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证?!嘴巴上的承诺,谁都会说,我也不例外,我可以对你发一百个毒誓再拍拍屁股走人。”
“……”花想容的嘴角抽了抽:“那你想怎样?”
现在神武在阵法里,他也没办法通过契约的关系,将他送到妖界。
“给我一个可以威胁你的东西。”
“……”
这小子也太直接了!
“我说话算话,说不对你动手,就绝对不会对你动手。”花想容继续道:“如果信守承诺我都没办法做到的话,你所谓的可以威胁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给你一件作为幌子。”
难得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她还真以为他惜字如金呢,比六公爵烈炙还不喜欢说话。
“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的,我倒是有几分信你!”云蚀天似乎做出了动摇和让步:“可是,我凭什么一定要相信你?”
“凭我是鸣室阁的花想容,八大名师第七位的名声,我以我的荣耀对你做出承诺!”
“好,这个可以!”云蚀天很爽快地答应。
终于知道他的身份了!
随后,云蚀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现在雷诺是我的契约妖怪,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接受任何人对他的追杀和围捕。”
花想容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如果理由合理,你就不干预?”
“在我眼里,理由的合理和不合理,由我来定夺。”云蚀天用很淡定的语气说着非常霸道的话。
花想容没有太多的惊讶和其他的表情,只是象征性地说:“果然是墨夜的徒弟,说话的方式,甚至是做事的方式,倒是十分的相似。”
“好,这点,我也答应你。”片刻,花想容说。
一听到花想容答应了不找他麻烦,雷诺差点没仰头流出感动的泪水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主人还记得帮他收拾烂摊子。
“我还有一个问题。”解决了时候后,云蚀天有了八卦的好奇:“你为什么要追杀他?”
“现在才问?”
云蚀天耸耸肩,故作无所谓地说:“你要是不说,也没关系,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
花想容很大方地说:“他的雷角适合打造武器,但是他却没有打算把雷角交出来的觉悟。”
云蚀天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可怜的雷诺!
突然有些同情他来了。
阵内的雷诺双手捂着雷角,在那心酸地哀嚎。
他不过是在人界玩,不小心撞上了花想容,然后不小心炫耀,让花想容看到了他是雷系,还有一对雷角,再不小心的是花想容正在锻造一把武器,雷角是上等的材料,于是天涯海角地追杀他。
☆、017 团子揭雷诺的短
017团子揭雷诺的短
事情,就是这么蛋碎而狗血!!!
长着一对雷角也成了一种罪过。
原本他还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妖怪,几次被追杀,硬是消耗了太多的妖力,变成了小孩子的形态。
每次被追杀到抓狂的时候,雷诺都在捶胸顿足为什么他会长了一对潇洒而拉风,且引人注目的雷角。
“武器,你可以另谋他就。”云蚀天说着,一挥手,阵法解开,雷诺屁颠屁颠地跳到了云蚀天的肩膀上,驾着腿坐下:“不错,干得不错,你这个主人当得很称职!”
这时,团子从云蚀天的怀里探头,朝着雷诺做了一个鬼脸:“你应该说谢谢,大笨雷龙!”
“小破妖,你想找劈?”
团子立刻跑到了云蚀天的怀里,末了还不忘追加一句:“团子不喜欢你,是叶哥哥比你亲/民多了。”
雷诺用手梳理着短碎发,圆嘟嘟的脸上带着几分自恋的含义:“那小子不就长得比我稍微帅点,等小王恢复妖力,变成青年期形态,美貌甩他几条街!”
原本缩回去的团子伸出一只小蹄子,表示鄙视:“是叶哥哥可是皇子级的大妖怪,小时候他随便走走,回去都要拖走几马车女妖精送的鲜花和水果。而你……每次都被扔石头,砸得鼻青脸肿!哼,被砸得坑坑洼洼的脸,像是被拔过草的地,哭着闹着求着让我妈妈给你整容!”
雷诺的脸拉了下来:“小破妖,要不要这样揭短?你想找劈是吧?”
听着雷诺和团子叽叽喳喳的对话,云蚀天忽然觉得,以后她身边会很热闹而——吵闹!
但是……
怎么回事?
听着团子揭雷诺的短,她听得挺带劲的。
尤其是脸被砸得像被拔过草的地,那会是什么样子?
呃……
以她丰富的想象力,也觉得这张脸很难想象是什么模样。
“哦,那后来你妈妈给他整容了吗?”忽然,云蚀天八卦地问。
雷诺在云蚀天的肩膀上跳着:“不许说,小破妖,不许说!”
团子又伸出了一只小蹄子:“整了,不过当时他给的脸型模式是——是叶哥哥的脸。”
“……”云蚀天抹汗。
敢情这雷诺还是是叶的脑残粉,连整容也按照是叶的脸来整。
“啊,小破妖,你说了,你真的说了!”雷诺在那云蚀天的肩膀上跳得更欢了:“明明你老妈没按照小王的要求整的,这种事情你还敢提,下次见到你妈妈,我还要找她算账!”
一听到找“妈妈算账”小团子的两只蹄子缩了回去,窝在云蚀天的怀里一动不动,然后她就感觉到了团子的颤抖。
“哈,怕了,不说话了?”雷诺在那叫得很欢。
云蚀天抬手,一撇掌,将毫无防备的雷诺给拍了出去,雷诺“啪嗒”一声打在了树上。然后,她看也不看雷诺转身就走。
缓缓地坠落后,雷诺又悬了起来,捂着额头嚷嚷道:“好好的打我干嘛?”
“闭嘴!”云蚀天呵斥他:“团子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雷诺先是一震,然后问:“她怎么了?”
然而云蚀天却没再回答她,直接往前走。
身后,花想容看着云蚀天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重伤在地的神武。
原本他看到雷诺单独来,就觉得有蹊跷,于是让神武单独却追,没想到,这样决定让神武成为要挟他的筹码。
这个小子虽然年轻,但是她沉稳,冷静,能在瞬间做出调整和正确的判断。
看来墨夜收的这个徒弟,倒是收得很值得。
忽然,夜空中,黑云压顶,大股的黑气和妖气滚滚而来,无数妖魔鬼怪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花想容抬眸一看,又转向了云蚀天,立刻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妖魔鬼怪?”
听到声音的云蚀天回过头,双手环胸,眉梢一挑:“阵法破了,仙气流露,当然会吸引他们过来。”
“你言而无信?”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云蚀天依旧仰着头,目光幽幽地看着花想容,唇角含着奸/计得逞的笑意:“我只答应你破了阵法,可没说一定不会让仙气流露出去!再说了,这些杂碎妖魔鬼怪,哪是你的对手,鸣室阁的第七位名师阁下!”
花想容的唇角很没规则地扯了一下,真是……
惹到了不好惹的主。
这作风,简直就是墨夜的翻版。
“那些……”云蚀天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空中快要逼近的妖魔鬼怪:“不起眼的杂碎,你就拿他们练练手吧,不要感谢我,看高手秒杀废物,一直是我的爱好。”
说着,云蚀天再一次转身,这回,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一会儿的时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花想容叹了一口气,她可以轻松地走,他却不可以,这么多的妖魔鬼怪,要是不解决掉,散落在鸣室阁的各个方向,也是一个潜在的麻烦,所以他必须一次性除掉。
抬头看着那些压顶的黑云,周围百米以内的风全部集中在他周身凝聚,一场没完没了的屠/杀即将开始……-
“哈哈哈,你真黑!”
路上,雷诺坐在云蚀天的肩头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想想这段时间被他追杀来追杀去的,再想想,他整晚都要对付那些妖魔鬼怪,我的血液都愉悦了!”
云蚀天边走边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我可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她不过是不爽,因为雷角适合锻造武器这种理由,就被花想容袭击,先是轻羽莫名其妙地消失,后是她召唤出是叶来战斗,也不知道是叶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我真好奇,是叶怎么会成为你的契约妖怪,这小子可骄傲了!”雷诺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翘着腿,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以前在妖界的时候,多少妖怪想接近他啊!不过他只围着剑凰转,也很少说话,没事就在那修炼,所以才一丁点大的他就已经成为妖界数一数二的大妖怪!”
☆、018 精尽而亡了吗?
018精尽而亡了吗?
呵,是叶努力修炼的理由,雷诺又怎么会知道呢?
从小不知道父亲是谁,常年和强大的母亲在一起,受着母亲的庇佑,成为妖中贵族的是叶,仰望着母亲,尊敬母亲。
在母亲的美化下,憧憬着强大父亲的是叶,一心想变成父亲那样的男子汉去保护母亲,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小小的他那时候那么热衷于修炼,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达到比剑凰还强的实力,成为可以保护母亲的儿子!
“你也很骄傲!”云蚀天丢了他一句,最后还补充:“还很自恋。”最后想了想又说:“是叶骄傲,有他骄傲的资本。”
“自恋?”雷诺甩甩头发:“有吗?”最后也加了一句:“小王也有骄傲的资本!”
云蚀天阴森森地回了一句:“嗯,雷角就是你的资本!”
雷诺下意识地捂着一对雷角,在云蚀天的肩膀上闹腾着:“要不要这么揭短,你和那个叫轻羽的小子把我的角都劈漏电了,这样要长很多天才能长起来!”
“哦?”云蚀天忽然止住了脚步,一点一点地偏过头看向了雷诺。
雷诺的的脸色立刻煞白无比。
因为,此刻的云蚀天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双眼迸射出道道精光,那是算计和不怀好意的眼神。
果不其然,只听她说:“那是不是我拔掉你的雷角也会重新长?雷角确实是打造上等武器的器材,要不你忍着痛,送我一对雷角?”
“啊——”雷诺双手捂着雷角不干了:“很痛的!”
“没关系,我会尽量做到下手快准,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云蚀天的眼睛更加雪亮了。
“不行,不行!”雷诺跳了起来:“坚决不同意,拔角就等于砍掉手脚一样,会不痛吗?”
云蚀天立刻给建议:“你要是怕痛的话,到时候我可以敲晕你。”
“你你你你……”
雷诺近乎哀嚎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原本以为脱离了苦海,可是怎么现在感觉,他还在苦海中挣扎?
“别叫了。”倏然,云蚀天警惕了起来:“听,有声音。”
雷诺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仔细听了听:“我还闻到了妖气,很臭的味道。”
“去看看?”云蚀天下意识地转身,朝着妖气散发的地方跑了过去。
“声音太大了,要是对方够强的话,早就跑了!”雷诺打了个响指,一双银色的战靴穿在了云蚀天的脚上:“穿上雷靴,降低脚与地面的摩擦。”
“谢了。”
云蚀天简单地丢了两个字,快速地朝着妖气散发的地方跑。
离妖气越来越近的时候,云蚀天看到了前面有两个正在纠缠的影子,再近一点,隐约看到那两个影子赤/裸着身体,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疯狂地亲吻着,手掌糅在她的丰盈上,又捏又搓,满脸的兴奋,女人的腰肢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绕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身上的汗珠滴落在女人的胸口上,他卖力地冲击着,身下的女人发出了娇媚的低吟声。
见到这一幕,云蚀天的嘴角抽了抽。
而雷诺却双眼放光,看得津津有味,他一边观赏一边感叹着:“这姿势不舒服,不舒服……嗯,那个姿势还可以,不过难度系数很大,哟嗬……还有这种体位?书上没有唉!”
云蚀天听着雷诺的讲解,脸色更加阴沉了,这雷龙到底看过什么书?
倏然,原本在男人身下的女人忽然翻了一个身,她紧紧地抱着男人,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唔,女上男下的体位吗?”雷诺见状,捂着鼻子,鼻血都快要喷出来了。
“给我闭嘴!”云蚀天尽量压低声音。
雷诺在云蚀天的肩膀上打滚:“小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美妙的场景,想一次性研究一下,以后好身经百战!”
“……”
云蚀天真想将他捏死。
“再罗嗦,我拔掉你的雷角,现在就拔!”
雷诺原本是捂着鼻子的手赶紧上移压住了雷角,劲爆的活色生香场面看得他鼻血一泻千里:“好吧,我尽量只看不评价!”
“那是——”云蚀天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因为被女人压在身下的男人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干,而且男人似乎在激烈地挣扎,但是去没办法摆脱身上的女人。
不到片刻,男人完全变成了一具干尸。
“不是吧,这男人精尽而亡了吗?”雷诺下意识地将手移了下来,按在了身下,忽然觉得某个地方很蛋疼。
看来,做这种事情也要悠着点啊!
“长着雷角,却带着猪脑子吗?那个男人明显是被吸干了血液!”云蚀天白了他一眼:“看仔细点!”
这该死的雷龙到底只看些有的没的。
雷诺定睛一看,发现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有几个血口,上面还带着血渍,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煞白。
片刻,女人起身,长长的秀发遮在了身体前后,盖住了暧昧的地带,他背对着云蚀天和雷诺,那曼妙的身姿在月色下妖娆蛊/惑,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女人将头发撩拨到了身后,赤着双脚,慢慢地往前走。
“追!”云蚀天拔腿就要去追,可是跑了几步后,整个人都撞在了结界上。
雷诺悬了起来,伸手戳了一下:“这是防御系的结界,看起来还挺强的。难怪这个女人一直在那做,原来有结界防护!”
女人的身形顿了顿,似乎感觉到了外面有人,但也没回头。她不以为然地往前走,不一会儿,身形就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挡住他们的结界。
“过去看看!”云蚀天跑到了男人面前。
看了几眼后,她脱下了外套盖在了男人的身上。
“死得真难看!”雷诺吸了一口气。
云蚀天哼了一声:“牡丹花下死,这不是某些男人追求的境界吗??”
雷诺顺势落在了云蚀天身上,依旧是吊儿郎当地驾着腿:“怎么感觉你对男人有攻击性?你不也是男人?”
“既然你是我的契约妖怪,我有必要告诉你,我是女人这个事实,但是对于我的身份,你最好闭嘴。
☆、019 他们在打野战
019他们在打野战
“……”雷诺伸头看了看云蚀天的脸:“你是女人?”
“你可以把我当作是男人。”
“是叶知道吗?”雷诺只对这个很有兴趣。
因为在他印象中,是叶是一个特别骄傲的人,是不屑与人类缔结契约的,除了剑凰,他也不会和女人过多的亲近。
“虽然我没说,但是他迟早会知道。”
和是叶认识那会,只想着帮他解决高魉的事情,关于身份的问题,她只字未提,而他也不多问。
雷诺立刻挺直了腰杆。
“啊哈哈,我终于赢了是叶一次,你先告诉我,都没告诉他,哈哈哈!”他笑得眼睛都成了倒悬的月牙,猥琐无比。
云蚀天泼了他一盆冷水:“是叶比你可靠多了,就算他无意中发现,也不会乱说,你就不一样了,我必须要给你一个提醒,以免日后你暴露我的身份!”
雷诺摆正了脸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靠又正直。
“放心吧,关于保守秘密这种事情,小王就算被敲了满口的牙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云蚀天盯着他的嘴巴,森冷道:“你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
雷诺见了她的眼神,忽然觉得牙疼得厉害。
随后,他赶紧转移话题:“看这男人的样子是人类,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妖精?”
“你问我,我问谁?”
刚才的女妖形体不明,根本没办法探知。
似妖非妖。
“那这个男人怎么办?”雷诺又问。
云蚀天想了想:“我设个结界吧,待会去告诉师父,看看他怎么说。”
“那个……”这时,雷诺惊愕地看向了身后:“他们……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太诡异了,这两个人出现在后面,他居然都没察觉到。
听到雷诺的声音,云蚀天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便对上了墨夜的脸,而他的身侧,是浓妆艳抹的苏媚。
“师父?”云蚀天不惊错愕出声。
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一幕!”苏媚勾起唇角,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不怀好意:“这算不算逮个正着?”
“……”云蚀天无言。
他们在说什么?
墨夜瞟了一眼变成干尸的男人,又将目光移到云蚀天脸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墨夜的眼神在渐渐的变化,到最后又归为平静。片刻,他抬手,将那具尸体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苏媚见状,立刻问:“墨夜,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墨夜垂眸:“我会好好的查清这件事。”
苏媚斜眼扫视云蚀天:“现在是人赃并获!”
墨夜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苏媚,而是淡淡地说:“她是我的徒弟,她的品性、做事风格,我自有定夺。”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淡,但是话语中的不快,明显表露出来。
苏媚也不好再多说,只是丢了句:“希望你不是感情用事。”然后一挥手,忿忿地离开。
听他们的谈话有些奇怪,云蚀天开口道:“师父……”
“夜深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墨夜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云蚀天张口就问。
这是她很在意的一点,因为刚才她和雷诺说到了身份的问题,如果他早就出现,而她没察觉的话,以他的实力,或许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也说不定。
“刚刚。”墨夜回答。
她再一次追问:“师父,你有没有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
墨夜只是短暂地思索了一会,才回答她的问题:“看见一具干尸,然后就是你在这里。”
云蚀天松了一口气,他没听见她和雷诺之间的谈话就好。
随后她跑到了墨夜身后,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蚀天……”墨夜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云蚀天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里。
墨夜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伸手捂着胸口处,眉头皱了皱,又舒缓开来。
“……”见墨夜捂着胸口,又发觉了他的脸色不对,云蚀天赶紧问:“师父,你怎么了?”
“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碍。”
云蚀天哦了一声。
片刻,墨夜又说:“你知道为师为什么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吗?”
“为什么?”
墨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为什么这么晚,你会在这里?”
“因为抓这条龙。”云蚀天提着雷诺在墨夜面前晃了晃:“很幸运,我抓到了。”
“雷龙。”墨夜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哈,我认识你,你是我大哥的契约者,原来你们是师徒啊!”雷诺双手环胸,有了看到熟人的喜悦,但忽然他又纠结了:“她是你的徒弟,我是她的契约妖怪,这么算起来,我岂不是又低大哥一等?”
悲剧啊悲剧,在这方面,他也没办法长点面子吗?
“嗯,那你今晚的收获不错,我也没什么问题了。”墨夜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地说。
“师父好像有心事?”
墨夜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每个人都有心事。”
说着,他平静地盯着云蚀天的脸,看起来毫无波澜的眼神,就像有了魔力般,似乎看穿了她,让她很不自在。
“对了师父,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男人和一个女妖在在在在……”云蚀天说得有些尴尬。
“害羞什么啊,他们在打野战,各种姿势,还有难度系数较高的,”雷诺张口就替云蚀天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后来这个男人精尽人亡了,哦,不,是被吸干了血液!”
“你这家伙!”云蚀天红着脸捏着雷诺的脸:“这种事情,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要矜持!”
“嗷嗷嗷,啊啊啊,呃呃……”雷诺被云蚀天捏的脸都快变形了,他一边痛得叫出了奇怪的声音,一边吐槽:“我又不是女人,我干嘛要矜持!跟一个男人说这种事情,不需要害臊,大家都懂的!”
云蚀天捂着他的嘴巴,真想找根针将他的嘴巴缝起来:“给我闭嘴啊!”
半晌,墨夜暧昧地一笑:“好,我知道了。”
“……”
望着墨夜脸上那不明含义的笑容,云蚀天的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
☆、020 拉开了口舌战的序幕
020拉开了口舌战的序幕
“事情,就是他说的那样……”片刻,云蚀天咳了咳,“原本就像把这件事禀告给你,不过你既然来了,还收起了那具尸体,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
墨夜迅速打算她的话:“所以你才告诉我细节,我明白,无需解释。”然后他又追加一句:“我想带你抓回来的雷龙问一些问题,方便将他借给我吗?”
“这个……”云蚀天有些犯难了。
天知道他要带雷诺回去问什么,而且一个晚上的时间,要是他威逼利诱,让雷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借,借?你当我是什么东西吗?”雷诺抹了一把头发:“虽然哥哥是你的契约妖怪,但是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面子,小王没空,恕不奉陪!”
“那算了。”墨夜也没过多的坚持:“我也只是随便说说。”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夜空:“夜真深了。”然后转身,很快地消失。
见墨夜走了,云蚀天也往回赶,今晚损耗了不少精力,确实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翌日清晨,阳光破空,新的一天刚开始,鸣室阁就闹腾无比。
鸣室阁的广场,一群学徒和老师在整理废墟,重新修理高台,每个人都在忙得不可开交,当然,这也包括墨夜等人在内。
“三弟,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某个角落,正拿着扫帚扫地的牧河看着广场中央,大家有用仙气,有的召唤契约妖怪一起,很快的,周围的残籍被收拾地相当干净。
但再看看自己,他就拉着一张苦瓜脸在那憋屈道:“为什么别人可以用仙气也可以用契约妖怪来帮忙,而我们什么都不能用,只能徒手?”
云飞一边处理着细渣一边看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闹腾的墨夜,原本也想抱怨几句,可是他胆子小,只能把抱怨往心里压。
刚搬起一块大石头的云蚀天涨红了脸:“别问我,这要问我们那贴心又恶趣味的师父!”
然后她斜眼看着悠闲品茶的墨夜,恨得直咬牙。
鸣室阁不少的老师带着学徒来这里做善后清理工作,都竭力地让他们表现自己的能力,他们的师父倒好,自己搬了一个椅子像个安详的老爷爷在那坐着看他们劳动也就罢了,还得瑟地泡了一杯茶在那边喝边观赏场内人们流汗的样子,还时不时地对他们的工作进度挑三拣四。
“师父,我强烈要求——”那边的牧河实在受不了这种徒手打扫的高难度指标,在那跳着嚷嚷。
很快的墨夜不等他说完,就丢了一句:“有什么要求,做完事再说。”
“做完事情后就没要求了!”牧河哀嚎。
师父大人,他现在就是不满意现在的打扫方式,等事情都做完了,说了也是白说。
墨夜喝了一口茶,湛蓝的眸光幽深极了:“那不就得了,做完事情就没要求了,那就赶紧把事情做完。”
牧河还想说,云蚀天踢了他一脚:“不想他用其他的方式整我们,给我乖乖扫。”牧河撅着嘴巴,挥舞着扫帚,忽然像是刮起了一阵风,在整个广场扫来扫去,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唷,这扫帚舞得不错。”
“好像是墨夜的徒弟?怎么不用修为辅助,反而像平常人一样的扫地?”
“这娃看起来脑子似乎有点不正常!”
“天才总是寂寞的,所以喜欢收一些奇怪的徒弟来证明自己的寂寞。”
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向角落里的墨夜投去了复杂的眼光。
坐在椅子上墨夜无视那些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而是悠闲地喝着茶,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在想着什么欢乐的事情。
云蚀天一边搬着石头,一边诅咒着墨夜喝茶的时候能喝出怪东西来。
就在这时,怒气冲冲地声音传来:“终于找到你小子了,快点把雷龙交出来!”
云蚀天扭头一看,就见到了初七凶神恶煞地看着她,身后的初八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云蚀天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搬着石头无视两人的存在。
刚走两步,初七三两步上前,伸脚搁在了云蚀天搬起的石头上面,脚背对着她的脸。
“小子,识相点,快点交出雷龙!”
云蚀天冷眼看着初七,不屑道:“雷诺是我的契约妖怪,你让我交我就交?”
“雷龙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初七气哼哼地说:“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懂吗?”
云蚀天毫不客气地回击:“你说是你发现的就是你发现的?你哪知眼睛能证明雷龙是你先发现了?我还想说,是我先发现的,你在这疯子在这颠倒黑白呢!”
初八见状,小跑上前,眼角的余光瞄着坐在一边的墨夜身上,附在他耳边说:“师兄,墨夜在这里,咱们再找个时间吧!”
“是墨夜的徒弟就可以不按照规矩办事?”初七放下脚,直接瞪着墨夜:“你就是鸣室阁大名鼎鼎的三少爷墨夜?”
要不是初七是他的师兄,初八真想劈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
平时在师兄弟面前嚣张也就算了,这可是有名的百年天才啊,他这明显的挑衅,是想找死吗?虽说这个人十岁就扬名大陆,但十五岁那年就很少在世人面前出没,后来进入鸣室阁的人,包括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却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他,直到前段时间收徒,这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的脾气和禀性,除了鸣室阁少数见过他的老师能得知一二,其他人对他基本都是一无所知,万一他是个性格暴躁又恶劣的人,初七的行为就是给自己挖坟!
墨夜眼皮抬也不抬,只是很平淡地提醒了一声:“喝茶时间,请勿打扰。”
初七指着墨夜的脸就骂:“昨晚我设计抓雷龙,可是你徒弟却抢先了,先来后到的道理,你这个做师父的没教给她?你是怎么当师父的?没本事没素养就别收徒啊!”
墨夜对着茶杯吹了一口,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对于他说的话,似乎也当作了耳边风,不以为然。
那边还在扫地的牧河见这边火药味重,直接丢了扫帚,跑来看热闹,结果发现这不是热闹,对方似乎有找茬的意思。
初八拉了拉初七的衣袖,声音都扭曲了:“师兄,少说两句!”
他到底懂不懂,这个人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们,他这样持续刺激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墨夜的脾气似乎还可以,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初七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怕什么,我们现在是讲理的,除非这个所谓的百年天才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云蚀天将石头丢了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想要讲理?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初七看向了云蚀天,此刻的云蚀天整理衣服,并认真地弹去身上的灰尘,那张稚嫩的脸,看起来冷静又平静。
半晌,她乜斜着初七,下巴微仰,阳光直直地照在她秀气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纱:“我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我只知道,收妖这种事情,谁有本事降伏,谁就是主人!趁着我还没生气,立刻退散出我的视线。”
初七双手叉腰,颇有些打算泼妇骂街的趋势:“看来,你们都是没道理可讲了?”
云蚀天这个人非常的干脆:“雷龙的事情,拳头就是硬道理,不服气,就和我一对一决斗!”
一对一?开什么玩笑。
他又不是傻子。
他们三个师兄弟曾一起打败过高魉师徒,这件事在鸣室阁穿得沸沸扬扬。
而且昨晚她在雷龙领域内也出手了,他看得很仔细,单纯的决斗,他还不是她的对手。
“好,既然这样——”
初七走到了广场中央吆喝着:“大家过来看啊,评理啊,墨夜和他的徒弟欺负人啦!”
“什么天才不天才,师父和徒弟都没什么道理可以讲啊!”
“过来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初七像是街头的卖唱的,在那吆喝着,不过也吸引了不少好事者,和爱听八卦的人一致的围观。
牧河摩拳擦掌,立刻往前走:“这傻冒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让我去揍他!”
云蚀天拉着牧河的手,将他拽了回来:“你只管看戏就好,不想看猴子玩杂耍?”
“可是他在污蔑师父和你。”
“那也要他能污蔑才行。”云蚀天哼了一声。
她倒是想看看,这白痴能玩出什么出来。既然他选择了这样找死找丢脸的方式,她也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坐在椅子上的墨夜终于慵懒地抬眼看了看初七,随后视线又看向了别处,继续喝茶。
成功的引来了人群围观后,初七和初八站在一起,后面是攒动的看热闹的人群。
云蚀天和牧河并肩站在一起,后面是一个正在打酱油的云飞,还有一个什么都不关心正在悠闲喝茶的师父。
双方的视线聚焦的时候,一场口舌之战拉开了序幕!
☆、021
此时太阳高高的悬在空中,明媚的阳光照在整个鸣室阁广场中央,温暖的光线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
四个人,迎面站立,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人,但他们似乎都站在了云蚀天的对立面。
群情也因为双方即将拉开的口舌之争,而达到了**,周围的气氛,也似乎热了起来,站在初七身后的人,有人感觉到了热,在那扇着手,用微弱的风来缓解。其他人也用各自的方式,可谁也不想就此离开,生怕错过了一场举世好戏。
“我说——”云蚀天缓缓开口:“你到底想怎样?”
初七恶声恶气道:“就是让他们见见你们师徒的真面目!”
云蚀天漫不经心地说:“我的真面目,你不是已经看到了,我长成这样,师父长成那样!你要是嫉妒我们长得太帅,硬是认为我们是动了手脚的话,我们也感觉很苦恼。”
“噗——”
“呃……”
“啊哈哈……”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叫蚀天的小子还真有意思,不过她故意曲解初七话中的意思,用这种自恋的反讽的方式说出来,还是挺带感的。
牧河的唇角扯起,他偏头小声说:“三弟,我怎么感觉,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闭嘴,你的任务就是看戏,多说一个字,我宰了你!”云蚀天冷声威胁:“要么就到一边去!”
牧河立刻噤声。
这个时候,他一定会站在三弟的身侧。
大哥是无时无刻都关心和保护小弟,虽然这个小弟比他强!
“你少自恋,长着小白脸的脸,还引以为傲,不知羞耻!”初七气得脸发白:“脸能当饭吃吗?”
云蚀天慢悠悠地说:“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不过,至于脸到底能不能真的放饭吃我不知道,但是对着你的脸,我吃不下饭,这是无需置疑的。”
“噗哧——”
“咳咳咳咳——”
“哦哈哈——”
人群中,又有人很不厚道地笑了。
看来这小子,很善于捉住别人说出来的话,抠字眼来反击回去。
“你——”初七只差没跳起来叫了:“你以为我对着你的脸,就能吃得下去饭吗?”
突然他发觉自己被转移了话题,被她牵着鼻子走。随后他冷静了下来,斜眼看着云蚀天,哼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害怕了,你故意转移话题,挑开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你要是这么认为,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也不拆穿!”云蚀天直接回了一句。
这都赤果果地说出来,还“不拆穿”!
这是多邪恶,多恶趣味的人啊!
徒弟都这样,不知道师父会邪恶到什么地步!
“昨晚,明明是我先发现雷龙的,你知道得知雷龙的消息,我耗费了多少心力吗?”一说到雷龙,初七就露出了扭曲的表情:“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你确定你比我先来?”
“那时候我布阵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师兄弟,没有外人,他们可以证明。”
云蚀天立刻反击:“你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的话,我也可以说,我当时在那里的时候,也有师兄弟,没有外人,他们也可以给我证明,行吗?”
初七差点就吐血了。
这人变相狡讲的功力真是太——他/妈/的欠揍了!
“总之,雷龙是我发现的!”初七也不想再多说了:“我费尽了心力,你想占便宜?”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那悠闲喝茶的墨夜声音,高声道:“你这个做师父的,就不会分辨?”
“问我?”墨夜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他优雅地说:“你们之间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从字面意思来听,你确实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来。”
“你们——”初七指着云蚀天又指着墨夜:“哈哈,我知道了,你们是师父,串通一气呢,师父当然要护短,看来跟你们是没道理可讲的!什么狗屁百年天才,我看就是欺诈天才,不要脸,去他的天才,让你们师徒见鬼去吧!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大家见识见识所谓的天才和他的徒弟!”
白痴就是白痴。
不断地刺激当事人,还把自己的想做什么都给抖了出来。
初七不知道,他的一番话,深深的惹怒了云蚀天,也让那边的墨夜的手指顿了顿。
云蚀天一抬眸,黑色的瞳孔变成了金色,迫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初七:“骂我师父?欠收拾还是怎么回事?看来我不给你活络一下筋骨,你就不知道什么是痛,是不是?”
“怎么,没理了,就要用暴力来迫使我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初七还在那死命地刺激云蚀天,挑战她最后的底线:“我怎么骂你师父了?你这样的徒弟,师父能好到哪里去?人品恶劣,还不许人说了是吧?”
身侧的初八看到了云蚀天的眼瞳变成了金色,而且她身上也隐约有金色的仙气冒出来,这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于是他立刻劝初七:“师兄,少说两句吧,雷龙……其实当时雷龙也没上钩!”
初七一挥手,怒气地呵斥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就要听我的,你要这是帮着外人对付我?”
“师兄,我是为你好。”初八凑在他的耳边说:“那小子看起来想要动手了,你我加起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怕什么!”初七完全不加任何的掩饰,也不拉底声音,直接开口:“这么多人,他们试图如果真的不要脸,就会动手!”
此时的云蚀天已经完全没有和傻缺做口舌之争的兴致了,她一字一顿道:“你想要我怎么跟你讲道理?拿着你的师弟十三和初八的性命去引诱雷诺,但是他没上钩,被我降伏了,于是你的机会失去了,让我把雷诺交出来给你,这就是你所谓的道理?凭什么?”
☆、022
“你,这么说,你当时真的在场?”初八一听,立刻惊愕出声,因为她很清楚地说出了十三师弟的名字,最后他偏头问初七:“师兄,你当真也拿着我的性命……”
初七的脸色黑了黑,他暴躁地说:“她说谎,我怎么可能会利用你呢!”
“可是十三,你不也是……”
“你们不一样,十三可以利用,但我绝对不会利用你!”
初八咬着唇,退到一边,冷漠地看着初七:“师兄,我看错你了!我一早就觉得你在利用我,只是不敢确定,昨晚我们丢下十三后,他现在都没回来,生死不明!”
原本人们都在关注他和云蚀天之间,焦点又集中在昨晚他们师兄弟之间发生的事情。
“初八,你听我说,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初七急得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