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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南未雪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你……”赵晔正听不下去,只见她身子歪歪斜斜似要倒下来,急忙伸手将她扶住,她却顺势一倒,倒在了他怀中,抬眼看着他。

珠钗从发间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不知摔断了没有,可此时的两人却都没多理会。沐景神智不清,不知听见还是没听见,赵晔听见了,却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只低头看怀中横躺的她,心中怦然触动,刚才要说的话早已忘记。

“色鬼……”她看着他道。脸上仍是酡红,神情带着生气抱怨,撅着嘴,犹如向情郎嗔怪的少女。

又被骂了色鬼,他却再也生不起气来,只是将她稳稳固定在自己腿上,忍不住抬手拂去她发髻上散落到脸上的发丝,轻轻道:“我若是色鬼,怎会到现在还不碰你?”

“说不定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好看!你看那采心长得如花似玉跟妖精似的,你不是就色心大起收了她么?哼,还在那里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才不要和你睡一起,看见你就烦,色鬼,你去让采心陪你睡去!”

赵晔原本选在僻静之处只是因有她在身边而图清静,现在听了她这话才不得不庆幸选在了这儿,要不然她这样的话被人听去了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采心……你,你是吃她的醋?”他放低了声音问,心想她在酒醒后应是不记得他所说的话。

沐景听后“嗤”了一声,“不要脸,自以为是,谁吃醋了,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吃你其他女人的醋?我就是觉得你好色,以后你都给我睡东厢去,别和我睡一张床!”说着她就蹬着双脚道:“放开我,我要起来,我冷,要喝酒。”

赵晔将她扶起来,却不放开她,只移近了自己了凳子,与她并在一起坐着。她伸手去倒酒,他却将她手连身子一起搂在怀中,握着她的后脑转向自己:“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什么比不上英霁?”

沐景看着他不作声,他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怕她醉得不深,随后想想,却觉得无所谓,又问道:“为什么?”然后屏着呼吸,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因为……”沐景回道:“你没他官大,嘿嘿,我知道,他是指挥使,你是副指挥使,要不是他走了,你才不能做指挥使呢!”

“那是因为他是蒙荫入的禁军,而我是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升的!”赵晔万万没想到她说出的竟是这理由,十分不服道:“蒙荫,你知道蒙荫么?就是他是靠他家里的关系做的指挥使,虽然他也能胜任,但若是和我一样,他不一定能高过我!”

沐景看着他,半天才道:“狡辩……你就是没他官大!”

“你……”赵晔正生气,她又接着道:“而且他也比你好看。”

对此,赵晔仍是不服,“难道……难道我不好看么?许多人都夸我好看的……”说这种话,他自己都些觉得脸红,却仍是不服气道:“且你不觉得我比他更有男儿气些么?”

“男儿气就是板着脸,一副自以为是冷冰冰模样么?哼,才不好看!”沐景一边说一边带了轻笑道:“那天他骑一匹白马,穿着一身白衣,从杏花树下微笑着朝我走来,我便想,我要喜欢他的,天下竟有他这般伟岸的男子,还帮我扶了车,那样谦和有礼,看我时还会不好意思……”

“别说了。”赵晔早已受不住,暗恨自己竟提了英霁,冷了脸才要扶她起来准备回去,她却又说道:“不过你笑起来好看,你那对酒窝最好看了……”说着就伸起手来,拿手指在他的脸上点,“在哪里来着,你笑看看,我看你的酒窝在哪里。”

她的手触在脸上有些痒,又似乎触动着身上所有的感观,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赵晔心中腾起的怒气点点散去,也不再试图扶她起来,由她在他脸上抚着,点头。

“你笑啊……”她不满地娇嗔,又撅起了嘴,“快笑……”

赵晔缓缓翘嘴,让自己笑出来,然后又努力将那笑加深。

沐景便也笑了起来,伸了中指擮他右脸酒窝,“好看……你别的时候还好,笑起来真好看!”

赵晔看着她,轻声道:“阿景,你笑起来也好看,可你却从来不对我笑。”他说得小声,并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她还在嘟囔,“酒窝没了,再笑,再笑……”

他低头,轻舔她的唇,尝到清甜的酒味。

连唇上都是酒味,那嘴里呢?如此想的时候,他已忍不住心中欲念,抬头在她脸上方道:“阿景,张嘴。”

沐景看着他,并不依从,“为什么?”

“因为……我想吻你。”

“为什么我要给你吻?”

“因为你是我妻子。”

她想了想,张开嘴。虽是大张着如哈气般并不美,他却立刻低下头去将她吻住,伸舌至她嘴中将她慢慢勾弄,尝尽她嘴中酒味。

抬首时,她看着他,眼中亮晶晶的,吃吃笑道:“还挺有趣的,赵晔,要不再来会儿?”

赵晔有些承受不住她的热情,却毫不迟疑地再次贴上去,纠缠一番后,抬起头来,她脸上仍笑着,随后便说道:“我也来。”说着便以两手勾着他脖子,凑到他嘴边,也舔他的唇,也在舔过之后开口道:“赵晔,张嘴。”

赵晔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热起来,全身着洋溢着兴奋的情绪,他忍着那兴奋,粗声问道:“为什么?”

沐景想了想,终于回忆起他的话,抬了下巴正经道:“因为我想吻你。”

他将她搂得更紧,“为什么我要给你吻?”

“嘻嘻嘻,因为你是我丈夫!我全说对了吧!”接着她便得意地凑到他嘴边去,他自是立刻启唇,任她伸舌入他口中。

“你喝酒了?”她却马上就离开,未待他开口就说道:“定是去酒楼喝酒了吧,说不定是妓馆,被那些比采心还漂亮的女人灌的,哼,色鬼!”

“对,色鬼。”赵晔说完,握了她后脑按向自己。

她回应他,甚至屡屡想夺回主动权,他不给,她便奋起直追,将他几番纠缠。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一定要等她喜欢自己再要她,如此,不是很好么?若她属于了自己,说不定心再也无法容下其他。

如此想着,他越吻越深,将她越搂越紧,伸手从她衣底探入,撩开冬日的层层厚衣,一路往前,握住她被抹胸包裹住的丰盈。那里,是他感受过的……久久难以忘怀的……

“你做什么?拿开!”她却突然推开他,两眼又开始瞪起来。

那模样极其认真,让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女子的警惕,随后又想起这不是在家中他们的喜房内,而是在相国寺墙外的酒楼。

沐景再次嫌弃地嗔骂道:“色鬼!”

赵晔不以为然,“你是我妻子,我要怎样就怎样。”说罢,搂起她凑到她耳鬓处含了含她耳珠,小声道:“总有一天,我要脱光了将你看个完完整整,然后让你做我的女人,且你嘴里喊着我,心里也想的是我。”

沐景侧了头,一动不动看了他半晌,然后开始推他,蹬着脚要从他身上起来,嘴里喊道:“色鬼,流氓,你就和那个智贤大师一样,放开我……”

赵晔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去吧。”说着一抬揽着她,一手伸往她腿下,她极不老实地又动又推,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他安慰道:“好,放开你,不过先把靴给我。”

脚下皂靴被脱去一只,沐景皱了眉不愿道:“冷,不许脱我的鞋。”

赵晔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好,先借一会儿,让我穿着出去,待会上了马就还你。”

沐景仍是不悦,他快速将皂靴穿上,横抱起她欲直接出去,却看到她光裸的双脚觉得不合适,怕那双白嫩嫩的脚被人看见,只好又哄她将自己的绣鞋穿上,拿了甩在地上的斗篷扶她出去。

到外面,天寒地冻行人稀少,赵晔便拿斗篷将她脚缠住,一把横抱起她往自己系马处走。她这会儿却是安静了,躺在他怀中乖乖的,嘴里嘟囔道:“赵晔,我头疼。”

赵晔低头看她,脸蛋仍是红扑扑,神色娇俏惹人怜惜,直让他心起欲念,不由强迫自己平静心神道:“让你少喝,谁让你喝那么多的?醉了自然头疼。回去,回去醒醒酒睡一觉就好了。”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若再有机会便再让她醉吧,只要不提英霁,别的似乎还挺好。至少等会回去……真的要醒酒么?要不要,就今天圆房算了?不行吧,若是她醒了不愿呢?好像醒着时……她也是愿的……只是那样总归是有些不好……

若是回去后她又拉着他亲吻,他就与她圆房,若是她安安份份,他就再等等。如此决定好,赵晔低下头去,却见怀中她已贴着他胸膛睡着。

策马赵宅,夏妈妈一行人好一番兴奋,确定沐景无事后以极快的速度整好了床铺让赵晔将沐景放上床,夏妈妈给她脱衣服擦洗,看着她奇怪道:“夫人的脸怎么这么红?”

赵晔回道:“喝酒了。”

“怎会……”夏妈妈正想说怎会喝酒,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多问,有事私下问沐景就好,便又改口道:“难怪一身酒味。”

待夏妈妈给沐景擦完身子,赵晔擦洗完了,回房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便有些挪不开眼,又见床边忙着的采月夏妈妈一行人只觉得碍眼,不悦道:“不用忙了,都下去吧。”

下人闻言,立刻告退,待她们一走,赵晔便坐了床边去肆无忌惮地盯着睡梦中的那娇艳红脸看,方才在路上作好的决定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反悔。

她没有拉着他亲吻,可是……她现在的样子,明明就和拉着他亲吻的效果差不多。

只是,他真的要如此,然后等她醒来觉得他小人行径,觉得他色鬼么?

而且,她还睡着……神智不清……如此圆房,是不是太可惜了?这可算得上是洞房花烛夜……

一时作不了决定,赵晔便躺上了床,侧着身子看她,一边看,一边犹豫。

犹豫时,忍不住伸手抚她的脸,又忍不住抚她的唇,然后手从唇上移到下巴上,再移到脖子上,一点一点摸索她的锁骨,她的颈……以至于,再往下。

当他不发出一点声响地揭了她被子,屏着呼吸去解她衬衣上的系带时,那种感觉,就犹如是偷情,或是做着天理不容之事一样紧张,一样因为又往前迈了一步而兴奋、窃喜,却又害怕。

这次的衬衣是白色的,也不那么薄,他须撩开才能看到里面,他在拉了系带后迫不及待地想立刻撩开,却又不忍,似乎怕美好完全呈现,惊喜太过短暂,所以他只是极缓,极缓地将斜襟的衬衣点点撩开,让里面的肌肤寸寸裸露。

生于汾州,她却是白的,且白中还透着粉红,不过是看着肩,看着毫无特别之处的一点点肌肤都能让他忍不住干渴,忍不住心突突真跳,又忍不住要扑上去,然后自己强迫着自己,慢慢来。

衬衣一边撩开,另一边又撩开,完全露出里面粉绿色黑色滚边的抹胸,其上用黄线绣着小花,他无心去看那缎面的布料,那针脚精细的小花,两眼全被锁骨下隆起的双峰吸引住,以及那双峰之上的……小小凸起……

如此,不算她说的色鬼吧,赵晔在心里想,虽有犹豫,可那犹豫马上就消失不见,他抬了手,轻轻抚上去,气息极不平稳地感受。

带着温热,光滑如丝,如绸缎般柔美--他意识到,他抚的正是绸缎。

他想,他是说话算话的,从来没有小人的翻毁不认过,而他之前说过,不要与她圆房还要用丈夫的身份来强迫。他是没有强迫,于是就在她昏睡不醒的时候?

某些明知错误的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了手,他继续了,也有正当的理由,理由就是他并没有要对她怎么样,只是解了她抹胸的一半来看看,夫妻这么久,这一点有错么?

至于为什么只解一半,只因为抹胸系带有两处,一处在背后,一处在颈后,而她平躺着,背后的那处他要解只能将她翻过身来,颈后的那处因为她头微微侧着,他能轻而易举地解开。

他解开了,也又心急,又想慢下来,在种种想法的僵持斗争下将她抹胸一下拉到了胸脯之下。

那一对白鸽牵去了他所有的心智,他抬手抚上,轻握按压,然后听见她有些沉重的呼吸。那时他有些心惊,呼吸又一次加重,看着她紧闭的眼,有些怀疑她是装睡的。

亦或是,装醉?为什么装醉,难道是要在装醉之下来……与他亲吻么?

“阿景……”忍不住,他叫声来,得到呼吸深沉的回应。

“阿景,你醒着么?”他将她拢在手心,听见她娇娇“嗯”了一声。

他心跳加剧,抑制不住喜悦与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地怀疑,双手置于她头两侧,撑起身来伏在她身体上方,轻声道:“阿景,你对我并非完全无意是不是?我们……今晚圆房,好么?”

她没睁眼,也没出声,只是呼吸紧促,胸脯一下一下起伏,惹得他心旌澎湃,低头去吻她的唇。

“嗯……”她再次呻吟。

他几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再次欣喜,加重唇下的吻,却又听她呻吟道:“妈妈……头疼……”

赵晔愣住,抬头看她,只见她脸庞仍是红红的,呼吸沉重,眉头微蹙,感觉似乎并不好。

色看你他。这似乎……

赵晔抬手去探她额头,竟是发烫得厉害。

她没装睡,也没装醉,她……发烧了!赵晔陡然一惊,立刻喊道:“快来人!”

待听到外面脚步急走的声音时才立刻反应过来,移到她身旁,将她揭了一半的抹胸盖上去,又将打开的衬衣迅速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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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15 本章字数:3391

待听到外面脚步急走的声音时才立刻反应过来,移到她身旁,将她揭了一半的抹胸盖上去,又将打开的衬衣迅速系好。

值夜的正是采曦,一进门见到主人夫妇全躺在床上的情形有些害躁地低下头去,正要问有什么吩咐便听赵晔急促道:“夫人发烧了,快去请大夫!”

采曦这才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的沐景立刻反应过来,忙又跑了出去。之后夏妈妈采月采莲一行人也赶了过来,夏妈妈一边拧了冷水帕子替沐景敷额头,一边自责:“我怎么这么笨,是觉得她有些热,还以为是喝了酒的,早发觉,兴许就不会这么烫了……我真是白活这一把年纪了……”

“怎么了?”沐景问时身边之人也听到了,采曦立刻道:“我去看看。”说着就跑了出去。待回来时跑得有些急促,脸上也有些着急,可到房中却又立刻将那着急收起来不敢让沐景看见,回道:“夫人,我刚好遇到了给外面厅堂里上茶的小芳,她说是采心在哭。”采曦已感觉出主母对于采心的芥蒂,从采心姐的称呼改为了采心。

在采月一行人照顾下,沐景退烧也快,至下半夜就好多了,额头没那么烫,脸也不再红得异常。

“妈妈,没事的没事的,不怪您,我也大意了,大夫马上就来了,夫人一定没事的……”采月一边忙着,一边安慰,脸上也是愧疚自责。

沐景原以为这事与她无关,现在才知道关系大了去了,立刻道:“他们来做什么?”

听见这消息,沐景极为诧异,“九爷见客,采心哭什么?在厅堂里哭?”

采月几人闻言立刻出去,沐景要从床上起身,赵晔在她之前走到床边坐下,“怎么?”

因为脑海里那些似真似假的影像,沐景有些不敢看他,此时辨别他的样子,好像和以往没两样,而且态度更清冷一些,似乎还在生那日梅花树前的气,沐景便想,那大概是自己做梦吧。然后又想起,自己刚才好像忘了叫他官人。

沐景想了想,朝采月道:“采月,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与官人有话说。”

“官人怎么还在家中?”因心虚,所以她语气放得很轻,希望以此来让他忘记刚才那声“赵晔”,其实那时是她才清醒,脑子还没清明,所以不由自主就叫了出来,她可并不是故意无理的。

赵晔点点头,看向沐景,“霍奉议郎便是依媛表妹的丈夫。”为道采沐。

赵晔却很不高兴,瞪了夏妈妈一眼,转身道:“好好休息吧,我去忙别的了。”话说说完,采曦便从外面进来,低头道:“九爷,外面有人求见,是霍奉议郎与他夫人。”

沐景一听,果然有些吃惊,然后过意不去,再看赵晔的样子,有些疲惫颓丧,正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采曦心想下面这消息夫人应会高兴的,立刻道:“九爷把采心送给了霍奉议郎,采心似乎不大愿意,就哭了起来。”

赵晔看向她,发觉她脸色正常,目光也十分正常,就像以往装模作样对他客气时一样,似乎……她并不记得那些事。一时,有些庆幸放松,又有些遗憾丧气,他觉得昨夜是他与她相识、成亲以来离得最近的一次,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沐景朝他凑近道:“她应是只知道我天黑未归的事,不知道别的吧?”

她记忆怎么这么不好,他记得他也有醉酒过,酒后的事虽然记得不清楚,但总有些印象的,她却忘得一干二净。赵晔有些不悦,回道:“今日不用当值。”

沐景一眼就见到她那伤了的膝盖上渗出的血印,又见她眼中泪水盈漫,一时极为不忍,开口道:“你快起来吧。”

采月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夏妈妈则忍不住咳了两声,一个劲朝她挤眼,然后在她们二人移开身子后,她就看到了面前的赵晔。

赵晔回道:“昨夜我先去了霍府找表妹问你的消息,然后才去的相国寺,料想,霍奉议郎应是来探探你的情况,然后为昨日之事来赔礼道歉的。此事你无须操心,我去见见他们就好。”说着,采月几人已忙着替他备衣服备洗漱用水。

没一会儿,赵晔便穿戴整齐出门会客。沐景本是喝过了药,又安心喝着粥的,没一会儿,却隐约听到前面有女子的哭声传来。

沐景却问:“赵晔出去了吧?昨晚是他带我回来的么?”

大夫来得很快,隔了床帐把脉,道是普通的受凉发烧,等烧退了休息两日就好,也说受冻了最好是别喝酒,好好喝药休息为好。

“夫人,采心无能,摔伤了腿,可我在针线房也没有偷懒,我今天一定做更多的针线活,求夫人开恩,劝九爷不要赶走我……”

他知道她在雪地里冻了半天,也知道她鞋与斗篷几乎都湿了,却还让她喝酒,在她睡着后还抱着她在夜风里吹了那么久,甚至回来了……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敢去看她,也不敢让夏妈妈她们发现她抹胸后颈的系绳被解了。

想到赵晔在人情事故上的决绝,沐景有些不放心,开口道:“快点替我梳头拿衣服,我出去看看。”不管因何事,怎么说这表妹也是表妹,她本就对赵晔退亲有意见,若再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不是结仇么?

一旁夏妈妈急忙道:“夫人,您终于醒了,头还疼么?刚才是不是做恶梦了?”

“送……”沐景愕然,这也太突然了,赵晔前两日还在采心长采心短现在就要将她送出去了?她虽知在大户人家里丫环姬妾送来送去十分自然,像是送绸缎布匹一样,可她并不出身大户人家,有些不习惯,且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她一下子有些接受……而且当着人家正室夫人的面送像采心那样貌美的丫头,这是不是太伤人了?

沐景点头:“官人的沐休日倒也不少。”心想这入禁军也挺轻松嘛,没做几天事,一下子还休息两天。

他此时在床尾方向,身后放着把椅子,似乎他之前是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与她目光相对时,他脸色突然十分严肃起来,然后脸往旁边别了别,不知为何也咳了一声,淡淡道:“你醒了?”

沐景有些呆滞,只觉得头的确是又晕又疼,还重重的,回忆了一下,想起那冰天雪地里的听房来,又想起四处漆黑无头苍蝇般的寻路,然后是赵晔带了她到酒楼,再然后,她想起自己是梦见被人杀人灭口了,这倒没什么,关键是她又想起另一件事:脑中竟隐约有与赵晔在酒楼包间里亲热的情形。有他离她很近很近,低头吻她的,也有她抱住亲他的……支离破碎又不真实,而十分诡异又让人害怕:应该是梦吧?

沐景让人匆匆挽了发髻就出了正房,一路到厅堂,还未进门,就见两个丫环扶着采心从里面出来,采心仍小心啜泣着,抬头见了她,立刻就挣脱身旁丫环跑过来跪在她面前。

沐景是在恶梦中被采月叫醒的,睁眼来看见采月放松的脸与红色罗帐才放下心中的紧张,知道刚才的可怕做了梦。

“我知道。”赵晔点头道:“就说是下人误报,虚惊一场。”

赵晔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赵晔侧了头去不说话,夏妈妈在沐景耳边说道:“九爷见夫人一直未醒,心里担心,这才让人去告了假的。”说罢又极小声道:“九爷一夜未睡,都守在床边的。”她昨夜见到这两人又睡在一起心里别提多开心,又见赵晔对沐景上心,虽担心着沐景便也是喜不自胜,此时见他们说起话来不冷不淡的,一时着急就忍不住说了。

“我发现的那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

赵晔点点头:“昨日我问她你在哪里,她佯装惊讶,说不知,我再逼问,她才说她在智贤大师门口与你分开而再未见到你,以为你回去了这才独自离开。”

为求心安,她开口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采心仍哭着,遍遍说着“求求夫人”,旁边丫环立刻告罪了过来要将她拉起来,沐景知道自己在这里站着是不会有用的,立刻进了厅堂。

沐景本来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失踪大半天的事,听赵晔这样一说,顿时豁然开朗:她不怪罪那表妹就不错了,还用向她解释自己的行踪么?

采月回道:“天亮没多久,夫人若是还头疼的话就先喝了药再喝点清粥再睡。”

厅堂里,赵晔正与一位男子相对而坐地说着话,那男子二十上下的年纪,白净的脸,五官并不出众,但头发与衣着都是整整齐齐,看着倒还舒服。在他身旁坐着的,正是昨日与她十分亲热地表妹,此时脸色阴郁,心情似是十分不好,沐景记得,她叫林依媛。

“你怎么来了?”赵晔见她过来,从椅子上起身欲去扶她,见了她身旁的采月才又未动。

那霍奉议郎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恭敬道:“这便是表嫂么,子谦给表嫂进礼了。”他身侧的林依媛也站起身来,叫了声:“表嫂。”

官人通房几人?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15 本章字数:5547

那霍奉议郎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恭敬道:“这便是表嫂么,子谦给表嫂进礼了。”他身侧的林依媛也站起身来,叫了声:“表嫂。”

沐景回了礼,笑道:“子谦表妹多礼了。”

霍子谦忙说道:“昨日因依媛大意而使表哥表嫂受了惊,子谦实在过意不去,又恐表嫂有什么意外,所以过来看看,现在见表嫂无恙才放下心来。”

沐景笑着称无事,让他二人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林依媛便道:“表嫂,昨日我回来没见了表嫂,还以为表嫂等不了或是有其他事而先走了,后来恰巧又没见着表嫂身边的人,所以也没当回事,直到晚上表哥寻来才大吃一惊。怎么,昨日表嫂竟没先走么,你是否见到了智贤大师?”她仍带着笑,却明显没有昨日灿烂,沐景心想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表哥当场送丫环,不气得吐血已是本事了,像她这样还能笑着说话,实在是厉害。只是她的话,自己却十分不喜欢听,不仅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来打探她昨日的情况。

沐景笑道:“倒是遗憾,没见到智贤大师,我等不到表妹也就自己去逛了,后来不慎弄得下人们误会,让表妹担心了。”

“没见到呀,那还真是遗憾呢。”林依媛又看似关心道:“那表嫂昨日都玩了什么,怎么让下人们误会的?”

“子谦,以后你若要来一人来就行了。”未待沐景回话,赵晔便说道。他一说,沐景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偷偷去看林依媛的脸色,果然难看尴尬,而她身旁的霍子谦只是干笑着,瞟着妻子,脸色不怎么好。

林依媛看着赵晔,难掩愤色,最后又是一笑,报复似的说道:“表哥说表嫂身体微恙不便见客,没想到表嫂现在就出来了,果然是身子好,抱恙也能如此有精神,哪里像我那可怜的七妹,一年咳到尾,也难怪表哥说什么也要退了亲事。”

“依媛!”霍子谦朝她板脸。

林依媛并不看他,仍看着赵晔,眼中像是带着恨意:“晔表哥,我记得以往这个时候你时常会去看七妹的,她这时候咳得最厉害,可只要见了你就会好一些,我还同她开玩笑说等她过门了天天见你,说不定身子就好了。”

“表哥,表嫂既是身体抱恙表哥便好好陪陪表嫂吧,子谦与依媛先告退了。”霍子谦见劝不住林依媛,急着告退。

赵晔点头,语气也冷硬道:“那我就不送了,采心已在外候着了,与子谦一同回去,她沏茶功夫比之前年更精进,子谦定要尝尝。”

霍子谦只笑着点头,等不及要在林依媛回下一句话前离开,未料沐景却开口道:“子谦先等等。”

霍子谦抬眼看她,她笑道:“那采心的腿才摔伤了,恐怕近一个月都不能沏茶,不如让她先在我这里养伤,待腿好了再去子谦那里吧。”

林依媛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表哥突然叫那采心出来,又说要送给霍子谦完全是给颜色她看,她尴尬至极,在见到霍子谦见采心时眼里那移不开的目光时更是又急又气,可以说这那采心完全能将她报复个彻底,没想到现在本该最高兴的人却要把人留--说是腿好了再送去,但到那时又是另一番情况了。

沐景收到了她的疑惑不解,只是轻轻一笑。谁都不会喜欢讨厌自己的人,她自然也是,可她不愿为报仇而牺牲别人。就算近几天林依媛不会拿采心怎么样,以后却说不定,她是主母,随便寻个丈夫不在的日子便能把采心卖了,且她既然有昨日那样的手段,有心要治一个丫头实在太简单不过,采心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是个命不那么好做了奴仆的女子,不过是长得招眼了些,这样对她实在太冤。

“表嫂既如此说,那便如此吧,那子谦先告退了。”霍子谦也不与她纠缠采心的事,转身走了,林依媛又看她一眼,也离去。

沐景回头看赵晔,只见赵晔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难不成你是有意与我作对?”他问。

沐景反驳道:“我才不知道你,怎么突然的又要把采心送人?她腿还伤着呢。”

想起她昨夜的话来,赵晔有些无言,看她一眼,才道:“送人怎么了,我早知道她还这样哭哭啼啼,早就将她送走了。”

“她明知道去你表妹家了没好下场,自然要哭。为了气你表妹也不用这样吧,这样不是让你表妹以后把心中的气全撒在采心身上?”沐景有些不喜欢他对丫头如此随便的态度,心想人家怎么样还与他有过夫妻恩情呢,他倒是心狠。

赵晔一句话也不说地往厅堂外走,走到她身前两步,又回头道:“真不明白你,明明不喜她,此时却又这般好心肠。”

沐景立刻道:“谁不喜她了?我可没有,我觉得她好着呢!”

赵晔有些探究地看着她,“那你昨晚一直抓着采心的事不放其实是喜欢她?”

“抓着采心的事不放?”沐景想了想,什么也想不出来,“我什么时候抓着采心的事不放了?”

赵晔没好气地回答:“昨夜醉酒后。”

沐景要再问,采月已进了进来,说道:“夫人,先回房去吧,这厅堂里风大,大夫说了不能再吹风,要好好休息的。”

赵晔想起她高烧才退,便不再说话,往正房走去。沐景自然也跟着,心里却一直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一直抓着采心的事不放,而且他刚才说自己醉酒了,自己昨夜醉酒了吗?

昨夜,她的确是有喝酒,那酒不辣,又香又清甜,带着点淡淡的酒味很好喝,她心想无大事,身上又冷,所以很喝了几杯,最后竟是喝醉了么?她怎么想不起来?

进酒楼,点菜,脱靴,穿赵晔的皂靴,吃又香又暖和的炖羊肉,然后呢?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记得清楚的就是她从床上醒来,这中间的记忆除了那被杀人灭口的恶梦就是比梦更加不清晰的……与身前那人亲热零碎记忆,她已经确定是假的了的,现在却又不确定了。

如果是假的,那只能是梦,难道她会做梦和他亲吻么?太不可能了吧,那难道是真的?那更不可能吧……要说只有他亲她那还可能是事实,可偏偏很多都是也她亲他呀!

一路走,沐景一路在心中疑惑担忧着,偷偷看前面走着的人,努力判断记忆的真实与虚幻,最后发觉实在弄不清楚,无论是哪种她都不能确定,而唯一能确定的方式就是问他。

回房后,她吃了半碗重亲盛过来的热粥,他也用了些早点,然后采月便说道:“九爷,不如吃过之后就歇息下来吧,您今日有事要忙么?一夜未合眼,恐怕要撑不住,大夫说了,人一疲惫,便易犯病的,现在又天冷,寒气易入体,您还是睡会儿吧。”

赵晔想想,自己确实无事,“嗯”了一声。

此时,他在卧房内的小桌边,沐景又被请去被子里躺着,采月在,夏妈妈也在。夏妈妈此时精明了一回,看看沐景,到床边将沐景裹在一起的被子在床内侧铺散,说道:“正好夫人病了也是要休息的,被子是暖的,也不怕被吵到。”

沐景知道夏妈妈时时盼着她与赵晔同床共枕,就连白日也不放过,低着头,只不说话,反正……她也有些事想单独和他说说。

赵晔没回什么话,张了双臂让采月脱下外袍来,又到床边脱了暖靴,越过沐景去了床内侧坐下。

沐景见了夏妈妈熬一整夜也心疼,说道:“妈妈,你与采月几人都去休息吧,从别处弄个人来守在外面就好。”

夏妈妈与采月退下,外面因天气不好而阴沉,房中燃着蜡烛,此时也未熄,赵晔看了沐景一眼,躺下身去。

沐景却说道:“我昨天说采心什么了?”

赵晔躺下去,将冬日的绣枕挪到颈后,回道:“也没什么。”

沐景也躺下去了一些,接着问:“到底是什么?”

赵晔看着她关心又些着急的模样,又想起她昨夜的种种怨言,突然觉得她清醒时的一本正经都是装的,一时有些忍俊不禁,回道:“说我不与你圆房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好看,说采心长得如花似玉像妖精,还说……不与我一起,让采心陪我去。我见你介意,今日就索性将她送出去了,没想到你却又将她留了下来。”

沐景不敢相信自己竟说这样……恶心又刻薄的话,“你骗我?”

赵晔并不反驳,心想她离他如此近,又是在他上方,他都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气息,暖暖的,有些回到昨日的错觉。

沐景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迹象,可心中却明知他不是那种能编这种话,开这种玩笑的人,所以……她是真的说这样的话了?扪心自问,她在心底里有觉得因为自己不好看所以赵晔才不碰她么?有觉得采心长得妖艳么?有想,既然她好看,你喜欢她,那你就滚去东厢与她好好亲热么?

是……有的吧……她不愿,却不得不承认。

沐景不再侧身看着他,而是靠在了床头看向前方,因为她发觉自己脸有些发烫了,怕自己脸红被他看见,又有些不再敢看他。

可是,他们昨夜谈起了圆房的话题么?那除了这些,她还说了什么?沐景又侧过头去,不再提采心的事,装得镇定自若道:“我们昨晚都说了什么?我是说……我喝醉酒后,都说了什么?”她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喝醉后的表现,原本她一直猜测自己喝醉后就是乖乖睡觉的那一种,没想到她竟会说什么圆房,什么采心妖精的话,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主动亲他了么?她真的做得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

赵晔看到了她眼中的关心与着急,又想到她昨夜的表现,有些愉悦感在胸中蔓延,回道:“说了许多,我不记得了。”

他抬手去摸枕头,沐景怕他是要睡,立刻推他肩阻止道:“你就随便说说,记得什么说什么,大概的也行,或者……我有没有做什么……什么特别的事?”

赵晔只是挪了挪枕头就停了下来,侧头看她,发觉她神情紧张得异常。是不是,她记起了些什么呢?或者,她担心自己会说什么,一些她不该说的话,比如英霁,比如她对英霁的感情?

想到英霁,赵晔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她躺在自己怀里笑,抱着他亲吻的样子又有些喜悦,回味着那些情形,不舒服便很快地散去。

他看向她道:“你昨夜很多话,说了许多不高兴的事,说你在智贤大师房外听了他们欢好了几个时辰,说再也不去相国寺,说十一无礼,说采心长得像妖精,说我色鬼,说我官小……”他停了停,接着道:“说我长得不好看。”至于那人的名字,他则没有说出来。

沐景好久都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问。单从那在智贤大师房外听他们欢好了几个时辰她就知道赵晔说的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明明小心瞒着,最后却因酒误事,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酒后,都会胡言乱语的,我没觉得你官小,也没觉得……你不好看。”琢磨了许久,沐景解释道,最后又补充:“其实,我也没听见什么,那墙厚,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话。”

“无事,你成亲了,听一听也没什么。”他回道。

沐景便脸红了,溜进被子中不再说话,决定有没有亲吻的事也不再问了,免得自己把自己弄得难堪。

赵晔笑了笑,正要躺下,身侧她却又开口道:“还有个事……”

他转头去看她,只见她侧过了身子,犹豫了片刻,看向他道:“采心长得那么好看,沏茶也那么好,你怎么舍得将她送人呢?”

赵晔无所谓道:“不过一个丫环,为何舍不得。”

“可是……”沐景有意地十分心平气和也十分随意,“她还是你的通房,跟了你那么久,你不是该升她为妾?”

赵晔侧过脸去,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哪里跟了我很久,不过就两……”

见他不再说了,沐景又问:“两年?”

赵晔立刻道:“没有。”

“不可能是两个月吧,曾妈妈她们说她一直是你身边人的,是不是她没得个一子半女,所以才一直是丫环?”沐景发现她对采心这事十分有了解的欲望,私心里琢磨大概是为人妻的本性。

赵晔似乎不愿和她说这事,忍了一会儿才道:“就两次,平时多半只是斟茶倒水。”

“两次……”沐景重复,然后将目光从他头上移到身上,心里微有异样感,好像又有些让他去东厢睡的冲动。

觉道心的。感受到她这目光,赵晔顿了顿,说道:“她原本是以前一位程姓官员的妾室,后来那程官人升迁至外地任刺史,不便带她,所以将她送给了我。本是要送给霍子谦的,可他那时正筹备着婚事,怕在这当头纳女子进宅不好,所以就让给了我。我不以为意,就带了她回来,只让她平日沏两杯茶,后来……”

沐景眼也不眨地听着,只见他神色有些尴尬,别开目光道:“后来有一日,我喝了酒回来,她给我擦身……”他看了看她,说道:“那还是前年的事了,又是酒后,我早记不清了。”

沐景小声一嗤,“那还有一次呢?”

赵晔回道:“她值夜,我夜里睡不着,闲着无事……”

打发时间么?沐景又不信,觉得他是有意隐瞒,语中有不满地接着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成亲那晚?”她记得那晚夏妈妈回来就说他房里有个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丫头,而那就是采心。

赵晔侧头来看向她,神色比她还不满,“沐景,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沐景也想,要真是那样,那她以后也不要理他了,那太不把她当人了,便暂且信他,接着问:“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去年吧……应还是前年……”赵晔想了想,发觉想不起来,也不愿再想,回道:“应是哪一年的春天。”

沐景看着他,缓缓点头:“多半是,春天嘛……听说猫啊狗的也多在这季节发……”此话似乎不适宜有教养的女子讲,她便闭口不言了。

赵晔却脸色极难看地瞧向她,叫了声:“沐景。”

哼,还不高兴么,色鬼!沐景在心里想,赵晔突然开口道:“昨夜我们做了这个。”说着就起身吻向她。

沐景哀怨地想:果然不是梦……

感觉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记忆里他舌中沾着酒味,而现在他舌中沾着汤味。

一吻完,他离开,神情已恢复自然,甚至还有些自得,沐景想了想,问道:“你还有别的通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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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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