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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未雪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沐文杰有些慌张,茫然地看向天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拍身上的灰尘,再偷偷去瞄赵晔,发现人家那才是真正的若无其事,脸色丝毫不曾变样,十分正经地坐上马去,甚至看也没往他这边看一眼,不,这哪里是“若无其事”,这明明就是真正的“无其事”。

难道,是他多想了?好吧……同行的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说话实在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他们是一男一女,又刚好是婚配年纪,而自己很异想天开地希望和那男人永远扯上关系。

就在当晚投店,沐景趁赵晔不在时,十分慢条斯理地告诉沐文杰,赵晔已经订亲了,对方就是他亲自去为之求医的表妹,今年内就会成亲,望某些人不要再露出那种神色来。

沐文杰愣住,随后果真露出大为失望的表情,再看赵晔时,眼中流露的全是不舍。

此番赶路,赵晔十分抓紧时间,也将时间控制得好,终于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赶回了汾州。进西河县县城,沐文杰立刻雀跃起来,也顾不得大庭广众,竟大叫一声:“我沐二郎终于活着回来了!”

沐景心中虽有担心紧张却也有着归乡的欣喜,在车中笑着斥责:“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才从汴梁回来么?”

沐文杰立刻噤了声,却马上又带着笑颜道:“真高兴,两个月皮都快掉了一层,现在终于又可以每天吃喝玩乐了!”

赵晔不曾说话,只看着他轻轻一笑。

这县城离家中太近,怕遇到熟人,所以不敢多作停留,只由赵晔去买了些包子就继续赶路,径直往城外走。

终于到不见人烟的城郊路上,几人这才停了车马,赵晔将裹了包子的纸包递向沐文杰,沐文杰又递向沐景。

沐景只拿了两个,然而看向赵晔道:“多谢赵官人一路照料,再往前便不会有事了,待会我们起程,官人就在城中歇息一晚吧。不知官人准备何时去雾山,若不识路的话我与舍弟再次陪同。”

原来是准备和他分别。赵晔这才想起来,沐文杰曾和他说过,他们是以上姨妈家玩为由离开的,现在不知家中情况,但总不能让人看见有他这个陌生男子跟着。

“前往雾山之路我识……”停了停,他说道“识不得,小娘子先至家中看看,我依然去广进客栈住下,若有消息便让二郎来见我。”

沐景点头,“让官人劳累了。”

沐文杰在一旁说道:“九哥还要不要打猎,要不去雾山后我们再去打猎?”这一路,几人虽一同赶路,但沐景与赵晔的对话却少得可怜,就算有也是如刚才一样说着正事,三言两语就结束。而沐文杰则不同,同行几天后他再次如之前那般赵官人前赵官人后的搭话,时间久了,赵晔竟开始和善起来,与他关系渐好,还让他不再称赵官人什么的,自己在家排行第九,称他赵九就好,于是沐文杰则称他为九哥,他称沐文杰为二郎。

沐文杰曾与沐景偷偷议论,这九哥原来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板着脸,相熟了之后也有很多时候和颜悦色的,只是他这相熟的时间也太长了些,临了还叹了句:如果是水,那有些人就是开水,有些人是烧一会儿就开的水,而他这壶水则是要烧个把月才开的。

沐景笑,不禁想,原来他对一个女人还不熟就能让她去做妾,看来果真是个喜欢随随便便看得过眼就纳妾的,不知他那表妹以后受不受得了。

家中生变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2:49 本章字数:4388

听到沐文杰相邀,赵晔回过头来,“此次恐怕是没时间,我告了假出来,还要尽快赶回去。”

沐文杰这才想起他是有事的,不免又是一番垂头丧气。赵晔又看向沐景,只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便知道她此时与自己一样,都担心着她们回去之后的情况。

吃完包子,也没有休息沐文杰与沐景就再次出发。看着远去的毡车,赵晔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转身离去。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去汴梁……”毡车上,沐文杰叹气,随后朝身后说道:“姐,你要说话算话,替我劝爹,让他允我随表哥前去汴梁,等他下次过来我就跟去!”

车中的沐景却一声不发,令他好生疑惑,才要再问,却突然想起这两天她虽大致是平常模样,却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好像有心事一样,再一想,就想起回来还有大难题等着二人。

他们可是出来了两个多月啊,当初只给家中说的两个月,两个月过了,他们没见到人会不会去姨妈家看?而且姐姐为怕家里担心,也给家里寄过信告诉实话,只怕那信早就到了……不知爹回来没,要是没回,一切都好说,要是回了,那可就糟了,又不知隔壁邻里知不知道……一时间,沐文杰发现有许多烦恼等着,顿时也心情沉重起来。

一路沉重,终于在午时之后到了沐家村,以往从县里回家骑驴要一两个时辰,现在赶马车却是快了许多。才至村头,便有个声音朝这边喊道:“二郎,与大娘从隋县回来了?”

隋县?九叔以为他们是从隋县回来的!沐文杰心头一喜,立刻道:“是啊!”

沐景也从车中探出头来,笑道:“九叔是要去哪里?”

沐九叔看着她的笑容却与以往不同,似乎笑意更浓,又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说道:“我啊,往前面去转转。景娘是害羞呢还是怎么的,怎么现在才回来?女大十八变啊,沐小乙这两个女儿都是好容貌好福气呢!”说完,便自己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沐广茂排行第一,沐小乙便是沐广茂。

他脚步快,一下子就走到了毡车后面,沐景想再接着说什么也不好回过头去喊话了,而前面沐文杰早已驶动了马车。

“九叔说的啥啊,什么好福气?”

“我也不知道。”沐景与他一样疑惑,想到他把自己和才订了亲的沐蓉放在一起说好福气,一时有些不知名的担心与恐惧。沐文杰也是皱了眉半天没想明白,后来也不再管,只是笑道:“反正是好事,姐,你看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去汴梁了呢,说不定家里也不知道,我们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随后似乎觉得家中不知道有些不可能,便又说道:“就算家里知道也没什么,爹和那娘都不用怕!”

终至沐家,一见关着的大门沐文杰便又高兴道:“姐,看,门关着,爹肯定还没回来呢!”一般沐广茂不在家门都是关着的,家里全是女人,没必要开着,所以沐文杰一见大门关着就能断言。

挑帘看着多日不见的自家大门,在头顶熟悉的鸟鸣声中安静详和躺着的院子,沐景的心也稍稍放松一些,在沐文杰停了车后就自车上下来。

拉车的马仰了头,吐了口气。

似乎是听见了马的声音,有人从院中将门打开,却是张七,见了他们,高兴地回头喊道:“夫人,小官人小娘子回来了!”

这一次,倒出乎两人的意料,方氏竟比夏妈妈她们还出来得快,见了二人,首先就神色一松,再将沐景从头到脚看一遍,大大松了口气,然后道:“还不快进屋。”

夏妈妈与绣儿立刻扑过来,又是拉她的手又是摸她的胳膊,见她平平安安眼中几乎流出泪来,瞟了瞟隔壁,却是什么也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激动不已,陆妈妈也是,有些憔悴的脸看着沐文杰大为欢喜。

看这情形,很明显是知道了他们去汴梁的事了,也并没有声张,担心着急的她们见了他们平安而欣喜,却不敢在外面说什么让邻里听出什么来。

沐景与沐文杰很快进了院中,一进院方氏就阴沉了脸道:“你们随我到堂中来。”

沐文杰小声一哼以示不屑,大摇大摆地随她身后走,沐景微低了头,也跟着她去。至堂中,院门早已关上,方氏也让张七将厅堂的门关上,重重遮掩后,这才等不及开口道:“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两个人跑去汴梁去,是准备从此一去不回让我这个后娘担受照顾不周的罪名呢!”

沐文杰没好气道:“别乱咒,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时中不一。“怎么,难道还准备不回来的?不就是一个京里当官的么,人家不要就不要了,在家里再说媒就是,还跑去找,找了又怎么样,这不还是光人回来了?有种住到他家里,赖到他身边不走啊,让人知道我们这沐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别到时候害得我阿蓉也被人说闲话!”方氏这一番话全是冲着沐景而来,两眼瞪着她的样子是真生气,恨不得吃了她。

沐景没说话,沐文杰看不下去,再次还嘴道:“你女儿有你这聪明厉害的娘安排,又不怕嫁不出去。”

“你……”方氏气得恨不得上前扇他两耳光,却又不敢,只伸了两指指着他脑门道:“你是那老东西的宝贝,我不说你,让那老东西自己来说你!”说罢,又看向沐景,“他向来不知事,不知轻重,单是他也就罢了,我还以为你多明事理呢,原来也是个胡搞乱搞的,你怎么连这么丢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去找了?见着了?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身子还在不在?”

“姓方的,你说什么?”沐文杰再次朝她怒吼。

方氏一震,想起他那日搬椅子要砸她的样子来,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暗恨自己一时冲动,没把话说委婉些,一时心中又恨恨不已:不要脸的跑出去几个月去找那男人,鬼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

“娘,我念您嫁与我爹多年,念您虽不算十分贤惠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十分不贤的事,对您也算敬重,哪怕您为了阿蓉耍些小心眼我也就算了,可您怎能如此污蔑我?我承认此次是我不对,犯了大错,但我虽不是您亲生,您既然嫁了爹,就理该厚重些待我姐弟,如今却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您说要脸面,如此说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诋毁我对您和阿蓉有什么好处?”原本准备与往常一样低眉顺眼受训的沐景此时也抬起头硬声道。

方氏见他们底气硬,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是没有了,虽然心里对他们的无礼极其生气,却也舒心了些,说道:“我不过是问问而已,谁让你们偷偷跑出去的?怎样,你们那英大官人不理睬是不是?我还以为你们跑过去一趟,说不定还能捞个妾室回来呢!”说完,忍不住冷笑,以前窝在心里那一肚子不甘如今可算吐得畅快,想到阿蓉的好人家好夫君,再看眼前沐景不知天高地厚空欢喜一场的样子,不知多开心。

沐景只看着她,没有被羞辱的无地自容没有气愤不堪只不回话,沐文杰则瞪眼看向她:“你来就是要说这些么?既然是说这些没用的,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就要拉沐景出去。

方氏却回道:“自然有事。”说着,挺胸抬头,神色十分了不得地看向沐景:“现在这样子,你准备怎么办的?你还不知道吧,方家岭那边已经许多人知道了你与你那京中大官的事,不过你可不能怪我娘家人,他们是没多嘴,可还有那么多下人呢,这么多人的嘴怎么堵得住?虽然外人只知道你被个富家男人耍了,还不知道你又跑出去找他了,但这也是要命的,谁知道他们会传成什么样,你想想以后怎么办?”

“方家知道什么还不是你说的?哼,害人精!”沐文杰在旁边道。

方氏好不容易开心些的脸再次愤怒,瞪着他看了许久才说道:“你自出去玩吧,这次的事我不管你,等你爹回来再管你,我有事与你姐姐说。”

沐文杰此时却是不可能被赶走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出去,你那么恶毒,还不知道藏了什么药要害我姐姐呢,我怎么能出去?”

“你……”方氏气愤,再次指向他道:“你别太过份,以为你被你爹宝贝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我是你娘,教训教训你可是天经地义的!”

“那你来啊来啊!”沐文杰丝毫不惧怕,扬着眉朝她挑衅。

沐景低声道:“二郎,别对娘无礼。”说完,又看向方氏:“娘,有什么话您就说吧,二郎也是家中的人,我的事也没有不能让他知道的。”

方氏冷哼一声,顾不了沐文杰这茬,这才说道:“要不是我,你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我一开始问你那话也不是有心怀疑你,只是怕我对人夸了你,结果人家娶回去发现有问题又给退回来,害了你,也害了家里。”

沐景心中渐紧,只听方氏接着道:“那天去你舅舅家有看到那个姓周的妇人么,圆圆胖胖的那个?”见沐景看着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才不耐道:“她夫家姓黄,是我二嫂娘家的表亲,家里做木材生意的,那天看中了你,一个月前规规矩矩遣了大媒来家中说了。他家可是个富实的,说的那小子也是年龄才十八九有出息的,跟着他爹做生意。你看这是极好的吧,虽然好,可我怕你还指着那姓英的,你爹又不在,我只好让张七去接你回来,问问你的意思,谁知道竟接了个空,你姨妈说你们说去看看她,只在她家住了一夜就走了,后来又发现房中的衣服钱财也少了,这才猜到你们是自己跑了,把我们好一阵着急。这些现在都不说了,我那时候就料到你与那姓英的事一定是纸包不住火的,怕过了这村没有这店,所以干干脆脆做了决定,同意了他家的事。后来你的信到了,知道你们去了汴梁,我是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连收他家定礼都收得胆颤心惊,可怜你们爹也不在,我一个妇人家只好站出来做这主,还得对他们家千瞒万满,说你是去隋县陪姨妈了。现在你回来了,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就算别人问起也死咬着说是去了姨妈家,英家那事也说是那京里的人在方家酒席上见了你,便来家中口头上说了说,又不是知根知底,又不是长辈媒人出面,我们家里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他回汴梁没音信了,我们也就没管……”

沐景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发着颤开口道:“您是说……您给我订了亲?已经收了定礼?”

方氏回道:“那是自然,他家里找那有名气的神算子算过,你们要在入冬前办喜事才好,这才急着下定礼,要不是你那爹总是不回来,可不是只到这里,说不定现在都要订日子了。不过这也没事,总是你回来了,你爹算日子也要不了多久了。”

“那人我和我姐还有我爹都没见过呢,你怎么就定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沐文杰怒道,虽然英霁不成了,九哥也不成,但也不能他面都没见着就这么糊里糊涂由她作主吧!

方氏顿时生怒,大声道:“什么叫我安的什么心,我能安什么心,我辛辛苦苦费尽心力给你姐说好的这亲,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你姐有了之前的事,还能找个好人家吗?虽然人家不是京里的,不是当官的,可那也要那京里的你想得到啊!人家哪里不好了,家里家里厚实,人人年轻,又有本事,长相我又不是没见过,虽说不是那貌如什么安,但也算长得周正是不是,不信你叫夏妈妈过来说,她是你那死去娘身边的你们总信吧,让她说说人家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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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的说,在下午吧……不确定几点哦

莫名遭绑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2:49 本章字数:3432

“可就算如此,您不能等些日子再定么,如此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收了定礼,那不是再也作不得改了,娘,我叫您一声娘,您怎么能如此待我!”沐景看着方氏,心中说不出的无奈苦楚,这时才知自己自汴梁回来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很可能……或者说肯定,她就要嫁入那姓周还是姓黄的家里了,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方氏却比他们二人还气,一副气得打哆嗦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好久才得已开口道:“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和那姓英的谈情说爱一番,还以为自己赛过了天仙是不是?到头来怎样呢,那衙内不过是好玩而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不要那不要,人家不嫌你还差不多,你以为再过些时候风声传出去了你还能找到这样的婆家呢?给人家做妾都还得嫁妆丰盛些!反正这事是定了,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

话音才落,门外竟突然传来砸门声,连隔着两层门都听得清清楚楚如同雷鸣似的,吓得连沐文杰也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方氏回过神来,听着外面嘈杂叫喊声,朝门外问。

厅堂的门并没有栓,张七推门道:“夫人,听声音好像是黄家的,我听见黄家老爷的声音了。”

是方氏与人订的亲,一来二去肯定熟悉,立刻就出了厅堂去,沐景与沐文杰相视看看,也随她出去。

外面,夏妈妈见门砸得厉害而不敢轻易开门,方氏一听声音正是黄家人的,猜测是他家听到了沐景与英霁那点风声过来找事的,也不怕,心想反正死不承认沐景与英霁有单独见面就是了,立刻便道:“是亲家,快开门快开门!”

“娘,他们好似很多人,动静不正常,爹不在家还是先让他们走吧,万一……”沐景话未说完方氏就冷声道:“现在不说清楚怠慢了他们你可就要收休书了,还不是你惹的!”说着就又朝夏妈妈道:“开门,听到没!”

夏妈妈这才颤颤兢兢开门,才抽拴门便被推开,沐景只见一群男人涌了进来,其中一人往她一指,喊道:“这就是!”话音未落,那几人就朝她冲来,吓得她连往后退,却已来不及,那几人瞬间就拉住她胳膊,随后就有人递绳子过来,往她被反剪的手腕上缠。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姐姐!”沐文杰见他们这势头立刻冲上来要救沐景,却被人推开,挣扎一会儿突然想到自己腰上还带着赵晔给的刀,立刻就去摸刀,却失了先机,被早注意到他的人拦住,两人一起制住他胳膊,将他腰中的刀夺到手中。

“你们做什么?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沐景在焦急中看向方氏,却见方氏也是一脸着急茫然,因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与沐蓉一样躲到房中去才好,却又壮着胆子问道:“亲家,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样动手是做什么?”

按住沐景的其中一人往地上大吐一口痰,呸道:“你说是做什么,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咱们公堂上说去!”说罢,就拉着沐景往门外走。

“你们凭什么绑我,放开!”沐景拼了命挣扎,却怎么也扭不动两个壮汉,扭了脸朝身旁押着她那人喊道:“你是谁,你凭什么抓我?”

她旁边那人二十上下的年龄,却是长得腰圆膀粗壮硕吓人,瞪着她额上暴了青筋道:“淫妇!”

黄家人……沐景看着他的样貌,再看着他一副凶神恶煞骂她似乎骂被他捉了奸的妻子一般的模样,隐约猜出此人可能的身份,可是,就算他们与方氏说好了订了亲,那又有什么理由绑她抓她?

“你们这还有没有王法,我们老爷回来定叫你们不得好过……”

沐景回头去看,只见张七被三个男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挣出一分别人就按一分,让他始终不能从地上爬起来。方氏也被吓得缩在沐蓉房间的门框边惨白着脸大气也不敢出,夏妈妈和绣儿却在这时冲了过来,被个大男人一先一后推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前能人着。

她心知不好,自己这一去恐怕难以得救了,转眼看到沐文杰通红的眼,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心急如麻地吼,却是小小的年纪被一老一少两人按着,怎么也拼不过他们的力气。

“文杰,他们要送我去衙门,快去找人帮忙……”

“找人就厉害了?臭淫妇!”身旁的人又骂了一句,将她又往外拖了几步,拦腰一扛,扔进了停前门前的车中,他自己也随后上去,然后车便飞一般往县城方向去,其他人也分别坐了两辆驴拉的板车紧随其后,却是早有准备的。

直到驮了沐景的车走得没影了,院中人才将张七与沐文杰放开,“哼”了一声,这才不慌不忙走开,沐文杰冲上去要打他,却被他推开,又要上前,夏妈妈拉着他哭诉道:“小官人,别管他们了,小娘子不在了,快想办法呀!”

沐文杰这才意识到最重要的是姐姐,那些人让拉她上公堂,治不治罪先不说,那衙门外面有许多流痞光棍,只要见了有女人被押上公堂就跑上前扯她们的裤子,外面也站了许多人看,他小时候就亲眼看见过,那穿了囚衣的女人被人扒了裤子差点当场撞死,当时他还在想自己抢的位置不好,竟然就只看见个光屁股没见着前面,可现在想到姐姐可能要遭遇的事,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气得肺都要炸开来,立刻就跑到院中牵了先前赵晔的马爬上去,片刻不等地往县城里冲。

一边赶路,也一边想着去了该如何,然后这才想起自己的刀竟被人抢了,随后又觉得有刀也没用,他们要带姐姐去公堂,他虽没去过公堂,却也知道在公堂上不可能打架,也不可能拿了刀去和他们拼命,而且刚才也试过了,他比不过那些人的力气。

可是怎么办呢?找人,对,就是姐姐说的,去找人。可是找谁?当年爹就一个人,家里没有叔叔伯伯,爷爷奶奶也早就过世了,姨妈家远,而且姨父表哥也不在。方家倒是人多,可是方家会管吗?况且现在最急的就是不能让姐姐被扒裤子,也不能让姐姐被送进公堂任他们欺负任他们定罪!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去县城的路,沐文杰突然意思到他就在自己亲戚中想,竟然还忘了有个人就在县城,九哥!

他一定会救他们,而且他是官,他是京城的将军啊!就算不是将军,肯定也差不了,反正是大官,那县老爷算什么!

想到对策,沐文杰立刻挥着马鞭往县城跑去。

“九哥,九哥!”沐文杰一上广进客栈就往二楼爬,冲到门前急着拍门,随后房门打开,却是个不认识的人,朝他问:“你是谁?”

沐文杰看看他又看看房间,这才想起这只是清明那时候九哥住的房间,现在他不一定住在这里,而且……现在他才意识到,有可能才与他们分别的九哥还没住到店里来!这个要命的可能他先放在心头,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在客栈众人的注视中火急火燎地往楼下冲,准备向掌柜去问赵晔的房间,直恨不得从这楼上飞下去摔不死。

楼下掌柜早已注意到他,指了小二准备上楼来问他,正好与他在楼梯下碰到。沐文杰还要往柜台冲,小二拉了他客气道:“小官人这是要找人么?”

“对,我找人,我找……”

“二郎。”楼上,突然有人喊。

沐文杰心中大喜,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赵晔站在二楼某个房间前看着他,未待他说话,就移步往这边而来。

沐文杰立刻爬上去,在楼梯中间一把拖了他往下面走:“九哥,不好了,救救我姐,她被人抓走了!”

“什么?”

赵晔大惊,脸上看得见的紧张,立刻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不知道,只是我们才刚回家,那黄家人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绑了我姐扔上车,说是要送我姐去公堂!九哥,你快去让那县太爷别听他们的!”

“黄家人?”赵晔一边大步往客栈外走,一边问。

沐文杰立刻道:“是那女人在家里给我姐订的亲,就是我后娘!”

到了客栈外,赵晔也不再问,往客栈旁牵了马就翻身而上,朝沐文杰道:“带我去衙门!”

沐文杰庆幸自己常逃了学来县城玩,对去县衙门的路轻车熟路,立刻就策马往衙门而去。

到县衙门时,远远就看见衙门前一大群人围了个圆圈,而那围成的圆圈中间还有一小群人,正是黄家那一群男人,唯一个女子便是沐景,似乎正等着县老爷升堂。

再近些,就能看见外面那一大群人里面有好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流氓,伸手指着沐景一边笑一边说着什么,似乎沐景并不是穿着囚衣从牢里出来,所以那些人没有上前去拉她裤子。

沐文杰正如此想着,便见一人走出人群跃跃欲试了几下,然后突然上前去要朝沐景的裤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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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屏目都要看花了,筋疲力尽得来的一万……大家笑纳……

被告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2:55 本章字数:3320

沐文杰正如此想着,便见一人走出人群跃跃欲试了几下,然后突然上前去要朝沐景的裤子下手。

沐文杰心中一紧,却只见沐景惊叫着撞开身边一个男人躲开了,还没顾得及喘气,只见又一个流氓冲了过来拉住她的裙子往下扯,她惊叫了出来,被绑着的手只能死死靠着后背试图按住裙子,要往后退却又不敢太用力,正着着急,下一刻那水蓝色的裙子就被扯了下来,四周一片或惊或喜的“哦”声,那黄家的男人竟也不管,她才急着往后退了一步,便又被那混混扯住了仅剩的中裤。

马还在人群外奔驰,赵晔以极快的速度搭弓上箭,箭支流星一般射出,围观众人只听一声惨叫,还未注意到那流氓是为何在惨叫,只见一抹黑影从天而降跳到地上,他们只意识到那是个人,却还没看清容貌,那人就一脚踢在向来在街头无所事事的朱四身上,这一脚似乎极重,几乎让朱四飞出去,边上围着的人躲不及让他的身体重重撞在自己腿上才算将他挡住。

赵晔立刻蹲下身捡起沐景的长裙替她围上腰间,抬起头,只见她脸上早已通红,眼中透着晶莹水光,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

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没有女人会受得住。

赵晔在她外面的褙子下快速替她将裙子在里面系上,轻声道:“不用怕。”

朱七只在被踢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再次更大声地哀嚎,他一只胳膊握着另一只胳膊,众人这才看清他胳膊上竟多了一支箭,只见箭尾不见箭头,再一看,老天,那箭头正带了血在朱七胳膊另一头呢,箭竟是将他胳膊完全穿透!

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中间多出的那人,只见那人刚好从地上捡起弓起身,身材高高大大,却不似普通打手什么的那般壮实可怕,只是笔直笔直站得端正而气魄,显然是常在阳光下而稍稍偏黑的脸,清晰分明的轮廓,剑眉,高鼻,竟是个十分英伟的年轻男子,他生得高,此时又是下巴微抬,看着他们就好似俯视一样自有一番气势,又看他头上的直脚幞头,身上的云纹锦圆领袍,以至脚上与自己脚上芒鞋、蒲鞋大为不同的精丝靴,心中早已暗暗叹服了不知多少次,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不知何处来的富贵人。

“升堂--”正在此时,衙门大门打开。

沐文杰从马上跳下,却见只是瞬间的时间沐景先前被扯掉的裙子就已穿好,还没等他松口气,便见黄家人往赵晔靠近,嘴里也嚷嚷道:“你是谁,走开!”却是赵晔去替沐景松绑,被他们阻拦。

黄家人仗着自己是有备而来,人多势众,心想这男人虽看着有些本事,但怎么也是一个人,并不多惧怕,其中一人就伸手朝赵晔肩上推去,赵晔抬手将他手臂一挡,反而将他推开了几步远,甚至另一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将他扎在腰前的刀拔了出来,往沐景手腕上的绳子几下一划便替她松了绑,那刀正是从沐文杰手上抢去的刀。

黄家人顿时被激怒,一齐朝赵晔围来,而先前押着沐景的男人则更为怒气冲冲,捏了拳头道:“你便是这臭淫妇的奸夫是不是?”

赵晔生怒,正要动手,衙门里面一下子冲出好几名衙役,一把将身上的佩刀抽了出来,“做什么做什么,敢在衙门前打架,不要命了?”

老百姓最怕的便是官,衙役这般架势一下子就抽刀,让边着围着的人瞬间后退了好几步,而黄家人则连忙客气道:“官人,我们来告状,告这淫妇不守妇道。”

衙役看看他们,又看看赵晔,大声道:“所有人卸下利器,告状者上堂来!”

黄家人这会儿十分老实,并不全部进公堂,只有两人,一个四十上下,身强体壮目带精光,一个就是捏拳头的那位,二十上下身材比起那位四十上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双拳头握起来几乎有平常人的两个大,围观之人见着他目光都不敢直视,生怕他心中不悦一拳招呼过来。父子模样的两人要拉着沐景一起上公堂,却被赵晔拦住,一手拦在她前面并不许他们动,沐文杰在另一边甚至伸直了两只胳膊将沐景护在身后,虎视眈眈看着其他人。

那二十上下的男人早已对着赵晔瞪红了双眼,大声道:“这是我婆娘,她勾搭野男人,我带她上公堂谁敢说不对?”

一听说“勾搭野男人”,众人神情全部为之一震,顿时精神大好,甚至有人回头去奔走相告,大喊:“告淫妇告淫妇,快来看告淫妇了!”

赵晔此时也看了那男人一眼,然后道:“她并不曾嫁你,且你就算告她也无权将她绑上公堂。”

那男人又握了拳头要打人,衙役早忍不住,不耐烦道:“进不进公堂的?再不进便赐你个儿戏衙门之罪!”

黄家人吓住,那年纪大些人男人立刻拉了年轻男人往公堂走,瞪向赵晔怒声道:“别急,县太爷会传她上堂的!”

衙门大门大开,外面人围着公堂,将里面看得清楚,听得也清楚,只听那四十上下的人自报家门为本县黄守财,儿子黄金,状告家中媳妇不守妇道。随后便申诉道:“县太爷,替小人做主啊,小人月前替儿子与沐家订了亲,聘礼财礼这些一样不少,他家里主母答应得好好的,说是老爷不在家,女儿去了隋县姨母家做客,等老爷一回来便接女儿回来,然后再商议婚期准备嫁娶。我们本来高高兴兴就等着他家老爷回来。谁知后来却听到风声说他家女儿其实之前就和个外乡野男人不清不楚,我们心急,去问他家主母,他家主母一口咬定那传言是没有的事,她女儿清清白白从没和什么野男人接触过,我们便说见见他家女儿,那女儿又说是家中姨妈病重,女儿在那边照顾着脱不开身。我们当时信了,回来后却越想越不放心,便打听了地方悄悄去隋县看,竟发现他家女儿根本不在姨妈家,也确实不在家里,又听说那野男人是外乡的,心想不会是已经跟人跑了,却还拿收我们的聘礼吧,便也不去找他家那牙尖嘴利的女人了,四处托人打听,结果才知道早在两个多月前他家那女儿就与她孪生的弟弟赶着车出城往南边去了,之后再也没见到过两人。而且在那前些天,那弟弟还到处打听过去汴梁的路。县太爷,您不知道那野男人就是从汴梁来的,后来回去了,小人立刻就猜到她可能是随那野男人跑了,却又怕沐家耍耐,便暗中让人看着他家,只等他家女儿回来或是老爷回来,结果守了几天,今天果真将这才从外面回来的姐弟抓了个正着!县太爷,我儿子这是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戴了绿帽子啊,这叫我黄家以后怎么抬头做人?求县太爷为小人做主,让沐家赔我们花的所有钱,然后判个奸淫之罪打那淫妇六十大板,我们好把那淫妇休了!”

虽这只是黄家人的请求也许不会真如此判,可在外面字字听清的沐景却还是免不了为之一颤。钱是方氏收的,别人既然要退亲理当送还,他们要休也休,可是六十大板……从小姨父就说人要坚强,女子更要坚强些,可在众目睽睽下被脱了裤子挨六十大板,她还如何有那样的勇气活下去!

沐文杰忍不住紧紧拉住沐景的手,只觉她手心冰凉,他手心亦是冰凉,心中恨不能将那害人的方氏剥皮抽筋!

外面人听了黄守财的告状,一下子全向沐景投来目光,有惊讶,有怀疑,更多的却是鄙夷,毕竟黄家人的愤怒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若是好好儿的,眼前的女子这般好看,不是不干不净他们哪里舍得不要这媳妇?

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县太爷的声音:“带沐氏姐弟--”

早已准备好的衙役冲过来,沐景与沐文杰一齐被带上公堂。黄家人在里面喊道:“县老爷,还有那个男人,他可能就是那奸夫!”

妇我人来。县太爷朝他所指方向看了眼,接着道:“带他上来。”

随后,赵晔也被带了进去。

“还不跪下!”进公堂后,沐景与沐文杰一同跪下,赵晔却是站着,衙役见状朝他大喝,却因他气度穿着不凡,不敢踢他膝盖窝,怕不小心惹着什么权贵。

县令没说话,却也是上上下下不动声音地打量赵晔,也不发火,也不太客气,只是问道:“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赵晔回道:“我有品级,且此人是污告。”

县令便问:“那你是何人?有何官职?”

“赵晔,捧日左厢第二军第五指挥指挥使。”

沐文杰听着,心中开始打鼓,以他的直觉,这个官好像没他想像中那么大,听着并不怎么气派,但这官应该大得过县太爷吧……

沐景则因为这句而再一次想起了英霁,她记得,英霁是指挥使,赵晔是副指挥使,如今赵晔的职位成了指挥使,应该是顶替了英霁的职位,因为英霁去了更有前途的枢密院。

被告2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2:55 本章字数:3393

县令也在心中琢磨。此人穿着常服,他不在军中,不太清楚他这官职的具体品级,估计就是八品七品的样子,与他差不多,压不过他去,在他的地盘自然不能太放肆,可问题是他这个目光、这个样子、还有身上这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再想到刚才那黄家人说从汴梁而来,县令便不敢小觑。要知道他一个什么指挥使不算什么,可京里的高门大户那是多了去了,谁知道他是哪家子孙家里是做什么的,单单看他这身衣服,就知道他家中有底子的,要只是富那也倒罢了,可是贵呢?

正在县令如此琢磨的时候,一人从外面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哀嚎道:“求县太爷作主,求县太爷作主啊,小人胳膊废了,此人废了小人胳膊,还重重踢了小人胸前一脚,骨头都踢断了,小人没命了啊!”

众人一看,正是朱四,胳膊上还插着那支箭,一边哭喊着一边抬起胳膊来给县太爷看,又自己扒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青紫色印子来。

县令便问:“你又是谁,在这儿喊的什么冤?”

朱四立刻又哭诉:“小人朱四,被这人一箭射断了胳膊,又一脚踢断了骨头,求县太爷为小人作主!”

他既是成天无所事事,自然少不得坑蒙拐骗偷之类的,在这城里最是惹人嫌,听了这话,当时便有人接话道:“要是再一拳打破脑袋就好了。”顿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县令看着朱四是指着的赵晔,又见被指的赵晔不急不忙,甚至看也不看朱四一眼,显然对这将吃的官司丝毫不惧怕,便索性说道:“现在本官在审黄守财家的案子,你先下去,你的案子待会再审。”

财时一是。朱四急得大喊:“县太爷,小的等不得,小的命都快没了,这胳膊还流着血呢!”

县令也不管他,只说了句“既然命都快没了,那还告什么状,还不去看大夫”之后就让衙役拖他出去。任朱四在外哀嚎后,县令又看向赵晔,也没有再问他,只说道:“既然是捧日军中的指挥使,就允你站着吧。”说完,转向沐景,“黄守财告你已与他儿子黄金订亲,却不守妇道无故离家,且与人有私,你可认罪?”

沐文杰忍不住要说话,沐景挡了他先回道:“奴家最近确实离了家,但自认与这家人无关。奴家从不认识这两人,也不曾与人订过亲,可今日他们一群人凶神恶煞在奴家家门外破门而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倒奴家一家老小,绑了奴家就上县城来,竟像是强盗一般,奴家名誉也险些因他们而受损,还请县太爷为奴家作主。”

“臭淫妇,谁打你一家老小了?你亲娘收的聘礼,你别想不认账!”黄金朝沐景大吼,沐景有意朝沐文杰那边吓得一缩,颤抖着带了哭腔道:“县太爷救救奴家!”

县太爷将惊堂木一拍,朝黄金道:“肃静!”

黄金朝沐景气冲冲“哼”一声,这才跪好。外面围观之人则早已议论纷纷,看沐景的神色慢慢就有些不同了,只觉得这么个看着就温婉善娘娇娘子,打扮正正经经的,说话正正经经的,怎么就是那种行为不端的呢?倒是这黄家人,的确是凶神恶煞的,说话都是吼来吼去,看那黄金,动不动就挥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这沐家人又不是傻子,看穿着也不是穷得厉害,怎么会把女人许给这样看着就会打老婆的人?

黄守财比黄金稳重了些,以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别乱动,自己则慢慢道:“县太爷,刚才小人说了,送聘礼时她已经离了家了,可能并不知道,但婚事确确实实定了,是她娘作的主,也是她娘欺瞒小的,说她女儿怎么怎么温顺,怎么怎么贤惠,那张嘴比媒人说的都好听,小的一家又都是耳根子软轻易相信人的,这才同意了婚事,哪里知道她女儿是这样的品行,小的一把年纪辛辛苦苦挣这份家业不容易,现在是钱财失了,人也丢了,儿媳还没找到,求县太爷为小的作主!”

两方各执一词,最重要的那人便是那与人订亲的娘了,县太爷便发话道:“作主与你家订亲的沐家主母可在?”

黄守财立刻道:“在沐家村他家中,是沐家方氏。”

县太爷便朝下边吩咐道:“去沐家村带方氏来!”随后又下令:“堂上一干人等在此等候,稍候升堂。“说罢,就退了下去。

这时黄家人聪明了些,不再说话不再动手。黄守财叫了外面另一黄家人过来,轻声耳语了几句那人便点头跑开,依然待在公堂的黄守财则不急不忙,看着沐景与沐文杰甚是不屑,似乎这状告得把握十足。黄金也没再挥拳头,却一会儿看看沐景,一会儿瞪向赵晔,那眼神对赵晔恨之入骨,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一般。他之前没见过那沐家的大娘子,只听母亲说看也好看,人也听话贤惠,现在仔细一看,只觉得确实好看,娶她想必也不错,可这女人竟有了相好,活生生把绿帽子往他头上戴,他怎能不恨赵晔,又抢了本属于他的女人,又让他丢尽脸,不只是恨,还恨之入骨。

赵晔没管他那似乎不共戴天的目光,只是一动不动看着沐景,脸上若有所思,似乎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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