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愿与我再在一起?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48 本章字数:3655
赵晔站起身来,林三夫人立刻道:“九郎,那是你二叔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被打伤了得多伤心气愤,你还过去帮着外人说话,那不是让你二叔二婶记恨你?”
“三舅妈……”赵晔还未说话,另一个女人就说道:“这女人是谁呀,九郎,你与她认识么?”
林依冉知道赵晔是要走的,不愿他为难,起身道:“爹娘,四婶,既是这么大的事,表哥理当去看看的,赵家的二叔脾气也不好,恐怕还真会说什么冲动的话。十一郎生性好动,说不定又是打架闹的,这样就被抓进官府关着,也确实太严重了些,表哥去看看十一郎伤势,说说情劝一劝正好。”
赵晔没有骑马,只向前院的人要了两把油纸伞,递了一把给她,自己便撑着伞走出门去。屋外雪团仍是随风飘着,大部分落在伞上,也有飘落到他身上的。
可是……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
前面的他冷笑了两声。
至此一路,两人再没有话。
“二叔,二婶……”久久的沉默之后,赵晔说道:“请你们放过她弟弟,以后……也别再管我的事。”
“你……”二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赵崇便走了过来,看着赵晔道:“九朗,你过来,就是替这女人说话的,是么?”
“二叔,那她是怎样与我毫无关系的?”赵晔盯向他问:“您的侄媳妇写信给侄儿,您在中途拦截,私拆信件,然后设局了让侄媳妇与侄儿和离,这事让人知道又成何体统?”
赵晔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出了医铺。
林老夫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说道:“那九郎就先去吧,改日再来。”
赵崇眼中竟闪出泪光来,在那泪光变得清晰前,他缓缓开口道:“好,我不再追究,你去吧,以后我不会管你,再也不会管你,从今以后,你我叔侄情分到此结束了。你若有心,逢年过节来王府聚一聚,你若无心,二叔也不用叫了。”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否还想让我收回和离书,是否,愿与我再在一起?”他突然放开她,扶着她的肩问,目光幽深而坚定,似乎要透过她的眼透进她心里。
赵晔看着赵崇道:“二叔,十一郎的性子您也知道,向来只有他惹别人没有别人惹他的。”
“你……”赵崇身子微微发着抖,脸上也微微触动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赵晔停下步来看向她,她也急时刹住脚步,在离他不过两尺远险些撞上时停了下来。
“如果那天你看到信,会过来见我吗?”他回过头来,她看着他说道:“我带着和离书在身上不是准备让你去盖印的,而是……想同你将事情说清楚了让你收回的。”
此时此地,似乎再不是沐文杰的事,而是叔婶与沐景之前的决择,一时之间,满室悄静。
“那是孩子们的之前的冲动,并非刻意。”
“善了,我并没没准备要那伤人者的命,衙门今日打他几十大板明日就会放了他。”
他们两人都忘了拿.伞,外面风雪愈来愈大,雪团漫天飘着几乎不见眼前路,他在前面走,走得很快很快,让她跑着都追不上,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他迈入小巷中,她跟着迈入后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沐景一出现在医铺内二夫人就冲了过来了,她自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她面前痛声道:“你倒敢来!你们这一家是与我靖王府有仇么?你害得九郎至此,你弟弟现在又害我儿至此,你做赵家媳妇时我有哪里亏待过你,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沐景撑着伞在后,一手提着裙子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脚踏在雪地上一深一浅,雪水几乎把绣鞋全部浸湿。
沐景身子一震,脸色煞地一片惨白。
“什么打架,明明就是你家里人狠心欲致我儿于死地!我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你是走来的么?”站在门口,赵晔问。
已在赵晟床边问过大夫伤势的赵晔走过来看向二夫人道:“二婶,十一郎没有性命之忧,头上的伤也不重,养十天半月就好了。”
“对……对不起。”沐景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
“赵晔……对不起……”
沐景心中陡地一缩,拽紧了手看向赵晔,赵晔回道:“二叔,几十大板衙门里的人若是下狠手也能将人打死。”
二夫人在此时开口道:“九郎,你知道,你二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非要因为一个女人弄得六亲不认才好吗?你与林家才缓和一些,你可知你二叔这几日多开心,还让我开口在除夕夜吃饭时让你搬回来……九郎,你要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与这女人有任何瓜葛!”
“怎么样了,你自己不会看么?我儿还没这样流过血!”
赵晔说道:“二婶,十一以前也在街上打人,无论是伤是残,最后家中总是给钱了事,如今他被别人打了,怎能说出‘收尸’这样的话。”
赵崇早已忍无可忍,猛地一拂袖道:“九郎,十一受此重伤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不管的,你是赵家的人,现在帮着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女人说话,这让人知道成何体统!”
如果那信到了他手上,他是不是会来酒楼与她见面,是不是一切又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要叫,却叫不出来,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在小巷中跑着四处寻找,直到突然转头,见他站在旁边的岔路口。
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她终于知道他当初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就退婚了娶她的,因为他牺牲了亲情。
深沉的吻突然而至,他箍住她的身体如同藤蔓纠缠着树木一样几乎要嵌进她身体里,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唇舌滚烫,毫不迟疑地侵略霸占,将她的喘息与嘴中香甜一起吞咽,吮吸,勾缠,冲刺……
他一动不动不看着她,雪团扫过空隙间,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
“一砖头也能将人打死。”赵崇冷声道。
不过是看了她一眼他就又往前走起来,脚步似乎稍稍慢了些,让她追得不再那样辛苦。
“安国公,他们与十一郎是一起的,他们的话如何能让人信服。我见过我弟弟,他身上也全是伤。”沐景回道。
沐景忙问:“二夫人,十一郎的伤怎么样了?”
“十一郎在哪里?”
赵晔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是看十一,也是来说情。二叔,既然十一的伤无大碍,此事就善了了吧。”
赵晟果然是在离刑场不过百步的王家医铺内,且他们去时赵崇与二夫人都已到了,赵晟被剃了头正在包扎,似乎因为喂了麻醉汤而昏睡着,二夫人在他嘤嘤哭泣,一住用手帕擦着眼泪。在场也有其他人,沐景看了看,似乎正是平常与越晟一起玩着的富家子弟。
“对不起……我怕衙门赶在除夕之前判决,所以……你舅舅他们……”
“九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夫人气极道:“为了治伤,他连头发都被剃了,你怎知他有多疼,怎知以后会不会有疤,怎知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九郎,你以前就替这女人说话,现在和离了你帮着她来对付你家人?”
“对不起……”沐景看了看越晟正被包扎着的头,连忙道歉,恳切道:“对不起,是我没陪在弟弟身旁,我也没想到他会与十一郎撞上打起架来……”
见到他的脸,她忍不住湿了眼眶。他的样子似乎与平常没什么分别,没有神伤,没有哀婉,可她却能感受他心中的悲痛。他二叔对他的关切与痛心,连她这个外人也看得出来,他如何不能感受得到?血浓如水,他因为她而从林家出来,因为她而与二叔二婶甚至整个王府决裂……他不过是小时候赌气搬出王府的,并不代表他不在乎自己的亲人,并不代表他就愿意离了从小长大的地方一个人孤单而活。
“走吧,从这儿能快点到府衙。”赵晔说着转身。
沐景大吃一惊地看了眼赵崇,然后才看向赵晔,这才知道……原来那信不是如十一郎所说的被赵晔撕了,竟是被赵崇在中途拦住了……
沐景反应过来,立刻跟了上去。
“是。”沐景低着头回。
为知看来。她看着他,眼中慢慢湿润……这样一个男人,她想用自己整颗的心,用自己所有的骨血,所有的气息去爱他,她想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可是……她却无法给出这样的承诺。
她突然伸手将他拉住。
林三爷与三夫人将头扭开,赵晔告辞,与沐景一起走出林家大门。
“并非刻意?你听听他们怎么说!”二叔说着指向一旁站着的几个富家子弟,其中一人立刻说道:“十一郎的确是说了那野小子几句,可没想到他会拿砖头来打人。”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着。”
“应该是在刑场近处的医铺。”
他陡然松手,说道:“府衙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想专心来忘掉你,以后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话语的一半传进她耳中,一半飘散在风雪中,他头也不回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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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的情节瞬息万变……下一章,放肉,肉会有两个版本,言吧版和读者群版,言吧版清水,读者群……自然,也不会很过火,偶还是纯洁滴,不过多几个字而已,想看的可以加群,但切记一定要写验证,群号验证等等都在留言区上,对文不那么感兴趣的亲就算了,一加就退或是言语不太好听的会让偶伤心的~~~
迟来的洞房夜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49 本章字数:3522
他陡然松手,说道:“府衙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想专心来忘掉你,以后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话语的一半传进她耳中,一半飘散在风雪中,他头也不回地走开。
身上似乎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她无力地瘫在地上,第一次像个村妇一样嚎啕大哭,如一个孩子般无所顾忌。
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离去让她如此留恋,从来没有一个人的背影让她心痛至此,仿佛被分开的不是她与旁人,而是自己的另一半身体。
“你另有心上人?是你表哥?”
几欲窒息之际,她从墙壁前挣脱出来,两人一起在雪地里踉跄了一阵,他又将她扑在墙上,身子却一歪,抵上一扇门,那扇门竟毫无抵挡二人的力量,“哐当”一声被打开。
“敢说不,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赵晔看着她问说什么,她只是笑而不语。
她看着上方他的脸,有些无措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没有推开你……为什么要做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或许是,忘了。”
她的胳膊自他腋下穿过,反勾住他的肩,唇舌间的战争,在他面前她那样柔弱不堪,如同虎豹面前的小白免,可哪怕是小白兔,也能挣扎。她跟不上他的力道与速度,却与他一同纠缠。
沐景脸上微微一热,忍不住朝他白眼:“果然是要烧个把月才开的水!”想想以前那一副不可一世谁也不理的样子,哪里能想到他还有这样无赖的时候?
身体突然被悬空抱起,她还来不及惊呼就被重重放入干草堆上,他迫不及待地扯下她夹袄、中衣、裙子、裤子……将她身上所有衣料一齐除下。
“那是为什么?”赵晔掰过她的脸来撑起身看着她,“或者,为什么愿意让我碰你?我们已经和离了,你不再是我妻子,没有什么侍候夫君的责任。”
他突然前进两步,将她重重抵在巷子里的墙壁上,雪花从巷子上的天空飘下,落在她脸上、唇间,然后被他吞噬进口中,于是两人滚烫与火热的唇舌间,突然蔓延出一股清凉。
迟来的洞房夜,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身体像是被撕裂一样,她痛吟一声,偏过头去紧咬住唇。
在他深吻下,她全身都软了下来,手攀上他的颈不住喘息。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回道:“赵晔,也许,我对你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我没想到你离我而去我会那样痛苦,也没想到你抱我我会不拒绝,更没想到我会因为你而忘了所有做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她心依然疼痛,却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甚至来不及地思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以最快地速度地扑向他怀中,牢牢抱着他,犹如将身体被扯去的另一半紧紧护住。
汴梁城许多地方都有车马租赁的地方,出巷子后,赵晔便租了辆马车载沐景回去,自己则租了匹马去开封府衙。
“会有人。”她小声说道。
他抬头看着她带着他舌上湿意的耳珠,看着她仍带着潮红的脸,轻颤的长睫,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愿嫁我,却又愿意……”
他猛地扳开她的头,以比之刚才还大上好几倍的力量攫住她的唇,疯狂地啃咬吮吸,似乎瞬间化身猛兽。
无将地会。她脑中尽成空白地瘫去,他在她身后躺下,侧着身体将同样侧躺的她严密包裹,一手在绕到她身前满含留恋地轻抚。
“阿景,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他深深看着她,看着她丝毫不像开玩笑的脸有些不可置信,“我想,在你不用强迫自己的情况你会愿意是因为你爱我,我想听你告诉我,你对我有感情,你是爱我的。”
腰上的铁臂又一次出力,她又与他贴进一分,柔软的躯体与坚硬的躯体,哪怕隔厚重的衣料也能互相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赵晔却凑到她耳边道:“你以后会发现我力气比今天还要大。”
身后的墙那样坚硬,他的身体也那样坚硬,她被他重重压着,忍不住一下一下喘气,却每每都被他纳入口中。
沐景脸上盈着笑撩了车帘往后看那渐行渐远的马,直到那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一边看着外面飘飘摇摇的雪花一边伸出手来接了放在手心看,只觉得那六角形冰寒刺骨的花儿虽是娇弱不堪捏不得捧不得,却也分外妖娆好看。
她低了头轻轻地笑,他也轻笑,一直到走出小巷,眼看远方似乎有人影她才从他手中抽出手来,他却不依,又将她牵住,她又抽,抽不开,用力抽,同样没能抽开。
赵晔停了下来,甚至有些愣住。
“沐景,我要再娶你为妻,不管你愿不愿意。”
“这些日子,你不是经常出入他家么?”
“有人就有人。”他无所谓,转头看看她轻笑。
“十一没事,你以后不再冲动就好了。”
外面天色已有些发暗,风雪依然未停,小屋虽冷,可从小屋出来却更觉外面冷。沐景微缩脖子往前走,赵晔从后面过来,将她握住。
她瞅他一眼,再一次挣扎,还是没挣开。她便笑道:“我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推开你了,因为你力气太大。”
看着她在他身下露着白嫩的肩颈带着激情过来红晕而笑,他情不自禁将她紧紧搂住往那细颈上吻去,她却神色一紧,立刻将他推开:“文杰还在牢中,我要去带他出来。”说着就要起来。
不嫁给自己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要嫁英霁,他一直都是如此想,可她却否认。
躺着还好,出起力来却是弄得浑身酸疼,初受蹂躏的地方更是难耐,沐景没能起身却紧紧皱住了眉,赵晔忙坐起身来,扶了她坐起来道:“你先回去,我自会将他带到孟家。”
屋里连窗都没有,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几缕天光从门缝里射进来,投到两人脸上照出发亮的一道痕迹。
既然不嫁英霁,那为什么要与他和离,为什么不答应与他再在一起?难道她宁愿谁也不嫁也不愿与他如此过下去?
赵晔大笑起来,又露了一对酒窝出来,惹得她也笑了出来。
沐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而后才回道:“不是。”
……
天黑时,赵晔在孟家大门外停下马,门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她的呼吸比刚才稍重了些,也有了深浅快慢,明显是清醒了,他搂着她,忍不住抬头含住她耳珠。
赵晔下马,沐文杰也从马上下来,抬头看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垂丧着脸开口道:“九哥,我以后还能叫你九哥么?”
“这……”
他的气息就在她头顶喷出来,与她的气息交叠,缠绕。
没想到说着,沐文杰竟有些要哭了起来,却是强忍着没落泪,问道:“九哥,你和姐姐为什么要和离?”
“看到就看到。”
“你……”沐景不得不承认他果然有豪门大户恃强凌弱的气势,这一句话不像二夫人说得那么咬牙切齿,却仍是凶狠霸气让她听着心惊胆颤。
他将属于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找出来放到她面前,然后看着她裸身坐在他的狐裘上一件件穿上,散了髻的乌发凌乱地垂在脸侧过肩头,脸带桃色,白皙胸口铺着点点红印,一旁干草上,还有属于她也属于他的处子血丝……那一刻,他的心溢满愉悦,瞬间觉得之前一切的难受心痛都值得。
几乎在极度疲惫下睡去,直到身体一颤才清醒过来,她轻轻开口道:“冷……”本是无意识,可那声音竟是无比娇媚可人,让他心头不禁一酥,撑起身来捡了大件的厚袄衣服过来将两人盖住。
未待赵晔回话他就接着道:“九哥,你真好……我知道要不是你救我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我当时脑子一懵,也没多想就砸了下去。”
她没有回答,他又说道:“如果你将清白给英霁,那你之前嫁人的事将会在他心中一笔抹去,他没有半分计较,可是今天之后,他日你再嫁他……”
“可是……”
“我没有要嫁他。”沐景回答。
“会被人看到。”
屋内无人,只有一堆干草几只破碗,他紧搂着她不曾放开,将门往门框上一踢,再次将她抵在屋内的墙上。
有脚步声走近,在无声的落雪中沉重而清晰,她猛然抬起头来,只见他缓缓停下脚步,在离她七八步的距离外站住。
“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她呆滞半晌,终是忍不住娇嗔。
“那不过是去看他,我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却并没有要嫁给他,只是这事他不知道,只有他奶奶知道。”
此时此刻有关和离不和离不是赵晔所想的问题,一时并不知道如何回答,正为难着,沐文杰又说道:“姐姐说是因为误会,真的是误会吗?现在你与我一起进去见见姐姐好不好?”
赵晔遏制不住地露出笑来,捧着她的头狠狠吻住她。
“为什么?”赵晔问。
沐景再次轻轻发颤。
赵晔笑道:“确实是因为误会,不过现在都解释清楚了。二郎,你可以还是叫我姐夫,我很快就会与你姐姐再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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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身体不适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49 本章字数:3353
“真的?”沐文杰这一句话才喊出来,里面就有人惊讶道:“呀果然是二郎回来了!”
里面立刻就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便有好几人从屋内出来,张氏当先跑到沐文杰面前看他,掩不住担心地问:“他们是不是把你关进大牢了,可有人打你?”
沐文杰摇头:“姨妈,我很好。”
孟明章也从后面走过来,看看沐文杰,又看看赵晔,朝赵晔拱手道:“此番,多谢九郎了!”
“客气了。”赵晔说着抬眼看出来的这几人,有孟家夫妇,有孟卓然,有夏妈妈,也有其他几个下人,却就是不见沐景。他想问,却不怎么好问,没想到身旁还有个沐文杰,他接着刚才的话道:“九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与我姐姐再成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赵晔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回答,正迟疑着,沐文杰又看向夏妈妈道:“妈妈,我姐姐呢?她不是说与九哥有误会吗,现在九哥来了,你让她出来把误会说清楚啊!”
夏妈妈面色十分为难,“你姐姐身子不舒服睡下了,就算现在叫她起来恐怕也还要些时间……”她看向赵晔,见他脸色似乎很好,语气也和善,正是两人说话的好时候,只是总不能让景娘脸不洗头发不梳就随便出来吧,真要打扮起来,又得花不少时间……
听说沐景睡了,沐文杰有些不高兴地嘀咕:“什么时候睡不好,现在睡,我都被抓进大牢了她还睡得着……”
“你姐姐白日在雪地里穿着湿鞋走了几个时辰,大概是受了冻才不舒服的。”说罢看向孟明章道:“二郎不会有事了,各位便放心吧,我先告辞了。”
“九郎不如进屋喝杯茶再走。”孟卓然朝他邀请。
赵晔想到进屋去也不过是说些客气话,她又不在,不去也罢,便说了声“不用”,骑马离去。
他一走,沐文杰才猛拍脑袋道:“我忘了,他还没回答我是不是要与姐姐再成亲了呢!”
夏妈妈对此事最关心,立刻追问:“什么再成亲?九爷这样说的?”
沐文杰点头,“他是这样说了一句,我正要问呢,你们就出来了。”
夏妈妈低声自语:“今日你姐姐去找九爷救你,后来她一人回来的,人有些累心情却还好……也没说什么……”
马上的赵晔不禁难受,才分开,却又想见她想得不得了,心中暗自揣测,她估计还是累了,或者有些疼才睡下的,有些心疼,想起那小屋里的情景来又忍不住愉悦满怀,坐在马上的身体都像要酥软掉一样。
第二日一早,赵晔便去了林家。昨日他的马、风帽都丢在林家,也是那样离去,要再去知会一声,而且……他知道舅舅家姻缘再续的意思,之前他什么也没说却有听天由命的意思,现在既然已与阿景和好,那他定要早日与舅舅家说清楚。
这一日是除夕,家家户户都要一早起来扫尘换门神,赵晔独身一人似乎还没什么感觉,到了林家才发觉林家上上下下都忙着,下人们处处擦洗清扫,主人们指示安排着,后辈闲着无事的便在祖父祖母房里说笑,但见他到府中三舅舅三舅妈还是高兴地丢下了事与他一同来了正房中。
林三爷夫妇如此高兴自然有原因,昨日赵晔那样离去,但今日一早他又来了,今日是除夕,他肯在这日子一大早过来,一定是要表示些什么,歉意或是诚意,能这样,他们的怒气也就消了许多。
听赵晔说了沐文杰的事,林老夫人忍不住担心道:“你这样,你二叔肯定不高兴的吧,他又当着王府的家,恐怕连带着别人都要看二房的脸色来与你生疏。”
赵晔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人命关天的事,这也是没办法。”林老太爷开了口,林三爷夫妇也笑着附和,没想到林老太爷下一句就说道:“既然才闹了这不愉快,不如九郎晚上再去王府守岁,白日里就在咱们这儿玩吧。待到了明年恐怕又是一个样了,四郎五郎都要娶媳妇,六娘也要嫁人,对了,还有七娘,七娘明年也该定下了。”
林老太爷话说完,林老夫人,林三爷夫妇以及旁边还坐着的几个孙媳都下意识地沉默下来。
以前林老太爷从来没说过这事,赵晔来退亲,他只是沉着脸回房去,把一切交给三房自已决定,赵晔后来和离后过来,他也没说别的话,任三房再次接纳,这一次却是开了这样的口。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若赵晔有意娶林依冉,此时就直说,若不说,那就是没那意思了。
林三爷夫妇都紧张却故作轻松地看着赵晔,赵晔也明白林老太爷的意思,站起身道:“若是给七表妹说人家,定要细细挑选,我对不住表妹,却也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
若是话能就这样讲开,那也不算太伤颜面,然而林三夫人却再也忍不住,立刻站起身道:“找个好人家?赵九郎,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你舅舅是你娘的亲弟弟,我自认从小就待你不薄,你的良心长到哪里去了,凭什么这样三番四次侮辱我那苦命的女儿!”
“舅妈……”
“你别叫我舅妈!”林三夫人说着就哭了起来,“你是无所谓,你可知道冉儿待你如何痴情?你去汾州她天天念你,没想到好不容易将你盼回来你却说要退亲,就为个穷山恶水里的低贱女人!她伤心难过,却怕委屈了你,竟来劝我们放手……你知不知道她后来为何病倒的,还不是你,还不是你害的……”才去道也。
她这样说女儿天天想个男人有些不合适,林三爷有心阻止她,可自已心里也憋屈难受,眼看林三夫人哭得再也说不出来话,伸手拍了拍她,也开口道:“你退亲,我们也就算了,反正七娘年纪尚小,也不愁找到不好人家,可你一和离就又跑过来这又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们你后悔了要再娶七娘么?我们是不高兴,可依着七娘心意就既往不咎了,结果呢,结果你说让她找个好人家,你这是耍我们是不是?难道我不是你舅舅是你什么仇人?”
“我后来过来,只是刚好遇到要离开汴梁的萧大夫,想让他看看表妹的病。”
“谁要你管?谁要你管我的冉儿,你给我出去,出去!”林三夫人哭着大喊:“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人人抢着要是不是,好好的王府不待跑出去当什么兵,你是做了个将军还是怎么样?我女儿随便找就能找个比你好百倍的!你给我滚,以后别踏我林家的门槛!”
“老三媳妇。”林老太爷低喊了一句以示她冷静,之后才看向赵晔道:“九郎,之前你是看上了那姓沐的女子要退亲,现在却又是为何?你既然关心七娘,想她好,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她的心?”
赵晔低了头,缓缓开口道:“我准备再与沐家大娘成亲。”
“滚,滚——”林三夫人再次承受不住,大声厮喊起来。
“七娘,你怎么了?”外面传来一声疑问,屋中人立刻转头看去,只见林依冉端着茶盘,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对上屋中人的目光,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手中茶盘掉,捂着脸跑了出去。
“冉儿——”赵晔心中焦急,立刻追上去。
遇到沐景前,他以为夫妻之情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而他觉得他与表妹冉儿之间的情意比那些相敬如宾的夫妻还要深一些。
他会时常念着她的病,喜欢看她抚琴,看她脸上总是愉悦却又略带羞涩的笑容,她会轻柔地唤他表哥,从来不会同别人一样怪他不做文人要入军营,还会静静地听他讲军旅之事,听他讲西夏,讲金兵……他一直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很好的,直到他看见沐景。
遇见沐景才知道什么叫想念,什么叫难受,什么叫高兴,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并没有他,可与她永远在一起的诱惑却那么深那么深,他抵挡不住,所以他不顾一切,那个时候他才知道,男女之间可以拥有的,远不只他与表妹的那一点。
他以为,表妹也是同他一样的,他想此番退亲,若她在日后碰到深爱的人,她也会不悔。但他没想到,表妹比他先懂得爱,而她爱的人却是自已。
林依冉跑得不快,赵晔立刻就要将她追上,她前方正撞上个结了冰的水池,赵晔怕她失足落水,正要伸手拉她,她却突然转身道:“不要过来……”
赵晔站住,只见她脸上泪流满面。
“表哥……你走吧,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里喜欢表嫂……你别听爹娘的话,我不怪你……我不……”
她哽咽得厉害,余下的话竟是再也说不出来,纤瘦的身体颤抖着,北风在呼呼地吹,她的身影一晃一晃,几乎要被吹下水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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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昨天的打赏,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很开心……
翻来覆去过家家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49 本章字数:5667
赵晔心中难爱,担心道:“冉儿,你别站在那里,过来好不好?”
“你走……你走……表哥,你以后再来,你不要再看我……我知道我不好,我总是要吃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去……”
“冉儿,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冉儿……”赵晔试探着伸手去拉她,她却往后一缩,让他再不敢往前。
林依冉依然不看他,捂着脸,将头埋得低低的,眼泪一点一点落到雪地上:“表哥,萧大夫说我的病的能好的……他说他会一直给我治好……如果我没有病,你会不会……”
她再次哽咽,再次痛哭,缓缓摇头:“我知道你不会……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再没病你也不会喜欢我……”
以她说你。“冉儿……”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没事,我……”听到他的声音,她似乎无比害怕地往后退去,身后却再没有可踏的地方,她脚一空就倒在了水池内。
水池内有冰,却并不厚,完全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那一袭白色身影立刻就往冰层下面沉去。
未待赵晔去拉,水池对面就冲过来一个青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了水里。
远处地上被甩着医箱,周围下人惊叫着,萧清明抱着闭着眼脸色惨白的林依冉从水池中站起来,赵晔立刻要去接林依冉上岸,却被萧清明冰冷地看了一眼,绕开他从另一旁上去,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快步往东边院子里跑去。
那边正是林依冉的闺房,一大堆人跟着跑了过去,赵晔也急忙赶去,却被同样着急着往前的林三夫人拦住,几乎朝他破口大骂,“姓赵的,你走,你走,我冉儿不想再看你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你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舅妈,对不起,我看看冉儿就走……”
“不用你看,谁也不用你看,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林三夫人说完就再也等不了地往林依冉房中跑去。
赵晔也准备往前,却被后面过来的林老夫人叫住,“九郎,你先回去吧。”
赵晔停下步子,看着外婆不愿再多说的样子,在原地伫立良久,缓缓低头,终于说了声“外孙告退”。
街上早有许多店家在前几天就关了门,剩下的也大多在收拾东西,其他不是店铺的住房则有人将扫帚绑在长竿上清扫墙壁屋顶,也有人在撕着旧门神,贴上新门神、春牌,钉桃符,整条街冷清却热闹着。
想起这一天还未吃过东西,赵晔行到一家酒楼里坐下来,在酒楼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终于客人渐渐少起来,客栈似乎也准备打烊。他不愿去王府,也不愿回那只有他一个人的赵宅,本没准备马上离开,没想到有个客人起身时却看到了他,因是认识,所以过来给他打了招呼。
那人是住王府那一条街上的,向他道贺新年,接着便问道:“九郎怎么一人在这里吃饭?王府的饭菜不合胃口呢?”
赵晔淡淡笑了笑,“出门办事,饿了就过来吃些了,马上就回去的。”
那人点点头,这才与他告辞了离去。
赵晔看看面前几乎未动却早已冰凉的饭菜,也付了钱出门去。
又是个阴冷雪天,天黑得极早,此时就微微有些暗起来,与上午不同,此时大多摊铺都收了起来,酒店茶楼也关了门,街道上更显萧索冷清,赵晔胡乱走了几圈,终于见着个还有人声的地方,却是堵场,停滞一会儿,走了进去。
天黑时,孟家已点了香上了花果拜神祭祖,阮妈妈一行人早已将好几个火炉碳盆放到了堂屋,又准备了许多团子果子糕点一类的消夜果加上几壶酒及温酒器具,孟家三人连同沐家姐弟都坐在一旁,等着这须整夜不睡的分岁长夜。
沐文杰捣弄着几颗骰子,正在拉共赌的人,拉上了孟卓然,又拉上了孟明章,然后就来找沐景。
“姐……”他还没问话,沐景就摇摇头,“我不来。”
“来嘛,干坐有什么意思,赌两下,还能看看明年的运势。”
沐景淡然回道:“我没钱。”
“呃?”沐文杰觉得自已今日手气好,正是说好以真金白银为赌注,没想到这人却说她没钱。
“又不多,一吊钱就好了。”
沐景依然摇头。
沐文杰便颓然起来,“一点都没有?”
“嗯。”
“穷鬼。”沐文杰嘟囔一声,不再理她。
沐景有些兴意阑珊,想到昨日赵晔与他二叔不和的样子就有些难受,十一郎还伤着,作为父母赵二爷和二夫人都是难以开怀的,而王府其他人之前就反对赵晔退亲娶自已,现在因他帮外人说话自然是不能认同,这除夕夜赵晔有族有家断没有一个人过的道理,王府当然不会不放他进门,可他过去又哪里有好脸色看?
或许,他那么傲气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吧,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沐景想去赵宅看看,可她无名无份不知以什么理由去,更何况今日不同于平常,她又怎么能出门?
夜渐渐深下来,几个男人开始了赌钱,张氏与阮妈妈说着话,沐景则呆坐在一旁,似乎是火炉太多了,她待着有些燥闷起来,便同张氏说了声去院里转转就出了堂屋去,到院中站了站,将院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外面不远处站着的人影。
夜很黑又没有月亮,那人的样貌一点也看不清楚,只能大致看个轮廓,高高大大的,身形挺拔,让她想起了昨日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的男人。
沐景从院门里走出来,那人见了愣了一会儿,这才往这边走来,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站到她面前,让她看到她他身上带着重重寒气的狐裘,以及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
沐景鼻头一酸,眼中似有东西要流出来一样红了眼睛,伸手牵住他,只觉他手冰冷似铁。
赵晔脸上却有几分喜悦,看着她问:“到外面来做什么?”
沐景用两只手将他的手包住,没回答他的话,只说道:“快进来。”说着就拉他进院门,又上了栓,然后带着他推开堂屋的门。
“哎呀,冷死了,快关门!”正挽了袖子摇骰子的沐文杰不满地嚷嚷,待偏过头来看到门前站着的人,直呆了好半晌才喜悦道:“九哥!”
屋中人都站起身来,沐景立刻关上大门,回过头来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低了头稍有不自然道:“他……家里就他一人有些冷清,所以……”
“阮妈妈,快去拿凳子来。”张氏连忙吩咐,孟明章也说道:“快过来坐吧,我们这儿人不多也有些冷清,九郎来了正好。”
赵晔也有些不好意思,比沐景还不自然地笑了笑,谢过之后便过去坐下,那凳子正是沐文杰让出来的,他自赵晔进门眼就放在他身上一直未挪过,此时更是欣喜万分,站在他身旁兴奋道:“九哥,你怎么来了?”说着未待赵晔回话就看向沐景不悦道:“姐你早知道九哥要过来却什么也不说,真小气!”
沐景没回话,抬眼,只见男人全看着赵晔,女人全看着自已,姨妈脸上是疑惑与猜测,夏妈妈则是猜测与不确定地欣喜。
阮妈妈拿了凳子过来让沐文杰坐下,沐文杰立刻就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九哥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再娶我姐了?”
他做着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也的确不大,但这样一个所有人转着坐的环境内几乎人人都听到,然后都十分默契地没说话,静静看着赵晔,等着他回答。
受这么多人意味深长的注视,赵晔的尴尬又多了一分,转头看了沐景一眼,只见她正含着羞涩低头不语,一时心中开怀,肯定地点点头:“正是。”说着便朝孟明章道:“姨父,之前我们生了误会才闹成这般,让阿景在这儿叨扰这么久,元宵之前我必定再拟了婚书下了聘礼过来迎娶,将她堂堂正正迎回家去。”
有了这回答,夏妈妈高兴得几乎笑出声来,张氏与阮妈妈也带了笑,笑里却也有些莫名其妙:昨天还什么消息都没有呢,今天就这样了,他们看着一把年纪又是稳重的性子,怎么这一出那一出像是过家家似的?
孟明章只轻轻一笑,回道:“我虽只是她姨父,但养她在身旁十多年也算是半个父亲,你们的事我从未多过问,只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希望你能想好再作决定。”
“姨父放心,我能为我作的决定负责,至此之后,我必定不再让这次事再发生。”赵晔肯定道。
孟明章与孟卓然一起看向沐景,孟卓然则直接问道:“阿景,你也想好了吧?前些日子你还问我做生意的事,今天就又变了决定?”
沐景也认真回道:“这事确实来得突然,但我也是决定好了的。”
孟家人再不说什么,沐文杰则兴奋地问:“为什么你们就突然和好了呢?上次见面还没什么话呢?是不是姐姐你昨天去找九哥时和好的?”
沐景带着极难为情的笑回了声“是”,赵晔则有意扯开话题道:“你还在玩骰子么?”
沐文杰点头,立刻邀请道:“九哥……啊,不,姐夫不如你同我们一起玩骰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