坐在床边看着夏青雪,看了好一会后终于认出夏青雪来,她却只是呆滞地点点头。

三年未见,没想到父母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夏青雪心想,鼻子一酸,扑到母亲的怀里啜泣,母亲颤抖着手抚摩她的头发,一双枯井似的眼睛泛出泪光。

父亲低声说:“青雪,你,你怎么回来了?”

“爸,妈,我结婚了,我带他回来看看你们呀。”

夏青雪原以为父母会为她感到高兴,没想到他们却似乎没什么反应,她感到很失望。

“爸,妈,天都黑了,你们怎么还躺在床上?起床吧?”

“我们除了起来吃饭,就是躺下床上睡觉。”

父母像久不晒太阳似的,表现出变态的苍白,与其说是老人,不如说是两副僵尸。

两位老人起了床,过了一会儿,两位老人和夏青雪一起走了出来。佟默然看到他们赶紧站起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爸,妈好!”

夏青雪向父母介绍道:“爸,妈,这是佟默然。”

两位老人向佟默然轻轻点个头,却没有说什么。初次见面,岳父、岳母对新女婿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冷漠,这让佟默然深感意外,他悻悻地坐下来,心中很郁闷。

夏青雪也略感尴尬,她突然觉得父母也许是长期与世隔绝,早已经成了社会性死亡,对外界的反应变迟钝了,她便有些释怀。她拉起一旁闷闷不乐的佟默然的手说:“爸妈老了,长期与世隔绝,都不会与人打交道了,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原来待人很热情的。”

“没事儿。”佟默然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心怀芥蒂。

夏青雪的父亲叫夏汉林,今年57岁,他身材比较瘦削,眉头总是轻蹙着,其气质儒雅,看得出来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但是因为长时间与外界脱离联系,他的学识似乎也消失殆尽了。他总是深一声浅一声地叹着气,仿佛活着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夏青雪的母亲叫丁香丽,今年54岁,由于长期不见阳光,脸色异常苍白,她娴静又安详,却没有笑容,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偶尔旋转的眼球显示她是还个活人。

夏青雪和佟默然交换一下眼色后,她苦思着自己的父母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再看看郭叔,也是一脸的呆滞,偶尔会突然傻笑几声。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做饭的厨娘,她是郭叔的老伴。这么大的房子就住着四个老人,他们基本与外界脱离了联系,他们好像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这座老宅里。此时,大家都各怀心事,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和凝重。

就在这时,夏汉林突然剧烈地干咳起来,他咳喘的声音让佟默然和夏青雪听了感到毛骨悚然。丁香丽则面无表情,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声音。

夏青雪忧愁地看着夏汉林:“爸爸,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夏汉林停止了咳嗽,嘶哑着声音说:“我没病,死不了,别担心。”

说完又开始咳了,夏青雪很担心:“去医院看看吧?”

夏汉林突然瞪了她一眼:“去什么医院,医院都是骗人的。”

夏青雪和佟默然面面相觑,都很无语。丁香丽突然说:“去医院死得更快!”

母亲突然开口说话了,夏青雪很惊讶:“妈,您怎么这么说呢?”

夏汉林摇着头:“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们活着也是受罪。”

“爸,您别总是死了活了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丁香丽伸出两只手指,向头的上方戳了几下后说:“这里到处都是孤魂野鬼,不死也会被他们掐死!”

夏青雪再次感到米糠似的鸡皮疙瘩爬上了脊梁,几年才回一次家,父母的怪异表现让她很困惑也很恐慌。她希望能解开这些谜团,她把希望寄托在老管家郭叔的身上,希望能问出点什么来。

“郭叔,我爸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郭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们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咱们的杜鹃谷被诅咒了。”

佟默然问道:“怎么会这样?这个村庄怎么这么奇怪呢?难道没有人管吗?”

“去年镇上来过几个人看了看,说回去找人来查一下材里为什么那么多人死和疯,可后来没人来了……根本没人管,都各顾各的。唉,这里到处都是冤死鬼,到处都是啊!”郭叔说着,默默地拭着眼泪。郭叔语无伦次的话语粉碎了夏青雪唯一的希望。

不安与恐惧在佟默然和夏青雪的心里进一步弥漫。丁香丽开始莫名地傻笑,夏汉林停止了干咳,皱着眉头,神情麻木。他们根本没有感受到女儿、女婿回家团聚的喜悦。

看到父母这样,夏青雪很心酸,她想他们应该是长年待在这座阴森的老宅里憋出了病,不能让他们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了,夏青雪做出一个决定,她对郭叔说:“郭叔,我这次回来要把我爸妈带走,我要给他们治病。”

“他们不会跟你去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他们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死气沉沉的,哪是人住的地方。”

夏汉林摇摇头嘟囔了一句:“不去,哪儿也不去了,死也死在这里吧。”

夏青雪想再劝,郭叔对她使了个眼色:“别劝了,没用的,我前几年也想带他们回我老家,可怎么劝他们都不同意,他们是舍不得这座老宅。”

夏青雪很无奈,只好暂时作罢。

晚饭时间到了,老妈子把饭菜端了上来,没有荤菜,就连鸡蛋也没有,全是素菜,夏青雪心想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这样招待我们?

佟默然和夏青雪惊讶地看着老妈子,老妈子并不理解他们的心情,不痛不痒地说:“菜都是自家种的。”夏青雪想起刚进门时看到右边有一块菜地,还有橘子园。

“怎么没有肉?”

老妈子似乎悟出些什么来:“没有猪肉卖了,养猪的那家人两个月前都不在了……”

“家里不是可以养鸡吗?”

“鸡?以前养过,不知道吃到什么,都死了……”

郭叔突然咳了一声,老妈子欲言又止,紧张地看了一眼郭叔,郭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马上沉默了,低着扒拉着碗里的饭。

夏青雪和佟默然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觉得他们一定在隐瞒着什么。大家都默默吃饭,而夏汉林吃得很少,半碗饭都没有吃完,他就不吃了。

夏青雪担忧的问道:“爸,您怎么吃得这么少?”

“没胃口,吃不下。”

“爸,您还是去看医生吧。”

“唉,死不了!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死了也无所谓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