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路看了华生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笔。
26、法克油神3
“这是哪里?”
林凰今天刚起床,就被人从被窝里请到了一件小屋子里。周围都是漆黑的墙壁,光滑且无处可攀,顶部一盏小灯,光线昏暗。领她来的是铁,这个拥有绝对强大体魄的男人,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把她送进这间屋子,然后关上门。
门合拢的一瞬间,她所有的雷达就像是被人割断了,看不到周围的人和空间,雷达失效,数据库混乱。她把手贴服在墙壁上,但得到的却只有一篇混沌模糊。
这是怎么回事?
林凰冷静地抬头,刚好发现小黑屋的顶部,安装了摄像头,小小的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她的方向,可以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为什么又将她困起来,这是丁路的命令?他真的要开始对她动手了?
不能啊,前两天还是连裤子拉链都没关好,就那么对她浓情蜜意,正待发情的状态呢。
“啪”一声。
头顶的灯灭了。
林凰的视觉,不同平常地球人,即使是最昏暗的夜晚,她也能透过月光照射在物体上的轻微反射,就看清楚房间里的样子。但是现在不同,整个房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没有光,也就没有办法看清楚任何东西了。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还有什么也听不到的死寂。
咚咚咚。
只有自己的心跳。
完全的隔绝,完全的黑暗,最容易让人感到无助和失去理智。这种将人完全禁闭的做法,似曾相识。林凰索性闭上眼,坐到房间角落,开始自顾自地整理脑中资料。
【人的五感,是人借以与外界沟通的工具。人通过对外界的接触和感知,来认知自我的存在。无论是外星人,还是地球人,如果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世界,就会在黑暗中迷失自我。】
以前特训的时候,主任最喜欢拿来操练士兵的把戏,就是把人关在黑暗里,林凰并不惊慌,就这么在黑暗中静静坐着。
“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丁路皱着眉头说。
硕大的荧光屏幕前,华生和丁路两人都站着,远红外摄像头,如实地反应镜头中林凰的状态。两人的眼睛都贪婪地盯着镜头中的女人,生怕错过一点资讯。
“既然交到我手里,那就由我来决断,”华生回过头,礼貌地对丁路颔首,“丁少,你可以放心了。”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滚了”。
丁路看了他一眼,说不清眼神中那是什么感情,就这么转过身,真的走了。
门外,严皇像是一只发狂的小兽,被人死死地摁在地上,眼间丁路出门,拼命抬头,“畜生!你就这么把我姐给卖了,你简直不是人!”
听说自家姐姐被人给卖了的严皇,发疯似地冲到两个人的总指挥室门口,不用说,手脚都被特殊装置绑了个结结实实,这下连异能都用不出来了,又被死死摁在地上,看上去相当可怜。他还不认输地下死力扑腾,好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
“……”
丁路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畜生!不是人!别走!有种你就别走!”
丁路像是聋了,完全没有理会背后叫嚣的少年,自顾自离开基地,他带足人手,直接朝当初爆发丧尸病的C大校区而去,把华生和铁等人,就这么留在了基地里。
眼见丁路的车队走远,守卫才跑去跟华生报告。华生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忧,听说丁路真把林凰丢了,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黑暗吞噬人的心智,林凰也不知道自己到在黑暗里坐了有多久。
直到门口忽然开了一条小缝,刺眼的光,伴随着阵阵烟雾从外面直接透进来。对方终于有动作了。林凰稍微吸入了一些气体,分辨出这是具有催眠效果,帮助人神经涣散的药物,她屏住呼吸,一边逐渐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伪装出已经中招的样子。
按照应对经验,一般对方看到她已经失去战斗意识之后,就会关闭气体,并随之进入。而她要等的,也就是对方神经松懈的这一刻。
但这次,对方却像是铁了心,气体久久都没有停止涌进来。
怎么回事?
虽然林凰的身体因为加入了霸王的灵魂融合,能够屏住呼吸的长度,远远超过一般地球人,但照着这种看上去没有尽头的势头,如果烟尘不停,她早晚也挨不下去!
林凰感到自己的极限越来越近,终于忍不住,吸入了一口空气。晕眩立刻侵入她的身体,她维持着倒伏在地上、已经昏迷的姿势,拼命想要延长自己的清醒时间。
“好了,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意识弥留之际,她听到门外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面具的华生,推开大门,一把撩起躺在地上的她,动作一气呵成,“放到培养容器里吧。”他声音温柔,如同艺术家,正抱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恢复意识的时候林凰下意识地掩饰了她苏醒的迹象。依旧身体无力,依旧双眼无意识乱颤。她心里大概知道,华生肯定不是一般人,就凭他对自己的处理方法,就能看出他根本就是早有打算。平时拿来对付丁路那笨蛋的招数,现在看起来完全没用了。
林凰小心地观察四周。她感到自己的雷达被屏蔽了,感觉不到周围的人和景物。仅用人类的听觉,她也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周围,安静得就如同死亡的空间。就连触觉都变得模糊。她尝试移动手指……指尖触感依旧模糊。
“醒了就睁开眼吧。”
脖子一热,有人的气息喷洒上来,林凰像是只猫,睁眼。面前的景象,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华生裸着上身,偏白的身体,却很精壮,他笑眯眯地看着林凰,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不要怕,很快的。”
“什么很快?”
“融合。”
顺着华生的话音落下,林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圆顶房屋中央。她正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手脚都被捆绑住。华生看着她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柔和、宽纵,充满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宠爱,
“你很快就能变成最完美的人类了。”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然后俯□,用刀片将她的衣服,一点点割开。
皮肤微凉,心里却很清楚。她的力量无法使出,也看不到周围的情况,“那个法克油,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催情药水吧。”
林凰很镇定地推理道。
“你很聪明,我一是想测试丁路对你的感觉,二,就是想暂时夺走你和他的能力。本来这个药水,只是作用在你身上,但是如果他真的忍不住冲动,和你发生了关系,那么这个药水的作用,同时会在他身上产生。那个时候,就算你们身上的禁制都解开,我也有办法,对你们实行制裁。”
“禁制?”林凰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水雾迷蒙,楚楚可怜,“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禁制不禁制的?”
“别伪装了,”华生轻轻抚摸她的面颊,“‘对敌人示弱’这一招,对我是不适用的,霸王,好久不见。”华生忽然叫出霸王的名字,吓得林凰眼睛里,好不容易逼出来的泪水,都给倒流回去。
“你到底是谁。”她整个人从外冷到心里。她开始怀疑,自己来到地球之后的失忆,根本就没有灵魂殖民不良,那么简单。
“不记得我了吗?”华生抚了抚眼睛,对她微微一笑,“不记得我了吗,我的霸王?”
“……主任?”林凰的眼睛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主任?你怎么会来地球?”
“霸王,霸王,我的 霸王……你到底还是不记得了。被流放到地球来的原因,你曾经所犯下的罪行,还有你应该偿还的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当然,”他自言自语一样,“被流放到地球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都不记得了。因为爱上被禁制的对象,而让我们整个陷入了绝对的危险,因此,你和那个危险分子,才会被夺走力量,流放带地球,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就算是剥夺力量和记忆,你还是会走入这样危险的地步。现在,只有完全摧毁你的神智和灵魂,才能实现对你的惩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凰扭过头,却看见严皇低着头,被绑在另一张床上,“严皇?!”
“……姐?”被呼唤名字的少年抬起头,视线涣散,双眼发红,整个人大汗淋漓,皮肤呈现诡异的粉红色,整个人都像是在发高烧。
“不用怕,很快就会好的,”华生忽然凑到林凰耳边,对她轻轻地吹了口气,“等你恢复神智的时候,就再也不会记得……对母星所有的记忆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凰用力挣扎,但除了手腕被勒得很疼之外,一点效果也没有。
“作为一个地球女人,初次□的对象,对影响你灵魂的记忆,为了你好啊,霸王,为了留下你的命,只有让丁路以外的人和你□,才能完全除掉你身体里陈旧的记忆,相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之前我下的法克油的作用,就是为了查看他对你的记忆,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对你,已经产生了危险的情绪,为了母星的安全,只是对你们两个的记忆和能力下禁制,已经不够了,我之所以让你和严皇□,就是为了完全除掉你的能力啊。”
话音刚落,华生就解开了严皇身上的绳索,并将捆着林凰的木板,稍稍倾斜,完全将她的身体,暴露在严皇面前,“开始吧,”他微微一笑,充满宽容慈悲的味道,
“就在我的面前,将一切都解决了吧。”
边说,他边给林凰带上口器,封住了她的嘴巴。
除非了“呜呜呜”的声音,林凰再也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样,也就完全堵住了她说服严皇,并使他恢复神智的可能性。
“呜呜呜!”林凰瞪大双眼,看着神智混乱,视线涣散的严皇,一点点朝自己接近。他歪过头,近乎是痴迷地看着自己,嘴中喃喃自语,“这是梦吧?姐……对,一定是梦……姐……我对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就已经……”
严皇身上,本来就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病号服,他一边脚下蹒跚地走向林凰,一边粗鲁地撕掉身上的衣服。裸露出的身体上,不着一缕,而两腿之间的某处,早就已经蓄势待发。
林凰就算是外星来的少女,面对这种违反生物进化规律的、必将导致种族基因灭绝的不伦□行为,除了心里发憷,啊还是心里发憷。
“呜呜!呜呜呜!”她努力地摇头,眨眼,试图想向神志不清的严皇,传达自己根本不是他的梦,而是现实的意思。只可惜,严皇被华生下了药,早就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更何况是她的眨眼和呻吟,听在他的耳朵里,更加加速了身体里面,滚烫的情愫。
他觉得自己整个都要燃烧起来了,“姐……姐,你好美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你,你知道吗,只有我,我已经变强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只有我和你……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一对!”
像是供奉最圣洁的神祗,他半跪在地上,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林凰的面颊。抚过眉间,抚过双眼,抚过她的鼻尖,感受她温热急促的呼吸,
“姐……姐……我好想要你……”
“呜呜呜!”
抵不过严皇的力气,他俯□,深深吻上了她的嘴唇,甚至用舌头,描绘她的唇形。
27、母星传说
严皇极尽所能地,讨好地取悦着林凰,亲吻她,抚摸她,生怕她觉得身上有什么不愉快。但这种取悦在药物的作用下,还没发挥出一点,就已经被他自己的猴急给破坏掉了。
林凰的身体,根本就一点欢迎他的意思都没有,他却已经顾不上了,急匆匆地掰开她的双腿,用力地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腰上。
“唔唔唔!”
林凰发出愤怒的呜咽。她怕**,也怕**,但是她最害怕的,是自己真如华生说的,会失去所有关于母星的记忆,被林凰的身体,吞噬掉霸王所有的记忆。这样的话,【霸王】的身份,就完全不存在了,消失在浩瀚的宇宙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她用力踢打,但是被华生药物控制的身体,丧失了全部的能力,就连平时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无法使用。雷达什么也探测不到,周围的世界如同被隔绝,一片漆黑;就连那个瞬间激发潜能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开启。她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太弱了。
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如果可以脱离这个身体……如果可以……
以往内林凰想要脱离这个身体的欲念太过强大,于是乎,她就脱离了这个烦人的身体,灵魂升华成为了一代英雄好汉霸王,这种情节如果发生的话,小透明一定会被读者大人们撕成碎片的。
但是,霸王在这个故事情节中的处女身份,那又是那么得关键,被自己弟弟攻破的话,这盘文难免又要落入《霸王别鸡》的老路里面去。
于是。
关键时刻,那个许久不出场的、应该在C大学校区挖丧尸的男人,出现了。
严皇只觉得后拨子一愣,对危险的本能感应,让他向后退开,熟练地翻滚躲避攻击,同时使出异能,控制周围物件,在面前挡住来人的攻击。他躲得狼狈,心里更加愤怒。
明明是自己跟姐姐最美好的时候,居然还会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
“混蛋!”
热血上头,他什么都顾不上,一心只想把面前的不速之客,撕成碎片。手空空在空气里握成拳头,捏紧,周围的空气,竟然都被他的力量,捏出可怕的爆裂声。而看上去坚硬无比的建筑物,居然也路出了破损的样貌。
这种力量,如果是捏在一个人身上,轻而易举,就能把对方的骨头,一截截地捏断掉。
但即使是这样的时候,他的对手却一点也不慌乱。反手扣住他手臂,竟然无视他所有的攻击,硬生生凭借一股蛮力,就把严皇按倒在地。
周围空间,因为这两个人的对决,墙体剥落,屋顶也坍了个大洞,烟尘滚滚,逐渐在两个定型的人形前落定。
“……怎么可能?!”
华生呆呆地看着占上风的丁路,喃喃自语。
没有跟林凰发生过身体接触的丁路,根本不可能从霸王的灵魂里,获得足够的信息量,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回来?
“当然是为了干掉你们这群杂|种。”
知道丁路冷哼一声,偏过头回答他的话,华生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他居然会被丁路的气势,压迫到这样的地步,这种让人浑身发冷的感觉,似曾相识。
已经完全压制住严皇的丁路,眼见严皇还要挣扎,一脚踩住他的喉咙,力气大得几乎让后者窒息。他的眼睛,顺着严皇的身体一路向下,在看到某个精神昂|扬的物体的时候,充满厌恶地从嘴里蹦出一句,“妈的,再动,就割了它。”
他一脸看到世界上最脏的东西的表情,眯着眼,盯着严皇看了一眼,一只手像是演练一样,在虚空里捏了那么一下。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林凰觉得,丁路这一手虽然是隔空的,但肯定也捏的很用力,严皇的脸,都快成土黄色了,更不要说华生,整个□一样的表情,蹬蹬蹬后退好几步,“你,你到底是谁。”
“我还能是谁。”
丁路冷哼一声,一脚踹开地上的严皇,直线朝床上躺着的林凰走过去,完全把他的脊背,□给华生和严皇,一副对他们看不上眼的样子。
他冷冷地低头看林凰,嘴角一抹嘲讽笑容,明明是关心的语气,说出来也像带刺,“没有我,居然弱成这种样子。”
明明丁路一脸的不耐烦,但林凰却敏|感地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得意”的味道。她知道,丁路这家伙,绝对是在为自己英雄主义一样华丽的出场,感到得意。她配合地“呜呜”两声,扭动了一下赤|裸的身体,表现出“是啊是啊我很弱,你先把我带走再说”的样子。
“你难道已经想起来了?不可能……”华生在一旁虎视眈眈。
“……你,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姐!”严皇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
但这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丁路接下来的一个动作,是挺着笔直的脊梁,如同王者,慢慢俯低身体,逼近床上的林凰。/非常文学/“呜呜呜!”(你要做什么?!)林凰心中大惊,就算是她,也想不到一向有洁癖的丁路,会选择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当口,非要低头亲她。
他拿走了她嘴里的东西,他制服上的麦穗,扫在她的身体上,带来一阵阵微弱却持续的战栗。她绷直了身体,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吻上了。
舌头钻进来,是一个侵略性极其强大的吻。
与此同时,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异常。
“别再想跑了,小东西。”
丁路在她耳边,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
这么个“小东西”,叫得林凰浑身鸡皮疙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得罪丁路了,居然让他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丁路语毕,转过头重新面对华生,两手一摊,“没错,我都想起来了,你对我做过的事,你们对我做过的事,我被背叛的事,们设计,将她从我身边夺走的事。”
“我?”林凰指着自己,再直指丁路,却在看到华生脸上的恐怖神情后,顿时噤声。
“不可能,那时候,明明已经把你和霸王的记忆,从灵魂里抽离了,难道说,难道说你们已经背着我,偷偷交|配过了?不可能……数据显示也没有异常……”华生堕入深切的惶恐,连连后退,嘴里反反复复,就是呢喃着那具“不可能”。
回答他的,只有丁路脸上,充满嗜血意味的冷笑。这笑容,林凰曾经也在丁路的脸上看过,那时候,他正品着白葡萄酒,眼看楼下的笼子里,一群变异的丧尸,将一个人类少女,生生奸|污撕裂,最后甚至撕开吃进肚子里去。当场所有围观的人,都因为受不了这恶心的场景,趴在栏杆上一阵呕吐,只有他,冷眼旁观这一切,脸上所挂着的,永远是厌倦无聊的表情。
就是这冰冷无情,想要毁灭一切,却又丝毫不在意的表情,让华生的后背,渐渐地被汗水湿透。
华生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都是在说真的。
他是真的想起来了!
他也是真的,会对自己做出可怕的报复!
事实上。
丁路和林凰的纠葛,根本就不是发生于霸王来到地球上之后,而是早在霸王还在母星的时候,就已经深深根植在两个人的灵魂里。
那是,只有华生,参与了全程故事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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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母星上,因为实验失败而制造出来的怪物。
这个怪物的名字,就是丁路。
他没有同情心,没有纪律感,无所畏惧,也就毫不在乎。他不受文明社会的约束,只遵从自己的欲|望。这样的一个怪物,被囚禁在谁也不能进入的空间,关押在用来囚禁所有罪犯的监狱的最深处。不接触任何人,不见日光,独自生活在巨大的囚笼里。
人们认为,如果不给这个怪物接触社会的机会,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就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他可能带给这个世界的伤害。
因为他的力量,是一般人所不能对抗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被关押在单面合金玻璃包围的空间中,只有外来者,可以从外面朝里面观看,以此检测他的一举一动。他被整个母星上,最高科技的电力驱动牢笼,深深地关押。食物被放在专用的传送车上,每天通过食物供给管道,送到他的住处,并用食物中的镇定剂,维持这个怪物的平静心情。
本来,一切都风平浪静,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的怪物,蛰伏在他的洞穴里,肚子生活,直到自然死亡。
但与敌对星球开战的母星供电站,在遭到敌军袭击后,暂停了对监狱的供电,备用电源的时间,虽然可以坚持几天时间,但不能放任这个怪物,在被放出来的可能性下。为了确认怪物的行踪,军队不得不派出最精锐队员,与怪物进行前所未有的接触。
当时,被派去的战士,就是霸王。
她心志坚定,对情感失衡综合症患者,也有很好的适应性,更了解反社会人格的危害。总之,无论是从软件上,还是硬件上,霸王都是不二人选。
带着荷枪实弹,穿着最好的装备,霸王领着一个二十人的精英小队,来到军队操场上,等待出发。他们怀揣着军人的尊严,登上飞机艇,在一个阴天的傍晚出发。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去监狱的旅程,不过是军人经历中,荣耀光辉的一页,却不知等待着他们的,会是怎样惨烈的历程。
由古早建筑改造的这座监狱,设在母星某个海洋边上,充满暗礁的举行岛屿上。岛上除了监狱本身,因为人为开垦,铺就了还算不错的道路以外,剩下的地方,到处都是各类神奇野兽。再加上岛屿周围,暗藏在海流中的暗礁,让船只难以靠近,只有通过空中管道,才能进入这座孤岛。
霸王带着队员,从专用的军用飞机艇上下来,刚好看到监狱中发生的一段□。
罪犯因为得知母星供电系统被敌人攻陷,所以监狱将在不久的将来,面临停电的可能,纷纷开始聚集,朝狱警投掷石头和自制的武器,更有一些,已经隔着铁笼,和手持武器的狱警,发生冲突。狱警虽然有武器,但挡不住罪犯人多,踢开这一个,下一个又会立刻扑上来。一时之间,居然对他们没有办法。
“混蛋!都给我退回去!”
查理是个老监狱长,已经在这个监狱,执勤超过十年的时光。他拿着大喇叭躲在那些年轻狱警构成的人墙背后,用大麦克风,对失去理智的罪犯,进行语言上的威慑,“兔崽子!打什么打?!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了吗?你们以为真的跑得掉?!领头的!疤痕头,我都看到你了!等下捉回去给我加重劳教!”
在这里关押的,都是些冲动易怒的罪犯,一般的语言震慑,威力不大,他凭借自己十年的经验,再加上认识这其中一些领头的罪犯,也不过就是能稍微抑制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而已。就比如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更是超过三百斤的大汉,就是里面一个最喜欢制造混乱,嗜血,狂暴的一级罪犯。
曾经犯下强|奸罪,纵火罪的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一切秩序毁灭,鼓动和制造混乱,并以此为乐。
眼看暴动的人越来越多,查理也非常头痛。这些瞎咋呼的罪犯,还算是好搞定的,就怕如果真的停电,单单凭借岛上自给自足的备用供电,肯定是要先用于“怪物”的囚禁,到时候灯光一暗下来,这群习惯了黑夜的暴徒,一定会更加兴奋。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小规模暴动那么简单了。
忽然“砰”一声!
猛烈的枪响,在监狱封闭空间内,引发无数回音。查理惊得缩起肩膀,两手捂住耳朵。
而那些反动的罪犯,也都各个跟傻子似的张大了嘴,有些甚至被巨大回声,震得蹲□抱头,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回头看着监狱开口处的人影。整个空间如同被人下了咒语,时间停止了,一切看上去,都有点喜感。
那人身上穿了小型防弹背心,方便活动的越野军裤,配上高筒军用靴,光滑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痒。
因为逆着光,所以只看得到这个人身材其实很娇小,头发绑得很光滑,这人看上去弱不禁风,但身上背的东西,却跟这个人的气质截然相反。便携式中程导弹?
就算是几个大男人,扛在背上也要大汗淋漓的装备,却跟一块泡沫塑料模型一样,被此人毫不在意地往背后一别,神清气爽,活动自如。
这人拨弄了一下将手里的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刚才发出巨响的,想必就是这个武器。
“那里来的矮子?你难道要随便在这种地方开枪吗?!”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疤痕头,监狱里的领头人,他对地上吐了口口水,嘴巴里骂骂咧咧,“妈的,手里有枪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啊。”那人慢吞吞地回答,一开口,居然是个女人。
“是女人?!”疤痕头愣了。
“不但有枪了不起,就算没了枪,也很了不起。”
女人吧手枪往后一抛,再放下肩膀上的中程导弹发射器,那玩意落到地上,居然还撞击出一个小坑,“啪一声”,被她跑开的手枪,刚好落到后面的副官手里。女人活动活动肩膀和脖子,矮□,好像在做某种跑步的预备动作。
“哼,这小妞在干什么……?!!!”
疤痕头回头,跟兄弟们嘲笑这个女人,但话,根本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只一瞬间。
疤痕头发誓,他根本没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移动到他面前的。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衣领一紧,已经被透过铁栏杆的手,抓得死死的,巨大的力量,让他这个超过两米的肌肉大汉,整个人都贴在栏杆上,被迫蹲□。栏杆勒得他被迫仰头,但下巴却要被挤压得碎裂:“你……你……”
喉咙里,只能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被顶得实在难受,生理自然反应,让干涸得无法闭上的双眼,开始分泌泪水。
“不听从命令的东西,就要全部消灭,”拉着他衣领的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表情轻松,甚至可以说,有点呆呆的,但她的语气越是轻松,手上巨大到不合理的力量,就越是让人心惊胆战,“这只手,就是不听从命令,是不是?”
边说,她边用另一只空余的手,轻轻抬起了疤痕头的左臂。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捏着他的手,动作温柔,就像是校园里,对学长撒娇的害羞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轻轻一扯再一拉,疤痕头听到自己的手臂关节,发出可怕脆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断了吗?是断了吗?
被强迫固定方向的头,看不到自己手臂的状况,但他却感到一阵火热酸麻疼痛,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他的手断了!
“还想活着出去的话,还是乖乖听从狱警的命令比较好。”
怪力的女人,终于一把将他推开。疤痕头踉跄几步,跌坐在地,慌忙扶着自己左手,感到下臂摇摇晃晃,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好了,都不要闹了,回去你们自己的房间,我们会在清点人数以后,关上各自的牢门,都给我在房间里做好,不准大声喧哗,这次集体禁闭,取消晚饭!”
查理的决定,换来了一群罪犯的抱怨,但不少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却再没有人再肯滞留原地,居然都真的慢吞吞地开始往回走。留下呆呆傻傻扶着自己手臂的疤痕头,瘫坐原地,形容狼狈。
“我是霸王,代号-001,我们是奉命来执行命令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给予方便通行!”明明是个娇小的女孩子,却拥有“霸王”这样霸气的名字,查理一愣,终于反应过来,由霸王带领的这一群人,就是为了那个“怪物”而来的军人。
“明白,你们终于来了,事出突然,请跟随我来。”
查理转身,示意霸王和他一起去大厅,进行扫描证件,辨认身份的步骤,刚要出门,又被急匆匆赶来的监狱医生拦下了,“查理,那个疤痕头到底怎么办?”如果真的是手段了,总不能就把人这么丢着不管吧?
“他的手没断,只是脱臼。”霸王默默补充一句,换来监狱医生呆愣的一句“哈?”以及查理的惊叹,“好功夫!”
核对完身份,确认完证件。查理却将众人带离了监狱的建筑本体,来到后侧山区的入口。
看着三十米高,五米厚的巨大隔离钢筋水泥墙体,就算是冷静果断的霸王,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怪不得自己来之前,主人要对自己说,整个监狱,不过是这一座孤岛的前门,是整座孤岛上,最邻近海岸的地方。平静、安宁,见不到什么珍奇异兽,也是现代科技化最严重的地方。而这整座岛屿的其他每一个地方,都还是属于这个岛屿的居民所有。他们被高大的围墙,围拢在现代科技的范围之外,固执地生存着,而那个怪物,也就被一道,关押在这个自然生态圈的最内层,与世隔绝。
但是看到这一座高墙,和没有尽头的墙体本身,霸王却觉得,被关押的其实并不是这整座岛屿,而是监狱所代表的现代社会本身。监狱的面积那么小,这一整串的墙壁,其实只是把监狱关闭了而已。
“你们真的要进入这个地方吗?”查理表情严肃,他和这里的副监狱长,两个人一人保管一把围墙大门的钥匙,只有两个人同时插入钥匙,再输入正确的密码,这一扇通往危险与野性的大门,才会在众人面前打开。
“门的那一头,有一整圈沿着墙壁挖掘的深坑,为了防止猛兽撞击墙壁,突破到这头来,等你们过去,我们会在这里放下桥梁,等下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我们才会再放下来,让你们回来。门的那一头,是超越了现代社会等级的世界,因为长时间和大陆架脱离,这里的动物和植物,都保持在原始的巨型状态,寿命很长,攻击性强,根本不是你们平时在野生动物园里看到的那种现代食肉动物,所能够比拟的。特别是那种成群出现的食人兔子,繁殖能力强,一只能有半个人大,两只一起扑上来的话,瞬间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扑倒。”
“开门吧。”
霸王整理身上装备,对查理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祝你们好运。”
查理和副监狱长,两人合力插入钥匙,输入密码。“滴”一声之后,表示密码正确,厚重的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移动声,但这扇门和它背后的巨大墙体比起来,又是那么地微不足道。霸王一行人,迅速通过大门,进入到围墙的另一边。
首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宽阔如同河床,深邃得见不到底部的深坑,坑洞的两边,都已经被人类清空了植被,看上去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掩体。
背后的门合拢后,查理又放下桥梁,霸王一行人,才算正式进入了这个孤岛的主体,野兽的后花园。
“嗷嗷——!”
迎面吹来的威风,送来野兽凶猛的吼叫,巨大到匪夷所思的植被,遮挡了太阳。战士们不由自主地给枪械上膛,架在前方开路。战士天生对危险的敏锐度,让他们感觉到,这一整片森林带给他们的威胁感,要比刚才那些闹腾的罪犯,高上十倍。
“卫星地图,显示我们一直朝东方走,就能见到那个怪物。”
地图上,虽然没有标注这整片岛屿的地形地貌,但基本的目的地方向,还是能够捕捉的。战士们得令,纷纷猫着腰,小心地进入了战备状态。却不知谁一脚踏空,进了积水的泥地里,再□的时候,上面竟听了一直足有篮球那么大的蚂蝗!
这个战士瞬间额头冒汗,但却忍着硬是一声都没发出来,他从另一只脚的靴子里掏出匕首,要刺进蚂蝗的身体放血,把它割下来。还没动手就被霸王揽住了,“野外战斗训练怎么学的?蚂蝗不能硬动。”
28、母星传说
蚂蝗原本就是一种难以去除的寄生虫。如果用蛮力拔除,蚂蝗的倒刺反而会深深扎入人肉,果然,两人才稍微动了下,那蚂蝗就像是知道了外界的危险,激烈的挣扎起来。
血从蚂蝗鼓胀的身体内部爆开,篮球那么大的体积,里面所含的血水,瞬间让整个森林里,弥漫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
这里的动物果然凶狠,连蚂蝗都是那么霸道。
霸王找来随军携带的食用盐,往蚂蟥身上一撒,这怪物受到盐水侵蚀,很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缩变小,最后脱落,留下战士腿上拳头一般大的伤口,血流不止。
几人看掉在地上的蚂蝗,挣扎了几下,终于化作一滩黏糊糊的水,纷纷松了口气,但霸王却紧紧皱眉,“快点包扎,这样的环境,鲜血很快就会引来食肉动物。”
她想的没错。
虽然已经做了简单包扎,但战士之前流血的味道,还是引来了一群食肉兔。他们动作迅速,牙齿锋利,在膝盖高度的草丛里,简直就是无形杀手。往往你还没看清他们的动作,脚下一痛,就已经被扑倒在地。巨大力量扯得人滑倒,被拖着在锋利草叶堆中,一路前行。草叶割破人□在外的肌肤,混淆人的视听,又给了食肉兔无形的帮助。
这时候,再多的弹药,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啊!这里有一只!”
被袭击的战士将爱枪上膛,对着草丛就是一阵扫射,可惜动作太慢,还是被食肉兔拖走了。霸王只来得及捉住他手指,却还是不能留下他的人,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进丛林里。一溜草丛都被压折,那个战士被拖走的惨叫一直绵延了好远,声音缭绕不离,像是尖锐的刺,扎在人的心上。
周围人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走,却不能出手相助,远方,很快被风送过来浓烈的血腥味。只是初遇所有肉食动物中,最瘦弱的小食肉兔,就让队伍里一下子少了一名悍将。剩下的人禁不住握紧抢把,更加戒备。
霸王知道自己是领头人,不能气馁。她走在最前面,带领整个队伍。一行人尽量寻找开阔地,减少在密林中受到袭击的可能。但即使如此,还是被是不是窜出来的食肉动物,扑得猝不及防。这群“人类”,在动物们的眼睛里,就是一块块会移动的肉。周围的空气,飘散着各种野兽身上的骚臭,以及他们领地中,尸体的腐烂味道,渐渐占据人的神智,让人精神绷得死紧。每一步踩下去,都可能是泥潭,是沼泽,是食肉植物伪装出的土地,或者不知名动物腐烂的尸骨。
明明是白天,这不到二十个人的小队,却好像看到了不见天日的地牢。每个人的心里,都忍不住发出疑问,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一片森林,到底要伤几个人,死几个人,才能完成任务?
但军人不需要思考,他们只需要接受命令。
“都给我神经绷紧点,帝国最强大的战士,怎么可能只有这点能耐?!”霸王豪气云天,爽朗地训诫道。
为了掩盖整个队伍的“人气”,她领头从地上挖出泥土,盖上自己的脸,白皙面孔,瞬间就被臭烘烘的淤泥覆盖,像是从土堆里捞出来的人。果然,这么做对几个人的行动有所帮助,至少周围环境散发出的敌意,稍微减弱了。
但即使如此,不过一个白天,还是牺牲了总共五个战士:
两个被食肉兔拖走。
一个在上厕所的时候,被野生巨鳄一口咬断了腰,一命呜呼。
一个陷进沼泽,还没来得及施救,就被沼泽中的变种鱼吞噬。
剩下的一个,在上厕所的时候,掉进了食肉植物的食器里,被霸王奋不顾身揪出来的时候,下半生已经被强酸溶解了。
他扒着霸王的手,血水,汗水,还有口水,混着滴落到她手上,抱着她,求她杀了他。霸王面无表情,对着他的太阳穴,一枪毙命。
才一个短暂的白天,这片密林就就已经耗尽了人的心智。当夜晚来临,在噼啪作响的火光映衬下,每个人的脸色都看上去苍白至极。
小队已经损失四分之一的队员,却连那个怪物的影子都没看到,这个任务,到底要怎么执行。
是夜,实在累极了。霸王迷迷糊糊,睡得很浅,她睡在帐篷里,身下是塑料无纺布的垫子。但森林的夜晚,寒气和湿气,还是毫不客气地侵入她的身体。她胡乱地做着梦,梦见自己被主任提升为一等士兵,终于获得特别批准,可以不用再一直抑制自己的异能,可以自如地使用所有能力。
霸王天生就拥有异能,但这种异能,也正是军队秘密研究人体研究导致的基因突变结果。那个他们这次正要去调查的“怪物”,据说就是这种异能研究差错生成的产物。异能的使用,即使是在军队里,也是受到限制的。
那些平日看上去亲切的战友,在知道你会使用异能的第一秒钟,就会将你当做异类。暗地里的排挤,挑衅,集体欺辱事件,更是层出不穷。军队为了最大限制地利用这些异能者的能力,特别开发丁路一等士兵的“特别”地位,将能够熟练应用自己能力的士兵,招进这个小队,并对他们的能力加以训练。
霸王虽然是最好的普通士兵,但到底没有进入特别编制,平时,她都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手腕上的金属扣,就是用来抑制她的感觉、力量、以及速度的辅助工具。
加入一等兵行列,终于成为家人的骄傲,得到周围人的认同,她正梦得酣畅,却听到帐篷外一声轻响。
虽然极其微弱,但还是让她第一时间睁开眼。
上半夜,本来应该在帐篷外执勤的是吴中,那是个擅长近战格斗的壮汉。
霸王环视一圈帐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空气里紧绷的气氛,还是让她敏|感地猫起身子,摸到枕头下的枪。夜晚应该会有虫鸣鸟叫,或者从一开始,就对他们这群人类虎视眈眈的野兽的沉重呼吸。但她的耳朵,现在却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周围太静了,静得异常。
她伸出脚,踹了踹边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战友,“起来!起来!”
奇怪的是,这群战友像是被某种东西给催眠了,居然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空气里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好像是某种夜里才开放的花朵的香味。这种香味催人睡眠,霸王懊恼扎营前,没有好好研究一下周围的植被构成。但现在后悔这些也已经太迟了。
她心里警觉,但躲着藏着,也不是她的性格,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推开帐篷的门帘,发现吴中并没有呆在火堆边上守夜。另一个站岗的人也不知所踪。
“吴中?”
霸王轻轻呼唤了一声,没人回答。
手扣在枪把上,随时准备开枪,在几乎快要熄灭的火堆周围查探一番,她发现湿润泥土地上,似乎有血迹。顺着血迹一路蔓延,通向边上小溪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