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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咬人吧少女.2

作者:液浮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34

“巧个屁!”林凰看到他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手上的链条限制了他的活动,他大概会冲过来,咬她的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给我好好呆在基地?”这自来熟的语气,从丁路的嘴巴里蹦出来,怎么听得林凰有点别扭呢。

“我出来找你啊,”她坦然回答,“想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好几天没见你了,所以就出发找你了。”

“你……!”丁路听了她的解释,有点发愣,随即缓慢而坚定地变脸,整个脖子都变成粉红色。他的双眼,在昏暗地牢里,竟然还有那么点泪光闪闪,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佳人面红,在昏暗的地牢里,看得林凰赏心悦目。

他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低声音,气势惊人,好像他是站在原地训人的上位者,而不是被绑在墙上的囚犯,“哼,胡闹!你一个人出来的?”

“没有,我带着安薇一起出来的,你见到安薇了吗?”

“那个女人?”谈到安薇,丁路声音变了。他眯起眼,挑高了一边的眉毛,似笑非笑:“你跟那个女人一起出来的?你不知道她是个内鬼?我还以为你至少有点脑袋。”

虽然恶毒,但挺有道理。

林凰盯着丁路的脸看了一会,直看到他有点不舒服,“看什么看。”

【你今天话真多,是因为跟我分别了太久的缘故吗?】

——林凰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过她碍于丁路脸上,还没有退去的粉红色,决定还是善解人意,从善如流,大发慈悲地,说些应景的场面话。

“原来如此!”林凰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丁少爷的话茬,继续推理,“怪不得我被敲晕的时候,她就站在我身后呢。”

“你是被敲晕的?”

他听说林凰是被敲晕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伸出手,就往她后脑探去。

这个动作明显有欠考虑。直到他手臂被铁链拉住,指端才刚好碰到她,动作很困难,姿势也很难看。他的手没有戴手套,所以能直接碰触到她,他看上去有点犹豫,但僵硬了不过一秒钟,手指却还是轻轻地,轻轻地碰了她一下,跟碰玻璃似的,害怕她一碰就碎掉。

指端没有碰到粘稠的液体。他看上去松了口气。

林凰转过头看他,满脸问号。

不会是被敲傻了吧。

他还是有点担忧,手指再稍微加了点力气。

林凰脸上的问号数量,极具增长。看他的表情,实在够呆。

看着她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他一股怒火窜起来,神乎其神,来势汹汹。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手指弹了下她脑袋。极用力。

“哎哟,”林凰很没诚意地呼痛,“你干嘛攻击我?”

丁路冷哼一声,转开话题,“那女人,谁的床都会爬。”

“这么说你以前的女人,不太好吧……”林凰很不认同地摇了摇头。这男人,损人把自己也给损进去了。她语重心长,“你们地球男人啊,对自己交配过的雌性,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真是让人心寒。” 

“……林凰!”丁路压低了声音,怒吼她的名字。

她总是这么容易,就能把他激怒。他原以为的自制骄傲,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就是一堆牛粪马粪鸡屎鸭屎。他不想从她的嘴巴里,听到她对自己自己和那些女人的调侃。那些风流荒唐,发泄欲望,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好像会变得特别不堪。

“好了好了,脾气不要那么暴躁。”林凰又立刻换上那副她惯用的可怜表情,配上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和肩上的碎发,再加上她现在正被吊着,脚尖点地。整个画面,就是一个“楚楚可怜”,她这么一放软身段,立马效果惊人。

而丁路身上的嚣张气焰,跟着烟消云散。所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如果林凰跟他耍狠,跟他无赖,他还能强硬起来,一旦她示弱,他满心高傲坚硬,就都没处使力。

他被自己的情绪变化,弄得不自在,有点尴尬地看着林凰,干咳一声,“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被抓。”

“那你呢?”

“哼,我怎么会跟你一样蠢,”丁路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好像他还是地牢里的暗夜王子,“我是故意被捉进来的。”说完这句,他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待什么人的惊叹。

例如“哇啊,你好厉害啊!”

或者“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深谋远虑。”

再不济,“那这里是哪里,人家好害怕哦亲爱的”,总还是会有的。

真可惜。他选错了对手戏的对象。

“哦。”林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表情冷淡,声音平静。

丁路狠狠瞪了林凰一眼,瞪得她莫名其妙。

“从张部长宴会上来跟我搭讪开始,一切就很异常。这次的项目,根本就是龙潭虎穴,他看上去是把项目让给我,其实早就给我找了个火坑跳。”

当初,市委书记把研究基地交给他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张部长就心怀不满,怎么到了C大探险项目,就拱手让人,介绍他做主要负责人呢?

“我走之前,特意当着安薇的面,交代了对你的安排,然后就带队出发。安薇早就背叛我了,她从酒会之前,就已经接触了张部长那边的人,她胆子也够大,在我的地盘上,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时,宴会上,他在张部长面前,表现出对林凰的不在乎,之后又在安薇面前,表现出对林凰的尤其关注,两相矛盾的做法,就是为了让安薇错以为,他把林凰当成了重要的女人。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女人身上,那么自己,就能仗着这个沉迷女色的面具,在暗地里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出所料,张部长在他入驻C大区域之前,就已经部署了拦截的人马,把他“捉”了过来。

丁路的势力,盘根错节,年纪轻轻,就已经深入主要的当权机构,而张部长这样的老手,也深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不可能用简单的“杀了丁路”,就把这个年轻人手上的资源全夺到手。相反,一旦丁路死亡,那么群龙无首,原本隶属于他手中的资源,就会全数落到那些饿狼的嘴中。

张部长嘴上说只是请丁路来做客,把他囚禁在房间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丁路正在想,到底要等多久,这个老家伙才会失去耐心,结果今天一早,自己就被人拖到地牢里锁起来了。

就算被锁起来,他也丝毫不紧张。

因为把他锁进来的人,在给他扣上锁扣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报告:手下那群家伙,最多三天,就会引着上头的监察部,带好人手、武器,以及早就搜集好的证据,来这里跟自己会和,实行早就定好的计划。张部长绑架自己,扰乱政府研究项目,常年来进行权色交易,贿赂征服官员的行为,相信够让他在牢狱里,带到寿终正寝。而原本属于他的势力,自己就勉为其难,收入囊中。

“丁少爷,这三天,麻烦您再忍一忍。”通风报信的家伙,对他点了点头,这才默默告退。

丁路一个人被留在地牢里,虽然有点邋遢,但精气神都还不错:同样都是瓮中捉鳖的情节,谁是瓮,谁是那个王八,还未可知。有底气在,他一直都是不慌不忙的,就算被绑到地牢里,也表情闲适。

丁路唯一不满的一点,就是地牢里的空气质量奇差,设施也脏兮兮的。没了外套和手套的保护,每一口呼吸,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恶心。他啧了一声,还没恶心够呢,牢门一阵响动,就有人被挟持着送进来了。

新狱友头低低,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了此人的脸,该狱友被人吊起来,扣到自己身边,金属环叮叮咚咚,那个脸熟的手下把此人绑好,抬起她的头,给丁路看,“……少爷,这个女人……被张部长抓住了。”

手下大概不是很明白,丁路对这个女人的意思,到底是利用,还是真的有点在乎,所以说完这一句,就默默地隐了,留下丁路和林凰,在小小黑黑的地牢里,相守相伴。

于是林凰大小姐,就一路打着呼噜,从被关起来到苏醒,“昏迷”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丁路始终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能在她的厚脸皮上,看出朵花来。

“唉……”

回忆结束。

丁路愣了十多秒,才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天知道。

天知道他看到昏迷的林凰的第一秒,原本优哉游哉的好心情,就随着一阵高高烈火,化成了灰烬。轰一声。留下的,只有怒火,怒火,和怒火。

完美的计划,天才的想法,顺风顺水的成神之路,在这个名叫林凰的女人面前,啊那都是地上的焦土,焦土下的大粪球。他精彩的高傲的完美的偏执纯净却又充满美感的人生,在她出现的第一秒,就已经被诅咒了。

被诅咒了啊!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地瞪了林凰一眼,后者再次歪过头,一脸无辜。

19、策反的阴谋

林凰专注于研究铁索上的人类历史,不急着脱身。

丁路专注于研究让他莫名生气的林凰,也不急着脱身。

俩被囚禁的倒霉蛋,却跟来地牢里做客的科学家一样,专心致志地各怀鬼胎。那打入敌后的看守,也是兢兢业业,定期给丁少爷和“神秘少女”林凰伺候上厕所,给吃给喝。如果丁路脸色不好,还给他大人准备了可以午睡,安抚情绪的地方。那位置通风良好,定期消毒,还有酒水伺候,而看守他本人,就在丁路午睡的时候,站在牢狱大门放风,一切做得都很周到,得到了丁路大人的首肯。

总而言之,两人的小日子,过得相当地不错。

这天,丁路午睡到一半,看守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叫醒他,卑躬屈膝地,满头是汗:“丁少爷,那个……张部长来了,麻烦您重新站好,让我们给您把锁扣扣上。”

“……哦。”丁路睡得还迷迷糊糊,就被人吵醒,心情很差,勉强站好,两手微微举起来,瞥了对方一眼,示意看守上锁。

“咔哒”一声,锁扣刚扣好,张部长就带着手下,腆着大肚子进来了。

“哟哟哟,你们怎么办把丁路丁大少,给关在这种地方啊!”他人还没进来呢,一路上,大嗓门就叽叽喳喳,“我怎么交代你们的?要慎重,要慎重,对待丁路丁大少爷,要像对待客人一样的规格!人家那不是还是手里拿着市委书记的大项目嘛,怎么能这样对他?啊?!这是待客之道吗?”

张部长口若悬河,说得跟真的一样。

等走到丁路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看他脸虽臭,气色居然还不错,略微有点愣神,“哟,几天不见,丁路你看上去……咳咳,气色还不错,不愧是年轻人,哈哈,年轻就是好啊,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到底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他废话了半天,看丁路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还远没有达到他所希望的羞愤交加,怒火中烧。他决定加一把火,“丁路丁少爷,您看看,我给您把谁找来了?”语毕,他往边上退了一步,露出了一直躲在他背后的女人。

“丁少爷,好久不见。”

安薇身材窈窕,体态婀娜,穿着一件深V领的小裙子,又紧又短,服服帖帖地包裹住她紧俏的臀部,脚下再踩着一双高跟鞋,头发微卷。往那里一站,就算是人在地牢,都像是在走奥斯卡的红毯一样。她甚至还化了妆,整个人看上去光芒万丈,如果非要说,哪里有点不搭调的话,大概就是她右膝盖上的一块乌青——那是跟着林凰逃跑的时候,在运输船船舷前头磕到的。

她往张部长边上一站,这老头子恬不知耻,把他油腻腻的狼爪,搭到她的下腰处,若有似无地捏着、揉着,十足的色狼样。边揉,还边欣赏丁路脸上的表情,盼着他立刻来个恼羞成怒,疯狂挣扎,精神崩溃等等等等。

而安薇,被调戏了居然也不反抗,就那么圣洁无比地站着,对着丁路示威一样地笑,“丁少爷,我觉得,地牢的场景,不是很适合你。”

“是,比较适合你。”丁路半吊着的手,揉了揉眼睛。

他刚午睡到一半,心情正差着呢。安薇这种残渣一样的女人,丢给张部长这类海绵体无法充血的男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看着她饱满的快要跳出来的胸,怀疑自己,以前大概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居然会觉得这种姿色的人,干起来很爽。

什么样的床都肯爬上去的女人,多脏啊,太恶心了。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引来安薇小姐,倒吸一口冷气,“丁路,你不要太过分!”

安薇一生气,那波涛汹涌的胸,就起伏得更加激烈,林凰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一个小B一个大D,一个天般外扩一个地般平坦。外扩可以挤,平坦,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有点忧伤,但基于战士的豪迈气概,还是很配合地吹了声口哨,可惜发音不太标准,一走音,倒像是给人催尿的旋律。

丁路立刻瞪了她一眼。

“地牢面对无能后辈,卯足力气放嘲讽大招”的好戏,眼看就要在不争气的安薇,和争气的丁路林凰手中,毁坏殆尽,张部长一大早累积起来的好心情,都要没了。他决定放大招,“小丁老弟,其实市委书记把项目交给你,我也不是有什么意见,但是你说你这么个年轻人,总是玩的心思大,不注意做正事。当初围着整个大学城,为了防止变异的那些感染者跑出来,政府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外面那圈保护墙建好啊,你说你这么个年轻人,如果去视察的时候,准备工作不做好,掉下去了,我们这么点老大哥,也不放心啊。”

言下之意,“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把你从墙上丢下去,喂丧尸!”

“那当然,张部长这样的前辈,总是很有经验。”丁路一脸假笑,语气诚恳虚伪,双方都被对方的嘴脸恶心到。

“年轻人,你知道就好,我看,你有个喜欢的女人,也不容易,毕竟让人家女孩子跟了你,你总要对得她是不是?”这句话的言下之意:“男人在他的女人面前,总是要面子的,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直接把你的女人干掉。”

“哦?我的女人?”丁路大概是被这句话逗乐了,转头捏住林凰的下巴,恶狠狠地咧嘴笑,“这种姿色,还称不上我的女人。”

“嘤嘤嘤,丁少爷,你怎么这样抛弃人家,上次您还跟奴家说,要保护奴家一辈子的呢嘤嘤嘤……”林凰脸色大变,瞬间就双目含泪,飙泪一般地嘤嘤哭泣,这变脸的功夫,就连张部长都是一愣。只不过她从数据库里抓来的经典名句,稍微有点过时,人称也不太适合。轮番地几次“奴婢”,“奴家”,“哀家”在她的哭泣怨怼中出现后,地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变味。

“总之,总之咳咳,小丁老弟,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张部长见好就收,干咳两声,带着安薇离开。

“嘤嘤嘤……”

张部长等人已经走了,地牢里,终于又只留下丁林二人,林凰的哭声开始变得很扎耳。

“行了,别装了,人都走了。”丁路对天翻了个白眼,很不高贵。

“嘤嘤嘤……”回答他的只有林凰的哭泣声。她像是真的被伤到了心,刚开始还是假哭的样子,时间久了,竟开始哭泣得打起了嗝,整个人一抖一抖。

“……”

地牢里安静了很久,只听到林凰的啜泣声。

她低着头,双手还被吊着,从丁路的角度看过去,头发盖住了面孔,整个人,好像都变得特别娇小。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丁路也不不知道自己是在说点什么,有点词不达意。他没有安慰人的习惯,只是胡乱地说着安抚的话,“你也不是没有姿色的……”

林凰还是没有反应,哭到一般,重重地打了个哭嗝,“咯”一声,特别可爱。

“喂,别哭了,”丁路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下林凰的脸,她的面颊湿润而冰冷,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竟不可控制地加速跳动,也变得柔软。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的感觉?他有点迷惑于自己不正常的情绪,“你……嘶!你是狗吗?!”

谁知话未出口,林凰却跟狗似地,一口咬上来,既狠又深。

尖牙撕开他的皮肤,鲜血很快涌出来。

“放手!”丁路手臂受限,不好使力,试着推两下,林凰纹丝不动。鲜血从自己的身体,流向她的,心脏那种不正常的跳动,越来越明显。

守卫听到地牢里的呼喊,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将两人分开。林凰猛一抬头,盯着丁路的眼睛里,猛烈涌动的光,配上她苍白面孔,殷红嘴角,竟美得诡异而惊心动魄,一如黑暗地牢里,绽放的花。

“喂!你真的咬人啊!”谁知架着林凰的守卫,也惨遭毒嘴,只是他刚来得及叫了一声,林凰就侧过头,吐出了嘴里的血,“你的血不行,”她对守卫摇头,转头再看丁路,表情认真,“你的还不错。”

丁路一激灵,浑身竟涌起一股子被猎人看中的猎物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林凰的忽然发狂,守卫只得将两人隔开一些距离囚禁。

丁路满是戒备地盯着林凰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才知这女人,竟自顾自地睡着。气不打一处来,他也跟着合上眼。

梦中,他抱着个女人,激烈而疯狂地亲吻。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像是要把她揉碎。他的呼吸粗重,身体紧得像要爆炸……

20、男人的力量

丁路的血液里,果然带上大量信息,林凰用人类睡眠的方法,大量吸收,然后惊喜地发现,在混沌的数据库中,她逐渐找回了当初丢失的能力。那些碎片很狡猾,要耗费大量精力才能勉强抓住,林凰在睡梦里集中注意力,精神触须慢慢地伸向碎裂的力量片,然后碰触,纠缠……就要抓住了。

当下腹一阵坠痛传来的时候,林凰几乎要翻白眼。她就知道恢复能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眼看就要抓住的那些力量,随着身体的疼痛,迅速逃走四散,很快消散在她的意识之海,连个屁影子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林凰发现,随着她下腹部的疼痛,一股暖流缓缓流出,而自己身上原本携带的力量,竟也跟着一起消散了。

她疼得醒过来,闻到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不仅仅有丁路身上的,还有自己的!

怎么回事?我受伤了?被敌人偷袭?会死吗?

血腥气是从两腿之间的体内某处流出来的,这“伤”来得这样迅速,就算强大如霸王,也禁不住有点心慌。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只换来了铁链两声响,叮叮咚咚。

“别动,”男人的手抚上她的脸,气息急促,“别动,你会伤了你自己。”

“丁路?”他什么时候挣脱铁链的?而且能近自己的身,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凰的视线从丁路的脸,移动到他的手腕,那里还扣着冰冷手铐,只是铁链中间的一段碎裂,断口看上去,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挣断。

“你挣脱了铁链?”她惊叫一声,从善如流地下令,“很好,快点把我的铁链也掐断。”

“不行……”丁路一手撑着湿冷墙壁,另一手,还流连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表情却狰狞克制,眉头皱得死紧,那眉眼之间的压迫,像是忍着身体里某种强烈情绪,“不行,我会伤到你的……不行……”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摇头。

“丁路……?”丁路的精神状况看上去不是很稳定,难道他被吸血,也会受到影响?林凰不太确定地低头,想看清丁路的眼睛,诊断他的精神状况,却被他两手一撑,结结实实地摁在了墙上,重重地吻上来。

背后是湿冷的墙,面前却是炙热的身体。

这是吞噬的吻,是掠夺的吻,是想要拥有某样东西,剧烈得几乎要焚烧一切的情绪。

他的舌头钻进来,纠缠地与她的相遇,追逐,反抗,激烈地争斗,似乎永远也无法驯服的不羁。林凰用力挣扎,但手腕被控制住,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他的手不知何时有了那么大的力气,五指几乎插进墙壁,死死地扣住她,有力的腿挤入她的双腿之间,轻易压制她的反抗。无法踢动,无法挣脱,舌尖被凶猛的吮吸弄得发麻,胸脯也被对方紧紧压迫。

第一次,她发现丁路的身体,竟是这样的有力。他的手臂像是有千斤重,他的胸膛宽阔而结实,紧紧贴着她的,好像已经要把她胸中的空气,都压迫出来。大脑一片混沌,氧气都被夺走了,林凰胡乱地挣扎,最后都化作小动物一般的呜咽。而这声音,却像是刺激了丁路,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而强势,一手搂着林凰的腰部,在她纤瘦的背部,来回地摩挲,托着她脆弱纤细的脖子,让她和自己紧紧相合。他的手那么有力,好像只需要一只手,就足够包括住她整个的背。

另一手已经顺着她握拳的手掌,轻轻地与她十指相扣,摩挲。

丁路投入而激烈的情绪,让人窒息,林凰觉得头晕目眩,下腹的滚滚疼痛,越发明显,她无法凝聚力量,只觉浑身都酸软。耳边是丁路粗重的呼吸,潮热地喷洒在她耳廓上,呢喃着她的名字:“……霸王……”

不对!

意识瞬时回到林凰的身体里,与此同时,地牢里一声清脆的“咔哒”,竟是丁路太过投入,伸手掐断了困住林凰的铁链!

战士的本能立刻发挥,林凰往下一个猛蹲,贴着丁路的身体,蜷缩着脱离他的掌控。滑过地板,反身两腿一夹,再反身一扣,这一下,立刻就能让丁路脚踝酸软,躺倒在地。谁知丁路的反应,比她还要迅速,早在她滑过地板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转换重心,这下她的两条腿一身过来,立刻矮身一抓,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两个人姿势尴尬,本来该倒的人,没倒,本来该耀武扬威的家伙,却被人抓住了脚踝,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地被拖过去。

“喂,喂!这不符合科学!你为什么没倒?!你到底是谁?”林凰瞪大眼睛,耍赖地挥动双手推拒越来越近的男人的脸,“我需要一个解释,解释!”她从小训练的格斗术,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反应过来?

“霸王啊霸王……啊,你现在叫林凰。”抓住她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家犯傻的宠物,被她这么一折腾,刚才的激情倒是消退了不少,但他还是坚持乘机吃豆腐,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柔柔地捏了下,“你这种过时的格斗术……”

“啪。”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破布迎面撞上男人嬉笑的脸,上面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黑乎乎的玩意,糊了他满脸,再缓缓滑落。男人整个人如同石化,身体瞬间僵硬。他几乎是惊恐地,盯着地上那烂布头,嘴角下撇,表情狰狞,“你居然拿那种恶心的东西……!”

“我的格斗术,从来都没有过时,”林凰乘着对方被恶心攻击发愣的瞬间,抽脚,飞踢,再借用反作用力飞速后退,瞬间和男人岔开几米距离,“你到底是谁。”她两手拉开手腕上断裂的锁链,防御般挡在胸前。下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黑暗中,男人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再抬头和她对视,许久,两人静默,时间像是凝结了,连呼吸都变得太过吵嚷。

“你真是一点也没变,霸王,”男人忽然放松了全身的力气,索性也豪迈地坐到地上,正面对着她,微抬下巴,高傲得如同至高无上的皇,而她只是被他临幸的某人,“咳咳,”他清咳两声,轻轻掸了掸根本全都是灰尘的那件小破背心,“我是丁路。”

“放屁。”丁路是人类,怎么可能知道她原来的名字。

“真是粗鲁,”丁路不敢苟同地皱鼻子,“还是那么让人着迷。”

“……”少女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根本是个神经病。

“你怎么来地球的?在母星过得不好吗?”自称是丁路的家伙,竟然开始跟她聊天:“你身上为什么连一点力量也看不见了?那么久没见,想我吗?”

林凰仔细观察面前男人。

虽然他傲慢的样子,皱眉的神情,甚至洁癖的特征,确实跟人类丁路一模一样,但这种转变未免太离奇。

“上次也是你?”在研究基地里,将她从绿色粘液里救出来的那个神秘人,难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第三个人?!她从一开始,就推理错误了。她绞尽脑汁,思考那“第三人”到底是怎么瞒过所有人,忽然出现在基地中,却没发现,那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当然是我,”男人理所当然地开始整理身上的衣服,“一直都是我,我的记忆数据也部分遗失,被吸血的时候,才想起来一点,不过我的数据记忆在能量不足的时候,时常会自动隐藏,你平时看到的那个也是我,只是,认识你之前的我……”

他说到这里,停下动作,捉着她的视线,对她笑,“重新认识你多少次,都会被你气得心跳加快。”

他摸着自己的心脏。

咚咚咚。

咚咚咚。

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的,激烈的心跳。

“……丁路?”林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面前的男人对她点头。

她霸王,是被主任送到地球来执行观察人类任务的,在此之前,她是个在部队里服役的正义战士。从来没有过谈情说爱,更不要说,跟一个雄性发生暧昧情愫。

她根本不认识叫做“丁路”的男人。他真的存在于自己丧失的那部分记忆数据里?不,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恢复能力。她的下腹已经疼得像要撕开,手上扯着的铁链,不过是装饰。

“你在流血?”丁路看她脸色不对,才惊觉空气里的血腥味,不只他手上伤口。他顺着味道,冲到她面前,将她横抱起来,轻轻地按着她的小腹,“这种时候……竟然连卫生用品都没有。”

他撤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设在门口的防御壁,让牢房里的声音能传出去,然后召唤守卫进来。

等了半天,进来的却不是那个守卫,而是个纤瘦的少年。

这少年人长得清瘦,力气却很大,一把推开丁路,抢过怀里的林凰,像是捧着个珍宝,轻轻地保护在怀里,然后刷地转头,满怀敌意,盯着墙边准备吐血的丁路,“不要碰我姐!”

21、男人的力量

严皇的出现,没人预计到。

别说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张部长和安薇了,就连计划了一切的丁路,也没想到过这小子,居然会忽然出现在故事中。

原本纤弱的少年,似乎才分别几周,居然已经长出了像模像样的肌肉。他本来长得就高,现在严皇站着,丁路坐着,从上往下看的气势差距,顿时让丁路心中很是不爽。心里的不快来得突然,他猛一口吞掉翻滚上来的不爽和血气,懒懒地脱口:“你怎么还活着。”

丁路皱眉,那厌烦的表情,好像看着一只死不掉的蟑螂。言下之意,巴不得严皇早点灰飞烟灭,变成路边的一坨屎。

这种比喻非常粗鲁,换来腹痛中的林凰一瞥。

林凰就算在腹痛之中,依旧兢兢业业地履行自己职责,第一次听到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连忙在脑中【丁路】的名下,记了一笔:【与人打招呼,擅用“你怎么还没死”,并佐以厌恶表情,以突显自己高贵冷艳的姿态。】想了想,她又加了一笔。

【严重洁癖,脏抹布可大大影响其判断力,脏抹布袭击面部,乃必杀中的必杀绝技,切记留作大招,最后再放。】只是林凰这看似内涵丰富,若有所思的一瞥,丁路整个人一震,吃错药一样,立刻收敛了爪牙和身上的刺。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曾习惯因为她的关系,收敛自己身上致命的毒牙。担心她生气,担心她受伤。他太在乎她,太想要得到她了……

啊,这是多么美好而纯洁,同时又俗气无比的心理活动,正适合他们这种你死我活,死死活活的恋人……等等!

给我暂停一下!

因为别人的心情好坏,而惶恐地改变自己的行为言语方式,甚至进一步失去自我,这种做法,根本就是情感控制下的奴隶。怎么可能是他会做的事情呢?他应该是站在最高的位置,藐视人类,无论男人女人还是外星人,都统统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满面红光地祈求他的临幸才对啊!他刚才那种不由自主的愚蠢想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眼看着严皇把他姐抱在怀里,情绪激动地往外冲,丁路看着林凰飘散在外头的黑头发,回想之前十分钟他所做过的事情。

他他他他居然强吻了一个女人,想要跟她发生关系,还自称自己是外星人,并且询问那个女人“有没有想我”?!

他一定是被那个女人咬了之后,感染了神经病了!这是绝症型的神经病!!

虽然丁路的脸色,看上去一如既往,但他瞪大的双眼,升高的血压,都明显表现出他的惊讶。他神经质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肉,大概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异了。

这个世界上,最高贵典雅智慧勇敢卓绝站在顶峰傲视群雄的人类,就是他自己。其他人类都是比他要低等的家伙,更不要说典型如安薇一样的女人。软弱,无用,喜欢欺骗人,还总是自以为聪明。他怎么可能爱上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

就算真是一时有那么一丝丝愿意接触对方的肉|体,也不可能再精神上真的爱上。

爱让人变得软弱盲目,让人变得低等无聊。

仔细回想,丁路却发现刚才那段忽然出现的所谓“记忆”,根本经不起推敲。

如果他,伟大的人类之王丁路,过去真的真的是个狗屎外星人,也真的被这个叫做“霸王”的外星人,给气得活蹦乱跳,那他到底是怎么爱上这个女人的呢?难道他是个受虐狂,喜欢一个会气死他的女人?

放屁,他才不是受虐狂。

就算他真的猪油蒙眼,爱上了她,他们两个还交往过一段时间。那他们为什么会分开呢?

吵架?冷战?学人家小情侣闹分手?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买不起外星球三环以内的房子?哼,他丁路就算是外星人,也铁定是个富二代官二代权钱全有一个不愁的外星球之王,二环以内宅邸遍地,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房子。

因为他太帅太猛技巧太好又太有钱了,于是所有的外星球女人都涌上来,哭着喊着要做自己的小老婆?哼,倒是有点可能。

他再看一眼严皇怀里的那个少女,惨白的小脸蛋,纤细的小胳膊小腿。胸是若有似无,脑内构造,是奇形怪状,他选谁也不会选她做大老婆的。

更何况,就算自己大脑小脑失调,觉得自己是外星人,人家林凰也根本对自己没印象啊。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和那种女人扯到一起去。一定是他多虑了。

【作为外星人的丁路,和作为外星人的林凰,走到一起,又莫名分开,然后丁路失去记忆落到地球,林凰失去记忆,也落到地球,两个人重新相遇相知相守,最后重新回忆起过去,手拉着手,头挨着头,胸抵着胸,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小日子。】这种连张部长都不会相信的狗屁一样的神话,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脑袋里。

他一定是被神抛弃了!不,是被林凰诅咒了!对,诅咒!

丁路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严皇怀里的女人身上转走。

一旦那个女人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了,发生这种妄想症,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中了那个女人的催眠!很可能就是她通过血液,给自己灌输了不正常的思维,妄图让自己错觉,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对,就是这样。怪不得自己被她吸血之后,就总是会产生奇怪的行为和思路,这就是传说中的“催眠反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茅塞顿开的丁路,默默地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滴液体,缓缓沿着脸蛋滑落。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他真的是太低估了。

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他以为,灌□、把自己扒光了爬上他的床,就已经是女人的极限,却没想到,为了得到自己,林凰这个女人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外星人?爱?母星?

哎,真可谓是情之所至,不择手段。

丁路嘴角微扬,又一次,全方位地体会到了自己超越人类界限的力与美。

“他怎么了?”林凰从弟弟的怀里探出脑袋,看向不远处,不断摇头,并低声门笑的丁路,“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他笑得肩膀都颤抖了。”

“姐姐,你怎么还去管那个男人?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严皇的声音发抖,边说就边红了一双眼睛。他不敢置信地看到林凰双腿间,缓缓流淌而出的殷红色。他紧紧搂住她娇弱身体,听到她发出了一声轻柔的悲鸣。小小的,就像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鸟。天哪!他可怜的姐姐!他的小鸟!她肯定受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多达七个好多的苦,是他的力量不够,才让她受伤,才让她……被丁路那个杀千刀的混蛋欺负了!

严皇觉得他的心,像是被巨力捏住,放松啊又捏住,啊再放松。他几乎无法呼吸,头脑发热,心脏像是要被玩坏了:“……我要杀了他……

对,杀了他!”

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告。他的力量已经觉醒,他有足够的力量,只是轻轻一捏,就可以让丁路像蝼蚁一样粉身碎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撑着外面的人还没进来,就在这里,把丁路给干掉。严皇停下脚步,几乎要转过身:如果他在这里动手,那么大可以说他进来的时候,丁路已经死了。外面的人根本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自己和姐姐,以后就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严皇心里活动激烈,浑身肌肉紧绷,谁知还没等他在心海的波涛起伏中,打定主意,丁路就已经快步走到自己前方。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跟防病毒似地,往边上让了让,“啧,躲开点。”

“轰”的一声。严皇就感到自己燃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他俩鼻孔激烈出气,伸手一捏,使用的是自己最得意的隔空物体控制,只需要使用能力,就能很轻易地将操纵物体,让丁路的手臂废掉。眼看就要隔空捏碎丁路的一条手臂。但一手下去,微风徐徐,鸟语花香,丁路竟一点事情也没有,继续躲开通道里的扬尘和血污,绕着路往出口走。

“怎么可能?”

自己的能力失去作用了?

严皇的手捏紧,松开,捏紧,松开。不断使用能力的结果,是他满身的虚汗,但丁路却一点事情也没有。他不敢置信地朝边上的一块大石块握拳,砰一下,石块碎成了小碎石。他再对丁路的背影,攻击!

“……脏死了。”

不远处的丁路皱眉,长腿一迈,躲开了扬起的灰尘。

“啪啪啪”。唯一有反应的,只有怀中的林凰,满脸新奇地看着自己,边点头边鼓掌,“虽然我现在肚子疼,雷达开不了,但你这个三维控制的能力,光用肉眼看就知道,使用的很好啊,有经过专业训练吗?有考过级吗?四六级?专八级?光会用不行啊,出来混,还是要考个证……”

丁路豁然开朗,林凰思想开放,而可怜的少年小严皇,却是最最焦躁的一个。

丁路知道按照严皇喧嚣的性格,他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外面的守卫和防御,肯定都已经变成焦土,夷为平地。只是等他真的走到室外开阔地,还是被外面的景象震慑住。

焦土,残垣,断壁,倒伏的尸体,哀嚎的幸存者。放眼看去,凡是手里拿枪的,基本不是废了一条腿,就是断了一条手,还有些扛着重机枪的保镖,肚子上破了个大口子,血肉模糊。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子焦糊味。

“……丁少?”废墟中忽然爬出了个黑乎乎的人形,只有俩眼白熠熠生辉,那一声“丁少”,叫得丁路硬生生往后退了半步:他嫌脏。

“丁少爷,真是你!你你、你没事?那些个守卫,凡是反抗的都都、都受伤了,我看他们大概也是去救你的,就、就就没动手,结果他们真真、真的也没攻击我,嘿嘿嘿嘿。”

丁路眯了眼,仔细一看,这个黑乎乎的家伙,还真是自己安排在这里的守卫,“舌头捋直了说话,‘他们’是谁?”

“我不认识啊,有个高高的很精壮的男人,有个矮矮的女人,还有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哦,那男人好像有点眼熟,以前领带来访问的时候看过一眼,让我想想,好像是跟着市委书记一起来的。”

“市委书记?”丁路回忆了一下,“戴眼镜……你是说他的秘书?”

“啊对!就是那个秘书,带着眼镜,总是拎着个公文包,西装笔挺笔挺,鞋子蹭亮蹭亮的那个!”黑乎乎的守卫用力点头,“对了,还有一个呢,就是……啊!啊!啊啊啊!”

守卫忽然又结巴了。

“啧,舌头断了你?”

“后面,就在你后面!”守卫小声嘀咕,两腿发软,差点给跪了,指着丁路后面,“还有个,还有个杀气腾腾的的、的……”

守卫“的”不出来了。

丁路回头,果然看到满脸煞气的严皇,抱着他那虚弱的小妖女姐姐,从快塌掉的地牢里出来。

“混蛋……”

少年气得浑身发抖。年少轻狂,爱姐心切,正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丁路才看了他一眼,就立刻给出了“偏执,固执,恋姐”的评语,一想到对方连“男人”都称不上,自己不但被他的妖女姐姐下了催眠,居然还要应付这样的臭孩子,太掉身份,太不华丽。

丁路立刻就全方位立体地萎了,斗志全无,挥了挥手:“拿远点拿远点。”

“……”严皇一时之间有点愣,连怒气都滞涩了一下。他不明白丁路说什么东西拿远点。

“哦,他说让你把我拿远点。”林凰虽然有气无力,说话虚弱,但还是很善解人意地给出了提示。

“……我要杀了你!”严皇这傻孩子,怎么就只会这一句台词呢。

“行了,你再不料理怀里那个东西,她就要被你杀死了。”丁路再挥挥手,自觉退后小半步,“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跟华生一起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太嫩了。

丁路看着严皇满脸防备,心下一声轻叹。

哎,原谅我无上的智慧吧,随口一套你丫就都承认了,“既然华生是市委书记的秘书,那你这次来,就不是准备来杀我的,你就别浪费我时间了,有空带着你怀里那个东西去看看华生,他虽然是秘书,但业余爱好,是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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