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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人雨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50

深夜了,蓝天又一次骤成了星空。月亮弯弯地挂在天空,发着洁白无暇的光。月亮下方,那颗星闪了出来,似乎是在欢快的闪烁。那蓝光明亮而又有些暇疵。忆暄头枕着月光,静静的进入了梦乡......

一天又一天,时光匆匆地流过。这个寒假又像是眨眼般闪过,很快就到了开学。忆暄满是欢喜的来到学校。电话中,他已经和'天情'约好在老地方见面。

柳枝枯泽,但仍有着一丝柔韧,溪水又开始缓缓地流淌。嘻树的鸟儿似乎没有了落脚之地,匆匆地迂着。这一片荒芜中似乎回荡着一丝欢愉。

"这么早就到了啊?"顺着熟悉的声音,忆暄回头看去。"天情!"他惊喜地叫了一声。梦洁自然地笑了笑,浅浅的酒窝映在了她白嫩的脸上。缕缕长发轻飘飘地披在肩上,一身略显成熟的打扮霎时改变了忆暄心中天情的形象。

"一个月不见,你变漂亮了啊!"忆暄不禁夸道。

"女孩子总是会变的嘛。"梦洁依旧浅笑着,柔冉地坐在了忆暄身边。

"感冒好了吗?"忆暄关心地问。

"怎么啦?怕我传染你呀?"梦洁装着俏皮地说。忆暄自然地笑了笑,习惯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梦洁轻轻地颤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平静。两个人诉说着各自的想念,一直到了傍晚。

这一下午,梦洁不由地佩服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么多的假话。但想到天情那怜悯的表情,和那深深的嘱托,她的心里便宽释了许多。

晚自习,做好了转班手绪后,忆暄带着一些紧张和兴奋把梦洁带到了教室。

"同学们,这位就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楚天情。"忆暄的话音刚落,全班人便齐刷刷地喊了一声:"班长夫人好!"梦洁便娇涩地低下了头。

"哎"喧城碰了碰一旁的忆暄,"你媳妇成熟多了啊!"

"女孩子总是会变的嘛!"忆暄美滋滋地学道。

安静的操场被月影染成了暗淡的银白。枯风中还是带着些寒意。两个人的身影斜斜地铺在斑驳的校路上。

"今天不去操场了吗?"忆暄试探着问。

"去操场干吗?"梦洁娇然地笑了笑。

"之前不是每天都去吗?"忆暄奇怪地问。

"嗯......"梦洁低下头想了想。"那今天就放你假吧!"说完自然地笑了笑。

"那我送你回宿舍吧!"忆暄漠然地说,接着很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却隐约地感觉到她微微地颤了一下。忆暄转过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没......没事。"梦洁立刻掩饰了自己的激动,敷衍般地说:"走吧。"

道别后,忆暄站在宿舍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进了门,心里却乱成了一团。"为什么天情的变化这么大呢?往常的她总会吵着闹着去逛操场,总会一路上不停地说这说那。每次送她到宿舍门口,她也总会看着我走远了才会回去。而现在......"忆暄在脑海里不停地问自己。而后,又自我宽慰道:"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乐理,梦洁转到声乐班后上的第一堂课。她耐心地听着老师的每一句话,艰难地理解着。对于她来说,不仅是音乐,就连文化课她都将会是从零开始。想到这些,她不由地有些佩服天情,这个女孩虽然外表幼稚单纯,却能做出这样明确的决择。转班对于代替了天情的她来说,无非是最好的一种障眼法......

忆暄不时地回过头看看她,还总是想着什么。

下课后,忆暄坐到了梦洁的身边。"这堂课有什么不懂的吗?"梦洁略带着些惊讶地看了看她,想了想课上内容,打开课本指出了一处。忆暄便耐心地讲了起来。梦洁一边听着,一边涩涩地看了看忆暄。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他,那充满帅气的脸上呈着一丝认真和严肃,浓而整齐的眉毛微微的皱起,深橙色的眼睛像是象征着智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课本,仔细地分析着每一处理论。那一刻,梦洁只觉得心跳地很快,脸上也不觉地发起了热。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孩是多么的聪明,他心不在焉的上课,却能把理论分析的如此透彻。她甚至朦朦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男孩竟有了些好感......

放学后,忆暄很自然地拿起了餐盒,出门时,对梦洁说了声:"等我啊!"这些梦洁已经知道,他和天情经常是一起吃午饭的。她嫣然地点了点头,忆暄便下楼去了食堂。

一顿丰盛的午饭,餐盒里全都是天情最爱吃的菜。忆暄不住地把平日里他经常会和天情抢的菜夹给梦洁。那一刻,梦洁深深的感触到了这个男孩的关心,看到他幸福的表情,想起了天情那不舍的眼神,她的心忽然乱了。

"也许我永远代替不了他心中的天情......"梦洁静静地告诉自己,心中升起了一丝委屈。但每当她抬头看到忆暄时,总会莫名的心释许多。"也许天情说的对,忆暄是个值得去拥有的男孩。而现在,有这个机会的人只有自己......"想到这些,她不由地弯起了嘴角,和忆暄抢闹着吃起了午饭......

短短的相识, 梦洁开始觉得有些喜欢忆暄了。这是她从小到大接触的第一个男孩,竟是这样优秀。他的言谈举止,甚至他的稚气都深深地刻进了梦洁的心里。她开始释意地表现自己的一切,试着让忆暄适应变化后的'天情'。

第一个周日,太阳早早地挂在了天上,梦洁和忆暄约好要骑单车去效外,缭缭地吃完早饭,梦洁带着些莫名的激动来到了校门外。

"楚天情!"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梦洁回过头,一个有些成熟的男孩正站在他的身后,但从他的笑容里可以看出一丝不善。

"你是谁?"梦洁略带着些防备地问。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段天成一步步地逼了过来,梦洁自御地向后退了两步。"你要干吗?"

段天成恶意的笑了几声。"小姑娘,你不是很能说吗?今天是怎么了!"

"你说完了没有?"忆暄一把拉过梦洁,恶狠狠地瞪着段天成。

"你来的正好!"段天成咬着字说:"今天正好作个了断!"说完挥了挥手,身后便匆匆地跑来了十几个人,把忆暄和梦洁死死地围在了里面。

"段天成!"忆暄随着声音回过头,喧城和紫夜带着班里的男生冲了上来。十几个人立刻被团团围住。喧城穿过人群走到段天成面前,没有说什么便恶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段天成扭回头,刚要还手,忆暄便带头打了起来。四十个人叫喊着将段天成在内的十几个打的头破血流,落荒而逃。

梦洁偎在忆暄的身后,惊讶地看完了这场殴斗。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亲眼目睹的斗殴场面,而且是因自己而起。她吓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没事吧?"忆暄转过身看着她。

"没......没事。"梦洁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了下来。"我们还出去吗?"

"当然出去了!"忆暄笑着回答。梦洁轻轻地点了点头坐上了单车。

"唉!浪漫啊!"紫夜感概道。

"干吗?羡慕啊?"喧城走上前拍了拍紫夜的肩膀继续说:"要不要我骑着车带你出去玩啊?"紫夜故作恶心地说:"我宁可和捡破烂的大婶一起出去也不和你去。"刚说完便发现一旁捡破烂的老太太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于是忙抬起头看着天空,"哎,今儿天气不错啊!"大家相互看了看,惹得一阵哄笑......

浪漫的午后,梦洁轻轻地搂着忆暄。痴痴地享受着这单纯的幸福。

"真想永远这样抱下去。"梦洁把头轻轻地靠在忆暄的背上喃喃地说。

"傻丫头",忆暄笑着说:"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梦洁试着抱的更紧了一些,她从内心开始珍惜起了现在的幸福。

晚霞渐渐的遮住了夕阳,羊肠小路上,他们悠然地骑着单车,缓缓地回了学校......

晚饭后,两个人一起去了教室,等待着晚自习的到来。这时,喧城慌张地跑了进来,看到忆暄,他压低了情绪,沉沉地说了一声:“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忆暄略有了些紧张。

“紫夜他……”喧城凝住了语,眼泪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紫夜怎么了?”忆暄紧张地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喧城。

“有人在校外发现了紫夜”,喧城抹了把眼泪。“他流血过多……还没送到医院就……”喧城再也说不下去,他伤心地低下了头。

“他在哪?”忆暄的神情开始变得慌张,他甚至于嘶声般地又喊了一句:“他在哪!”

“第五医院……”

“带我去,带我去……”忆暄有些踉跄着垃起喧城跑了出去,梦洁也随后跟了出去。

静静的病床,紫夜的家人安静地站在床边,无力地流着泪。忆暄一步步地走到床边,他看到了紫夜的脸。他平静的闭着眼,像是沉睡般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那一刻,忆暄彻底怔住了,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甚至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仿佛就在刚才,紫夜还笑着和他说着那些趣事,转眼间,却这样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朦胧中,他想起了从前,那片静泽的麦田中,紫夜拍着他的肩膀,像哥哥般的开导他。那时候孤单了,紫夜总会出现在他的身边;那时候落寞了,紫夜总会送来淡淡地鼓励;那时候伤心了,紫夜总会陪着他一起难过……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静静的病床前,忆暄轻轻的把手放在紫夜的肩上,微微地拍了两下。“哥……”

泪水涌出了眼眶,低落在了雪白的床布上……

月光俞稀,天边寂静。四周回荡着一片凄漓。三个人低落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怎么回事?”忆暄淡淡地问。

“听说是几个社会上的人干的。”喧城叹了口气,继续说:“紫夜说自己出去转转,结果就在也没有回来……

“人抓到了吗?”

“没有”,喧城低沉地说:“警方根本找不到证据。”

“一定是段天成!”忆暄狠狠地说:“我去灭了他!”喧城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你有证据吗?这样去找他最多就是去送死!”

“死又怎么样!”忆暄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现在老大死了!我不能当没事发生!”喧城停住脚步,一把拉起忆暄的衣领,生气的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以为我不想帮他报仇吗?可我不会像你这样冲动!”说完一把推开了忆暄。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

“好了”,梦洁劝道:“你们就别再吵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冷静下来。”听完这些,两个人似乎都平静了许多。

“对不起……”忆暄低下头低声地说。喧城走上前把手搭在了忆暄的肩上。“走吧,先回去。”

三个人一直走到了女生楼的门口。

“你先回去吧”,忆暄淡淡地说。

“忆暄……”梦洁担心地看着他,迟迟不肯离开。

“我没事的,放心吧!”忆暄伪伪地笑了笑。

“你们先走吧,我这就回。”梦洁只好淡淡地说。忆暄想了想,微微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说完便示意地拍了拍喧城,两个人默默地走了。

那晚,三个人彻夜无眠,各自怀着伤心和不安想了整整一晚……

少了紫夜,日子似乎骤然地悲伤了许多。闲暇的时候,忆暄还是会去他们的老地方。每次,他总会想起那些和紫夜在一起的日子。冥冥之中,总像是失去了什么。而这件事以后,段天成也再没有出现过。忆暄便更加断定了紫夜的死因。他总认为,是自己的恩怨,连累了紫夜……

辽阔的田野静悄悄地钻出了一丝新绿,淡漠的风中似乎多了一些暖意。静静的操场,高高的看台,忆暄安静地坐在阶顶,痴痴地看着远方。

“还那么不开心吗?”梦洁淡淡地问。

忆暄低下头,眼神中似乎多了些落寞。“我没事……”

“如果不开心的话,就试着发泄一下吧!”梦洁站起身倚在栏杆上,默默地看着远处。忆暄也起身站在了她的身边。

“至少……你还有我!”梦洁淡淡地说。

忆暄转过头,暖风殷殷地拂过,吹起了她的长发,吹过了一缕清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厮力地向远处喊了几声。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发泄了心中蓄藏已久的郁闷。梦洁浅笑着看了看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这样伤心吗?”忆暄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地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傻傻地笑了……

晴朗的周三,依然枯燥的数学课,忆暄趴在桌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有了一丝睡意。

“忆暄”,后桌的女生轻轻的碰了碰他,柔柔地叫了一声。忆暄回过头,女孩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了他。他扭头看了看,在他的后两排,梦洁正俏皮地向他眨着眼睛。

打开纸条,是那整齐的小字。“好无聊哦。”忆暄淡淡地笑了笑,又回头看了看梦洁,她正娇气地撅着小嘴,调皮地歪了歪头。忆暄回身拿起笔,在小字的下面写道:“那怎么办啊?”然后照原来的样子折好,又交给了后排的女生。

不一会,小纸条便又传了回来。“你陪我聊聊天呗?”忆暄又是微微的一笑,回笔到:“有好处吗?”

“陪我聊天还要好处啊?”梦洁矫矫地写到。

“我可不是免费服务的啊!先给好处。”忆暄折好纸,很自然地递向后排。

一堂枯燥的课变得越来越有趣,两个人把小纸条写的满满的。下课后,后排的女生如释重负地叫道:“下班喽!”忆暄和梦洁对视了一眼,美美地笑了。

弯弯的校路上,又渐渐的多了两个人的欢笑声,生活终于又步向了正轨……

戏谑的愚人节,喧城一大早便大声地宣布:“我今天一定不会让别人耍!”说完翻了翻衣服。“咦?我内裤呢?”

特别的日子里,班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互相唬弄着。

“喂”,忆暄回头看了看,梦洁正伶伶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我不是楚天情”,梦洁认真地说:“我叫倾梦洁。”忆暄噗地笑了,“我不是王忆暄,我叫刘德华!”梦洁嘻嘘地笑了,虽然忆暄当成了假话,但她还是觉得宽释了许多……午饭后,忆暄和喧城依旧走着平时的程序—一起去厕所。平时一直是忆暄带着两个人的卫生纸,今天却只带了一份。用完后,忆暄起身便向外走。

“喂!”喧城叫了一声,奇怪地问:“我的纸呢?”忆暄立刻装做无辜地表情问:“你没带啊?”

“平时不都是你带吗?”喧城气愤地说。忆暄故作无奈地摇摇头,“那你等我会吧,我帮你去拿。”说完便走了出去。没有去拿纸,而是径直的回了教室。

半个小时后,喧城在教室找到了忆暄。便气愤地质问道:“你拿的纸呢?”

忆暄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愚人节快乐。”

“切”,喧城故作生气地扭过头。

“哎”,忆暄碰了碰他,抽笑着问:“你怎么擦的啊?”

“擦个屁!”喧城愤愤地说,“晾干的!”忆暄忙捂住鼻子躲开了……

这一天,让忆暄彻底摆脱了伤心,回到了快乐的日子……

又是一个晴天,吃完早饭后,忆暄迎着晨光舒心地走在校路上。

“忆暄”,梦洁在他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声。忆暄停住脚等了等,和她一起去了教室。

“昨天乐的我嘴都歪了。”忆暄夸张地说。

梦洁瞅了他几眼,“不歪啊?”说完开心地撇起了嘴角。

“对了”,忆暄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你说你叫什么来着?”梦洁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安定了一下情绪,回到:“倾梦洁啊!”

“倾梦洁……”忆暄想了想,“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啊!”

“我随口说的。”梦洁笑着说。

“挺有才嘛!”忆暄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以后我就叫你梦洁吧!”

“随便!”梦洁撅着嘴,娇娇地说,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中午,喧城和忆暄依旧走着不变的程序,今天换成了喧城带两份纸。

了事后,喧城拿出了一份纸,正准备用时却被忆暄一把抢了过去。他匆匆地擦完以后起身便向外走去。

“喂”,喧城忙叫道:“我就带了一份!”

忆暄回过头,鄙视地看了看他,“玩剩下的了!”

喧城立刻哀求到:“暄弟,我错了,帮我拿一份来吧!”忆暄不了地扭过头,“接着晾!”说完大步地走了出去。

“臭小子,给我回来!”……

日子一天天抹去,眨眼又是一个假期。晚自习后,忆暄和梦洁漫步在蜿蜒的校路上。梦洁始终默默地低着头,脸上尽显着女孩的娇羞。

“那个……”忆暄顿了顿,“要放假了,你不送我点什么吗?”梦洁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就三天也算假期啊?”

“那也是好几天见不着呢。”忆暄装着些稚气地说:“你就不怕我忘了你啊?”

“那你想要什么啊?”梦洁淡淡地问。

“你闭上眼睛我再告诉你。”忆暄神秘地说着,眼中闪过了一丝诡秘的笑。虽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梦洁还是焉然地闭上了眼睛。他便倾身凑了过去,轻轻地吻了吻她绵软的嘴唇,然后得意的笑了笑,转身回了宿舍。

那一刻,梦洁深深地怔在了原地,她的心始终慌慌地跳着,脸上渐渐地有了些发烫。那一瞬间,似乎总在脑海中滞留着,久久散不去。她尽意地感受着这初吻的惊喜和紧张。心里悄悄的开心了好久……

又一次回到了家,母亲依旧欢喜地迎来,一家人又一次团聚在了一起,尽说着家常。

“你们听说了吗?紫夜出事了。”忆暄的心情随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沉淡了许多。

“我们听说了,”母亲开导到:“别伤心,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就忘了吧!”忆暄伪伪地笑了笑:“我已经没事了。”

“恋爱了吧?”父亲忽然问了一句,忆暄立刻涨红了脸傻傻地点了点头。父母对视了一眼,释心地笑了。

“有时间把她带回家看看吧!”母亲说:“都到了这个年龄了,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听到这些,忆暄的心里舒畅了许多,他高兴地点了点头。“好啊!”

零冉的月光悄悄地落在了窗台,忆暄关着灯,静静地躺在长椅上,听着熟悉的音乐,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里充满了安逸……

同样的夜晚,梦洁静静地坐在天情的小屋里,看着她留下的日记。灯光微弱,月影稀疏,梦洁的心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不住告诉他真相……也许我真的喜欢上了他,而他心里装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清晨,依旧被那清脆的电话铃声吵醒,忆暄萎靡地拿起电话。“喂,这么早啊?”他已经断定电话是天情打来的。

“嗯,刚起床吗?”声音比较平淡。

“你感冒了啊?怎么声音不对呢?”忆暄糊声讲道。

“呀?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啊?”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呀?”忆暄得意地叫了声:“小家伙。”

“什么小家伙?我是你班主任!”电话那头班主任老师大声喝道。忆暄立刻清醒了许多,忙解释到:“对不起老师,我听错了……”班主任有些气愤地讲完任务后便挂了电话。忆暄吓得一身冷汗,“亏我刚才没叫媳妇啊!”

太阳肆意地照着大地。枯燥的假日,忆暄忽然觉得没有了乐趣,他依旧躺在长椅上,心中充满了孤单。这时,电话铃又一次响了起来。忆暄忙起身到了电话旁,仔细看了看来电显示,确定是天情后才激动地抓起了电话。开玩笑般地叫了一句:“梦洁。”

电话那头,梦洁先是怔了片刻,而后轻轻地笑了几声。

“忘了我说过以后叫你梦洁啦?”忆暄解释道。

“嗯”,梦洁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娇娇地问:“在家很无聊吧?”

“还是你体谅我啊!”忆暄释然地说:“我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梦洁涩涩地笑了笑。“所以我才打给你啊!”

“嗯,好媳妇!”忆暄幼稚地说,然后把早上的尴尬电话讲给了梦洁听。

“吚呀!这么笨啊?”梦洁笑着说。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说了两个多小时才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三天的短假,不知不觉中又悄悄地渡过了。两个人借着每天短暂的通话终于驱走了各自的孤单。仿佛一眨眼,便又一次在学校相聚。

“给”,梦洁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忆暄。

“这是什么?”忆暄奇怪地指着盒子玩笑了一句:“炸弹?”梦洁娇涩地笑了笑,“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不知道。”忆暄傻傻地摇了摇头。

“吚呀!今天是你生日!”梦洁啧啧地说:“生日快乐。”忆暄这才猛地想起今天正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也许是因为心里想的太多,竟然都忘记了它。

“多亏你提醒了我啊!”忆暄愧笑着,又忽然模糊地想到了天情的那句话:‘我4、5,你叫我姐姐吧!’于是惊问道:“那前天你生日怎么没有和我说啊?”

“我不是前天生日啊!”梦洁奇怪地说。

“你之前告诉我的!”忆暄说完才恍然大悟,诡笑着质问道:“你是在骗我吧?”梦洁俏皮地看了看他,“你刚知道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生日呢?”说这话时,忆暄才发现自己那么不了解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生日。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梦洁娇声地说道,然后开心地回了宿舍。

萱绎的午后,微红的余光照亮了纤默的老地方。三个人席坐在初萌的草地上,欢快地举起手中的杯,叮撞而贺,借酒而欢,小聚着一时的感情,诉说着各自的寥远。从前,未来,现在……仿佛时间支汇在了这里。萌志的初小,因为年幼,所以分不出坎坷,只是为了那些幼梦去操烦。瞭去了花季,慕走了雨季。如今,似乎成熟了许多,也似乎,是经历了更多……又是一岁,又一次随着世界老去。虽然沉稳,却依然稚气。只会想着珍惜每一次的相聚,每一次的共欢……

吹着暮风,听着溪潺。看着远处辽漠的城市,借着一盈醉意,忆暄忽然感到一丝莫明的悲伤。也许在不久的明天,他就会和喧城分隔在遥远的城市,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也许这样的相聚真的值得珍惜。想到这些,心中竟升起了一丝伤感,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举起酒杯,把这落伤咽了下去。带着些醉意,忆暄站起身,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向着远处的丛林大喊了一声:“紫夜!干杯!”语落后又是霎时的悲伤。喧城也摇晃着站到忆暄身边,同样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像是把深深地委屈埋在了心里……

东风萧瑟,月影缠绵。静静的望着天空,想着那些枯泽的过去,淡淡地进入了梦乡……

“知道吗……你的生命已经逝去了十八年……”声音似乎很遥远,又似乎有一些熟悉。忆暄朦朦地睁开眼,一个陌生的女孩正站在他的面前。那眉目清秀,那面颊致骄,天蓝色的裙摆是如此的熟悉。女孩轻轻抚着他的颊线,那感觉,竟是这样的逼真。

“知道吗……”女孩柔绵的声音在空寂的黑暗中回荡。“在这个世界上,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腆腆地一笑,似乎倾没了一切。女孩焉然地回过头,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漫长的黑夜,赫杂的灸梦。缓缓睁开双眼,迎进了一丝晨光。忆暄撑起身,似乎感到了一些疲惫。“可能昨天真的喝多了。”他自语道。随手拿过闹钟,已经响过了五分钟,却没有被叫醒。他长长地伸了伸懒腰,起身去了水房。

依旧枯燥的数学课,神色疲惫,困意绵绵。转头看了看喧城,他已经趴在书上乎乎地睡着了。这让忆暄欣慰了许多。他放心地睡了起来。“反正有人垫底!”

中午,两个人打着哈气吃着午饭,梦洁在一旁不时地看看他们。

“以后真不能和你一块喝酒了!”喧城责怪道:“喝酒不要命啊你!”忆暄惭愧地笑了笑,“仅一次,仅一次!”

这一天似乎过得很快,暮色又一次降临,两个人的身影也再一次映在了操场的角落。梦洁轻轻地倚在忆暄的怀里,娇娇地抚弄着自己的长发。

“哎”,她轻轻地唤了一声,把沉在思考中的忆暄拉了回来。

“干嘛?”忆暄低下头看了看怀中一脸娇意的梦洁。

“如果……我不是楚天情,你还会喜欢我吗?”梦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忆暄却笑了笑,伸出手在她额上轻轻地抚了抚。“发烧啦?”说完便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夕阳更低了一些,两个人手拉着手渡步在操场上,神色中都流露着一种幸福。

“哎,你说咱俩要是让校领导发现了该怎么办啊?”梦洁俏皮地问。

“我就跟他们玩命!”忆暄玩笑道。

“别人都说咱们学校是‘婚姻中介所’。”梦洁笑着说:“你看操场上多少对情侣啊?”说完指了指各个角落。忆暄随着她的方向看了看,豁然地笑了。

“我在你的小本本上看到了一首歌。”梦洁回想着,“好像叫‘千雨红尘’,是你写的吗?”忆暄扭过头看了看她,淡淡地回答:“是”,转念想了想又说:“是写给我初恋的。”

“唱给我听听呗?”梦洁淡雅地笑着说。

“你不吃醋啊?”忆暄奇怪地问。

“都过去了嘛!”梦洁带着些稚气地说:“而且我想听你唱啊!”

忆暄皱了皱眉头,逃避似的看向了天空。梦洁用力拉了拉她的袖子,娇娇地求道:“唱给我听嘛!”

“好吧好吧,”忆暄无奈的说道:“不过你可别生气啊!”梦洁连连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清了清嗓之后,忆暄便唱了起来。那柔冉的声音立刻勾起了梦洁的专注。似乎每一句歌词都唱的那么清晰。

“红尘无语,在伤心里,早已想通,而泪却不停……落叶无情,刻在心中,无故被抛弃,任谁能甘心……”梦洁认真的听着,这每一段每一句,似乎都记录了忆暄的伤心。那一刻,她又一次发现了这个男孩的专情,和他心里暖暖的爱……

“和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梦洁淡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女孩子的好奇。忆暄静静的想了想,开始讲了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的分手,他淡淡地讲着和美月在一起的日子。一直到了天黑……

“看来你当初真的很喜欢她。”梦洁愤愤地撅着小嘴。“还给她写了首歌!”说完娇盈地哼了一声。

“说好不生气的!”忆暄忙哄道:“都过去了,就别生气了啊!”

“不行!”梦洁带着些委屈说:“你也要给我写一首歌!”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忆暄和解到:“明天就开始写。”

“这还差不多!”梦洁淘气地笑了笑,又一次挽起了忆暄的胳膊,欢喜地去了教室...... 淡淡的夜,悲天星闪的这般耀眼。忆暄望着布满了零星的天空,静静地想了很多......

愉快的星期六,不安的年龄总是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安排了一周的计划到明天就可以一一兑现,而今天不免激动的听不下课,也坐不下去。

活跃的下午课,老师不住地在讲台上安顿秩序。这一天说的最多的三个字便是:安静些!

"同学们",数学老师激动地说:"我决定上完这堂课就去找主任调课!"台下落的一片哄笑,气氛便更加活跃。趁的哄闹时,窗边的女生碰了碰前排的忆暄。

"您好,八号邮递员为您服务。"女孩玩笑道。忆暄接过小纸条转身打开,一行整齐的小字便映入眼帘。

"明天有什么打算啊?"句末是一张小小的笑脸。忆暄不由地随着笑了笑,提笔写道:"恭候佳音呗!"

过了会,纸条又传了回来。"其实我想说的是,明天我要和舍友们一起去城区赶集,所以......"忆暄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还是大方地回道:"去吧,我自实其力。"

纸条又一次回到了忆暄的手中,一行整齐的笑脸浮进了视线。忆暄草草地收起纸条,开始了明天的打算。

过了一会,身后的女孩又碰了碰他,"不回啦?"忆暄回过头,同样玩笑道:"由于你的业绩不佳,所以待业吧!"女孩啧啧地说:"我还以为传丢了呢!"

不算难熬的一下午,仿佛恍恍而过。忆暄伸了伸懒腰,收拾好课桌后走到了梦洁的面前。"明天我可就孤单啦!"梦洁娇娇地抚了抚他的头,"明天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乖乖在家等着吧!"忆暄挠了挠头,"有种当儿子的感觉。"

静静的傍晚,金黄色的余光又一次撒到了操场的角落。两个人背靠着栏杆坐在看台上,看着校外荒芜的田野,呼吸着初春有了些暖意的空气,各自的徘徊在自己的憧憬中。

渐渐的,梦洁把头轻轻地枕在了忆暄的肩上,柔柔地闭上了眼睛。

"困啦?"忆暄侧头看了看她,淡淡地问道。

"没有啊",梦洁挂起了浅浅的笑。"我是在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啊。"

"怎么?怕以后没有机会啊?"忆暄故意问道。

"是啊!"梦洁睁开眼睛娇气地说:"两年以后就会毕业,到时候这样枕着的不一定是谁呢!"

"那你今天打算枕到什么时候啊?"

"看心情吧!或许晚自习就不回去了。"

"不是吧?"

"是啊!"梦洁淘气地挽起了忆暄的胳膊,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当是为明天做弥补吧!"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到了晚自习上课。

自习课上,忆暄坐到了喧城的旁边。

"哎,二哥!"忆暄怀着一丝坏笑叫道,"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有!"喧城有些防备地回答。"明天城区有集市。"

"大老爷们赶什么集啊?"忆暄嘲笑道,然后带着一脸坏笑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明天可以陪你去啊!"

"别无事献殷勤啊!"喧城淡淡地说:"我想去的地方多着呢!比如去大连的河滩,比如去看海,比如去云南拜佛......"

"那估计咱得先去抢银行了!"忆暄打断他说:"有足够的钱了再说吧!"说完又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别去赶集了,又没什么新鲜东西!"

"你不了解内情!"喧城拿出一根牙签,边剔牙边傻笑着说:"我上个月在集市上看见一个卖衣服的小姑娘,长的那叫一俊......"

忆暄忙掏出纸巾擦了擦他的口水,"二哥,咱得注意形象!"

回到宿舍,松散地躺在床上,想了想明天所有能去的地方,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唉......"忆暄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还是在宿舍睡觉吧!"

夜是阴的,却有一丝暗淡的蓝在云中隐隐的跳动。茫茫的梦中,依然布满了那种寂寞的黑暗。蓝衣女孩带着些嬉笑出现在面前。

“你到底是谁?”忆暄淡淡的问,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回响。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女孩嫣然的一笑,像是初嫩的花苞般迷人。“你只要记住,你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忽的,从梦中醒来。忆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闹钟,竟然一觉睡到了九点!又看看四周,宿舍里只剩下了自己。无聊的星期天,没有安排,没有目的。忆暄一头又扎在了枕头上。“还是接着睡觉吧!”

热闹的周日,天色却有些暗淡。街角不时刮过几缕凉风,扬起了一丝尘土。梦洁和舍友们谈笑着走在街上,尽意地逛着热闹的集市。

“楚天情!”梦洁自然地回过头,却显然吓了一跳。段天成正怀着诡笑站在她的身后。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便被他一把抓住了衣领。

“放开我!”梦洁害怕的挣扎着,随同的几个女孩正要上前帮忙,却被段天成身后的几个混混拦住。

“放开她!”喧城远远地看到这情景,便大喊着冲了上来。

“张喧城!你来的正好!”段天成恶狠狠地说道,几个人便一起冲了上去和喧城厮打了起来。梦洁吓得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天情!快去找忆暄!”喧城大喊着。梦洁这才回了神,急忙向学校跑去。她一口气跑到了男生宿舍,找到了忆暄的房间,猛地推开了门。“忆暄......快......”急促的气息使得她难以开口。

“怎么了?”忆暄猛地坐起身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喧城......喧城在校外......被段天成......”话没有说完,忆暄便拉起梦洁匆匆地跑了出去。

依然嘈杂的街上,一群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男子,那人遍身的尘土,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二哥......”忆暄沉沉地唤了一声,一步步的向人群中走去。喧城静静地躺着,脸上呈满了痛苦。

“二哥!”忆暄大喊了一声,嘭地跪倒在了地上。听到呼声,喧城吃力的抬起头,微微的撑起身看了看忆暄。“你来啦......”

“二哥......”忆暄不停地唤着,颤抖的双手不知道该怎样去碰触喧城,炙热的眼泪忽的涌出了眼眶。“二哥......我......我来晚了!”他奋力地拥向喧城,不停地啜泣着。喧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叫救护车!”忆暄回头喊道。梦洁便急忙跑去了电话亭。

“来不及了......”喧城默默的说。

“二哥......不会的!你一定会好的!”忆暄竭力地哭喊着。

“忆暄......”喧城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口,吃力的说着:“记住......无论我能不能活下去......你千万不要帮我报仇......不要惹事!”

“二哥......二哥你别说了!”忆暄紧紧地拥着喧城,声音有了些枯干。“你一定会没事的......”他不停地叨念着:“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去河滩,一起去看海,一起......”忆暄静静地停住了,他看到喧城的手深深地垂了下去......

“二哥!”他猛地嘶喊了一声,竭力的大哭了起来。周围似乎骤然的安静了,他甚至无法听到自己的哭声。朦朦中他想起了从前,在那片丰密的树林中,他们对着广野许下誓言。“我三人今日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兄弟情义,天地为鉴......”

黑夜渐渐地驱走了城市的喧嚣。又剩下了一丝孤泽的风,吹在冷冷的街角。忆暄依旧痴痴的站在那条街上,怎也舍不得离去......

喧城的死顿时引起了校方的重视,警方也开始了对段天成的通缉,整个声乐班进行了停课调查。

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远处,忆暄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老师不时的看看满是惆怅的他,却也只能摇头轻叹。课上,梦洁一直担心的看着他,没有心思去听课。整个班里也似乎安静了许多。

中午,同学们都怀着一丝伤感默默的走出教室,。这件事后,班里便没有了欢笑,代替而来的只是悲伤。

“忆暄”,梦洁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唤了一声。“别那么难过了,去吃饭吧!”

忆暄依旧看着窗外,似乎并没有从沉思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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