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作者:江南未雪【完结】 > 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 .txt

第 18 页

作者:江南未雪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个之只杯。因那交杯酒,因掷杯子勾起的回忆,她想起了待会的花烛之夜。临出嫁时,她与后娘以及妹妹的关系倒好了些,所以出门前,娘也曾尽母亲义务给她说过些男女之事,虽因关系始终生疏而只是让她略略了解了一些,但大致的情形,她也能猜到一点的,想到那阴阳合一的事,又想到赵晔那张面容,她就觉得全身都要冒起冷汗。若可以……她真想等和赵晔做一段时间的夫妻后再来行这事,可是……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也只能偷偷放在心里罢了。

新郎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走了,媒人婆也随着后面出去,待得夏妈妈过去关好门,新房内便安静了下来,一时只剩外面的劝酒喧哗声。

“好了,外面敬酒要敬到天黑呢,小娘子就在这床头靠靠吧。”夏妈妈仍对那杯子心中不快,却不想说着惹沐景难受,便忍着没提。

沐景依她之言靠在了床头,嘴中笑道:“夏妈妈以后是不是也该叫我夫人了?”

没了旁人,夏妈妈也放松下来,与她一起靠在了床头柱子上,“是啊,是该叫夫人了,我记得,只是这心里……总想再叫两声‘小娘子’。”

沐景轻轻笑着,“我也想再听两声呢。”

夏妈妈趁此机会无所顾忌地打量着新房,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高兴,一会儿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大床道:“这床真是好看,雕得这般好看的花纹,大红大红的漆,又大又结实,恐怕是能睡好几代人了。”说着就指向置在旁边的折叠屏风道:“冬天里有这屏风放在床前挡风最好了,定是一点也不冷。”一边又见到床上的大红喜被,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笑了起来:“我倒是没看见,有这么好的被子,哪里还怕冷啊,而且这房里这么暖和,似乎是放了好几只炭盆呢。”

沐景靠在床头并不搭话,夏妈妈怕她是累了,这才问道:“是不是饿了,房里有点心,我拿来给你吃几块?”

沐景摇摇头,开口道:“妈妈,我有些怕……”

夏妈妈怔了怔,随后“噗嗤”一声笑道:“傻孩子,怕什么,这是喜事,过了今晚,你便是大人了。”

沐景想到那时候初潮来时,姨妈也是这样说的。想到这个,便在心中琢磨,能不能和赵晔说自己刚好来了月事,圆房太不吉利?

夏妈妈又接着道:“到时候忍着些疼,别在花烛夜出什么意外知道吗?”

沐景并不回话,心中揪得更紧了。已经成亲,她能接受和赵晔做夫妻,也能接爱与他行那夫妻之事,只是真到这一刻,又总是紧张害怕。

直到傍晚时分,外面来丫环送来了些汤羹饭菜来让沐景填肚子,沐景小吃了几口便放碗,接着夏妈妈出去吃过,再回来已是入夜,已有好几个丫环在卧房隔间的净房里忙着备水备盆放炭,一边又来了人替沐景拆发髻除嫁衣,随后就扶了她至净房洗漱。

赵晔回房时,沐景已松了发髻,卸了妆容,一身睡衫素面坐于床头,夏妈妈正接了丫环手中的小袄替她披上。

见他进房,几人连忙上前进礼,随后就极快速地备好水,请他去净房。

替他拿了衣服,随他一起进去服侍的正好是刚才服侍沐景洗漱的丫环,都是十五六岁花一般的年纪、白净娇好的面容,一眼看去就极为赏心悦目,夏妈妈刚刚还在想这几个丫环应该是家里管事的为侍候好新夫人而特地挑选出来的,心里有些高兴,现在看着状况,却是十分不舒服。这才想起这几个丫环可不单单是侍候沐景,还得侍候赵晔的,这年纪轻轻的,相貌又好,天天这般洗浴更衣的侍候,收房那不是迟早的事么?一时便是盯着隔着的那道帘子,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响,特别的不放心,转头看沐景,却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对这些竟是一点也没警觉。

没过多久赵晔便出来,也除了喜服,穿着一身白色衬袍出来,神色并无异常,倒是一出来就将目光投向沐景,而那几名侍候过的丫环也各自拿了东西过来向两人进礼退下。夏妈妈看了心中也放松下来,在沐景胳膊上轻拍了两下,与赵晔说道:“九爷,婆子告退了。”

“嗯。”

夏妈妈径直退出去,轻声带好房门。

赵晔便走向床边,在沐景身旁坐下,侧过头来看她。卸去妆容的她自是比不上白日里那般娇艳动人,可这样乌发垂肩,只着临睡衣衫的她却是他第一次见到,此刻她低着头静静坐在那里就犹如一株绽放着的白莲一样美好,而这白莲,等着他去采撷。

此时此刻,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这般看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往她那边倾了倾身,抬手触上她的脸颊。她脸上不再有红红白白的脂粉,却是细致光滑,如同抚上极好的绸缎一般。鼻子并不是那么小巧,却端庄好看,他的手从她的脸至鼻,最后滑到唇上。

沐景因不能发出太大的吸气声而痛苦,脑中突然想起了那个才离了汾州的晚上,她对他的触碰反抗,对他说她还不是他的妻子。这事,他还记得么?到此时,是不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要将她碰个彻底?

他的脸移过来,含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很缓,缓缓舔舐,缓缓的勾勒,而后却慢慢丢了这轻缓,激进起来,闯入她唇腔中占有似的攻虐。

她稳着身体与心神,以为自己应该可以的,直到感觉自己外面的小袄被解开。她的心骤然提紧,几乎快要窒息,所有心智全停在了他手间的动作上。

他的吻却慢慢下移,经由下巴,停在了脖颈上,沐景闭目抿唇,任由他触碰。、

解去小袄,又去解里面的中衣,可中衣系带在身侧,他拉了几下不曾拉开,便索性将手从衣底探入,径直攀上里间裹了抹胸的酥胸。

她心跳都几乎停止了,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那一瞬,想起了许多……三月,清明,杏花,英霁白色的身影和他黑色的身影,英霁那一声无奈的对不起,他那一声坚定的嫁我,以及以往的以往,那无数西厢临窗绮思的岁月。没有哪个女子不期待那才子佳人的爱情,没有哪个女子不曾偷偷想过与日后那一人的缱绻恩爱,而今夜之后,她再没有资格幻想了,她成了妇人,从此便是侍俸夫君,传宗接代,守着丈夫与孩子看着岁月一天天流失,自己一天天变得苍老,终至生命消逝。

身体突然被松开。

她睁眼,只见他静静看着自己。

“算了吧。”他说。

沐景愕然,意外地看着他,他回道:“你的手很冷,一直在发抖,而且……还在流泪。今夜,算了吧。”

她抬手拭眼,这才知道自己竟是真的流泪了,“我……”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甚至心里……是真的希望今夜就这样算了。

他已站起身来穿自己搁在衣架子上的衣服,她站起来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拜尊长。”说完,挑了帘子转身离去。

外面好几人候着,只等里边两人圆房之后下吩咐,夏妈妈则还担心沐景那边出什么意外,谁知没过多久,赵晔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外边之人大惊,立刻跑上前去,到赵晔身旁时,有丫环迟疑着问道:“九爷,您这是……”

“随我去东边备间房出来。”赵晔只这一句,说完便往东而去。几名丫环自然不敢多问,立刻跟着,也有别的老妈子,在原地迟疑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夏妈妈则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正房去,一进卧房就着急道:“小娘子--”待进门,看到沐景穿着中衣中裤安然坐在床边,心中又是放松又是紧张,连忙道:“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花烛夜2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3 本章字数:3513

沐景低着头小声道:“没什么事。”

“什么叫没什么事,为什么九爷出去了?今夜可是洞房之夜!”

沐景仍没说话, 夏妈妈早已急着过来扶了她的肩道:“你到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也好一起想办法呀!难不成……你对九爷说什么难听的话将他气走了?”未待沐景回答她便着急道:“这你孩子怎么能这样任性呢,现在都已经成亲了,自然是要……”

“不是。”沐景回道:“我没说什么,只是……只是他见我发抖害怕,就说算了。”

“算了?”夏妈妈几乎急得哭出来,“怎么能算了,你也是,说了不用害怕,发什么抖呢?他走你就没拉着?现在都出了门了,说是要去东边的什么房子睡,这可怎么办才好!”

沐景此时声音倒是平稳得多了,劝道:“妈妈,既然他已经走了,就算了吧,你自睡着,明天依然要早起呢。”

夏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发愁道:“夫人呀,你怎么还这般四平八稳不慌不忙,这新婚夜的新郎官不睡新房却去睡厢房,你要让别人怎么想?你这夫人还要做么,你这王府孙媳的脸面还要么?现在可不单单是你和他的事,门也进了,堂也拜了,你现在就是这汴梁城的人了,就是这赵家的人了,你还有好几十年要在这儿过呢,这种时候,可出不得半点差错!”

沐景也意识到事已至此,她若想好好过下去,就要好好做这赵夫人,而这新婚之夜,自然不能落人口舌。想了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夏妈妈沉默了一番,立刻道:“我再去请九爷来,你在这儿好好候着,待会他来了顺着他些,再不能出什么问题了!”

沐景点点头,心想自己明明就是顺着他的,又没反抗过。

夏妈妈早已忙着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道:“把袄子穿上,别冻着了。”说着就离了屋。

出了正房,沿赵晔离去的方向走,却没几步就碰上个种着各色菊花的岔路口,周围也不见人,夏妈妈左右看了看,只往东边去。

这院子造得跟园子似的,虽不大,却是高高低低花花草草的一眼望不尽,房子也不是端端正正围着,夏妈妈初来乍到也不知这屋里有什么人,她一个从乡下来的仆妇又怕这大户人家有自己不知道的规矩也不敢乱闯,眼见着几间厢房,却怕误进了别的什么人的房间,正心急着,只见几个人影从旁边绕过来,她一看,正是刚刚随赵晔去的那几个年轻貌美的丫环,一时心中大喜,忙跑过去问道:“几位姐儿,九爷人呢,他到了哪间房里去?”

夏妈妈自认自己是年长的,且是主母身边最近的人,所以并没有对几个丫环有意的恭敬客气,但也没有太轻贱她们,谁想她们却是一副并没有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

为首那一位看上去年长一些,大概将近十七的模样,将她仔细看了一番,随后摆着温和的笑脸道:“这位是称夏妈妈?九爷睡了呢,我们正要去正房里的,妈妈还是与我们一同去服侍夫人睡下吧。”

夏妈妈虽不算精明,却也能看出这丫环对自己、以及对自己身后沐景的无所谓。新婚之夜,新郎离了房,无论是放了谁,只要是真心为主人好的都要着急,现在她追出来,明明白白就是要去找新郎回房的,这几人却这样子说风凉话。她心中气极,却又无可奈何,也不愿再低三下四去问,她便一转身往前走了,直往她们来的方向去。

那几人也不喊也不留,一副悠悠然模样依原路自行离去。

夏妈妈又往前走了几步,便看见了刚才和她们一起候在新房外、后来又随赵晔离开的一个妈子,此时也正往这边走,回忆了一下,上前叫道:“陈妈妈。”

陈妈妈停了,见了她这才笑道:“还是夏妈妈眼力好,我看了这么久,只见到有人过来,还没看到是您呢!”

夏妈妈见她态度比之前几位客气些,心中忍不住高兴起来,忙说道:“我刚进来,也叫不出别人的名,就记住陈妈妈,陈妈妈是从九爷那边过来吧,九爷可是到了东厢了?”

陈妈妈只稍作迟疑之后就点点头,“是呢,在东厢,这会儿估摸着都睡下了。”那样走你。

“那……”夏妈妈正想着要怎么问她如实回答的可能性才大些,没想到陈妈妈见她为难,开口道:“前面拐个弯,门前种了牡丹的就是。”

夏妈妈大喜,连忙道谢,陈妈妈也不与她多说话,笑过之后就走了,夏妈妈立刻往前面去拐弯,果然没走几步就见着个三间地面的房子,门前的确是种了样什么的花,却不知道是不是牡丹。

然而这房中却是燃了灯的,烛光正从窗纸上透出来,夏妈妈怕再耗下去灯熄了赵晔真睡下了,便大了胆子去敲响门。

马上就有个细细的声音传出道:“谁?”

听这声音,夏妈妈觉得有些熟悉,却不及细想,只回道:“夫人房里的夏妈妈。”

里面门便打开来,的确是之前见过、在新房那里服侍过的其中一个丫环,细长的眉,上挑的丹凤眼,模样娇艳,声音也嫩,行事却十分利落稳重。

夏妈妈撇去见了她心中的不快,问道:“九爷可曾睡下了?”

那丫环声音有意放得很轻,说道:“大概是睡下了吧,妈妈可是有什么事?”

夏妈妈正不知如何开口,里面就传来赵晔的声音:“谁?”

因对这屋里的年轻丫环特别无好感,所以她未待面前的丫环开口就立刻回道:“是我,夏妈妈,九爷。”

里面说道:“何事进来说。”

夏妈妈大喜,立刻进门去,直走到卧房里面,只见赵晔已腿了外衣衬袍,单着了衬衣与裤子,果然是再晚一刻他就睡下了。

进过礼后,夏妈妈便开口道:“九爷,老婆子问过夫人了,她说因为她发抖,爷就出了房了。九爷,这大喜的日子夫人如此也的确是不懂事,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初经人事,这紧张一下,发几下抖再正常不过,九爷怎么就……夫人还在房中等着九爷呢,老婆子求求九爷了,您就容她这一回,去新房歇吧。”

“她都不急,你急什么?”良久,赵晔淡淡回道。

夏妈妈心中大骇,忙回道:“她急,她急的,这不是让我过来请九爷过去么,九爷今夜若让她独守了空房,那……那她日后可怎么过?”

赵晔这才侧过了头来,开口道:“放心,不会有人为难她。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回去吧。”

“九爷……”夏妈妈还要再劝,外面丫环却已进来道:“夏妈妈,走吧,爷要歇下了。”

夏妈妈无奈,只得退出去。走到外面没几步,身后灯便熄了,回过头,见着一片漆黑的门与窗子,又想到那里面年纪轻轻的姑爷与同样年纪轻轻又貌美的丫环,不禁心中惆怅,再想到白日合卺酒后掷杯子的情形,一时更为难受,想了想,赶忙往正房而去。

待到正房,开门的却是刚刚才几个丫环,见了她,一脸着急模样道:“哎呀,妈妈回来了,夫人不肯睡,也不怎么搭理我们,我们几个正没办法呢,妈妈来了就好了!”

夏妈妈不理她们,进了里间卧房去,只见沐景仍是坐在床边。夏妈妈回头看了看,几个丫环倒是没跟进来,便到床边,小声道:“这可如何是好,九爷他不过来。”

沐景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他都走了,肯定是不会再过来的。”

夏妈妈看看她,凑过去更小声道:“他对我说了句‘她都不急,你急什么’,要不你自己去找?”

沐景回道:“我若自己去,无论请不请得来都是丢人的事,算了吧,妈妈先去睡下,我也睡下了。”

夏妈妈看着她这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果真是一点儿也不急,不禁在心中暗叹气,随后又道:“这房里几个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有副好皮相,今晚在九爷房里侍候的也是,丹凤眼儿,不知道多勾人,一个个还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偏偏你这里却……”

沐景笑道:“夏妈妈急什么,这些丫环又不是第一天在这院子里,赵晔身边侍候的也不是第一天侍候,说不定早就不单单是侍候饮食起居了,现在要急也急晚了,除非在他未成年前你就守到他身边来。”说着,脸上又是笑。

夏妈妈见她还有心情调笑自己,不禁连声叹气:也难怪九爷那样一副态度了,他在这房里时夫人就怕得发抖,他走了,她也不急也不哭,倒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他身边的漂亮婢女都没见丝毫在乎,一看就知道心不在男人身上,这叫男人如何能高高兴兴地圆房?

“唉,你呀……”夏妈妈又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算了,睡下吧,明天再说。”想到明天还要拜尊长,夏妈妈也不再在这事上纠缠了,起身扶沐景上床,替她盖了被子熄灯之后出房去。

沐景躺在床上,虽是有担心明天的敬茶拜尊长,也想过今夜这事旁人的看法,却大致是安稳的,身体又累,只想一想便睡下。

——————————————————————

我曾在群里好心提醒过……洞房也不一定有肉……咳……我不是有意的,这完全是按大纲来写的……

拜堂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3 本章字数:3315

不知多久,几乎觉得是刚躺下,耳边就有声音传来,沐景十分不愿地“嗯”了一声,只听似是夏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叫着,且一边叫一边推,好一会儿她才得已艰难地睁开眼来,看着夏妈妈的脸,又看着头顶的大红罗帐,想起自己已经成亲了,昨夜是洞房花烛,今天得拜尊长。

“夫人,您可算醒了,得起床了呢,今日得赶去王府敬茶的。”旁边有不同于夏妈妈的轻细的声音传来,沐景侧眼看去,只见睡眼朦胧那头,一个身穿浅紫褙子的年轻女子看着自己,待得目光再清晰些,便能认出正是昨夜在正房里服侍的丫环,挽着垂挂髻,眉眼端庄,神情柔顺。

夏妈妈背朝她厌恶地斜睇了一眼,随后轻声道:“夫人,我服侍你起床吧。”

沐景点点头,什么也不说地坐起身来,却见房中燃着灯,除了灯光再不见一丝光亮,也不知才几更,但料想一定不会晚。

夏妈妈,以及其他几个丫环极快速地替她梳洗上妆完毕,沐景除了看着自己那一头妇人的发髻怔了一下外,别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只要给个枕便能睡着。直到身边人提了灯笼扶她出门,吹着外面夜里的寒风才清醒一些,发现此时果真是早,天上有还挂着几点星辰,四处漆黑一片,几人一路行至外院,再出门,便见到外边街道,早有两辆马车停在门前,一辆大些,气派些,一辆则明显简单些。马车旁站了四五人,有拿了鞭子车夫模样的人,有夏妈妈给她形容过的勾人的年轻丫环,还有个年轻的小厮,最后,一个五十多,面目平和、管事模样的人,那人见她出门,率先低头道:“夫人。”随后又说道:“小人府中管家赵恒,夫人上车前往靖王府吧。”前么心身。

“有劳赵管家了。”沐景应过一声,被身后之人扶着上马车,旁边人挑帘子时她还不知道,待半个身子进去,才发现赵晔已坐在里面。

这马车不算太大,但也不小,里面备了坐垫,茶壶茶盏,以及一盏罩了罩子的粗蜡烛,蜡烛灯光不大,但照亮马车足够,沐景进马车中,面朝车帘坐在了赵晔身侧。

“走吧。”待她坐稳,赵晔朝外开口道。于是马车前行,速度不慢,却还平稳,可见街道路面之平坦与车夫技术老练。

沐景偷偷去看赵晔,只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圆领袍,戴了黑纱的幞头,灯光中的神色极为平常,静静看着前方,和她印象中的那眉眼一模一样。

昨夜,她不知他心中怎么想的,但他离了房,真的让她意外。如此坐着,却只闻车轮声,沐景不由觉得尴尬,又想到两人夫妻又不算夫妻的状态,有意出声道:“王府离得远么?”

赵晔回道:“有些距离。”说完,才侧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后接着说道:“若是困乏,可以在车中靠一靠。”

她看上去很想睡么?沐景想起还在房中时,那几个丫环看着她暗暗含笑,又似乎有些疑惑的眼神,那个时候她还在猜她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那副样子,现在想想,又联系到夏妈妈叹息的神情,隐约似乎想到了:是不是花烛夜被夫君留在房中独守空房她本来应该彻夜无眠睡不着的,却没想到她竟睡得香甜,且到第二天还没睡够,所以她们几个又暗自发笑,又心生疑惑?想到此,又不禁要想,那赵晔呢?看到她困乏会不会不高兴?

她不知道他的心思,又看他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高兴或是不高兴的,便只回道:“不困。”说罢又迟疑了一会儿,表示关心地问:“听夏妈妈说,你昨夜……在东厢睡的?”

“嗯。”他回答。

沐景便又问:“睡得好吗?”

“嗯。”他又如此回答。

沐景便不满了,心想若不是他的种种行为看上去像是对自己有心的,她真要觉得此人实在不愿搭理自己。

想归想,但有些她依然要说,待沉默后,便说道:“昨晚,对不起。”她想,就算发抖没错,但她怎么也不该流泪的。

听了这句话,赵晔又侧头看她,一会儿才回过头去,平视前方道:“没什么对不起,你之前就说过并不能保证做得到。”

沐景便不知该说什么了,想问这事会引起的后果,会不会传出去,王府的长辈们会不会知道,却好像能猜得出他的回答一定是“无事,不用操心”之类,便没再说什么。

王府果真是有些远,哪怕是乘着马车也坐了会儿,待马车停下时,沐景稍稍生了些紧张。

毕竟是王府,毕竟里面住着安国公,而她此生见过最大的官也只有那次在公堂上见过的县太爷。或者--是赵晔这个皇亲国戚出身的指挥使。

下马车后,印入眼帘的就是两根朱漆大柱子。

足足五间三启的大门,四根柱子顶立,柱子上方是五彩的雕画,夜里看得并不清晰,却仿佛已能看出上方琉璃瓦的碧光闪闪来。

她心中惊叹,但扫过一眼也没有多看,便随在赵晔身后踏上台阶,在她抬眼看到头顶“靖王府”三个金字时,里面已有人迎了出来,满面笑容地弯腰朝他二道:“恭贺九郎九娘子大喜,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其他几人也道过喜后便说道:“都在中堂呢,九郎九娘子随小的来吧。”说着便提了灯笼照路。

此时天虽未亮,但王府四处都燃着灯光,依称可见座座雕梁画栋的房子与郁郁葱葱的花木,以及假山水榭亭台楼阁,如怕在夜里都能让人看花眼。

这时,沐景不禁想起表哥曾说起的赵晔“小犟驴”的事来。她住过一夜的家宅虽是典雅秀丽,可比起这雄伟壮丽的王府来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他作为靖王嫡长子的唯一子嗣,若在这王府内地位自是不同一般,可他却偏偏为了入禁军而搬了出去,眼睁睁将这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舍去。

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人的高大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其实并不是自己最初觉得的那样一个自侍出身高贵而不可一世的赵姓皇亲。

赵晔回头时,她正直直看着他的后脑陷入沉思,然后后脑突然变为鼻眼嘴巴,她双目与他对视。

赵晔似乎发觉了前面行走时她盯着自己的后脑,略一怔后才不见神色变化地开口道:“到了。”

沐景稍许不自然地移开眼,看向面前刻有“兴安堂”三个赤金大字的大匾,心中一下子生出了些紧张。

她这样一个出身汾州乡野的媳妇来王府拜见尊长,算是确确实实的“丑媳妇见公婆”吧,连赵晟那样的少年都嫌她不配这王府里的嫡孙,更何况身份贵重的安国公,安国公夫人?好在……他们只是赵晔的叔父婶婶,赵晔既已娶她,他们应不会做得太过份,至少表面是客气的。

“九郎,九娘子进去吧。”旁边有妈妈模样的人接引,沐景暗中吸口气,随赵晔一起进中堂。

中堂之上,自又是一番气派庄重,但沐景早已顾不得这些,拿出比以往端庄了好几倍的模样来拜见众人。

赵晔最先叫的是“二叔”,首先向她介绍的也是这二叔,沐景毕竟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的人,且人家是尊长,还是身份无比尊贵的尊长,可听到赵晔平平淡淡不见丝毫异常的语气,她也心安了起来,微微含了笑,平心尽气,接过一旁丫环奉上的茶盘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前,在放好的软垫上跪下,举了茶盏道:“侄媳妇见过二叔,二叔喝茶。”

良久,不见回音。

沐景心中猜想是不是第一个就遇到有意责难的了,暗道果然如自己当初所想,这安国公是不太同意这婚事的,也不再说话,只稳稳地举着茶杯。

堂中沐景看不到的众人都看着这边,站着的赵晔脸色渐渐有了些变化,才要开口,便听身为安国公的赵崇道:“起来吧。”

“谢二叔。”

沐景暗暗撇嘴,心想,一声侄媳妇都没叫,可见此人是真不待见自己啊。待茶盏被接去之后起身,才得已快速看一眼面前的人。与她见过的赵三爷不同,这安国公脸庞身材都瘦瘦的,似乎也是个高个子,本以为要是一副有意刁难的脸也并是那样,只是面无表情看不见丝毫喜怒之色,倒和赵晔像是一家人,只是因年纪与地位,这副样子看上去感觉的不是傲气,而是威严。

沐景不再管他,转而去拜见一旁的安国公夫人,这夫人一头高髻,插了珍珠珠花与金凤钗,模样端庄高贵,也并不见得多欢喜热络的样子,却是带了笑的,很快接了她的茶,也送了不匪的东西,却是郁金香根染的黄色销金缎子。

————————————————————

月票最后一天了,大家还没有投的赶紧投哦,过期作废呀,今天最后一更上了,一共三更一万字~~

今晚,你回房吧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4 本章字数:3319

二叔之后便是三叔,三叔之后四叔,都是不算太热情也不冷淡地相安无事,直到某个似乎是整个王府第三代中最年长的嫡子、那嫡子媳妇一边接过沐景的茶,一边看着沐景笑道:“九弟媳妇头上这是南薰街王家金银铺的钗子吧?还有这金镯也是,大袖该是楚楚衣妆制的,料子……看着像是李家绸缎庄的。弟妹不知道吧,这些都是顶好的铺子呢,就是东京城里的人家也不是一般的人进去得了的,九弟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说罢将一只开着盖,露着里面翡翠簪子的小匣子递过来:“这翡翠簪子是我在娘家时我娘帮我订制的,是与王家金银铺对门的陈记做的,还是大当家亲自动手的呢,弟妹接着。”

此话一出,她旁边的几个女子虽没帮腔,但都是微微含笑。她们既能嫁来王府,娘家身份必然也不低,嫁妆自然丰厚,而沐景却是一样没有,所以身上穿戴虽华贵,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出自夫家的,没一样出自自己的嫁妆。

沐景正要回话,身后赵晔却说道:“大嫂说得不错,都是在这几条街上买的,且我让人给她制了许多,她戴也戴不完,这簪子大嫂就留着吧。”说罢拉了沐景到身边道:“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着就往门外走。

沐景却没动,他意外地回过头来看向她,她却当没看见一样从他手中抽出胳膊,转过头来到那大嫂面前笑着接过木匣:“多谢大嫂,这样好的翡翠簪子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那大嫂此时也十分尴尬,看看她,又看看赵晔,笑道:“九弟,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弟妹身上的东西觉得好罢了。”

赵晔没回话,沐景笑道:“我也觉得好,听说那街上家家都是做这些的,想还有机会去看看呢,大嫂若什么时候有了兴致去逛,便带上我吧。”

那大嫂忙笑:“好好好,一定一定。”

沐景笑过,又去给其他几个嫂嫂敬茶。这之后,因为赵晔的这一闹,别人对她的有态度竟好了许多,然而赵晔脸色却始终不怎么好。

直到出了王府,在朝阳初上时坐上马车,他看上去也依然不见好转。

两人依然并排坐,沐景看看他,开口道:“那是大嫂,又还有别的几位兄嫂没见过没进礼奉过茶,怎么能说走就走?”

“他们既不屑,又何必留着?我又不是无事闲着,为什么要去讨人冷脸?”赵晔语气十分不善。

沐景继续道:“大嫂也并不是十分不屑,你看她后来也解释过,还有意同你说了好几句话,可见她还是把你当弟弟,并不想把关系弄僵的。听一句话就听一句,我无所谓,笑笑就过了,可那时若真的走了,不只和大哥一家关系不好,也得罪了别的未敬茶的兄嫂弟妇,怎么能逞一时意气呢?”

赵晔淡淡“哼”了一声,“倒是不知你如此深明大义受得了委屈。”

这话中很是带着几分不满,沐景嘀咕道:“是你太受不得委屈而已,反正若我的弟弟,或是我为长辈,我的弟弟子孙不顾族人反对要与出身乞丐或是奴仆的人成亲,我亦会不满。”

“子孙要娶自让他去娶,我必当不说二话。”赵晔回道。

话完,两人都沉默,沐景本是觉得他无法理喻,后来突然觉得这两句话连在一起怪怪的……听起来,像是夫妻间因儿子孙子的事意见相左而起争执,可是,他们至今为止还是连房都没同过的夫妻。

沐景偷偷去看他,只见他皱着的眉头正缓缓舒张开,神情……有些怪,似乎是和她想到了同样的事。她便趁他侧头看见她之前立刻低下了头去。样府王好。

突然想到,她设身处地为王府的人着想,却没设身处地为他想过。他会出言对大嫂不敬,会拉了她提前走,都是因为她受了委屈而已,可现在她却反过来说他不是,这让任何人都要不高兴吧?而且若那时先遭受二叔的怠慢,再遭受大嫂的暗讽而没有一个人来维护她,她还能在此时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地说别人吗?甚至,那王府里都是看赵晔的面子,若不是赵晔反应那样大,他们后面又怎么会对她客气起来,恐怕会继大嫂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吧。

想到这些,心中又不禁感到窝心,再侧过头来看他,有意道歉地轻声道:“不过,刚才谢谢你……我也是怕你和王府关系闹得不好。公公已不在,你本该与几个叔叔把关系弄好,可你却搬出了王府,又事事不按长辈心意来,若又因为我而让关系更受影响,那你以后还有什么依傍?”

“我无须任何依傍。”赵晔语气虽不算太好,但脸色却明显好了许多,并不似刚才的气闷。沐景便接着道:“怎么可能不须任何依傍,若你不是王府嫡孙,你能人前人后如此高高在上么?单说那次在汾州公堂,那县太爷先前听了你的职务并不以为意,可知道你是靖王府的赵九郎后却立刻恭敬起来,你若不是有这皇亲国戚的身份,单单一个八九品的小兵,怎么能在京城住那样大的宅子,怎么能享用得了现在这些?”

“你……”赵晔看她一眼,扭过脸去不说话,似乎再不想理她的样子,刚刚才舒展的神色也比之前更难看。

沐景突然想到英霁曾对她说过赵晔最不喜别人说他是皇亲国戚……现在她如此说,意思就是他除了是个皇亲国戚外什么都不是了,虽然事实大部分是如此,但……

沐景自知失言,小声道:“听表哥说,你中过武举,是武进士?”

赵晔睇了她一眼,不声不响偏着头一副不领情的模样,似乎在说: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哼,谁理你!

沐景讪讪一笑,自顾自说道:“听说你因为要入禁军而离开王府的,又去考了武进士,然后一步步做上了禁军的指挥使。我很吃惊,还以为王公贵族家的衙内都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要么是拿了鸟笼到街上闲逛,要么是带着一帮家丁小厮欺男霸女,没想到你竟这样……有志气。”最后那三个字说出来,沐景都有些对自己汗颜:这夸赞意味太明显了吧。

没想到赵晔却很受用,将下巴抬了抬,颇为自得道:“那是你以为。”

看来人人都喜欢听好话呢,见他回了话,神色也有所好转,沐景暗暗觉得好笑,却又忍住笑十分认真道:“那你怎么会想从军呢?以你的身份,应是能十分容易地做个官吧?”

赵晔不屑道:“蒙祖荫做官,年轻时做闲职,撑到老做要职,虚度一生,不是枉做一回男儿么?”

沐景轻轻笑了笑。这话在别人讲来似乎就是大话,像是文杰那样,可在赵晔讲来却是再真实不过,因为他不只说了,还做了,放弃了书本,搬出了王府,入禁军,考武举,一步步到今天。所以他不喜别人说他是皇亲国戚,因为他希望旁人看到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着,车中则静默,隔一会儿,他说道:“等会我要出门去,你自回宅中歇息吧,若有事便叫下人去办。”

“嗯。”她回答,心想,他要走了。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十之八九要到晚上吃饭才能再见,院里与她汾州的小门小户可不同,丫环婆子那么多,恐怕再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那……有话还是现在说的好吧?

迟疑一会儿,沐景才鼓起勇气小声道:“今晚……你回房睡吧。”

赵晔侧过头来看她,她则立刻低下头去躲开他的目光。

“今晚,先不过去吧。”她听他如此回答。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沐景正要再问,他又说道:“这两天就算了,我都在东厢睡。”

“你……为什么?”她问,之后又低头道:“昨晚我,我是有些怕,夏妈妈说人都会怕的。”

“有几分怕有几分不愿意我看得出来。”赵晔淡淡道,之后侧过头来看向她:“我不想连与我自己的妻子圆房都要拿丈夫的身份来强迫。”

他竟如此想……沐景心中有些感动,想着自己已经嫁他,且是准备好好过下去的,便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说道:“没有强迫……真的,没有强迫。”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紧张,又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赵晔看着她,久久不说话,之后突然倾身上前一挑车帘,说道:“是不是到潘楼了?”

“是,马上到了。”赵晔便说道:“停下。”随后回头道:“我先下去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放心,不会有人乱说你。”说着就下了车去。

沐景看着他离去,然后缓缓晃动的车帘,突然觉得那么的不正常:她这进了门的新娘子,第一夜洞房花烛夜夫君出房去别处睡了,第二天她主动邀请,且厚着脸皮三番四次邀请,他竟然不答应,还说以后再说。

可如此……她心里却很舒畅,很安心。

俱是美貌佳人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4 本章字数:3349

回宅,太阳便全升起来了,虽仍是寒冷,但照得到太阳的地方也是微微有些暖意。夏妈妈一行人早已从后边马车上下来,扶沐景进院。

这次,沐景才得已好好看看自家大门。整齐的几级台阶,双开朱漆的大门,门边墙壁雕着祥云图案,门上蝙蝠纹的六角门钹,看着就如普普通通一个富有些的人家。

进得里面却才知并不普通,单单一面照壁便堪称做工精细、耗资巨大。足足一丈宽的照壁满面雕着峻山青松图,其上还上了颜色,远远看去便觉栩栩如生。她在丫环引领下往西去,身旁有着各类花草,只是在这盛冬之季并不娇艳,大多是透着些许生机的青色,再往前一些到垂花门,只见后院之中处处花景,高低不平,倒不像是家宅,而像是园子。想到这本是赵晔父亲在外修的别院,便也不觉奇怪了,也正因为不是主宅,所以并不那样方方正正中规中矩,厅堂厢房各处座落,小路曲回,一边走,一边也很有闲心赏玩。没走几步,便能闻见一缕幽香,侧目看去,正是几株花满枝头的腊梅,有个年老的仆人正在花旁一丝不苟地修剪花枝。

沐景不由地驻足,那仆人似乎有所觉,回过头来看一眼,忙停了手上前进礼道:“小人见过夫人。”

沐景便往前走几步,近距离地看那腊梅,嫩黄的花瓣,嫩黄的花蕊,在这百花萧条的冬季里不知多俏丽可爱,她不觉看了许久,赞叹道:“这腊梅是你打理的么?开得真好看。”

那仆人站起身来笑了笑,“小人自大老爷在世时便在王府打理花木,后来随九爷过来这边,这花木一照料便是几十年,别说这小小腊梅,就是旁的茶花昙花、姚黄魏紫之属小人也照料得来。”说罢,又解释道:“哦,禀夫人,姚黄、魏紫都是牡丹花种,乃牡丹之名品,有花王花后之称。”

这个……看似恭敬,其实是小看她,当她不知道姚黄魏紫是什么东西呢!沐景在心中想,就算她真的没见过姚黄魏紫,但也听过好吧,还有意给她解释呢。然而她向来是不愿主动去卖力气与人争斗的人,便也没管,仍看着眼前的腊梅,看到后面有朵白梅花,开得比腊梅大,好几层的花瓣,花蕊也多,花心为绿色,极为好看,便问道:“这是白梅花吧?”

那仆人回道:“正是,这便是梅中上品绿萼梅,且这株也不是普通的绿萼梅,更为绿萼梅中之珍品。”

沐景回头看他,他看着花,神情颇为自得,似乎料到她不知道什么绿萼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棵什么梅有心等她问再对她说教一般,便微微一笑,有意回道:“我记得金钱绿萼得在近开春时才开花的,没想到这一棵现在就开了,大概是种在墙角里比别处暖和吧,夹在这腊梅中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那仆人见她说出金钱绿萼的名字又说出花期来有些意外,暗瞅了她一眼,这才回道:“夫人说的没错,这金钱绿萼的确是早开了,却不知是何缘由。”说这句话时他语气已沉稳了许多,像是规规矩矩回主人话的语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