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也看着他,却是笑得自然,“官人,我记得你是爱喝采心沏的茶的,现在采心腿好了,所以我又将她调回来了,官人高兴么?”
赵晔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双唇开了开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不一会儿,采心就端着茶过来了,站到他面前低着头,小声道:“九爷用茶。”
他都有些不想看她了,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犯了什么糊涂才做了那事,以致现在自己狼狈成这样!
他一声都不吭,端了茶过来象征性了吮了几口,放到了桌上。心想恐怕从此之后他再也喝不下她沏的茶了。
饭后,他受不了她把自己晾在一边,旁边还站个采心,所以转身出去转到了天黑才回房。
她已躺下,又看起了书,这让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兆头,走过去道:“看的什么书?”
沐景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笑了笑:“回来了。”说着将书名给他看:“刚刚去你书房拿的,我先看几本兵法,若文杰真的读了,我就考考他。”
赵晔在床边坐下道:“我替你考就行了,书房里有几本新话本,你看到了么,都是近几年出的。”
“嗯,看到了,都拿过来了,什么时候买的?”
赵晔有些不好意思,“就前两个月的时候。”
她略带了喜悦和羞涩地低下头,似乎明白他是因为她才买的,。
赵晔心情也好着,问道:“兵法都看得懂吗?”
“懂,只是有些实例里面没有细讲,我并不都清楚。”
“哪里?我与你说。”赵晔立刻道。
沐景笑着点头,“你先去沐浴吧,待上床来说。”
“好。”赵晔欢喜着起身往净房去,正想着今晚是不是能重归于好,没想到下一刻,身后的她的说道:“采月,今晚燃的什么香,味怎么这么浓,换样吧。”
“是。”采月回着,从赵晔身后退下,到柜子里去拿香。
已经进了净房的赵晔回头,突然发现侍候他沐浴的只有采心一人,此时她正拿着他的衣服,将头深埋着站在他身后。
沐景……你到底要怎样!
意识到她是故意的,赵晔有些气恼,脚步重重地走到浴桶旁。采心放了衣服过来替他解衣服,他看着她的样子就堵得慌,不耐道:“下去,我自己来!”
“是。”采心应着连忙退下。
赵晔在里面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出来,然后冷着脸将外面人全遣散,看着沐景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沐景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抬起头来:“什么什么意思?”
“你有意把她弄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我都和你说得清清楚楚了,我什么也没做,也没想纳妾没想别人,你到底要怎么样?”
沐景终于收了那悠闲神色,看着他回道:“放她在你身边,你若是想碰别的女人了,很方便就能碰到她,我也就能很快知道。”
“然后呢?”赵晔气愤道:“你有意放女人在我旁边,有意给我制造机会,然后就有理由……”难道,仅仅因为这个,她就又想和他和离么?
“没有然后。”沐景回道:“只是让自己知道而已,我不想别人心里早没了我,而我还傻傻的以为我们两情相悦。”
他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赵晔想说就算他碰了别的女人也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了她,可这样的话似乎只能让她更加生气,觉得他是想去碰别的女人。
“你放心,我就是阉了自己也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赵晔赌着誓,脸色十分不好地掀了被子躺下。
他这话让她有些有想笑,却憋着没笑出来。
他没主动给她讲兵法,她也没有问,然后,一夜,就这样过去,两人一起睡着,就算身体不小心有微微的接触也会立刻移开。
直到新夫人上任第三天,各大管事才受到了新夫人的一一传见,别的尚好,但看到账本时,沐景才吃惊:屋里人虽少,开支却不小,全观所有账本,要么是入不敷出,要么是刚刚拉平,几乎全无攒积。
如此下去,这家里如何能长久?现在还只有她和赵晔两人,到以后有了孩子,孩子长大,嫁人娶妇,那钱财难道要卖田卖地么?
赵晔竟然还总一副“我很有钱”的态度,她还以为他有金山银山呢,没想到……此时,她很心疼那被她以五千两当掉的贵重首饰,而看账本也十分清楚地看出来:这一年几乎比上了前三四年的开支,全是因为她与赵晔这两场婚事。
这账本是真的么?沐景有些怀疑地看向刘管事,“就这些?”
刘管事回道:“夫人,在我手上的全在这儿了。”
他这话果然是透露了信息的,沐景立刻问:“那别的呢?”
刘管事这才回道:“在赵管家那里。”
原来有两个人管着账?那是不是另一份账可以让他们的未来看起来富贵些?沐景猜测着,回道:“你先下去吧,账本先放在我这里,有事再传你。”
刘管事应下后,沐景便让人传来了赵管家。
赵管家见了她,依然没有恭敬到哪里去,只能是勉强当她是主子而已,站到她面前,低头道:“夫人。”
沐景说道:“九爷唤你一声恒叔,我也唤你一声恒叔吧,恒叔请坐。”
赵恒道:“也许夫人是有意留下我,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对夫人感恩戴德。”
“我知道,你手上的东西呢?”沐景不与他啰嗦,直接问。
赵恒将手上拿着的小箱子呈上来,放在她身旁桌上,又将一把镀金钥匙拿出来,将箱子上的锁打开才退后了坐下。
沐景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一查看,所有契约都在这里,她最关注的是田产,看上去都是良田,数量也不少,但她知道这些收入并没有多少,至少,不能让她与赵晔还有他们日后的孩子两代人生活富贵衣食无忧。
“还有呢?”她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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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了,一共八千~~话说,我的肩膀疼痛缓解了,今天码字到下午都没觉得疼,多管其下,都不知道是哪个方法的帮助,谢谢大家哦~~
婚事生变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53 本章字数:3387
“还有呢?”她抬头问。
赵恒回道:“所有产业都在这里了。”
沐景确实他是真不想把那另外的账本给自己,不禁也有些奇怪那究竟是什么。若是赵晔做大官,她倒有些怀疑他是贪污受贿了,然后单独做了个账本出来,可他就一个芝麻官,还是军营里的,想想就没有那个空档与油水,他哪里去贪污受贿?而且她总觉得,像他那样的人估计也不会贪污受贿。
她坐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赵管家,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是不是要我现在再去找九爷,让他当着你的面说把东西都给我这个主母过目?”
赵恒这才回道:“夫人是要账本?”
“你说呢?”沐景反问。
赵恒回道:“账本还在房中,夫人稍等,我这就去拿。”说着,就退了下去。
在等的时候,沐景疑心渐重,但却越来越放松,她期待他拿出一本看了就吓死人的账本来,里面全是万贯钱财的进账,告诉她她嫁的这夫君真的是有金山银山,让他们子子孙孙好几代都不用愁。
没一会儿,赵恒回来了,她也如愿地拿到了账本。
大收入,果然还是在暗处。沐景翻着账本在心里想,那王府里的人张口一个商人闭口一个商人结果还不是在私底下做着生意赚着钱?不就是有个当官的身份么。
“九爷虽是从王府分出来了,但生意并没有分出来?”
“是。”赵恒回,然后说道:“当时分家,九爷尚小,也并不操心这些事,所以将一切都交给了我。这些生意,下面负责的人、合伙的人认的都是靖王府这个招牌,当时要是把这些生意全分出来就得自己交涉自己打理了,这样恐怕会生出许多枝节,又会影响生意,所以二老爷提议先不分生意,而且,那时候我与二老爷想的都是:分家是暂时的,九爷过不久就会回去。所以我请示过九爷同意了,这之后每年年底,王府都会把所有生意赢利的分账送一份过来。”
没想到一分,就是这么多年,而且关系还越来越差。沐景想起了十一郎与文杰打架那天二夫人说的话,说二老爷向她在除夕时开口让赵晔搬回去……若是没有她的事,赵晔应该会同意搬回去吧,当他在除夕夜一人站在孟家门口的巷子里时,他有的,难道不是孤独落寞?
账本上记的,是王府下面各桩生意的盈利情况与最后的分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二叔并没有有意刻薄赵晔,这几年的分账一直都是稳定的。
她翻到最后,看到最后一页的情况,微皱了眉头问:“去年的情况并不好?”
赵恒回道:“是,这个我早已料到,去年甚至有家铺子因亏损不止而关了。”
沐景忍不住要叹气。不够,还是不够,就算这些钱就这样一直稳定下去,也只能让她与赵晔这辈子过与现在这样的日子,还出不得任何意外。况且这些钱也不可能这样一直稳定下去,二叔会老,会故去,待二叔去了,王府里谁还认赵晔?就算认,也不会像二叔这样实在的对赵晔,那时候赵晔能分到的东西恐怕就少之又少了,他还没有理由去争,因为他不在王府,也没有为王府这个家族出一分力。
“家里现在,无异于坐吃山空,九爷从王府分出来后除了那些田产就没有自己的财产来源么?”沐景问。
赵恒抬眼看了看她,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因为见了这账本而喜悦兴历,没想到她却有这样的担忧……或许,她也是想长长久久的?
“从王府出来后,我曾与九爷建议过要自己再做些生意或是其他,九爷却拒绝了。他对生意不屑,也无心做这些,且……”到此时,赵恒也实话实话道:“九爷并不欢喜这些另谋出路的想法。”
沐景想了想他话里的意思,便明白了。从王府出来,就担心以后的生计,这是不是告诉赵晔,他这个主人出了王府就没法生存?生在贫贱中才会想要花不完的钱财,处处受尊敬的贵气,他生在富贵中,定对钱财无兴趣,对高官厚禄无兴趣,他的心思,恐怕在建功立业上。当他能有狄大将军那样的功绩,那自是不用担心生计,也不用花心思来做生意……所以,提醒他为以后的生计作打算,无疑是告诉他:你这样子,恐怕连温饱都难。这自然会惹得他不欢喜。
沐景正皱眉着,外面便传来采曦的声音:“夫人。”
“什么事?”
说时回所。采曦回道:“外面来了个三十上下的男人,说是从汾州过来的,是夫人娘家的人,要见夫人。”
赵恒瞟她一眼,神情中尽是不喜,刚刚才生出的一点好感马上就消磨殆尽。
沐景收到了他这神色,也知道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不安份、不清白、不贤惠的女人,她自随他去并不想辩解,只是……她也奇怪,她在娘家还认识什么男人?
“让他进来。”沐景回道,随后看向赵恒:“赵管家你先下去等等吧,我待会还有事问你。”说着,又看起了手中的账本。
赵恒下去没一会儿采曦就带了人过来,这人却让沐景大为意外,还真是娘家人,正是她家里的下人张七。
“小的张七见过夫人。”张七第一眼看见她,大概是被她穿金带银的模样所惊住,愣了一会儿才低头朝她行礼。
沐景急忙道:“你怎么来了?是家中有什么事么?”问上,心中已是有些害怕。
张七启了启唇要说什么,最后却低头叹了声气,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递给她:“这是老爷给您的信,家里的事都写在上面了。”
采曦从他手中接了信,递向沐景。
沐景心中早已忐忑起来,急忙接了信打开。这信似乎是父亲找人代写的,字迹整齐清楚,话语简洁,再繁复的字也没有错误。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一点小小的疑惑竟成真,那个李家三郎真的有问题。因为有她这个姐姐的婚事在前,所以沐蓉的婚事定在了这一年的二月,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没想到在这之前,李三郎却跑了。原来他早就与应天府的一位歌伎相好,非要为其赎身了娶为妻室,然李家好不容易才走到这入仕的第一步,如何肯同意?所以才要急着为他寻亲事,急切之下,便找到了沐家这个有过口头之约,且一定会答应的人家。李三郎之所以在议婚订亲时从没出现,并不是如李家所说的忙,而是因为他并不同意这门亲事,终于,在除夕之前,他与那歌伎私奔了。之前李家一直瞒沐家瞒得死死的,直到李三郎出逃,这才纸包不住火将消息泄露了出来。
沐蓉早已在家中待家数月,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羞愤之下几欲轻生,娘也是在家中抱着她痛哭不止,后来哭了几天后,便同爹商量带了沐蓉到京城避几天风头,所以这信的主要目的,便是问她这里是否方便能让她们母子两人住下。
避风头,京城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来京城避?她也不是沐蓉的亲姐姐,也不是娘的亲生女儿,姐妹之情母女之情并没有深厚到哪里去,而且她才嫁给赵晔,在家中脚步都还没站稳就接娘家人过来住她没脸,她们也不会有脸到哪里去吧?
“张七,这信是谁让写的?”
张七回道:“是老爷。”
沐景笑了笑,“我是说,最初是谁提议的?”
“是夫人。”
沐景微微点头,“出了这样的事,夫人很伤心吧?”
张七脸上露出惆怅之色:“是的,村里头风言风语的,夫人哭了好几天,连门都不敢出。”
“哭了几天?”沐景又问。
张七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两天吧。”
“那两天后呢?”
张七还纳闷着没立刻回话,沐景又接着道:“是不是两天后就没哭了,然后找爹写信,要带三娘来我这里?爹最初并不同意,后来娘劝了一会儿,磨了一会儿,爹才同意的?”
张七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夫人怎么知道?”
沐景轻轻一笑。
她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那个后娘,是个一心一意要让女儿找个好夫君的人,也一心一意,觉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该比她这个大女儿嫁得好。当娘满意地找到李家这一门亲时,本以为达成目的了,没想到大女儿却找了个更好的人家,竟然能在所有乡邻艳羡的目光中嫁到京城来,自此,她知道人外有人,于是,李三郎这女婿在她眼中再好,此时也不算什么了。
如今,李三郎还与人私奔了,她无奈,也更加看不上李三郎,这一会儿,她便想到了自己这个嫁来京城富贵之家的大女儿。沐蓉的容貌姿色都不差,娘是对她有信心的,若是带她来京城,以靖王府亲眷的身份与京城富贵人家来往,说不定能有机会被人看上,做另一只飞上枝头成凤凰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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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下午三点
我去军营睡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53 本章字数:3481
所以,在得知李三郎私奔逃婚后,她悲痛了两天,然后在无奈之下想出了这个办法,然后就不哭了,为新的希望去努力,。
她要如她的愿么?沐景迟疑起来。
家里人不知道,她是与赵晔和离之后又成亲的,她在这赵宅,不过做了三天的夫人,而且她也与那些富贵人家没来往,别人连她都看不上,又如何去待见她妹妹?
但是娘如此,也并没有坏心,她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好,且想到这边没有长辈,自己就是当家的,接母亲妹妹来住几天,再正常不过。
父亲最终会同意,大概也是想到这些吧,一来沐蓉在家中确实待不下去,二来过来也是个希望,不成功大不了再回去,就李三郎或是把亲事了结了再寻人家也行,三来,一家人也可以趁此机会见见面,要是过来,父亲一定会送她们过来,趁着人年轻能奔波见见面老来也好无憾。
她若是不同意,那不只要让娘与沐蓉生怨,恐怕爹也会失望,那样……她就成了一入富贵家便六亲不认的人了。想到这结果,就算她没那么情愿也不得不暂时同意。
轻叹了声气,她抬头朝张七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在京城有落脚点么?”
张七回道:“小的今天上午到的,在城里问了问,才找了过来。”
沐景点点头,“你今晚先在此处歇息一晚吧,明天我再回了信让你带回去。”说着,便让采曦带了张七下去安排。
既已初步作了决定,只等告知赵晔看他的态度,那她便要作好准备,这一下子,就想起文杰正是这两天要随表哥一起回去,若是爹要与娘她们一起过来的话那不是就正好错开了?不如先让他别急着走,等家里人过来再说。
想着,沐景便立刻简短地写了几句话让人送到孟家去。
待她整理一阵,准备去找赵晔时那下人时采曦却又急急忙忙来了,在门口拦住她道:“夫人,大事不好了,王府的十一郎带了人去孟家闹事,扬言要以牙还牙,把夫人弟弟的头也打破!”
沐景听了之后大惊,冷静片刻就忙去找赵晔。还好这元宵后的几日他都在家中闲着,去书房就能找到人。
当沐景“砰”的一声推开门时,看到的不是埋头苦读的赵晔,而是满地的狼籍,一本本书,新的旧的厚的薄的全在地上洒着,站在书架旁的赵晔正好又将一本书从书架上抽下,将封皮瞧了两眼后就甩到地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毫不迟疑,整张脸紧绷着,带着明显的烦躁,当听到开门声而回过头来时那烦躁在脸上表现得更加强烈。
看见她,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好转。只是毫不隐藏情绪十分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沐景走进来,看看一地的书,又看看他,想问他怎么了,却又想起还有更急的事,立刻道:“你和我去一趟姨父家吧,十一郎带人上姨父家去了,说是要找文杰报仇呢!”
赵晔眉头一皱,踩着书就往门外走去,沐景心疼地往那书上看了看,立刻跟上。
孟家早已乱成一团,老远就听得见吵闹声,沐景下了马车就往前跑去,挤开人群往院里一看,只见最外面一层全是不认识的家丁,这家丁正与孟家几个男家丁厮斗着,外面的人多势重,孟家家丁几乎是节节败退,完全不是外面人的对手,被打得一直往后退,几乎就退到了屋门口,孟卓然也在这里面,脸上都带了好几处伤。
屋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很明显是看着外面的情况被吓的,而这情况的最外面,好几个富家子弟站在旁边看着,当先一人便是戴了头巾,看上去咬牙切齿的赵晟。
沐景才要开口叫他,前面房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沐文杰挣扎着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声喊道:“赵晟,我在这里,你们有种全冲着我来!”
“二郎,进来!”后面是张氏的声音,立刻就拉他进去,同时拉的还有阮妈妈。
沐文杰却的把掀开她们冲到人群后面来看向赵晟道:“带这么多人来我就怕你吗?我照样把你打得脑袋开花!”
“爷今天要你的命!”赵晟说着就冲上前去,沐景连忙跑过去拦住:“赵晟,之前的事已经了了,你爹亲自答应了的!”
“你这女人给我滚开!”赵晟说着就拽住她颈下的夹袄往旁边狠狠一扯,只听一阵“哧”声,她夹袄腰侧的系带被扯断,夹袄被拉到肩头险些扯落下来,人也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幸在孟卓然及时冲过来将她扶住。
虽是里面着了中衣露不了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扯开衣服自是大为不妙,沐景又羞又愤,立刻站稳将夹袄拢住。
前面,却传来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赵晔站在赵晟面前,双眼怒视着他,他则微微仰头看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赵晔,脸上全是不置信。
“九哥你……你竟为了一个女人打我……”赵晟说着,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赵晔冷声道:“她是你九嫂!”
“她不过是个乡下女人,我不认!”
“那你也别认我!”赵晔立刻回。
赵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悲愤难忍,眼中泪光闪烁,嘴唇颤了半天才道:“你就疼你的老婆去吧,不认你就不认你!”说着就转身往院门走去,待到门口后停下,转过头来道:“姓沐的,今天我就放了你,以前的账我们也两清,再敢惹我,我就要你的命,你找谁来都没用!”说完,又看了赵晔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余人不过是同他一起来帮忙助阵的,此时见他离开也各自叫了自家下人跟着离开,院里顿时平静下来,只剩下赵晔几人与孟家带了伤的家丁。
赵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沐景看着他,然后侧头问向孟卓然,“表哥的伤怎么样?”
孟桌然摇摇头,“没事。”
大书里后。沐景便从他身边走开来到赵晔身侧,看向孟家其他人道:“二郎的事连累你们了,待会我付钱请大夫过来,让大夫一一给你们看伤。”
“景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二郎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我们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张氏走过来说道,然后又小声劝道:“以后这样的事注意些,女人家再担心也不要靠太近,九郎是有身份的人,你也得时时注意着自己,免得让他受影响。”
沐景点点头,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能招麻烦,这样能惹事。因为选择了她,所以赵晔要次次面对她与亲人的选择,每一次对她的选择,都是血亲上的一道伤痕。
简短了说了说家中送信来的事,她就与赵晔毫不耽搁地上了马车,连孟家的房门都没进。
“过两天,去请十一郎到家中吃顿饭,你与他喝两杯酒,重归于好吧。”车轮在石板路上辗动着,沉默中,沐景开口道。
赵晔却带着气道:“随他去。”
沐就软声劝他:“他人小不懂事你也和他一样么,他不承认我,但对你却是敬重的,你可以与他说清楚,他可以不理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只要不主动惹我就行,而你与他还是兄弟,这与女人无关。”
赵晔看了看她的夹袄上的衣带,抿着唇看着前方车门没有说话。
沐景不禁又将夹袄拢了拢,低头道:“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注意,给你丢人了。”
好久,才听他回道:“无事。”
车中沉闷,她有意转向别的话题道:“你在书房怎么不读书?就算是拿了不喜欢的书再放回去就好,好好的怎么要往地上乱扔?”
他没回话,她又问:“心情不好么?出了什么事?”
赵晔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别处。
她伸手拉住他胳膊,“赵晔?”
“官人?”
“明知故问的有意思吗?”赵晔十分气愤道:“到底要怎样才行?你直接说你准备闹多久的,马上就回军营了,要是还没完,我就睡军营算了。”
沐景有些微微的不悦,反驳道:“什么是我闹,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赵晔也回道:“我已经认过错了,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认错就完了么,我就是生气。”想起那事,她微微嘟起了唇。
赵晔却似乎比她更气,“那回去让人替我收拾东西,我去军营睡。”
沐景自然不愿:“才成亲你就不回家,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这夫人不得宠,所以才要独守空房么?”
赵晔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账。”又不愿让人觉得她不得宠,要让他回房睡,又要晾着他不让他碰一下。
“军营里条件不能与家里比吧,你恐怕也不会习惯。”沐景劝道。
“家里很好么?方便你时不时拿那采心来恶心我?”
沐景忍不住想笑,却忍着道:“什么叫恶心你,你不是喜欢她么?”
“停车!”赵晔喊了一声就要起身下车去,沐景急忙拉住他:“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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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完~~~和好在望哦,九哥终于不用自……大家知道的
夫人,书房来一趟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53 本章字数:4659
赵晔停了停,好不容易才重新坐好。沐景立刻朝外面车夫喊道:“没事,走吧。”待还未停稳的马车再次驶动这才侧过头来,“我以后不再提这事,你也不许再做这样的事。”
赵晔隐忍许久才十分不愿道:“我说了,我没有。”
“想也不许想。”沐景立刻补充。
赵晔扭过头去不予回答。
沐景又柔声道:“就在家里睡吧,哪有人才成亲就在外面不回来的。”
他却依然摆着一张臭脸不回话,隔了好久才眼也不往这边瞟一下地问:“那你月事好了吗?”
……
她就知道,他在意的就是这个……这是拿去外面睡在威胁她么?
沉默之后,她无奈地低下头,“好了。”
赵晔脸上绽放出微微的笑来,沐景则有些害躁地红了脸。缓缓抬头,没想到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脸一热,又低下了头去。
这种时候,赵晔有一种无上的荣耀感,前两天她还张牙舞爪的用各种办法对付他,现在提起那种事来却一见他就羞红了脸,乖乖坐在那里像一只温驯猫儿。不,像一朵含苞的娇花,羞于见人,却又等人去采撷。
她这样子,叫他忍不住要去采。
他从她开了的夹袄处伸手近去将她揽住,低头问:“怎么脸红了,在想什么?”
一边问,手一边在她腰上轻轻捏。
“哪里脸红了,这车上太热。”有些痒,她立刻往他手相反的方向躲,却是靠进了他怀里,引得他低笑:“我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沐景立刻反驳,“别乱猜,我才没想什么。”她抬起头来说话,他却低着头看她,她唇险些与他相碰,说话的气息也喷到了他脸上。
想移开,想低下头,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可想而知,到这地步,他肯定是要贴上来的,而她……似乎习惯了,有些不由自主地迎合。
这些时日,她已不再同最初那样茫然无措地被动,而她发现他也越来越纯熟,每当她以为自己可以和他同步时发现他又有了新的进展。第一次被他吻时,她觉得他……让她完全无所适从,只能任他蹂躏,而现在想起来,其实他那时也算是生涩的,可等她明白过来时,他早已不是那时候的生涩了。
其实……在男女那件事上也是。
在她思考这些时,他已经将手转移到她胸口,不同的力道揉捏,惹得她心旌摇曳,身上乏力,开始轻轻喘息。
他的手一层层往里面钻,在她胸口肆无忌惮,她瘫软在他怀中,任他作为,所剩下的力气,一半用在了应对他唇舌上,一半用在了忍耐上,忍着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让外面的车夫听见。
直到他不满足地又弃掉所占“城池”,南下而去。
她自然还是有理智的,极其拦住他,“这又是做什么,还在马车上呢。”
“我知道。”他声音低低的,有些粗,“要不然我早就……”
早就……沐景脸上又有些发烫,“知道还不住手。”
“我就摸一下。”他说着,唇轻轻与她略微红肿的唇相碰,手继续不老实。
她死守阵线,顽强道:“不行,赵晔,你越来越胡来了。”
赵晔沉默了下来,手从她身上拿开。虽有些失望空虚,可她悄悄将这些藏在心里,保证一点也没显露出来地十分自然。
正要坐好,没想到他却说道:“刚才你和你姨妈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那妹妹被人逃婚了,要到京城来避风头。”
沐景立刻就心虚了。这事……她越想越不好,越想越说不出来。才成亲几天就有娘家人过来住,虽是院子大住得下,可……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走?谁知道她们过来是个什么态度?
赵晔接着说道:“她们要到我们这里住下吧?”
“其实我又想了想,觉得并不合适……你恐怕也不喜……”知要沐没。
“听话,我就同意。”赵晔说道。
沐景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听什么话?”什么叫听话,她又不是小孩子。
赵晔笑着,又将手从她夹袄边上探进去:“听什么话你知道的。”
身子软软的,她将所有力气都用来闭紧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其实她想说,她并没有那么想把家里人接过来,那是她后娘和异母的妹妹,又不是她亲娘亲妹妹。
可是为什么她却答应了这样的交换条件,真的那么乖那么听话?
她是妻,她也是想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的,可现在看着,却越来越像妾,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半点妇德的狐媚子妾。
到家后,他们在里面忙了很久才出来。其实只是她一个人忙,忙着整理衣服,整理头发,用稍冷的手背来冰一冰脸以免脸色太过潮红,而他则从容地坐在一旁,从她身上拿了手帕来细细擦手,一边擦一边看着她笑,笑得她又羞又窘又悔又心里发毛,然后迫不急待下车去。
赵晔从后过来,到内院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回房去吧。”
沐景心中一惊,立刻道:“官人还是去书房吧,或者在院子里练练刀剑也行。”大白天的,他想所有人都知道她勾引他白日宣淫么?
听了她的话,他一下子正色起来,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夫人先回房去吧。”说完便往书房方向走,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对了,我有事要问一问夫人,夫人随我来书房一趟吧。”说着,自己就往书房走去。
此时后面的下人跟了上来前面的下人也迎了过来,大家听了这话都暗自揣测九爷是阵势有些大,到底是什么事,而夏妈妈则一脸紧张地看向沐景,她知道刚刚汾州来了信,又知道因为二郎的事劳烦九爷又往孟家跑了一趟,而且夫人又才接管家中的事,有些地方也重新下了命令……总之,要说错处,是完全能说出来的。
沐景心里也忐忑。
大白天,书房……她又不是妾,又不通房,她还要名声啊。
迈去书房的脚步沉重,她想,以后在晚上,她再不会拒绝他了,若是有什么事要原谅,也要晚上开始原谅。
书房在东厢边上,前面种了些芍药山茶,后面是一小片竹子,窗子往后面开着,每到春夏来临,一开窗,便有东风拂动着翠竹,带着沙沙的竹叶声自窗外吹来。
采心假意拿了水壶,往东边而来,然后趁着无人,闪进东厢后面,然后穿进那一片竹林里。
有竹子做遮蔽,她站在书房后面的窗口下无人能看见,所以她能大胆地伏于窗下偷听里面的动静。
其实不用贴上去就能听见,里面的低笑声,喘息吟叫声能很清晰地告诉她此时正发生着什么。
窗户用淡黄色轻纱糊着,透过轻纱往里面看,并不能看到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其中一排书架晃动着。惊呼声中几本书突然被推落在地,一只女子的胳膊从那一面伸出来,紧紧将书架上的搁板抓住。
“别……慢点……慢点……”
女子乞求着甚至哭泣了起来,男人再次低笑。
女子的手松开了搁板,手与胳膊一起在另一面往下滑去,书架晃得没那么剧烈,声音似乎移到了地上。
她也沿了窗户颓然瘫坐下来。
真的和好了。
早知道他们会和好的,而和好之时,便是她被卖出去之时。从她被突然调回正房,又被刻意安排了给九爷沏茶沐浴她就知道,夫人不过是在拿她给九爷脸色看,等这脸色看完了,她的用 处也就完了,这一次,一定不是调回针线房或是其他地方的事,夫人不会容得下她,一定会将她送出去。
她从来就没有想多的,不过是做九爷的妾,或是做个九爷身边的大丫环,她也没有挑事生非,也没有处处献媚,可那个同样出身贫家的夫人,却容不下她。
她倒要看看,她不走,那女人又能耐她何,她不走,那女人的夫人又能做什么时候!
书房的地上铺了地衣,但在元宵才过的寒冷时候却还是冷的,沐景却没有顾得上,将地上的衣服胡乱拉了拉就趴着睡下。
“回房去吧。”赵晔看看窗外,只见天色已开始暗下。
沐景只含糊地嘟囔了两声,似乎是“别吵。”
他去书桌上拿了两张软些的纸来,再回来时看着地上的情形便有些异样的感觉:地上有散落的书,然后有个赤身趴在地上的女人,女人发髻凌乱,身上随意盖了两件皱成团的衣服,一截背露在外面,上面尚有污迹,臀上盖了东西,但自大腿腿之下却是雪白雪白地露在外面,脚踝处,压着件亮蓝色的抹胸。
那女人是他妻子,看着感觉是被惨无人道地凌虐过,猛一看到他心中似乎有又惊又疼的感觉,可再一想,这是他自己弄的,心里便放松了,然后又有些得意起来。
他蹲下身来拿了纸去拭她的背,看着她散在地上的发丝柔声道:“起来穿衣服回房去吧,会冻着的。”
女人依然一动不动地趴着,一声也不应,似乎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心里又得意起来。扔了纸,将她背上的衣服拉着替她盖好,又捡了自己的外衣来覆在上面,然后自己穿了衣服,将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放上书架。
沐景打着冷战醒来时,身侧传来轻轻的摩擦声,她睁了眼转头看去,只见赵晔正坐在身旁,手上拿着白纸擦着地上铺着的云纹地衣,擦拭过的地方剩下的便是点点湿迹。
“冻醒了?”他抬起头来向她,唇上带着笑意,笑的程度正好是脸上那对酒窝若有若无地浮现着,另有几分戏虐。
她脸上发红,无声地垂下了眼帘。
他擦拭完后扔了纸张在她身侧躺下来,看着她低声道:“明天我让人在书房备张睡榻可好?”
沐景不禁皱了眉:“不许,我再不来了。”
赵晔心情极好,“怎么了,怕了?”说着又凑到她耳边道:“你找的夫君不错吧。”
她将她白了两眼。
想一想,其实原本在她心里觉得的,是夫妻大概一个月要行几次房吧,结果,他们才成亲这几天就……
“赵晔……”
她开口,声音软软柔柔的,让他听了十分欢喜,与她相视着,手轻轻抚动她的发。
她移了移目光,投向了别处,“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孩子?”
“自然。”他笃定道,“说不定刚才就被我放进你肚子了。”
能不说得这样露骨么?沐景在心里想,可想到那次次的暖流,又想到有生命开始在自己腹中孕育,便有种异样的感觉:奇妙,喜悦,疑惑,期待……
“如果有孩子,那你就要做爹了,我……就要做娘了。”她看着他。
赵晔揽过她,将她放在肩侧的手握住,缓缓地,十指交扣,“是……”
她轻问:“你想做爹么?”
赵晔认真想了想,“有些无法相象,可是,想到是我们的孩子,又很欢喜,想知道他会是什么模样。”
“我也是……”说着,她盯着他的脸的看,然后自顾自轻轻地笑。
他问:“笑什么?”
沐景回道:“在想你做爹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对你的孩子也一天到晚绷着脸,会不会抱孩子,然后如果孩子在你身上撒了尿你会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一天到晚绷着脸了?”
“没有吗?经常都是。”
“那是因为你惹我不高兴。”
“我没有,你才惹我不高兴,就算我惹你不高兴也是你先惹我不高兴的。”
赵晔轻笑着,抚着她的脸说道:“阿景,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明天就把采心送出去,你以后不要再为这事生气了。”
沐景有些为难起来,“我还没送走过丫环呢,我家里以前也没送过,想起来,似乎有些不尽人情,她应是不想走吧。”
“这也由不得她,我现在见了她就头皮发麻。”赵晔说着就忍不住微微皱了眉,再不愿谈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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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估计是天黑前~~~
表白
更新时间:2012-12-14 19:03:54 本章字数:47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