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事到如今,就实言说了吧。”沐景看向夏妈妈道。
夏妈妈侧过头来看她,满面疑惑,随后又立刻摇头道:“有什么实言,什么实言也没有,就是老奴……”
沐景却已看着堂上二夫人道:“二婶,听到二婶让侄媳到这儿来,侄媳便知道是什么事了,二婶是怀疑侄媳行止不端是不是?”
二夫人冷哼道:“岂是行止不端?你可知道我们这靖王府先先后后进门的十多个媳妇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身份的,唯一的二郎媳妇就算是庶民出身家中也是万贯家财,乃汴梁城内数一数二的富户!只有你,是九郎相中,又直夸你知书达理,纯良忠厚、性情温善我们这长辈才同意的,心想只要你能侍候好九郎,替已故大哥这一房继续香火,可你呢,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沐景缓缓跪了下来,叩头道:“承蒙二婶这一般长辈不嫌弃,侄媳才能入得王府,嫁得九郎,侄媳谢过二婶,侄媳也是感恩戴德要对九郎尽心尽力,要为九郎继续香火的。”
“尽心尽力?既是尽心尽力,又为什么做出这等事来?”二夫人声音又是一番严厉,虽是女声,却丝毫不显柔弱,一字一句自有一番威严气势,让沐景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她立刻低头道:“侄媳惶恐,不知二婶说的事是不是今日我让夏妈妈进这园中的事?”
二夫人又一次冷哼,“不错,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沐景问道:“那去九郎宅中的妇人不是什么英家乳母,而是二婶派去的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去看看站在旁边的一个妇人,装束稍有变化,便模样无疑就是那去哭诉的妇人,正时同二夫人一样板着脸站着,目不斜视。
二夫人缓缓说道:“你倒是并不笨。没错,我听说你在汾州时就与人有私情,到了汴梁后还在心中顾念并私谋相见,心里大吃一惊,却又不愿听信旁言冤枉了你,所以就用了这一计,让人假冒身份了去求你相见,果然,你立刻便让人来了。你可知这园子并不是他家的,而是我们王府的!”
沐景并没有在神情上显出慌乱之色,只立刻解释道:“二婶误会了,二婶说的是英家的英四郎吧。侄媳的确是认识他,却和他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那个时候他与官人一同至汾州,也一同在侄媳表哥家的酒宴上看见了侄媳。那时……”沐景低了头又放低了声音似乎羞怯道:“那时侄媳对官人心生爱慕,却不敢言明,后来又因表哥原因而与英四郎见了几面,因想到他是官人的好友,便对他敬重了些,却没想到因此而让他生了误会……后来未料官人竟不嫌弃侄媳身份低微,有意相娶,侄媳便随官人至了京城,从些再未与英家四郎有什么瓜葛。”
二夫人显然生了气,立刻道:“没想到你们主仆竟是一样的,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没什么瓜葛你能在听见旁人说你二人情深时不反驳?没什么瓜葛你能一听了消息就立刻让人过来探望?若不是怕被发现,你只怕要亲自过来吧?”
“二婶,侄媳没有!”沐景立刻道:“侄媳那时是想纠正,可看那妇人哭得可怜,眼睛红肿得可怕,头都在地上磕破了,一时心生不忍,便没开口,只去安慰她了。后来侄媳想把这事说与官人听,可官人又不在家,侄媳恐怕官人好友真的危在旦夕,也终归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一时不放心就让身边奴仆过来看看,想弄清楚了情况就告诉官人,一切听官人决策的。”
“你……”二夫人竟被她说得没话反驳,只能冷声道:“胡编乱造!别人说的清清楚楚,你和你仆人在房中议论,你仆人还劝你……”
二夫人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合适便没再说,沐景却立刻问道:“二婶,是何人如此冤枉侄媳?二婶说出这人来,侄媳与她当面对质!”
二夫人只哼了一声,并不接着她的话, 只又问道:“你与英四郎的关系,到底说不说个明白,你以为我们堂堂一个靖王府,连这也查不出来么?”
沐景知道,是查的出来,甚至不用查也能知道,可是堂堂靖王府,怎么会这样去丢自己的脸?
“二婶,侄媳真的没有……”沐景哭了出来,最初只能有意让声音颤抖一些,后来在低头低了好一会儿时也能挤出几滴泪水来,哭得便更真了。
二夫人一时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继续质问,却也没让她起来。
再然后,赵晔就来了。
二夫人见了赵晔有些诧异,却很快就神色自然地问道:“九郎,有人告诉我你媳妇与英四郎有私情,我一时心急,没和你商量就让人去你那里试探了一番,你不会怪二婶吧?”
情过事出。赵晔回道:“母亲去后,二婶一直对侄儿照料有加,二婶此举完全是关心侄儿,侄儿哪里会怪。”
二夫人点点头,随后又道:“我因为你带回来的消息也知道英四郎在汾州伤了,听说侄媳与英四郎有私,又想英四郎去汾州时正是你去迎娶的时候,心里便特别担心怀疑,所以让身边人假冒英家人说英四郎性命垂危,在这别院中养伤,求你媳妇来见一面,结果你媳妇果然就立刻让身边人过来了,这事,你怎么看?”
沐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在此时提醒一下赵晔自己说的理由,其实在此时,二夫人质问她的结果,或者说她在这皇亲之家是去是留,全看赵晔的意思。赵晔若生气,自然能以这成了一半的证据而休她,赵晔若是不怪她……
沐景抬头去看赵晔,正好碰上他投下来的目光,她便立刻将目光移开,心想听了英霁的消息立刻就派人出来相见的确是有违当初的诺言,她并没有完全一心一意做他的妻子,他若要休,她全无怨言。
“阿景与英霁的确相识,但并无私情。”赵晔说道:“那时我与英霁同在汾州,对于他二人关系自然清楚,若是阿景与他不清不楚,我又怎会娶她?”
二夫人听了他的话,觉得他并没有给出实在的证据,可又有些相信他的话:这汾州小商人之女又不是什么仙子下凡的姿色,若是还与别的人不清不楚,侄子怎么会要?想必这沐氏的话大概是真的,她与赵晔在汾州相见,生了那郎情妾意之心,这才成的亲。想罢,便道:“你都如此说,那我就没什么话说了。只是我还听说新婚之夜她没让你进房,让你睡在了东厢,昨夜依然是的,这是怎么回事?”
官人,圆房吧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6 本章字数:3460
赵晔一时沉默,沐景立刻道:“是侄媳不好,侄媳……这几日癸水来了……”
二夫人立刻不悦道:“日子不是和你家商量的么,怎么还会碰上这?”
沐景小声道:“本来不是,可后来就碰上了,大概是从汾州到汴梁走了太远的路,来了之后水土有些不服,心里也紧张,所以……”为安慰二夫人,又立刻道:“不过今日差不多就好了……”
二夫人叹了口气,“既是如此,那就快点把房圆了吧,这样弄着不是让不知道的人说闲话么?”
沐景立刻感恩道:“是,谢二婶宽容。”
离了别院,为彰显恩爱,赵晔没乘来时的马,与沐景一起乘了马车,只是各坐一边,并不看她,也不说话。
其实面对二夫人她并没有那么怕,也不难受,可面对赵晔……
沉默,沉默,在车轮声滚了差不多有一盏茶时间时,沐景终于低着头开口道:“对不起……”
良久,他那边并没有声音。
她知道,当一个人真的生气的时候不是发怒指责,而是根本不想说话,不想看那惹他生气之人一眼。她抬眼看他,果然见他坐得直直的,眼睛朝与她相反的方向看着,似乎连余光都不愿瞟到她。
沐景暗暗吸了口气,将一切实话实说道:“昨天,夏妈妈和我在房中说话,她说,我现在是家里的主母,得管家里的大小事,我说我不会管也不愿管;她又说管事妈妈们分到正房里的丫头太好看,怕她们以后一个个都替你生了子女做姨娘,让我想想办法,我说没什么办法,夏妈妈觉得我太不放在心上,所以就问我是不是还是想着英霁,我说没有……”
沐景想了想,又俱实以告道:“后来我言语中提到了担心英霁的伤势,结果这话被人听去了,这是昨天的事,到今天有个自称是英霁乳母的人过来找我,在我面前哭诉说英霁已回了京城,伤势严重,性命危在旦夕,说是他家老夫人求我去看一眼,我……我的确是有些担心他……”她看着赵晔的侧脸,解释道:“我并没有想其他,只是在汾州临走时看他到满身是血的样子太害怕,就算我们只是普普通通见过两面我也会有些担心的,听了那人的话,我一时冲动,就让夏妈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一去,就碰到了二婶在里面,然后二婶就叫了我去问话。”
赵晔像没听到一样,依然不回话。
沐景想他应该是生了大气,便不再指望他回话,只是继续解释,说到最后,缓缓道:“我当初说好好与你一起,的确是准备成亲后再不过他的任何事,他步步高升娶妻生子成家立业都与我无关,可我没想到他会伤成那个样子,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的伤势,所以,一直有些担心,但也仅此而已……”
“你也没想到他会去汾州吧?是不是直到现在你都在想他去汾州是做什么,是不是找你,是不是回心转意,若是找你你就不用嫁给我了?”这一回,赵晔终于开口了,同时侧过头来看向她,目光冷冷,见她没立刻回话,又侧了过去,目光脸色更冷。
沐景低头想着,用了许久的时间才得已回答:“不管以前我有没有想这些,但现在我已经嫁给你了。”她缓缓伸手,想去握他的手,手在空中悬了半晌,终是没勇气,最后只牵住了他的衣袖,“赵晔……官人,我已经嫁给你了,你既然在二婶面前出言帮我,证明你还是想与我继续做夫妻的是不是?我不再想这些,你也不要再想这些好不好?”
赵晔再没说话,她也没继续解释什么,只是一直保持着拉他衣袖的姿势没变。
直到马车停下,沐景才松手,赵晔先一步下车,她随后。往正房途中,经过垂花门时沐景侧头,只见远处一个十三四的小丫头一边拿着扫帚似扫地又不是似扫地,只是在她与赵晔从外院过来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看,正是那叫阿香的丫头。
沐景看着她,对她露出一笑来,阿香一愣,最后也回之以羞怯地一笑,然后似乎碰到后面陈妈妈与映红的目光,立刻拿了扫帚低头扫地,扫了几下就往西边花木掩映处去了。身头得就。
用饭时,很意外地厨房里又上了那道酒腌虾,且还比昨天那份更多,大概是以为他们的九爷和夫人吃这道菜吃得很欢乐吧……沐景如此想,却再不敢让赵晔剥虾,甚至也没有去夹一只虾,而不知是何原因,赵虾也没有去夹,所以到最后,这在昨天被吃得一只剩的虾今天竟是一只没动。
一边吃饭,沐景便一直后悔刚刚在车上独处时没有对他说从今天开始就做真夫妻把房圆了算了。现在已经回来了,身旁这么多人守着,教她如何开口?按昨天的情况,吃完饭不久他就要去东厢了。不过那时在马车上她没想起来是因为那时的气氛实在不能让人想起这来,而且她道歉解释他尚且不理,还如何有脸面说那种事?
因为一直想着这事,所以沐景都没怎么注意夹菜吃饭,还是在身边侍候着的采心见她一直吃白饭便在她空闲时给她碗了加了些菜。
犹豫煎熬中,饭还是吃完了,外面天色也黑了,赵晔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看样子似乎也没有再坐坐的意思准备立马就走,沐景便立刻起身来开口道:“官人今晚就睡在这边吧。”
她想,如果赵晔说不,她这夫人在这家里应该彻底没地位了。
赵晔没说不,却依然走了,因为他说“嗯,我先去书房一趟。”
因为有他这句话,因为想到待会就要圆房了,所以沐景沐浴完之后就十分紧张地坐在床上,假装看着书,可书也看不下去。
今夜房中被陈妈妈她们燃了和新婚之夜一样香味的熏香,能见到的缕缕轻烟从香炉里飘出来,带着丝丝幽香,让人闻着宁静又隐隐兴奋的香味,她里面穿着桃红色的鸳鸯戏水抹胸,外面穿着红绢的衬衣与衬裤,是夏妈妈专挑出来的,比以往穿的略薄一些,隐约都能看里面那两只戏水的鸳鸯。
沐景紧张着,闻着香炉冒出的幽幽香味,隐约觉得身上有些发热。
赵晔回来时有些晚了,在听到脚步声时她将衣服往前面拉了拉,有意低头看书,然后在他进来时抬头道:“……官人忙完了?”这两天她面对他都没称什么,背对他则直称赵晔,现在决定好好唤他官人。
赵晔看看她,然后将扫了房中冒着幽香的香炉一眼。
“九爷现在沐浴么?”采心过来一边替他解上衣一边问道。
赵晔“嗯”了一声,走向净房。
净房与卧房就隔着一道帘子,于是沐景能很清楚地看见他在采心、映红、蔷儿三个如花似玉的丫环的簇拥下进净房去,听见里面哗哗响起的水声,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这鸳鸯戏水真的不算什么。人家里面三只母鸳鸯一只公鸳鸯戏水戏得欢快了再出来,谁管她内衣上绣着什么呀。
一时便有些气闷起来,终于像夏妈妈说的,自己这夫人是不是做得太憋屈了?
赵晔出来时,她真的看起了书,看的是志怪小说,看完之前看过一遍的《宋定伯捉鬼》,又看《谈生》,发觉这故事比《宋定伯捉鬼》有趣些,讲一个叫谈生的读书人,年至四十无妻,有天半夜,出来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姿色绝代,衣饰华丽,愿与他做夫妻。且说自己与别人不同,让谈生不要拿灯照她,三年之后才可照。后来二人为夫妻,生有一子,在幼子两岁时,一日夜里谈生忍不住,拿灯照了身旁熟睡的妻子……正看到紧张处时,赵晔出来了。
沐景抬眼看看他,又瞟一眼书,迟疑一下,将书放下,起身道:“官人沐浴好了?”
赵晔没怎么同她说话,只是朝身旁采心说道:“下去吧。”
于是采心映红等等一行人便下去了,赵晔站在原地没动,就看着她。沐景想起成亲前夜娘对自己浅浅说的那几句话,别的糊里糊涂,但事前侍候夫君宽衣是知道的,而看赵晔这不行动也不上床的模样,应该是等着她上前去给他宽衣吧。
她想,这一夜总是要过的,大概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便暗吸了几口气,从床边离开走到他面前去,也没说什么,更不敢看他,总是她比他矮,还不及他肩,所以不看他十分简单,垂了眼帘平视或往下看就好。
在她伸手给他解衣服时,他说道:“是准备圆房么?”
这种事,需要问得这么清楚吗?沐景在心里暗中不满,有些故意装大胆地回道:“是。”
赵晔拿开她已开始去解他衣带的手,往床边走去,“不是说了等些日子么?”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她放在床边的书,书原本是打开了盖着放的,他看的正好是《谈生》那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新婚夜、新婚次日、新婚第三日,她已经鼓了三次勇气了!沐景在原地想了想,上前去到他身后咬了唇,从后面抱住他,“我不会抖,也不会冒冷汗,更不会哭,我是真的想与你好好做夫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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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在此处,是不是很残忍?我残忍,我快乐,但我不是故意的……刚好到三千字了……
新婚一夜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7 本章字数:3556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新婚夜、新婚次日、新婚第三日,她已经鼓了三次勇气了!沐景在原地想了想,上前去到他身后咬了唇,从后面抱住他,“我不会抖,也不会冒冷汗,更不会哭,我是真的想与你好好做夫妻的!”
赵晔身体明显一震,少许的沉默后,拉开她的手转过来面朝她。
沐景低着头,心中又是羞又是怒,随后却听他说道:“为什么要与我圆房?”
她几乎觉得他是成心要让她难看,便带着些许怒意将手从他手中用了些力地抽开,抬头道:“做夫妻,自然要圆房,二婶不是说了么,绵延子孙,继续香火。自然,若一直无孕,错全在我,你不会有半分错误!”
“只要我不说什么,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他看着她说道:“沐景,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什么?为了行周公之礼?为了传宗接代?能传宗接代的女人并不只你一个。”
沐景几乎马上就想说:那不行周公之礼,不传宗接代,你娶我做什么?然而在她还没开口时他就已走开,到那冒着异常香味的香炉面前接了盖,将香炉在桌上磕了几下,让里面的香块全倒了出来,接着又去碾燃着的香块,那动作丝毫没有半点轻柔,几乎能算是粗鲁。
看得出,他在生气。
沐景看着他的侧影,默默想,他娶她是为什么。其实并不难想,她家世不好,长相不算绝美,人也不算贤惠,甚至还与别人有过一段情,他娶她是为什么……有一种解释是,想娶就娶了。想她做妻子,想和她在一起,也就是,喜欢她。若喜欢一个人,自然也想那人也喜欢自己,所以他娶她,并不是为了与她圆房、为了绵延子嗣,而是想她能忘了另一人而将心放在他身上。
站了许久,她走到他身边去,按住他磕香炉的手:“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只是……”她低了头,缓缓道:“只是如果要的时间长一些,你……”
“那到时候再说。”他回道。
沐景点点头,又问:“可是二婶那边……”
“同房睡就是了,她们又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做。”赵晔无所谓道。
沐景不禁红了脸,以仅有的那点知识声如蚊蚋道:“可是……我听说,女子第一次会流血……她们会看的……”
赵晔暗皱了下眉头,回道:“你等等。”说着就往外走,沐景立刻问道:“去哪儿?”
“去外面一会儿,马上回来。”沐景有些疑惑,却见他已往外走,只好快速拿了衣服给他披上,“外面很冷。”
赵晔拿了衣服就出去,沐景只听外面有值夜丫环的声音问“九爷是要去哪里”似乎是若云的,赵晔只回了个“别管”脚步声就往远去。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沐景忙从床边站起来到他面前,只见他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手心躺着只冻得无力的麻雀。
“这……你去抓麻雀了?这大冬天的,怎么还能抓到麻雀?”沐景心中不胜疑惑,摸不清他打的什么主意。
赵晔回道:“我知道正房后有棵树上总会歇麻雀。”说着走到床边问:“房里有剪刀么,把麻雀血沾到床单上就行了。”
已经伸手递剪刀的沐景将手僵在了半空,“用……麻雀血啊?”这才知道原来他打的这主意,这种主意,他怎么想得出来?
赵晔十分坦然道:“自然。”说着就伸手来接过剪刀,分了剪刀腿要往麻雀身上戳。沐景有些看不下去,又想到这床单是要睡的,忙说道:“明天再说吧,现在把血弄上去了我们怎么睡?”
赵晔想了起来,便停了手,“那就明天再弄。”说着稍停一会儿,放了剪刀问:“有丝线么,把它系了放在房里吧,待明天再弄。”
沐景便开了抽屉找线,也不敢太大声,怕被外面的若云听见,看着赵晔将麻雀腿绑了放到净房去放好,才又忙拿了帕子替他擦手,只觉得他手冰凉。
“大半夜的去捉什么麻雀嘛,这么冷,快脱了衣服去床上躺着。”沐景说着就替他解腰带,脸和身子在离他下巴或是胸膛几寸的地方晃来晃去,偶尔也有碰到,将她冻得直想哆嗦,好不容退了外面披着的衣服,一抬头,只见他一动不动看着盯着自己胸口的地方看。
低头垂眼,发现自己那本就薄得半透明的衬衣在自己刚才的动作中分开了两襟,微微露出里面桃红色的一角。顿时脸猛地一阵热,抬手拢了拢衣襟,转身就去放衣服,却被他拉住了手,与上次一样将她带入怀中,又与上次一次贴上她的唇。
开房将道。她将他的衣服掉落在了地上,在他带些霸道的抵动中十分听话地主动张开了唇,将他迎了进来。
他毫不客气地冲入她唇腔中扫荡吸吮,唇舌热烫,胸膛有着些许暖意,胳膊与手却是冰凉,她便在这冰火交叠中紧闭双眼,渐渐支持不住身子。
那冰凉的手在她身后清晰地存在,隔着单薄的一层布料十分用力地在她背后抚摸揉捏,渐渐地冰凉也不再那样冰凉,甚至有滚烫的感觉。
她完全倚靠在他身上,无措地拽着他胸口的衣服,在自己唇腔中节节败退,任由他为所欲为……直至背后的那只手由衣底钻入,紧密无缝地贴住她身后的肌肤。
那手在背后移游,带着片片火苗,她紧紧闭着眼,紧紧拽着手中的衣料,忍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心想:应该是要圆房了吧,不要颤抖,不要想其他,不要有什么不合适的主动。
他的手覆在她背后的抹胸系带上,手指往打结的地方而去。
她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上了喉间。
下一瞬,他却突然松开了她,停止了一切。
“睡吧。”他说道,然后在她愕然时往床边而去。
沐景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缓缓侧过头去,只见他已躺上了床,抬眼看她一眼触及她目光又立刻移过头去,清了清嗓子,说道:“以后别穿这衬衣了,还有里面那件,难看。”临了又加了句:“也不端庄。”
沐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满腹委屈:她也觉得不端庄,可她从没想过要这样穿的……
再爬向床上时,他已拿着她看过的志怪在看,她揭了被子躺在外侧,不知道该与他挨着怎样的距离,调整了好久,终于停在离他稍近又还没有肌肤相触的地方。
他还坐着,她便也没躺,转眼处,就看到了他手上书中的字,正好是那篇《谈生》,就顺便接着之前的看了起来,到最后才知道那谈生拿灯照了妻子,只见妻子上半身为肉身,下半身却是白骨,后来妻子因谈生破戒不能为人而离开,及至最后谈生发现妻子是早已故去的王爷之女,因王爷上表而为官。
看完,便听赵晔“嗤”了一声,将书递给了她。
沐景便问:“很无趣么?”
赵晔不屑道:“王爷之女怎会看上这样年至四十还一事无成之人。”
沐景笑了起来:“可大部分故事不都是如此么,普普通通一事无事的穷书生总有貌美又年轻的女子愿为妻子。”
“无趣。”赵晔只回了两个字。
沐景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不是家贫又一事无成的书生,你若是书生就觉得有趣了,书生都想娶貌美又年轻的妻子。”
赵晔想了想,微微点头:“写这故事的人定是家贫又一事无成的书生,且还年老无妻。”
沐景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特别赞同,“我也觉得如此。”笑语间,与赵晔目光相触,一时想到两人同在床上,又离得如此近,刚刚还那样,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赵晔似乎也移了目光看向前方,一会儿,沉声道:“二婶为何知道我前两夜在东厢睡的事,你与夏妈妈说话,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偷听?”
这正是沐景想同他探讨的事,不由也认真道:“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这里的事王府那边都知道。”
赵晔摇头:“有些事王府那边会知道,但这种家事怎能随便往外面说?而且极明显,传这话出去是针对你的,包括……英霁的事。”
“针对我的事可不只这。”沐景脱口而出道,随后在赵晔投过来的目光中抿抿唇,开口道:“听说之前在正房里侍候你的是采心、陈妈妈和其他几个丫环,可在我来之后人便换了,以前的人我不知道,但现在在你身边侍候的除了陈妈妈外全是貌美又年轻的,管事的妈妈们说……这是官人的喜好。”沐景将那曾妈妈的意思稍稍改了改,但自觉改动不大,都是一个意思。
赵晔神色有些不自然,偏了头道:“我没有。”随后又解释道:“以前的采月采菊什么都只算一般。”
“那映红,蔷儿,还有若云呢?你觉得她们如何?或许是你眼光太高。”沐景又接道。
“她们似乎比采月那几个姿色好一些。”赵晔说完瞧瞧她,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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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弄这么晚才更第一更,而下一章我码得也不快,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完成,大家看完这章就不要等了,明天我会补上的~还有昨天有亲说的红酒催眠法,家里刚好有红酒,我喝了几口之后去床上一边听英语阅读一边睡,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不知道是红酒的功劳还是英语的功劳……
初夜落红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7 本章字数:3398
沐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意调侃道:“官人是有意如此说的吧,既然是官人的喜好我自然不会说什么,映红她们几个人长得好看,做事也灵巧,而且……”沐景的样子也一本正经起来,“侍候沐浴的时候也特别周到细心。”
赵晔看着她,然后脸色比她更认真起来:“我倒觉得她们不行,特别是那映红,本还准备换人的, 既然娘子喜欢,就算了吧。”
沐景便认真不起来了,沉默一会儿,发觉无话反驳,最后只能老实道:“还是换了吧。”却又加道:“免得夏妈妈总在我耳边念叨。”
赵晔唇角微微勾了勾,点头。随后又听他问:“那你是当家么?若是当的话,我去向赵恒他们说一声。”
呃?真的当家?沐景侧头看他,随后想要不要答应:夏妈妈自是愿意,可她自己……想到曾妈妈那些人的态度,她能预料到自己当家后的生活,她一无身份,二无嫁妆,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不以为然,她定是要花很大心力来为自己立威,且这威平常还立不起来,大多都要麻烦到赵晔。比如上令下不行,比如找不到错处的故意推诿,只要下面人对她不是真的敬服都可以做得信手拈来,却能让她为难,她又不好大大小小全要赵晔来帮她--还有一种方法是她特别厉害有本事,能拿捏住这样一大家子,可偏偏她是个从未当家作主的小贫女,必定会有不懂之处。
细细权衡一番,沐景回道:“算了吧,我不当,这样轻松,等你……”本想说“等你收了姨娘之后再当”,迟疑一番,回道:“等以后再当。”等以后那一些下人看见她的地位并不是一时半会动摇得了的再当就省心许多了,也能再轻松些日子。
赵晔也不多说,似乎觉得这种事无所谓,只“嗯”了一声就躺下。
沐景便起身去熄灯,待得房中一片黑后再摸到床边,放下床帐,轻揭了被子缓缓躺下。身边的人十分安静,她将头微微往另一方侧着,没有去看他的模样。第一次与男子同眠,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想到一回生二回熟,又觉得没什么,后来又想到初夜血的事还没解决,明天还得早些起来弄,便立刻强迫自己睡去,未料今日睡得晚,竟无须强迫就睡着。
醒来时只觉被中温暖,她十分乖地还在原地躺着,他似乎也十分乖地还在他的原地躺着,周围黑着,不知是几更了。想到初夜血,沐景便不能再安心睡下,轻轻侧过头,只隐隐见着一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此时正发出匀畅的呼吸。
叫醒他么?沐景想,万一叫醒了才发现只三四更呢?他能骑马去当值,每天五更起来就可,太早叫醒了是不是不好?她有意起身来弄出动静,想在实际有意表面却无意中惊醒他,结果意外地看到他竟只盖了一小截被子,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冻着!
沐景一时大惊,立刻从自己这边拉被子,一连拉了好久才将全堆在自己这一边的被子拉完移到他那边去,心中如同犯了罪要消灭证据一样慌张,正在紧张时,他却醒了。
意识到身边有动作时他睁眼睁得很快,有着沐景之前未曾见识到的警醒,直待发觉是她在身旁才放松下来,半撑起身问道:“怎么,要起身了么?”
他清醒得真快。沐景在心中感叹,然后偷偷瞄他身上的被子,虽然不多,但总算是完全盖着,这才放下心来,看向他回道:“不知道,不是还有那麻雀的事么,我怕弄晚了映红她们就起来了。”
赵晔知道时间的方法很简单,立刻开口朝外喊道:“外面是谁?”
听他如此叫时沐景在心中暗暗想起他那句“没仔细看”似乎有几分是真的,因为他昨天出去过,若云还问过他话,他却不知道值夜的是若云。
若云的声音随之响起,“是婢子,九爷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
若云回:“离五更还有小半个时辰,九爷可再睡会儿,等会婢子自会叫您。”
赵晔则从床上坐起身:“进来燃灯。”
若云便马上进来燃好了灯,问道:“九爷有事起身么?”
“无事,出去吧。”
“是。”对着他,下人们都极其听话不多言,若云不再问,依言退出去,赵晔便从被中起身,沐景也立刻起身下床去替他拿衣服,一边拿,一边听床上的他说道:“房里的被子是不是太薄?晚上似有些冷。”
沐景暗暗紧张,回道:“不知,我倒是没多大感觉。”随后将衣服拿来替他换下,一边担心地问:“九爷身子还舒服么,夜里可有受凉?”
对此,她是真担心,赵晔前面几夜都好好的,第一次与她同房就着凉了,这让人如何不怀疑她?可这种事她真的无法作主,以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谁知道她裹被子的功夫这样厉害,而赵晔一个从军的大男人,连个被子都守不住?
为赵晔脱下睡时的衣服,换上衬衣时,沐景也第一次看到了裸着上身的他,他身上并不平整光滑,而是一块一块的,特别是小腹间,两边对称着似乎有好几块。
文杰长大后她也很少看到他的身体,所以对这腹间的几块不平整的肉很是奇怪,却又不敢去看,只敢垂了眼往他腹间偷偷瞟几眼,谁知才瞟第二眼,他突然拿了她手中的衣服转过身去,语中顿涩道:“我自己来。”
沐景奇怪他突然然的举动,更奇怪的是刚刚好像看到他腹下的裤子有些鼓起,不知怎么回事,也记不起是不是自昨夜至今早一直那样的,然那部位太过特殊,所以她并没有贸然开口去问。
出真己地。两人穿了些衣服便起身,赵晔去净房拿了麻雀来,这时的麻雀并不像昨夜从外面拿进来时那样颤抖着身子一动不动,而是活蹦乱跳,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直想从赵晔手中挣脱,偶尔还发出一阵轻轻的叫声来。
然而不管它是冻僵的还是鲜活的在赵晔眼里似乎都一样,他看都没多看麻雀一眼,拿了剪刀就动手,凝视一番,竟直接分了剪刀要往麻雀腿上剪去。
“别……”沐景连忙阻止道:“你剪了它的腿,它还怎么活?那不是生生折磨死它么?”
赵晔十分自然道:“腿上好弄血一些,待染了血,再杀了它便是。”
于是这就是他不折磨死麻雀的方法,就是一刀给它个痛快?沐景只觉此人实在残忍不过,嘴上接着反对道:“那和折磨死它有什么分别,不过一个折磨得轻些,一个折磨得重些罢了。”
赵晔抬头看了她一眼,捏了麻雀的翅膀和腿,将剪刀尖头往麻雀肚子上刺去,沐景又忍不住冲过来拦住他,“这……这样冷的天,它好好生生尚且不一定能活命,要是伤了不是更难活了?”
“没看出你倒有这份心肠。”赵晔说道。
沐景觉得他是说风凉话, 才要反驳,却发见他样子一本正经,正犹豫着,他又接着道:“你不忍心伤它,那怎么办呢?”
沐景犹豫,问道:“到底要多少血?一点,还是很多?”
赵晔看她,然后偏过头去,脸色有些僵地回答:“应是……一点……”
“如果我用针刺我自己一点血下来够不够?”沐景十分认真地问。
赵晔似有些无言,最后沉默半晌,问道:“针呢?”
沐景心想大概是可以的,便立刻去拿了针过来递向他,又将自己的手指伸到他面前,想到十指连心,又往上撸了袖子道:“还是胳膊吧,胳膊应不怕疼些。”
赵晔却不理她,拿了针往自己手背上猛刺了一下,鲜血立刻就从里面冒了出来。
“你……”沐景有些感动,立刻跑去床边拉被子,才一拉开,就愣住。赵晔也走到床边,看看床单,又看向她。
“我……我……似乎真的来癸水了!”沐景感受了一下,脸色红得满脖子蔓延,头都不敢抬地就要往净房跑去躲着,跑了几步又回来一把将被子掀回来盖上那床单上的红点,然后躲进净房去再也不出来了。
赵晔看看自己冒着血珠的手背,再看看净房方向的帘子,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此事最终的结局便是沐景在净房的窗子旁偷偷放了麻雀,直待若云一行人进来侍候赵晔更衣时才肯低着头出来见人,又由夏妈妈的帮助暂时瞒着癸水的事,为了让这事不让人起疑,沐景只得快些将换丫环的事处理。
用过起床之后的早饭后,沐景便叫来了曾妈妈。
曾妈妈仍是以前那一副沉稳的模样,见了她,第二次向她道贺:“恭祝夫人与九爷白头偕老,早添贵子。”
沐景知道她为何要再恭贺一次:上次是新婚之事,这次是圆房之喜,这曾妈妈果然不是不做事的,对这正房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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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是补昨天的,以后你们不许再污蔑我欠更,上一次我第二天也补了的,而且是凌晨就补了
姨娘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07 本章字数:3355
“谢过曾妈妈吉言。”沐景微微一笑,“今日找妈妈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九爷事忙,我替他传句话。”说罢,拿了一块她不曾吃过的粉红色点心,又吮了一口茶,一边在心中大为感叹有钱人家点心茶水的美味,一边有意慢悠悠说道:“九爷不喜房中那几个丫头,要换呢,妈妈再按九爷的心意挑几个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映红若云几个几乎全在身旁,本来悠然自在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连忙跪了下来,“夫人,不知婢子是哪里做错了,还望夫人明示!”
“夫人,夫人恕罪……”
一句是映红说的,一句是若云说的,同样跪下的采心则并没有说话,沐景随意看了若云与采心一眼,然后看向映红。这丫头,胆子倒是大呢,竟对她一副这样的口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沐景再看映红,只见她佼好的姿色,曼妙的身段,眉眼看似端庄却又有着婢女不该有的清高傲气,再加上她一贯的作风与现在表现出来的胆量,几乎立刻就能看出她骨子里的不安来。生就这副足以让男人垂涎的姿色,她并不安于做个婢女,而被派到这家中唯一的男主人身边,她应是十分得意与自喜的,也许早已觉得自己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人喜欢别人打自己的主意,觊觎自己的东西,沐景此时对映红有些不喜起来,却并没有多表示,只是轻轻慢慢道:“你们错了,我很喜欢你们,只是不知你们在何处惹了九爷不高兴,是他提了要换的。”随后不等映红她们答话便看向曾妈妈道:“妈妈,这事就你去安排吧。”
“是。”曾妈妈回道,“只是夫人,这正房中的丫头挑选犹为重要,恐怕还不能立刻就换,得好好选选人。”
看吧,推诿来了,沐景心中暗想,然后回道:“无妨,后院这么大管起来也不容易,曾妈妈如何方便就如何去做吧。下午你把这难处给九爷说一声,免得他还以为我没给你说。”
曾妈妈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换丫环的要求到底是赵晔提的还是沐景提的,只稍稍一会儿,就开口道:“是,老奴等会就去亲自去看看下面的人,挑一挑,若真找不到合适就同九爷说。不知九爷的意思是想要什么样的?还有夫人又想要什么样的?”
沐景自然是想自己作些主,免得这曾妈妈又弄些人来偷听了她的事然后往外传,却对这刘宅不熟悉,不说自己觉得好的,基本的丫环连认都不认识,一时便想起那个叫阿香的扫地丫环来。
“九爷的话,听他昨晚提过采月一些人的名字,似乎是以前用过的,可以试试,还有,这院里可有个叫阿香的丫头?”
曾妈妈想了想,回道:“似乎粗使丫头里面有个叫这名的。”
“唤她来让我看看。”沐景吩咐。
不一会儿,便有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来了,正是昨天那个丫头,衣服都一样,只是今天才是早上,她头发稍稍整洁一些,似乎是自己梳的双环髻,倒还看得过去。沐景今天才得以细细看她的样子,脸型棱角有些突出,显得不那么秀气好看,鼻子嘴巴虽端庄但也不如映红那群人一样生得玲珑可爱,然而一双眼睛却大大的,看上去竟是十分灵气,这在婢女,特别是粗使丫头中特别少见。
那丫环进过礼后便站在她面前,似乎怕她又不怕她,抬眼看看又立刻垂下,然后再抬眼看看再垂下。
沐景笑道:“你叫阿香?”
丫环回道:“回夫人,是。”
“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两年了。”丫环回道。
沐景又问:“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