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心愤恨,恨不得将药还回去。万一九爷哪一日又碰了她呢?若是没有药,她兴许还能怀孕,可现在,为妨沐景怀孕,她必须每天都给九爷用药,还如何有可能?
没想到英霁厉害起来也能如此。他若是给的是凉汤之类的药,她为保险起见,肯定会在药量上多加些,可给的是这样的药,她如何能大意,放多少都担心,怕弄到最后连自己也不能生下九爷的孩子。
不想,可她却没办法,她没有那样的钱财与时间来像英霁一样寻药,她只能听从英霁的意思。
既是要天天放药,那她只能待在厨房了,只有那个地方她才能有机会在主人的饭菜里动手脚。几日后,曾妈妈找了沐景,问她能不能将采心调到厨房去。
若是普通的丫环便是曾妈妈说了算了,但采心有些特殊,曾妈妈怕自己擅作主张得罪沐景,所以特意向她请示。
对于采心,沐景自然不会大意,其实她早就从采曦口中得知前两天针线房两个婆子出言侮辱采心之事,那话采心没理,却被旁人传到了小石耳中,小石气愤之下找了那两个婆子,两个婆子好一番道歉才小石才作罢,本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今天曾妈妈却过来了。
虽是三月,天却依然有些冷,沐景仍拿着手炉,闻着那炉中细细的香味作着昏昏欲睡的模样,似无意地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厨房,她怎么说是我这里出去的大丫环,哪里能去厨房那种做粗活的地方?”
曾妈妈立刻道:“并不是老婆子我要调她过去的,是前院的小石来找我说情,说他媳妇最近做针线有些眼花,上次还刺伤了手把血染到衣服上去了,怕又出这样的事,所以才想去厨房试试。其实我知道,这不过是面子话,前两日,小石因为听到他媳妇的坏话面去找了针线房的人讲理,也事没怎么闹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了,大概是小石还是怕他媳妇在针线房受委屈,这才说要调到厨房去。我也是想着采心是夫人与九爷身边的人,去厨房怕是太委屈了,这才来问问夫人的意思。”
只要发生在采心身上的事,沐景都不愿草草认定是小事,都会猜测一下会不会是计划之中,此时,她自然要好好考虑一番。厨房那种地方不比别处,虽是在里面做活又脏又累,但那个地方却是极要谨慎的,所有的汤药饭菜都出自那里,入口的东西当然要慎重。
本想找理由反对,可心中突然一动,沐景马上就作了决定,作出迟疑的样子想了想,问道:“曾妈妈怎么说?”
“既是小石来说的,那自然采心也是愿意的,我可以给她安排些轻松的事儿先做着,待有好的地方了再说。”曾妈妈说着看了看沐景,笑道:“说不定过两个月夫人就有了喜,等小郎君或是小娘子出世院子里要用的人就多了,到时候有合适的再把采心调出来也行。”
沐景发觉她也不免俗地喜欢听恭维话了,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带了喜意,脸上也笑道:“既如此,那就随曾妈妈安排吧。”
曾妈妈应着告退,沐景接着懒着身子继续坐着,想到她刚才所说小郎君小娘子的事忍不住摸了摸小腹,却马上想起自己上个朋才来过月事。撇撇嘴,又将脑子拉回到采心的事上。
她对采心怀疑,只是不确定,若要确定,那就只有抓证据了,证据嘛,不做什么自然抓不到,只有做了才抓得到。所以她答应了让采心去厨房,就等着她有所动作。若采心确实是有意要进厨房的,那她的目的必定就是接近自己的食物,到时候她就把食物拿了去给大夫瞧,多了什么不该多的,一目了然。等有了证据,那便如何处置都可以了。
采心当晚就去了厨房,到第二日沐景便把自己的早饭偷偷留了下来,先用银钗试了试,发现没什么异样,又让采曦将碗带筷加食物一起拿了去外面找大夫看,没想到结果却仍是什么都没有。
沐景看着采曦,都有些不相信这结果。
“大夫写的单子呢?”
采曦将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她,上面全是大夫写着的成分,红豆,糖,大米,鸡丝,等等,最后大夫确定,这早点里真的没有一点有问题的地方。
收下单子,沐景又问:“那有让大夫看碗筷勺子么?也没事?”
采曦肯定道:“看了的,大夫说没事。后来大夫大概是觉得婢子不依不饶了,还拿了自家养的猫来将所有东西吃完,那猫依然活蹦乱跳的。”
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沐景有些疑虑,想了想,说道:“那让你带的糕点呢?”
采曦忍不住笑了笑,从拿着的盒子里拿出几个纸包来,放到她面前:“刚出炉,还是热的,夫人定是饿了,快吃吧。”
沐景看着她的笑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收到她的眼神,采曦伸了伸舌头,立刻低下头去。
沐景正色一下,说道:“明天你也出去,换个大夫看看。”万一采心是真要对她的食物做什么手脚,却为不引起她的怀疑而没有一开始就下手呢?为了再保险一些,她只能多让大夫检查几次。
才说完,门外就传来方氏的声音:“阿景?”
听到这声音,沐景不禁有些头疼。前两天父亲在带不回沐文杰后妥协自己回去了,然后方氏就每日三遍的旁敲侧击要让她在京城给沐蓉找婆家,她是可以装作听不出来,可每日这样,她都要无心应付了。
轻轻叹了口气,沐景做了手势吩咐采曦收好东西,朝外应道:“娘来了?进来吧。”
话音才落方氏就进来,将手上的碗放到沐景旁边的桌上,“阿景啊,这是我刚刚炖好的猪肉杞子汤,快喝了点吧,你不是身子虚么,最要补了。”
沐景笑道:“娘辛苦了。”自住进了院中,方氏便常去厨房炖汤或者吩咐人炖汤,然后自己与沐蓉喝一点,再端一点过来她这边,汤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她可以趁此机会与她说话,然后再趁机提一提沐蓉的亲事。
对此,沐景十分不喜,第一,她真的不喜欢与这后娘说话,第二,炖汤要的食材不要钱么?那是她和赵晔的钱,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哪里能天天炖汤?亏娘那天还提了什么燕窝补身的事,那么贵的东西,她也好意思!
所以但凡她送了汤过来她都没怎么高兴热情过,甚至能避开就避开,可这次却有些高兴,因为怕厨房送的饭菜里放了药而没敢吃,又怕吃别的引起采心的怀疑,所以她到现在还空着肚子,此时见了汤,忍不住就想喝。
方氏放了汤照例是不会马上走的,而是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一副关心模样看着她喝汤。沐景一边喝着,一边开口道:“娘和阿蓉的风寒好些了吗?”
方氏立刻道:“好多了好多了,好在喝药喝得早,现在全好了。”
“如此就好。”
方氏看看她,问道:“阿景啊,要到清明了,怎么你都没去王府那边走走,这祭祖什么的当是有很多事要忙吧。”
沐景回道:“他们祭的是皇家人,宫中自有安排。”
“原来是这样,我还说呢。”方氏笑着,随后一脸凝重道:“不过你们总这样不与王府走动也不是个事啊,我也来了这么多天了,都没见你和九郎回去过一次。”
“九郎忙着,所以没过去,等他有空闲了我同他一起回去就行了。”
“那是什么时候?”方氏立刻道:“你看我来京城这么久还没见过几个亲家人,想来挺失礼的,不如你改天抽个时间,带我和阿蓉去王府一趟吧,见见你婶婶嫂嫂什么的,送些礼,说两句话,也算认了亲戚。”
沐景只觉自己又一阵头疼,都有些后悔那时候答应她过来了。
踏春
更新时间:2012-12-18 12:10:16 本章字数:5660
“娘,这些事,我和九郎自会打算,您就不用操心了。”笑了笑,沐景立刻就回了过去。以前她还先把事往赵晔身上推,然后再不了了之或是说赵晔有安排,这一回,却是推都懒得推。
方氏看着她,脸上有些悲痛起来,“阿景,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了,我知道我也不是你亲娘,因你不在家里我也没从小的养你照顾你,你对我总有些生疏,是真的为你好呀,刚才的话我不过是担心你,随口说说而已,你不愿听就别往心里去,当我没说过。”
她样子可怜,沐景也有些过意不去,撑着笑了笑道:“娘说的哪里话,我知道娘是为我好的,只是……您知道九郎的脾气,别人当不了他的家的,这种事他愿回就回,他不愿回我愿意也是没用。”
方氏默默点头,带了遗憾的笑道:“没事没事,不去就是了,没这些亲戚的你来我往,就在家里待着也挺清静的,只是……阿景啊,我是老了没那精力了,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出去走走么?不与王府里的人来往也得和别家的夫人娘子们认识认识啊?”
“认识的,只是前些时候天冷没怎么出门而已。”
“现在不是暖和了么?阿景不如出去见见相识的夫人们,然后顺便也带了你妹妹出去透透气吧,她成天待在房里话都不多说一句,我真怕她憋出病来。”
原来是为着这事。沐景心里终于明了,她想带沐蓉去王府,想带沐蓉去见别家的夫人娘子,就是想被人看上,然后谈婚论嫁吧。别家的夫人娘子她倒不奇怪,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竟还打上了王府的主意,难不成她还想把沐蓉嫁给赵晔其他的兄弟?那她可真要失望了,靖王府出了这一个赵晔难道还会出第二个赵晔么?而且就是赵晔,人家最初见到她时可是理都不愿理的,说弄回去做妾做外室都会是麻烦呢!
沐景作出心疼的样子,拧眉道:“娘说的也是,妹妹确实要多出去走走,只是与别的夫人娘子见面也挺无趣的,不如改天我带娘和她出去外面走走吧,京城热闹,说不定妹妹见了热闹也开心些。”
方氏还是露了些失望,却笑道:“这就好这就好,不如就后天吧,我那天听说九郎后天沐休呢,就后天一起出去走走。”
这个……沐景可不愿把赵晔拉进来,笑道:“那好,晚上我问问九郎,看他后天是否有时间。若有时间我们便一起出去,没有就我带娘和妹妹出去。”
方氏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九郎是男人,哪里能说有时间就有时间。”随后疑惑道:“那我们去哪里呢?”
沐景回:“有各种街市,卖花的,卖玩意儿的,卖果脯吃食的,还有唱戏杂耍的,各种各样都有。”她没有相国寺万姓交易,也没有说珠翠首饰铺,就怕到了那地方她带了沐蓉在那里挑些贵的首饰让她付钱那可真让她为难。
方氏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京城里有许多种好了花木专供人赏玩的园子,有桃园杏园梅园牡丹园什么的,听着就有趣,那儿怎么样?”
方氏眼中冒着光芒,沐景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着了她的道了: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去王府,也没抱希望和别的夫人娘子见面,前面不过是等着她拒绝而已,而前面的两次拒绝就是为了这最后一次的答应,其实她真正想去又觉得可以去的是那些园子。
她倒是会想!那些园子进去就要钱,里面有茶水点心的休憩地方,也是要钱买茶点的,而且钱还不少,所以去那些地方的都是些闲着没事的有钱人或是找了好去处吟诗作画的读书人,就算是读书人也是有钱又年轻兴致好的,去这样的地方,可真是找姻缘的好地方,不对,应是找有钱人的好地方。
这地方,沐景也不想让她们去,她自己是个不愿与不待见自己的人多攀交情的人,可方氏不同,只要她想结交她就不会介意自己的低身态,到时候万一她看中了哪户人家跑去拼命拉关系呢?
“呀,娘说的倒是提醒我了!”沐景一副惊喜的样子,“这两天正是踏春的好时候呢,几乎全城的人都跑去城郊踏春游玩了,咱们就去那去吧!”
“这……”方氏还在迟疑着说什么,沐景便打算道:“我让人备些点心干粮,娘和阿蓉明天晚上休息好,后天就去踏春,再准备些绳子垫子什么,到那里打秋千去。”
“很多人都去?”方氏问?
沐景立刻回道:“自然人多了,连西河县踏春都是那么多人,更何况京城。”为了吸引方氏,沐景又有意说道:“做生意的、种田的,才过了年正闲着,当官的也是因为清明而大多都沐休了,还有许多读书人,最喜欢这时节出来走走逛逛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人哪能不多?阿蓉见了热闹,心情也会好些。”
听说还有当官的方氏就高兴起来,点头道:“那就去城郊吧,我这就去给阿蓉说,就算她不愿意我也要拉了她过去。”
“嗯,娘定要劝她过去。”沐景附和着,看着方氏终于离去,忍不住舒了口气。
城郊应该还好吧,那里贫贱富贵男女老少都有,怎么说也比富人去的园子好一些。不知道那个李三郎去了哪里呢?若是找到他,沐蓉的婚事也要有定数了吧。对于这事,她心里有些矛盾,这种情况她自然是觉得直接退了亲好,不怪李三郎如何,单单是夫妻离心就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想到若是退亲了方氏也许就在这儿住下专心替沐蓉找夫家了,那可真是要难受死她了。
晚上身边人都退下后,沐景看着赵晔问:“今日碰见了不高兴的事么?”
赵晔摇摇头,揭了被子上床来,“没有。”
沐就想再问,却又忍住。他的样子明显是不怎么高兴的,她想知道,却又猜到自己也许不该问。这些日子,他大多都是不高兴的,而开始的日子,大概就是英霁回军营,然后做上本该属于他的都虞侯之后。
重要的不是失去了都虞侯,而是英霁做上了都虞侯,如此一来,赵晔就成了他的下级了,而且是面对面发号施令的那种。
沐景没准备再问,看着他故作轻松道:“没有那你还绷着脸,是做给我看么?”
赵晔将脸色展了展,回道:“没有绷着脸。”
沐景“噗嗤”笑了出来,又说道:“后日我去城郊踏春。”
“后日我无事,陪你一起去。”赵晔说着睡了下来。
沐景跟着他睡下,手在枕畔玩着他的发丝,小声道:“我和娘她们一起去。”
赵晔侧过头来看看她。
“那我不去了。”接着回了一句她早料到的话。
沐景其实更想与他一起去,自娘和阿蓉过来后他们除了晚上睡觉别的时候就没单独在一起过,而且他心境不佳,她也想让他出去转转。
“等你清明休假的时候我们偷偷一起去好不好?”
赵晔“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有些疲惫。
她知道他只是心累而已,其实她想他能把有关英霁的事告诉她,她可以安慰,可以出主意劝他换军营,可是他什么也不说,她也不能去主动的问。而且她也有许多猜测与疑惑想和他说:那鸳鸯带到了英霁手上,英霁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然后他一声不响从枢密院离开回了军营,而且还正好做了赵晔的上级,她觉得英霁心中打算着什么,似乎……还与她有关,可她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若是能同他商量一下,她一定就没这么疑惑不解了。
抬眼看赵晔,只见他闭着眼,头微微侧向另一边,似乎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想。
在心中叹一口气,她靠到他肩上,伸手将他搂住。
赵晔静默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侧过身来,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看了她一会儿,朝她唇上凑过来。
她更不解了。
“你……不是累么?”她说着,及时将手挡在了两人之间。
“也不是很累。”赵晔说着又要凑过来,她却将他推开,笑道:“好了,累就好好休息,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瞎折腾什么。”
赵晔看着她,眉头慢慢开始皱起,终于成了一副微怒模样,“这也是你,那也是你。”说着就不悦地睡了下来。
沐景却又不高兴了,“什么叫这也是我那也是我,你这么晚上床,我不过是让你好好休息而已。”
赵晔侧头过来看向她,“说要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
这一下,她更加不服起来,立刻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了?”
“那你伸手过来做什么?”
手一晔子。沐景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吃吃笑道:“我伸手就是那个意思么,是你自己多想而已。”随后又补充道:“我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暖和才伸手的。”说完,又接着笑。
赵晔轻哼了一声,侧过了身去不再理她,闭眼睡下。
沐景想了想,又贴上去与他挨着,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这一会儿,他毫无反应。
她将手伸入他衬衣内,轻轻在他身上抚着,一边在他颈侧说道:“官人身上好暖。”
赵晔仍是一动不动。
沐景心里微微挫败,然后想起他曾经招供的净房之事:采心给他沐浴,手不小心碰到了他他就起色心了,现在换了人,他却一动不动。
她气愤着,手与采心一样渐渐又往下移,到了小腹,明显感觉他震了一下,心中便大大欢喜,有意在小腹上停留着轻抚,他却恢复了正常,丝毫不为所动。
她就不信了……
再往下,手上有了些粗糙感,他一震,她也一震,再往下……她不敢了。
他气息似乎有些不稳起来,她便得意了,将手停了下来细细移动。
他的气息持续不稳,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沐景——”
“嗯?”她忍住笑意出声道:“官人还没睡着么?”
赵晔身过身来紧紧盯着她,良久,说了三个字,“然后呢?”
她微微皱眉道:“什么然后,官人,我不冷了,我们睡吧。”话未完,刚才捣乱的那只手就被他捉住……
两日后,春光明媚,沐景与方氏、沐蓉在太阳升高后就到了城郊。
原本那句有当官有也有读书人什么的都是信口拈来就那么随便一说的,没想到到了城郊一看还真是如此,各色绫罗绸缎之人带了家丁出行,有远远看着就耀眼夺目的富家娘子,鲜红翠绿的衣服,精美的花冠或是步摇头钗,一颦一笑都那么赏心悦目;有三五一群的读书人,手执折扇看着树木青草高谈阔论;也有看上去身份不凡的中年人,带了家丁捋着胡须走在春光里一逼闲适模样,方氏见了这情形十分欢喜,脸上止不住就绽放出笑容来,可看了前方才从马车上下来的一对母女后就忍不住苦了脸。
那母女一看就是富贵人,母亲微微含笑尽显慈祥之态,女儿留着留海垂着头发,矜持端庄,明显的闺阁之女,身上月白色的薄袄,葱绿色的长裙,眉目间自有一副乖巧却自侍不凡的神色,下车后往两旁看了看,待看到与她一样同是待嫁之龄的沐蓉时多看了两眼,然后轻轻一笑,回过了头去。
方氏因这一眼而十分不喜,忍不住要对那女子横眉瞪眼,待看到沐蓉比起那女子来稍差的打扮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沐景,带着十分明显的怨气。不是亲生的还真不是亲生的,她们既已住在她这里就是她家里的人,对于穿戴上她自然要让她们看上去也是皇亲国戚的家眷吧,可她却只从自己房里拿了些首饰出来给她们,都没开口带她们去置一些,若她的女儿打扮得贵气,如何会被刚才那女人轻视?
沐景完全不知方氏心里的想法,只是看着眼前大好的春光心旷神怡,笑道:“娘,你看,前面有桃花呢,我们快过去吧。”说着就往前而去。
方氏在后面瞪了瞪眼,拉了沐蓉跟过去。
这一处据陈妈妈说是城里人踏春最爱来的地方,就在离城门不远处,是条芳菲遍地的山坡,中间已被人踏出了一条大道,大道两旁尽是桃花垂柳,也夹杂了些杜鹃,而附近还有几亩开垦出来的地,种的全是油菜,这时节油菜花正开得艳,大片大片的金黄与粉红的桃花相得益彰,映衬出一副极好的春光图。
这样好的地方自是好,可也有不好的,便是人太多,让人看了不禁要疑虑等会是否有地方坐下歇息。
方氏一点也不嫌人多,她无心看桃花杜鹃什么的,只看哪里有看着富贵的人就与那些人擦身而过,又时时关注着沐蓉的样子,看她发髻是否端正,珠钗是否掉落,衣服是否整齐,发觉一切都无事,便满意地一笑。
迎面一个年轻女子与身边人说笑着往这边而来,正走到方氏身旁一阵轻风刮来,方氏便闻到了一股清香,刚好是那年子身上的。
这时,她猛然想起来,立刻往沐蓉身上闻了闻,随后脸色大变道:“你的香囊呢?”
沐蓉看了看身上,随后回道:“我忘了。”
这回答让方氏几乎大怒,“你怎么忘了,不是交待了你的么,连这都能忘,真是……”
“娘,阿蓉,怎么了?”沐景听到了方氏了声音,侧过头来问。
方氏笑了笑,回道:“没什么……”
沐景看了看她们,不再过问,指向前方道:“娘,你看那棵树的花似乎比别的树上红呢,我们去那边吧。”
方氏正要点头,却看到另一旁来了几个身穿白苎襕衫的年轻人,都是十几二十的年龄,手上拿着扇子,脚上踏着丝鞋,举止文雅,看着就是读书人,而且是富贵人家的读书人,当即便回道:“那边的杜鹃也不错呢,去那边看看杜鹃吧。”说着就往那边而去。
沐景往那方向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读书人,不禁在心里无奈。
其实这些人若真拿来做夫婿,她反倒不怎么喜欢。这几个人虽是读书人打扮,可神情举止都透着一股富贵人家玩世不恭的态度,一边往桃花杜鹃上看,一边又挪了眼睛去瞟附近的貌美女子,明显是家里有钱供着读书,可自己心思却不在读书上的人,不过有个读书人的幌子,说到底还是不务正业的纨绔。
方氏拉了沐蓉往那几个人旁边的几棵杜鹃而去,沐景便慢慢跟在后头走着,眼睛去瞅着别处,一不留神,背上便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她一惊,才转过头,便见一只桃花掉落在地上,上面几朵花都被打得只剩黄色花蕊了。
沐景立刻抬头去看,正好见着两个年轻男子,疑心是那两个男子有意挑逗自己,可看着那两人自说自话,又似乎不是。
疑惑了一会儿,那两人走开,便看到刚才被那两人挡着的一棵桃树,桃树之后,一匹黑色骏马,马旁一个黑色深衣男子正看着她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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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还有五千,下午更,今天一万
受辱
更新时间:2012-12-18 15:47:15 本章字数:5679
疑惑了一会儿,那两人走开,便看到刚才被那两人挡着的一棵桃树,桃树之后,一匹黑色骏马,马旁一个黑色深衣男子正看着她扬起唇角。
没想到会看到他,沐景大为惊喜,正要跑过去,却想起他没有同她一起过来的原因,往后面的方氏看了看,立刻就朝她走过去。
“娘,我找个地方去小解,你们先在这附近走走吧,若是没见我便去我们停马车的地方等着。”沐景走到方氏身旁小声说道。
方氏点头,笑道:“去吧,我和阿蓉在这儿等着。”
“嗯,这儿人多,而且什么人都有,娘和阿蓉注意些。”沐景交待一句,这才带了采曦离开,趁方氏不注意便绕到了刚才那棵桃树后,看着赵晔道:“你不是去打猎么,怎么在这里?”
赵晔伸手将她头上的一瓣桃花拈下,“转了一圈没见到什么猎物就回来了,顺便来这里逛逛,然后就看见了你。”
虽是天天见面的人,可在这里碰到沐景说不出的欢喜,看着他只是笑,然后拿了手帕出来拭向他额头:“你头上还有汗呢。”
“夫人刚才说要桃花的,婢子现在给夫人去摘些。”采曦现在精了很多,看见他们这样子,马上就找了理由退开。
沐景没阻止,赵晔也没阻止。
擦完汗,沐景问:“你们打猎的人呢?”
赵晔往四周看了看才回过头来:“已经分散了,我之前就看见你了。”
所以,他是早就看到了她,又不想被她娘看见,所以有意躲着,然后找了机会拿花扔她了?
沐景忍不住笑起来:“赵晔,我娘也没让人讨厌到这地步吧。”
赵晔颔首笑了笑,拉了她道:“阿景,我带你去骑马吧。”
沐景心中期待,却又迟疑地往方氏的方向看了看,“那我娘她们……而且这里这么多人。”
“待会回来就好,她们也没有要你陪的意思。”赵晔说着就牵了她往前走,沐景立刻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偷偷看向四周一脸做贼模样。
赵晔看她一眼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过热闹之地,再往前桃树少了,人也越来越少,沐景看着前面的赵晔,开口道:“走慢一些吧。”
赵晔放慢了些脚步,她却还是不满意,“再慢一些。”
赵晔回过头来看她,“你累了?”
沐景笑着摇头,跑上前去站在了他身侧,说道:“像我一样的速度走。”
赵晔看向她,发现她不像是走,像是慢慢地散步。
“我想起去年的清明来,也是踏春,也是意外地碰到了你,然后你非和我一起走,我不知道多想快点跑到前面去,可你慢慢走着,我也不好走太快。”沐景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来。
赵晔想了起来,轻咳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沐景靠近他道:“我记得在雾山上时你说你不去看花会的,可后来又去了,是不是……听说我要去你才去的?”
赵晔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刻意绷紧了道:“不是……”
“骗人,肯定就是,表哥后来说你那天总看我。”
赵晔脸上有些泛起红来,她正要笑,却见他突然停下,然后翻身上了马,低头十分认真地朝她伸出手来:“走吧。”
沐景看看四周,“还有人呢。”
“走。”赵晔却像没听到一样仍是朝她伸着手。
沐景缓缓伸手,脚去踩马镫,还没踏稳,他就将她提了上去,她正要张腿坐上马背,却见左侧过来个檐子,檐子旁边开了小窗,风袭来,吹起窗上布帘,露了里面坐着人的脸,却是她认为识并惧怕的那一张脸:惠容公主。
沐景大惊,急道:“快,快放我下来!”待赵晔入下她她就立刻躲到了马的另一侧躲了起来,头微微朝外探出看向那华贵的檐子。
赵晔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檐子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个年轻男子,二十四五的年纪,一袭蓝色深衣松松穿着,剑眉星目,白瓷般的细致脸庞,竟是英俊无比。那男子下了檐子便走到一棵桃花树下,拣开得最好的桃花摘了两枝,又带着笑回了檐子。
过了一会儿,檐子起步,往前而去。
赵晔低头看向沐景道:“怎么了?”
沐景还是看着檐子,走到那檐子走远才小声道:“里面是惠容公主。”说着未待赵晔开口就立刻跑到马的左侧去将手递向他道:“快,我们往那边去。”
赵晔笑了笑,拉她上马,往岔路上去。
直到马行了许久不再见人赵晔才慢了下来,回头道:“那么怕她做什么?那事已经过去了。”
沐景搂着他的腰松了口气,“谁说过去了,她那么狠,万一哪天知道那证据是我们放的回来找我们呢?我一见到她就想起那只在我面前被剁了条腿的猫。”
“说不定她自己都忘了,你看她身边不是又有别的美男子了么?”赵晔无所谓道。
沐景想想也是,随后却又奇怪道:“之前我听说她与驸马和离了,而且和离之后一直待在宫外的住宅里不出门,怎么现在就出门了,而且又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了?”
“是最近才出门的。”赵晔回道:“上个月开始她就出门了,现在看来,她已经完全露了本性了,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同乘,看那男子的样子,估计就是她养的男宠了吧。”
沐景认真想了想,又问:“那她以前会这样么?我以前怎么没听说她出格到这地步?”
“以前我没听到这样的事,不过不是有那智贤大师么,而且以前有驸马会收敛一些,现在已经和离了,皇上也知道了她的丑事,或许才肆无忌惮了吧。”
这样说,确实合情合理,可她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惠容公主与智贤大师的相会她亲耳听到过,惠容公主在智贤大师面前很温顺,一点也不像公主的样子,而智贤大师在公主面前的态度也与刚才的男子完全不同,那男子若非要比,她倒觉得更像她见过的那只猫,被公主捧在怀里乖巧温驯,不能有一点让公主不高兴的地方。
“可是想想,却可以那样说,在智贤被斩前,惠容公主是雍容华贵的就像普通的公主一样,只是偷偷与智贤大师相会,而当智贤被斩后,她却变了,先是闭门不出了两个月,然后出来了却大反常态,竟养起了男宠,这一切的改变,是不是就是因为智贤大师?”
赵晔停了马回过头来看向她,“好了,这事就算了,别想了,她若再找你你告诉我就行。”话声未落,边上草丛里一只白色兔子钻了出来,赵晔立刻拿了弓搭上箭,正要出箭,一只手却将他拦住。
还是前上。“别,就放了它吧。”沐景开口,那兔子抬头来往这边看了眼,立刻闪入草丛中,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赵晔叹了口气,“这是我今天碰到的唯一猎物。”
沐景看着他嘿嘿笑道:“我还没怎么看见过白兔子呢,我们再走走,要是碰到只灰色的就射。”
赵晔看了她一眼,将弓箭收下,执了缰绳道:“驾!”
沐景没想到他这么突然,惊呼一声,立刻将他紧紧抱住,着急道:“慢点——”
马不见一丝减速地继续往前,将身旁田里的金黄油菜花片片甩向身后,春风迎面而来,吹面不寒,沐景将头从他肩头露出,任风往脸上扑洒。
踏春之处,方氏带了怒意离开杜鹃,又拉了沐蓉去看桃花。
原本,那一群读书人是有好几个往沐蓉这边看的,还没人过来说什么呢,就来了另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都穿着大红衣服,浓妆艳抹的,样子娇媚风流,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香味,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可就这样的两个女人,竟让那一群读书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就马上就过来调笑起来。方氏气得不行,立刻就和沐蓉一起离开。
没见到沐景,两人就往她之前所指的桃树底下而去,方氏看了看,朝沐蓉小声道:“站在树底下轻轻摘花,带些笑,这样最好看了。”
沐景嘟了唇有些不愿意:“娘,我不想……这不是成心勾引吗,弄得像那不三不四的女人似的。”
“什么不三不四了?”方氏立刻道:“你好好的摘花,哪里不三不四了?”说着又劝道:“乖乖听话,你看今天多好的机会,后面有几个有钱人家的夫人,旁边又有几个看着富贵的年轻男人,万一被他们看上,你就和大娘一样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你忘了我们来京城的目的了么?”
“那……你也没说要我做这些嘛,姐姐当初也没对姐夫怎么样啊,她还喜欢别人呢。”沐蓉低头说着,马上换来方氏的反驳:“她没怎么样,她怎么样还给你说么?她来京城了回去不就是你九郎送的她么,那么多日子天天在一起,要做什么不能做?要不是她有心思,你以为你姐夫会娶她?你呀,看着机灵,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候就不长劲呢,听我的,去摘花,得笑,不许这个样子。”
说着就推了她到桃花树底下,沐蓉酝酿了一下就让脸上带了笑,然后缓缓伸去去摘头顶的桃花。
附近却传来一丝笑声,竟是男子的声音。
沐蓉一惊,立刻松开了桃花,方氏也大惊地往四周去看,下一刻,桃枝附近的草丛里突然站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人大笑道:“笑死我了,原来你们来京城是想找个有钱人嫁呢,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给爷做暖被丫头爷都嫌丑呢!哈哈哈!”
他笑着,别的几人也都从草丛里站了起来,一起有六七人,此时竟全看着她们笑。
方氏口瞪口呆,直将那笑话之人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人正是和赵晔一起去自己家下聘的兄弟,还与沐文杰吵过架,似乎是赵晔二叔家的,叫什么十一郎。
赵晟从草丛里出来看了看沐蓉,然后朝方氏说道:“算你们运气好,我这帮兄弟都是有钱人家的——”说着,指向身旁一人,“这个,是尚书家的,年方十九,没订亲也没找老婆,家里正在张罗呢!他——”
他又指向其他人道:“他爷爷是前任丞相,爹做着五品的官,家里有几个小妾,也没成亲;还有他,他爹在杭州做刺史,也是大官,他倒是快成亲了,不过只是订亲,订亲嘛,也是可以退婚的,你看看他们怎么样,说吧,想到谁家做媳妇?”
“你……”方氏急得说不出话来,越晟又回过头去问身后那几人道:“你们说你们谁愿意娶她?她是我九嫂的妹妹,你们谁看上尽管说,我给你们保大媒!”
这一说,他身后那几人都往沐蓉脸上看去,其中一人道:“哈哈哈,我愿意我愿意,这妞儿还挺漂亮,不过做妻是不行了,我爹会劈了我的,就做妾吧,我正好腻了我家里那个呢!”
“我也愿意,不过我可不能为了个乡下野丫头去退亲,纳妾嘛,我那岳父家里恐怕不高兴,我就买她回去做丫头吧,嘿嘿,先试一试,好就留着,不好就送你们!”
……
沐蓉的泪水决堤般涌出,立刻就掩面往后面跑去,赵晟却眼疾手快地拦在了她身前,继续笑道:“别走嘛,你看他们都不想娶你,不如你就跟了我算了,虽然不够资格做妾,但可以做丫头嘛,还不是能穿金戴银给我生儿子,哈哈哈!”
旁边已有人看了过来,沐蓉恨不得立刻就在树上撞死算了,往左边跑,他抢着拦住,往右边跑,他又拦住,最后情急之下她猛地推开他,立刻往来时方向跑去。
“你们……你们……”方氏也是满面通红,看着赵晟得意的样子,其他富家子弟满是笑容的脸,再看周围都看过来的人,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低了头立刻就跟着沐蓉跑去。
身后又是一阵哄笑,赵晟扯了嗓子在后面喊道:“前面的女人要找夫君,愿意的就去啊,一定要是有钱的,富贵的,穷的不要!”
采曦从远处跑过来,正好见到赵晟,又见到沐蓉与方氏掩面跑开,要去追,却又想起夫人还没来,迟疑之后停了脚步依然站在原地,不管她们怎么样,反正她的责任是等夫人。
马才行了没多久,沐景就拉赵晔衣服道:“别再往前了,回去吧,我娘她们还等着呢。”
“让她们等就是了。”赵晔淡淡道。
沐景搂着他的腰,软声道:“停下嘛,改日我们两人再单独出来好不好?她们对京城不熟,万一走散了呢?”
赵晔这才停了马下来,不情不愿道:“那回去了。”
“嗯。”沐景将抱着他的腰的手紧了紧,靠到他背上道:“要不等会你同我们一同走走,然后再一起回去吧。”
“不。”赵晔回道。
沐景在他背后蹭道:“就一起嘛,反正我娘同阿蓉说话,我也只是在边上走着,等会就让她们一起,我们一起好不好?”
赵晔迟疑了一下,仍是回道:“不好。”随后又道:“春狩之后你找理由甩开她们,我带你去洛阳看牡丹好么?”
“洛阳看牡丹?”沐景大为惊喜,“真的?”
赵晔笑了笑,“自然是真的。”
“好!”沐景大为兴奋,忍不住道:“赵晔你真好!”
赵晔又笑了起来,低声道:“是官人。”
沐景“噗嗤”一声,搂了他乖乖道:“官人你真好,夫君你真好。”
赵晔十分受用地笑出了一对酒窝。
说起春狩沐景便想起赵晟来,提醒他道:“春狩你不是答应了要带十一郎去么,到时候你就主动提起这事来,然后带他去一回吧,顺便也和他重归于好。”
沉默之后,赵晔算是同意地“嗯”了一声。
回到踏春之处,两人从马上下来又一起往原路走,到了人最多的地方却还是不见方氏与沐蓉,沐景正四处寻着,采曦就从旁边走过来,喊道:“夫人,九爷。”
见到采曦就好了,沐景轻笑着问:“你娘她们呢?”
采曦向前走了两步,低声道:“刚才夫人不在时出了些意外。”
沐景脸上露出疑惑之态,采心凑在她耳边说道:“刚才沐夫人她们碰到十一郎了,十一郎对她说说了几句难听话,她们气得跑开了,我见着是往我们来的方向跑的,应该是上了马车吧。”
“碰到了十一郎?”一听这名号沐景就忍不住皱眉,“十一郎说了什么难听话?”据她所知方氏在嘴皮上还是很厉害的,怎么会被赵晟说得跑开呢?
采曦迟疑一下,小声道:“好像是……笑话三娘,说她要找有钱人做夫婿,说暖被丫头,妾室什么的,我过来时三娘已经哭着跑开了,也没听全。”
听她这样一说,沐景就知道了,既然已经扯到暖被丫头这种话上,那沐蓉肯定是受不住的,再怎么样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只是娘想给沐蓉找个富贵夫婿的事怎么被赵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