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作者:江南未雪【完结】 > 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 .txt

第 55 页

作者:江南未雪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而且你知道那毒蛇咬的什么地方么?大腿后根,将近股后的地方,这偷情之事就证实了。”孟卓然接着道:“而那房子又确实是公主在几年前就秘密置下的,衙门的人猜测公主在生前是与人去那竹林的屋里幽会,结果在过程中,公主被毒蛇咬伤了,她身边的男人一时惊惧,想逃,却又害怕事情被发现后自己惹祸上身,所以用刀子毁了公主的脸,还有她身上其他诸如痣之类能被认出的痕迹,还把衣服拿到竹林里烧了,结果官府还是根据年龄身形以及其他蛛丝马迹查出这是惠容公主。皇上得知此时后定是又恨又怒,为怕事情张扬,所以立刻派了亲信将尸体从衙门弄了出来,又马上以毒蛇咬伤为由结了案,听说因此公主身边养着的男宠都被秘密处死了。”

送走孟卓然,沐景一直想着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孟卓然说的自然已经是真相,但她确定,还有一个真相。为什么公主不是被刺喉而致命,而被毒蛇咬伤而致命?为什么公主生前是准备杀她和英霁,到后来却成了偷情?与其毁了公主的脸不被发现,还不如将她尸体藏起来的好,公主的脸和身上被弄伤真的是要掩饰身份吗?若是其他失踪的人倒还好,但那人是公主。公主一不见,郊外马上发现个年龄体形和公主符合的尸体,谁都会怀疑那就是公主,这并不是要掩饰就能掩饰得了的。

连她都知道,英霁不会那么傻,毁公主的脸,其实不是为了掩饰公主的身份,而是因为其他。

面目全非,身上特征被划伤,蛇毒致命,死前偷情……答案就在她心中盘旋,几乎呼之而出。然而,她不想相信,不敢相信,她宁愿……衙门在找到尸体的第二天就查出她来,然后知道她是凶手,让她来偿命。

解释

更新时间:2013-1-3 14:41:54 本章字数:4615

“采曦,我们出去吧。”沐景叫来采曦,无力道。

见到英霁时,沐景久久都不曾说出话来。

英霁却是神态自然,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道:“怎么突然要见我了,眼圈都黑了,晚上睡不好么?”

沐景看着他,声音阵阵颤抖,“我说过,若你要为我担责,我会去衙门投案的,我不想连累你,不想……”

“我没有担责。”英霁轻轻扬了扬嘴角,一脸轻松道:“我没有担责,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而且我又升官了。”

“你有!而且比替我担责更可怕……”沐景一动不动看着他,“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那个女人……那个尸体,不是惠容公主,那是你……是你制造的尸体是不是?”

英霁一震,沉默之后之回道:“阿景,这事已经过去了,所有事都过去了,你没事了。”

“不,没有过去!”沐景立刻道:“你会记得,我也会记得,你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你会一辈子记得这件事,而我……我知道你全是被我所害。”

英霁看向她,肯定道:“不,阿景,我不会一辈子记得,我和你不同,你是连杀一只鸡都会害怕的女人,而我不是,我日后会征战四方,会在条条人命堆积的路上走到终点,这件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我不会一辈子记得。”

“你骗人……你骗人……”沐景紧紧扣住桌沿,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英霁抬手,握了她的手腕让她松开桌沿,“阿景,真的没事。你在那时刺出那一刀是为了救我,而我,现在不过是还回来而已,若让你为了救我而担上杀公主的罪名,我这一生都会无法存活。现在,不是很好么?你没事,我也没事。”

“怎么会没事,就算公主的案子了了,那另一起案子……另一起案子怎么办?”想到那尸体,沐景心中便痛得难以承受,而其中一大半,是因英霁。

英霁回道:“不会有事,没有另一起案子,或者说,另一起,不会成为案子,没有人关心。”

他松她的手腕,她的手从桌上无力垂下。

“那个人……是谁?”久久,她才问。

沉默这后,英霁回道:“一个……街头卖身的女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谁也不会在意她们的踪迹。”

所以,那天,就在她离开后,他藏起了惠容公主的尸体,然后……或许是当天,或许是第二天,他去找了个年龄身形都与惠容公主相似,无亲无故、以卖身来生存的女人,将她带到那间在竹林里的屋子,然后……

尸体在死前与人欢好,因在欢好时被毒蛇咬伤无治而致命,仵作当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这就是真相。

只有这样,惠容公主的案件才会因皇家颜面而匆忙了结,而惠容公主已死,以后就算有新尸体出现,她会是任何人,却不会是惠容公主。

英霁……英霁没有替她担罪,而是为了救她,去杀了另一个人。

她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英霁立刻上前去将她扶住,“阿景!”

沐景握住他的胳膊,抬起头来看向他:“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要如此……英霁,你……”

“不全是因为你。”英霁平静道:“惠容公主之前就见过我,若是让官府详查她的死因,就算你将罪一力承担我也仍然可能要被查出来,只要知道当时我们两人都在那屋子里,官府就不会只处置你而放过我,我不过是救我自己而已。”

沐景闭上眼,忍不住流出泪来。

“那你身上的伤呢?要紧么?”

英霁摇摇头,“放心,我无事。”

“你真的……真的不该如此……”沐景艰难道:“那条鸳鸯的确是我绣的,但我是送给……”

“好了,这事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想着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也最好不要见面,虽然案子已结,但还是以防万一。”英霁打断她。

沐景缓缓点头。

傍晚,小宁在书房将第一天的情况告知赵晔。

“今天孟家大郎过来了,和夫人在院里说了几句话就离开,没什么异常的。但后来没过多久夫人就带了采曦出门了,去了一家茶楼。在里面没待多久,采曦就一人出来进了对面的一家……似乎是酒楼的大楼里,没见夫人。因为九爷说主要注意着夫人,所以小的没去看采曦,就守在茶楼里,采曦走了没一会儿,夫人出房间在外面叫了个小子说了句什么,然后小子就出去了。又过一会儿,小的就见……”小宁抬眼瞟了下赵晔,见他正目光沉沉看着自己,这才不敢迟疑立刻道:“就见英家四郎也进了茶楼。”

赵晔万万没想到会跟出这种结果,虽然她曾在梦里叫过英霁的名字,但他以为……他以为那只是偶然,他以为她只是碰到了其他的什么事,而不是……

“然后呢?”他微微咬住了牙。

小宁忙回道:“然后英四郎进了夫人先前去的房间,在里面待了……也没多久,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就出来,又过了一会儿,夫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阵见无去。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是赵晔放在桌下的拳头紧紧握住。

小宁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还有件事。”

隔了好一会儿,赵晔才回:“什么?”

小宁才说道:“采曦去的那间大楼,是个摘了牌匾,正在整修的酒楼,小的后来又去那酒楼问了问,,那酒楼以前叫香满楼,现在换了老板,就是要重新开酒楼的,外人不许进,小的正奇怪为什么采曦能进,后来……就在里面见到了夫人的弟弟。那里的木匠说他就是东家,在里面照看监工。”

“还有吗?”赵晔沉声问。

小宁低头,“没有了。”

“那下去吧。”

小宁出去,关门,在门合上那一刻,听到了里面有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门内,黑色墨水洒满红色地衣。赵晔坐在书桌后,再次将拳头握紧。他已经很努力地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已经试图用最大的限度去相信她,可是她呢?为什么有那么多他不能相信的事?

赵晔回房时,沐景正坐在床头发呆,见到他,才强打起精神起身,轻声道:“过来了?”

他没有回话,她也没有再问,慢慢地眼神再次呆滞,散乱地看向前方。

赵晔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迈步走到了她面前,“我今天比以往过来的都早,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

沐景抬起头看他一眼,“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回道:“没什么。”然后转身走向净房。沐景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知道自己该问一问,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里,一直想着英霁,想着那具尸体,想着去年此时杏花树下的笑颜。那般温暖的人,如今却让自己满身污秽,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已经进了净房的赵晔突然走了回来重新站到她面前,她缓缓抬头看向他。

“今天,你去哪里了?”他想,也许她会地他坦白,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就像上次在英家一样。

没想到沐景停了半晌,回道 :“和采曦一起出去走了走,也去看了看汴梁的牡丹。”她说得平静,丝毫不像撒谎的样子,让他突然想起,在以往的无数个日子,她是不是也如此平静地对他说过谎话。

“是吗?”赵晔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那,那个名叫香满楼的酒楼呢?我记得你表哥曾经带着我们去过吧,现在,那酒楼成了你的是不是?我终于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从库房拿钱,你的目的,并不是藏那么一点点私房钱,而是秘密开一家酒楼,用我赵晔的钱!”

“你……”沐景大吃一惊,随后急忙解释:“我的确是买了那家酒楼,我知道你会生气,也是准备之后告诉你的,而且……你不是说,把钱给我随便我怎么用吗?”

“因为我说随便你怎么用,所以你就用它来方便你见英霁?沐景,你倒是会打算盘!”

沐景再次一惊,随后看向他不敢相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和英霁又有什么关系?”

赵晔的声音极冷:“我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你带着身边的丫环去酒楼对面的茶楼,然后让丫环去酒楼,自己坐在茶楼里和英霁见面,你说,这酒楼是不是和英霁有关系呢?等以后酒楼建好,你是不是就不用麻烦去对面的茶楼了,你可以在自己的酒楼里建个隐秘的房间,专门用它来和英霁见面,这样可是神不知鬼不觉。”

“赵晔你……”沐景心中一惊,看向他道:“你知道酒楼的事,知道我今天去了茶楼,知道我见了英霁,你……你是不是……”

“不错,我让人跟着你。”赵晔冷声道:“今天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与你表哥,与你弟弟一起秘密开着酒楼,你表哥时常过来给你带消息,然后你就出去见英霁,沐景,你当我是什么?是傻子么?”

沐景一心想着要解释酒楼的事,可现在才知,原来要解释的不只是酒楼的事,在他心里,她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

“所以,你是怀疑我与我表哥,与我弟弟,与我娘家人一起合谋了来拿你的钱?”这样的事,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为什么会怀疑这些?仅仅是因为,我在外面买了间酒楼?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有事瞒着你么?还记得我让你保证不要怪我么?我说的就是酒楼的事。我的确是买了酒楼,也是用的你的钱,但是在你给我钱之后买的,在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想法。我也的确两次从账房拿了钱,第一次,是因表哥说起大蓝的事,我不是皇家出身,我没有你那般正气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成了你妻子,我就该为我们的未来打算,所以我听说有赚钱的机会,我就动心了。那一次,我以买补药为由从账房拿了四百贯,又加上当首饰的钱,全托表哥给我买了大蓝。因为大蓝赚钱的事,我才有了开铺子的想法,直到你硬要将家里的钱给我,我才又买了那酒楼的,这些,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是瞒了你,因为怕你不高兴,但这只是怕你不认同而已,我没有从你手上拿一分钱的想法,因为我以为……我是你妻子,我的钱也是你的钱,若有一天我们要分开,我自然会将钱还你。”

“为什么?”赵晔一字一句问:“为什么明知我会不高兴还要瞒着我做?”

“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来说服你,家中钱明明不多,为什么不去挣别的钱?难道要坐吃山空等着饿肚子么?”

“所以,你并不信我的话,你觉得我连养活妻儿的本事都没有,必须要你去外面偷偷做生意?”赵晔盯着她问。

沐景扭过头去,“这不是本事不本事的问题,只是……”

“只是你就是担心,担心跟着我会让你饿死?”

沐景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纠缠于这个问题,并不回答。

没想到他突然冷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重新与英霁见面的原因?你觉得你选错了人,下错了注?所以想亡羊补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沐景立刻道:“我说了这与英霁无关!”

“那你告诉我你去见英霁做什么?告诉我啊,两盏茶的时间,我的人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待了两盏茶的时间,你告诉这么长时间你们在你们都做什么了?”赵晔突然提高了声音,双眼直直瞪着她。

这种时候,沐景不知该不该说出真相,只是……心里阵阵发凉。

“赵晔,如果我说我和他没什么,你是不是不会相信?是不是只有我拿出证据你证明清白你才会信?我以为在我们和离之后再成亲,这一切都不用再解释的。”

“那你的证据呢?若拿不出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和他见面,为什么前两天非要让我陪你去洛阳?”

——————————————

一,今日更新完,一共八千

二,关于,杀人之后再杀一人来冒充死者的情节,并非我的创造,我木有那样的脑子,此手法从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作品中抄来……那是个神人脑子

空房

更新时间:2013-1-4 16:18:02 本章字数:3396

“那你的证据呢?若拿不出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和他见面,为什么前两天非要让我陪你去洛阳?”

“洛阳?”沐景眼中露出疑惑来:“连去洛阳也需要解释,难不成是我一个人去的洛阳么?”

赵晔冷笑,“是不是你一个人去的洛阳,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之前不去,非要在这时候去?因为你知道太尉会去军中检视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有我在,英霁就出不了风头是不是?”

“太尉?检视?”

“是,太尉去了军中,就在我陪你去洛阳的时候,我告了假,英霁却因受太尉赞赏而破例连升三级,而在此之前,军中早有太尉要来的风声,我知道,英霁不可能不知道!”

沐景忍不住苦笑,“所以,你觉得是英霁让我将你支开,让你失去这机会?赵晔,你是我丈夫,我为什么要这样?既然你已经知道太尉要检视,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去洛阳?我有逼你么?我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像傻子一样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家闺秀不要,要娶一个和别人私订终身的村妇!”赵晔打断她,一声吼道。

沐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有些恍恍惚惚的,看着他好久才无力开口,“所以,你后悔了?后悔放弃你表妹,后悔因为我而与你二叔决裂,后悔娶我?其实你早就后悔了是不是?我和英霁见面,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是不是?”

“我以为,这理由已经足够让我后悔了。”赵晔看着她,淡淡说一声,转身而去。

“那要是我能给你解释呢?”静默中,沐景突然开口,上前去撩开门帘,却已不见他的身影。她站在原地呆立半晌,立刻追了出去。

“九爷。”赵晔步履匆匆,让采心一惊,立刻站在路旁朝他低下头去。新丧夫,她身着素服,头上也没有一点首饰,只有只白色的小花。

沐景从后面追来,赵晔回头将她看了眼,然后看向采心道:“从今天起,你就姨娘吧。”说完,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往东厢而去。

沐景骤停了脚步,呆呆看着眼前的情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晔踢开门,将采心猛地扔上床,然后站在床边直直看着她。采心从床上坐起身,将头深深低下,“九爷……”

赵晔对着她看了半晌,突然转身将门踢上,然后在黑暗中拉了凳子过来坐下。

他对她说将家中财产一半都给她,他对她说从此永不纳妾,可她,却私自开着酒楼,以看酒楼为名与英霁见面,真的想告诉她,他不是非她这一个女人不可,真的想证明,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旁边床上就有个女人,只要他行动就能证明,就能给她最好的还击,他却……

正房内,沐景静静坐在床头。

红烛在灯罩内一下一下跳动,床上淡淡轻烟从香炉内袅袅升起,被子早已铺好,枕头两只并着,只是少了一人。

英霁的事,她可以解释,可他要的真的是她的解释吗?也许他要的是时光倒退,倒退到他们和离之后,或者,倒退到汾州的时候,他不会开口说他娶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像傻子一样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家闺秀不要,要娶一个和别人私订终身的村妇!”

他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他抱了别的女人远处的样子,也一直清晰地映在眼前。

当初那一时的冲动,终究敌不过现实……当他失去了原本门当户对的亲事,失去了可以当大山般倚靠的王府,失去了坐拥美妾无数的艳福,他才知道,自己得到的根本就不值让他牺牲那些。面对他的牺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伴他一生一世,可这样的回报他似乎并不怎么稀罕。

有那么一刻,她想冲到东厢去,想推开房间的门,告诉他她让他陪她去洛阳只是想让人生最后的时光与他一起度过,她去见英霁只是因为她杀了当朝公主,她没有和表哥弟弟一起挖他的钱,她没有对他没信心,她只想这一世与他好好做夫妻,相依相伴养孩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可是……她又想,他都为娶她这个村妇牺牲了那么多,难道现在收个妾室,换换口味去妾室那里过一夜都不行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黑夜漫长,她数着钟鼓声,一更又一更。

直至拂晓,赵晔才从凳子上站起身。

采心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去正房一趟,就说帮我拿衣服。”他说道。

采心挪着僵硬的腿,从床上下来,低头回了一声“是。”正要出门,他却突然将她住。

她站住,低头待命,只听他吩咐道:“把灯点燃。”

燃了灯,赵晔看看她,将她头上的白花摘去,停了停,又将她发髻扯开,这才淡淡道:“去吧。”

从房中出来,采心忍不住咬住嘴唇。她从来不知自己竟沦落成这样的女人:男人在她床边坐了一夜,却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切,不过是气另一个人而已。她努力至此,甚至放弃了那样一个对他将心都要掏出来男人,得到的竟是如此对待。

快至正房时,她突然停住。

想了起来,她也不是一无所获,昨天,就是昨天晚上,九爷是说了让她做妾吧,至少,她是坐到这位置上来了不是么?

站在原地,她将衣带松了松,又捏颈上肌肤用力拧了几下,让颈上留了几片红印,这才慢慢往正房走去。

“夫人。”采曦进卧房来,看着床头坐着的沐景轻唤出声,她还是坐在昨夜的地方,床上被子还是整整齐齐铺着,甚至连头上松挽的发髻也是昨夜的样子丝毫不见凌乱,十分明显一夜未睡的样子。

沐景缓缓侧过头来,采曦忙低下头去。

“什么事?”久久,沐景才发出声来。在我先么。

采曦仍低着头,有些吞吞吐吐,“采心在外面,说是按九爷的吩咐过来拿衣服。”

沐景抬眼看看房顶,又看看桌上的蜡烛,“这么快天亮了吗?”正说着,耳边就传来两声鸡鸣。

采曦没回话,她轻轻扯起嘴角一笑,回道:“让她进来吧。”

“是。”采曦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帘子便又被挑开,采心从外面进来,在她面前跪下,“采心给夫人请安。”

看到她下跪,沐景愣了愣,这才想起她这算是成为侧室的第一天,所以在早上向她行了这样大的礼。她头发披散着,衣服也有些松,也许是她有意做出这样的暧昧的姿态让她来看,但她颈上却有几片清晰的红印,脸色也不太好,像是夜里没怎么睡的样子。

沐景真的没有力气去理睬她,只朝一旁的采曦看了眼就又垂下眼帘。采曦得了令,便唤了采心道:“往这边来吧,九爷的衣服在这边。”

回东厢前,采心拉搞衣领遮住颈上的红印,又理了理衣服,这才进屋去。

“九爷,衣服拿来了。”

赵晔看着她手上的衣服,停了停,问道:“夫人起床了没?”

采心低头回道:“婢子去时夫人坐在床上,应是起床了。”

“是吗?”赵晔的声音瞬时冷了许多,“她说了什么?”

采心摇摇头:“没说什么,只吩咐采曦带婢子去拿衣服。”

“好了,出去。”他说着,带着怒气猛地从她手上拽下衣服。

采心正去开门,他却又改口道:“不用了,侍候我更衣。”说完,就往外大声道:“来人,去叫曾妈妈过来!”

曾妈妈从门外进来,采心正为赵晔穿着衣服,赵晔头也不曾回,只侧身对着她,曾妈妈头丝毫不曾抬起,只平静道:“九爷。”

赵晔目光看着采心朝曾妈妈吩咐:“从今日起,采心不再是丫环,而是侧室,你们须好好对待,一切事宜,你与夫人好好安排。”

“是,老奴一定好好安置。”

赵晔将挥开采心的手,自己系上腰带,转身离屋。

“你自己随意安排吧。”正房内,面对曾妈妈的请示,沐景一副无多大兴致的态度。她脸上施了妆,粉打得比以往都重些,但还是能看出眼下的黑影。对于其中因由曾妈妈再清楚不过,自然是恭恭敬敬装作不知。

得了沐景的话,曾妈妈稍稍沉默了一下,回道:“那婆子我就在西厢拣一间房出来给……姨娘住下吧,月钱什么的,也让账房去安排一下。至于丫环,就用两个当初与姨娘一起进来的,夫人看如何?”

若用后来的仆人,那些人一定会对采心尊敬,可用当初和她一起进来的就不一定,大家以前都是一道侍候人的,现在采心丈夫才死就升作了姨娘,别人多多少少对她有些非议,也有些不服,这样侍候起来肯定也是不怎么尽心的。

沐景有些茫然地点点头。至于曾妈妈在这里面对她的讨好,她却一无所知。

赵晟

更新时间:2013-1-4 19:51:58 本章字数:3359

这一日赵晔很晚才回,身上带着酒气,说是又与营中弟兄一起出去喝酒了,又说现在边境关系有些紧张,军营抓紧训练,所以从明日起就宿在军营。自然,这一切沐景都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只是听身边丫环说的,因为他错过了晚饭时间,又没回房,所以她见也没见过他。

去喝酒,自然是去妓馆喝酒,没回房,自然是去了另一个女人房中。沐景想让自己的心思放在别处,所以拿了纸出来拟酒楼名字,却半天也落不下一个字,心中依然想着另一间房里的情形。

就不是从现在起,她的爱情就结束了,是不是从现在起,她的唯一美梦就破灭了?他不再是那个会将财产毫无保留给她,会对她承诺永生不纳妾的丈夫,她也不是那个一心一意只等他回家的妻子。

他会有妾室,一个,两个,三个,他会有孩子,不只是被她所生;她在意的,不再只是那个男人,而是主母的权利、自己所能掌控的钱财,以及一切能让自己强壮的东西,而那东西,并不包括那个男人的心。

第二天,采心又过来,一是给她请安,二是听从赵晔的吩咐,替他收拾了衣物送去军营。见有就现。

沐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采心吩咐,“以后不用专程过来请安,我不是大家里出来的人,没那么多规矩。”

“是,采心知道了。”她低头回应。

沐景看着她,银发簪玉手镯,素色褙子百褶裙,并不华贵的衣饰在她的穿戴下仍是光彩照人,比起自己这个须用厚粉遮住憔悴神色的主母不知动人多少,她成了名符其实的宠妾,而她则成了只剩地位权利的黄脸婆。知道自己不该退缩,不该连一个妾室都怕见,可她还是选择了不见。

知道又怎么样?心还是会难受,还是会想起,那个曾经抱着自己入眠的男人如今伴在了他人身旁。

采心在采月采曦的指引下亲自收拾好赵晔的衣物,然后出门去。

一天两天三天,赵晔果真住在了军营再不曾回来。沐景在房中坐了好几天,日渐憔悴好像要就此病倒一样,就在身边人急着要去找大夫时她却突然又有了精神,每天一早就起身往酒楼而去。

到第三天去,正好碰到了也去酒楼的孟卓然,本以为是碰巧,谁知在检视二楼房间时,孟卓然突然问道:“听说你那个把自己一半财产都给了你的好官人收了个妾?”

沐景只稍稍沉默之后又接着刚才的话:“你说,我想请人作几幅配了诗的仕女图挂上,你觉得如何?”

“阿景,其实我今天是专程来和你讨论讨论你家官人的,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没用的,我一定会紧揪着不放。”孟卓然坦白道。

沐景彻底沉默了下来,这一会儿持续了很长时间,“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过是个妾嘛,那女子早就该扶为妾了,早在我来京城前她就陪在他身边了。”

“阿景。”孟卓然认真道:“既然这么不在意,那为什么总会发呆,总会失神,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连说一说都不愿意?”

“这些,有什么好说的……”

“听采曦说,你和九郎吵了架,这之后九郎就去了军营,再没回来过?是为了什么吵架,解释解释不就行了,谁有错谁道歉不就行了,何必闹这么大?”

沐景摇摇头,看着眼前的墙壁发怔道:“你不知道……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再不简单,也要解决。”孟卓然的态度十分肯定 ,“你们两人才多大年纪,这才成亲多久,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一辈子过下去吗?”

好一会儿,沐景才问:“如果,已经再没有解决的必要呢?当他对我说……”说了一半,她又沉默了下来,然后才道:“总之,我没有那样的胆量与勇气。”

是,没有那样的胆量与勇气,在他对她说后悔娶她,在他当着她的面抱着最能伤她的另一个女人进房间后,跑去他面前向他解释,求他原谅,事实上,她甚至想去他面前对他说如果他已后悔,可以休妻,她会和上次一样什么都不带地走出他家门,只是……她不舍,不舍真的就这样斩断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关系。

“他对你说什么?”孟卓然立刻问,可沐景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等了一会儿,他才道:“好了,我知道,家丑不外扬,你是不想对我说你们夫妻的事是不是?那也没什么,但是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都是他和你吵架时说的是不是?吵架的话能当真么?吵架,当然是怎么说的气人怎么来,而且他也是在和你吵完之后扶那女人做妾的吧,然后就去了军营再没回来,难道你不觉得他这不过是在向你赌气么?”

只是赌气么?若不是心有所想,如何能说出那样的话?若不是真的有心,如何能当着她的面抱起另一个女人?她说了对于英霁的事她能解释,可他似乎并不想听。如果,他真的想她给出解释,真的想和她重归于好,他不会做出这些……

“表哥,如果,你爱一个人,而你只是和她吵了架,明知道她就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房间内,你还能和另一个女人缠绵床榻么?”

孟卓然咳了两声,知道她是在说赵晔,便回道:“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如果真的很气很气,也许应该……会的。”

沐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表哥,我们说别的吧,我还有其他事与你商讨一下。”

“酒楼不过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商讨的,还是说说……”孟卓然走出房间,只见走廊上站了其他两人在给栏杆刷着漆,只好咽下口中的话。

从酒楼回来, 沐景就与前两天一样一头钻进卧房内写写算算,一切一切都是酒楼的事,甚至细致到酒楼打杂清理桌子须将桌子擦几遍,不小心见了客人该如何招呼。

当酒楼的事占满整个脑子时,赵晔就没办法钻进来了,采心也没办法钻进来,这样,她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可现实,总不那么如愿。

赵晔这一夜毫无意外地没回,天黑时外面刮起了风,然后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

大雨倾盆,春雷阵阵。她讨厌这样的夜,因为此时才知,在这样的夜里,心中会比晴夜里难受许多。

孤寂,悲痛,听着雷声,数着雨点声,看着闪点在房中阵阵闪耀而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动不动。她想,她该庆幸赵晔是去军营了,而不是睡在采心房里。那样,她或许会更加不受控制地难受。

雷雨夜,连更鼓声都听不到。不知到了何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拔动声。

那声音,像是木头与木头撞击的声音,很轻,也有些节奏,不知是老鼠还是别的东西。

可是,这房里有过老鼠吗?沐景突然警觉起来,声音轻而有节奏,又是从大门处传来,莫非是有人在用东西拔门栓?

意识到这点后,沐景立刻睁大了眼,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越听越觉得是人。

赵晔不在身边,正想着该如何是好,门突然一响,拔动声停止了,然后便有人将门轻轻推开。

沐景心中一紧,立刻从床上起身,轻着手脚走下床来。

大雨中,隐约能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很显然,外面那人也轻着手脚往里面走着。

“来人,来人——”沐景大喊一声,然后往床后躲去,下一刻,就听到外面值夜的采曦“啊”了一声,随后便似被人捂了嘴一样发着“唔唔”声,同时,还有东西倒下的声音。

沐景立刻又朝外大声喊:“来人!快来人!”

“九哥,九哥!”

屋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来,沐景一惊,意识到这竟是赵晟的声音!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往这边跑来,沐景立刻挑了帘子出去,黑暗中正好见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黑影,一人躺在床上挣扎着,一人站在床边死死捂着那人的嘴。

“夫人,夫人?”外面好几个脚步声到了门前,床边的黑影转身见了她,双往大门处看看,随后立刻放开床上的人在屋里乱蹿起来,蹿了几下,又往大门跑去。

沐景忙喊“站住”,立刻跑过去拉住他。

“啊——”惊慌中的采曦欲叫出声,被沐景出声拦住,“别叫!”说着就朝赵晟道:“外面已经有人来了,快进屋中躲起来。”此时离得近,她已能从轮廓上确认这就是赵晟。

“夫人,怎么了?”外面响起陈妈妈的声音,赵晟愣了愣,立刻往房中黑暗处跑去,沐景转头看他,只见他两腿一高一低地跛着。

“似乎有老鼠。”沐景在屋中说道,随后朝屋中小声吩咐,“采曦,快去把灯点燃。”

不一会儿,房中有了光亮,陈妈妈与采月一行人从外面进来,沐景满脸惊慌道:“房里好像有老鼠,刚才都爬到我被子上去了。”

——————————

赵晟2

更新时间:2013-1-5 12:25:01 本章字数:3509

不一会儿,房中有了光亮,陈妈妈与采月一行人从外面进来,沐景满脸惊慌道:“房里好像有老鼠,刚才都爬到我被子上去了。”

眼月妈从。“老鼠?怎么会有老鼠?”陈妈妈大吃一惊,立刻往屋里去看,沐景忙向采曦使眼色,采曦愣了愣,知道沐景的意思,仰了头脱口而出:“啊,老鼠!”

所有人和她一齐仰起头,采曦指着某根横梁道:“刚刚我看见一只老鼠从那里爬过去了。”

陈妈妈有些为难,“这……这可怎么……”

“它跑了,是不是不会再来了?别的我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老鼠了。”沐景紧张地问。

“应该,不会吧……”采曦在一旁帮腔。

采月看着头屋顶,回道:“要不,夫人今晚先睡着,到了明天去外面买点老鼠药放在屋里,毒死了就好了。”

沐景假装迟疑了一下,随后外面又一阵惊雷,将一群人吓了一跳,沐景也一颤,这才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外面雨大,你们都回去睡吧,我晚上把灯燃着,老鼠大概就不怎么敢过来了。”

下人一齐点头,又关照两声,这才退下。沐景忙让采曦关了门往屋内而去。

沐景看着空荡荡的卧房四周,小声喊道:“十一?”

床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动作,不一会儿,赵晟就从里面爬了出来。沐景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就泛起心疼来。

刚才若不是屋里黑她只能看见身形轮廓,说不定还不能立刻确定他是赵晟,因为他此时的模样,实在是没有一点当初的样子。

脏乱不堪的头发因雨水的冲涮而搭在头上,褴褛的衣服,赤着脚,裤脚掉在腿腕上,完全是一副比乞丐还凄零的模样。此时站着,身上雨水一点点滴到房中的红色地衣上,将地衣都要浸湿。

“我九哥呢?”他略略抬头问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去。

沐景回道:“他去军营了,这些日子他都在军营留宿,没回来。”

赵晟低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往挂着帘子的门口跑去,沐景忙上前拉住他,“都来了你还跑什么?我明天去军营叫你九哥回来就好了!你腿上有伤是不是,外面又下着雨,这个样子你怎么出去?”

与他离近了些,此时她才察觉到他身上竟然有一丝极难闻的恶臭,似曾经在什么动物的腐尸旁边待过一样,让人忍不住掩鼻。

赵晟停了脚步,将胳膊从她手中挣出来,“那……万一你去报官了呢?”

沐景回道:“我为什么要报官?报官是有一百贯还是一千贯,我嫁了你九哥还稀罕这点钱么?你九哥天天担心你,我要是报了官,他不是要气得休了我?还有你爹娘,我要是报了官,不是连着也将他们得罪了?”

赵晟低着头,好久才道:“九哥……真的担心我么?”

“你是他弟弟,他自然担心你,而且他还说,他与王府其他堂兄弟都很生疏,只和你关系不错是不是?”

赵晟将头低得更低,依然不回话。

沐景看将他身上看了看,说道:“你先在这里过一夜,洗一洗,清理一下伤口,到明天了我就让人去叫你九哥回来,让他来见你怎么样?”

赵晟轻轻点头。

沐景转头去看采曦,“屋里有水么?先弄些水让十一郎洗洗吧。”

采曦想了想,立刻道:“那我去厨房烧些水提过来。”说着就要去,沐景忙将她拦住:“算了,我从来没在半夜用过热水,刚刚那样闹了一阵,现在又去弄热水,肯定要引人怀疑的,人多口杂,到时候若有贪财的人知道去报了官就坏了。”

“那……”采曦往四处看了看,又往净房看了看,回来低头道:“屋里除了茶水就没多的水了,只有……只有夫人晚上沐浴的水还在浴桶里没倒……”

这个……沐景看着赵晟有些为难,他的样子真的是不洗不行,不说别的,就说身上那股臭味让人闻着都忍不住要吐,她受不了,采曦更是不自禁频频皱眉,赵晟自己恐怕更难受了,但是要让他洗自己洗过的水……这是不是太不成体统了?

“我不用洗,有……有吃的么?”在她们商量了半天后赵晟终于开口。

沐景这才想起来,对于流亡之人来说脏乱什么的都不是大事,甚至连身上伤口都不是大事,最重要的只是食物而已。她竟然忘了!

“有,采曦,快把房里的糕点拿过来!”

采曦立刻去拿,不一会儿就端了好大一盘糕点过来,沐景亲自动手移了凳子和几案过来将糕点放下,然后让赵晟过来吃。

赵晟略作迟疑,随后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哪怕频频被噎着也依然放不慢吃的速度。

沐景怕他饿太久吃这些东西不舒服,想弄些热的汤或是粥过来,却担心让人起疑而不敢,想让他吃慢一些,却心疼着说不出口,只好拿了自己的杯子倒杯水过去让他一边吃一边喝。

在他吃的时候,沐景也去净房看了看,果然是除了自己洗过的水就只剩一壶刚才给他倒过的茶水了。

待赵晟吃完了糕点,沐景便轻声道:“先就吃这些吧,一下子吃太多会不舒服的,到天亮我让厨房做别的给你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