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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少笛 当前章节:14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50

云蚀天与墨夜被带到了大殿的最上方,里面有好几个类似小房间一样的透明结界,结界中央有一个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去的类似房门的缺口。

“进去!”其中一个狱卒上前,用命令的口味示意云蚀天进入结界。

云蚀天一转身,眸光一暗:“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呵斥的?”

那狱卒立刻点头哈腰:“请委屈一下,麻烦你能进去。”

墨夜拉着衣摆甩到身后,“我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进那种地方?”

“但是这是规矩。”另一个狱卒露出了快要哭的表情。

他们已经耽误了时间,现在还死活不肯进结界,要是那些审判者来了,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人一害怕什么,什么就发生。

几乎是同一时刻,阴森森的带着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呀,我以为今天要审判谁呢,原来是三弟和你的爱徒!”

云蚀天偏头一看,说话的是正往大殿的审判席上走的鸣卿。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袍,衣服看起来很庄重,他长得也算是俊朗,但是眉目和眼睛里,却带着精明的算计,像是那种在尔虞我诈中打磨滚的那类人。

鸣卿嘴角携着嘲讽的笑意,走到了审判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见他坐在了审判席上,云蚀天偏头问墨夜:“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还坐在审判席的位置上?”

“因为他是审判者之一。”墨夜回答。

“……他也是审判者?”云蚀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墨夜有些无奈地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是鸣室阁八大名师之一,排名第五。”

“……”

得知这个噩耗后,云蚀天完全无言了。

没想到鸣卿还是八大名师之一,不知道这名师的位置,到底是靠什么来定夺的。

而且有他在这审判者席上,到时候指不定会找什么茬来针对他们。

“三弟的架子还真够大。”鸣卿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目光来来回回地在墨夜的身上扫射,然后又盯着云蚀天上下打量,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因为被审判的对象是你,本来八位审判者全部到席,但是因为你迟迟不肯出来,几个审判者临时有事,都离开了。”

墨夜不咸不淡地回击:“二哥,这迟到又关我什么事?是这光法殿的狱卒太善解人意,开门了见我熟睡不舍打扰也不通知,暗无天日的牢里,我怎么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鸣卿一斜眼,看向了那些狱卒。

那恶毒而狠辣的眼神,像是一把刀,让那些人吓得差点给跪下来了。

他们只是小小的狱卒啊,不要心情不好,看了不爽,或者被人讽刺了,就拿他们当炮灰啊!

半晌,收回目光的鸣卿敲着桌子说:“三弟可不是还在尿床的孩子,难道没有时间观念?光法殿大牢虽然暗无天日,但天亮的时候,屋内会随着阳光的大小而变色。”

墨夜连连夸赞道:“哦,那这么说,二哥还是相当有经验的。不过也难怪,比起小时候经常被父亲大人关进光法殿面壁思过的人,我确实没办法和你相提并论!二哥,你真是有过之处啊。”

这是明显的揭短加嘲讽!

站在殿外看审判过程的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八卦,有好奇心的人立刻问:“咦?我们的第五名师阁下小时候也经常被关进光法殿面壁思过?”

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道:“那时候鸣卿阁下调皮捣蛋,经常对付三少爷,但是每次都输给他,所以常常害人不成,反而把自己往光法殿送!你们不知道,那时候二少爷可是光法殿的常客。”

“哦,这样啊!”

众人惊叹,随后又赶紧问具体的经过。

里面的鸣卿听着外面的议论,气得脸色一片铁青。

要不是碍于人多,他一定会将这个出言八卦的人给封喉,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还不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是花想容阁下和楚歌阁下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人群纷纷往后看,并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穿着和鸣卿同色同款式衣服的花想容和楚歌在人们怀着崇敬、爱戴甚至是崇拜的目光中走向了大殿。

因为见过花想容,所以云蚀天直接忽略他,注意起他身侧的楚歌。

那是一个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却有着这个年龄层无法达到的沉稳。因为人类修仙后可以利用仙气让自己保持年轻的状态,至于保持在那个年龄层,就要看对方的喜好,所以云蚀天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真实的年龄。

这个男子看上去比花想容还要冷凌,一身黑色的衣服裹在他的身上,显出那完美的身材,一头天蓝色的长发及腰,深褐色的眸光冷淡中透着锐利,双眼又细又长,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整张脸看上去颇为俊气,但是却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

“天,鸣室阁的名师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俊!”

“排名第七的花想容。”

“排名第三的楚歌。”

“每次看到他们同时出现,就很兴奋呢!”

人群中,有几个女人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目光中也带着几分爱慕。

因为单从长相来看,花想容和楚歌都是佼佼者。

花想容和楚歌坐在了鸣卿的对面,表情冷冷的,也不说话,坐在那里,就是一股冰气往外冒,冻得人直打冷颤。

☆、029

坐在对面的鸣卿暗自咬牙,面上却带着笑:“没想到花老师和楚老师也会折身回来。”

因为他们来光法殿的时候,当时外面还没有围观的人群,等了一段时间,没见墨夜和云蚀天,大家也没想着去催,而是各自回去处理各自的事情。

“鸣老师能折身回来,我们当然也能。”花想容倒是开口了。

身侧的楚歌跟着点头,算是认同花想容的话,当作回答。

“要等其他老师到齐再审判吗?”鸣卿又问。

花想容看了看光法殿外,才说:“他们都有要事处理,我和楚歌刚处理完事情才回来,这次审判,我们三个就够了!”

鸣卿看向了花想容身侧的楚歌,试探性地问:“楚老师也这样认为?”

楚歌再一次点头,却还是不说一个字。

“那好,既然两位老师都认为三个人可以审判,那就开始了!”鸣卿桌子上的魔法圈亮了起来:“审判开始!”云蚀天和墨夜的脚下出现了巨大的圆形光轮,形成了微星的圆柱结界,将两人各自包裹。

同一时刻,苏媚、十三、初七还有昨晚服从命令捉拿云蚀天的几个学徒陆陆续续走到了光法殿中央。

“鸣老师,这不妥吧。”花想容斜眼看了一眼被困住的墨夜和云蚀天:“这是对恶徒的结界,可不能随便用。”

鸣卿敲着桌子:“一个吸干鸣室阁人员血液的侩子手,一个包庇徒弟的师父,这两个人不算恶徒?”

花想容慢慢地说:“他们是不是,等审判后自有定夺,鸣老师的动作是不是快了些?”

鸣卿立刻回答:“花老师是不是也想偏袒他们?你看看楚老师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楚歌抬头,褐色的眸光里似乎能飞出雪来,此刻他的周身凝聚了一层冰雪一般的光芒,紧接着墨夜和云蚀天的周身被雪花包裹,不到片刻的功夫,禁锢在两人身上的结界被雪花给吞噬。

“楚老师,难道你——”鸣卿噌地站了起来。

楚歌双手拢着,目光冷冷的,直接无视鸣卿,大有一副“我做什么,尔等小辈不许有异议”的架势。

那边的云蚀天倒是对这个排名第三的楚歌有了一些好感。

这个人虽然不说话,看起来冷凌,但是做事倒是很有原则。不过花想容居然替他们说话,也让她意想不到,因为那晚她还黑了他一把,没想到他并没有记挂在心,难道这就是名师的胸襟?

再看看鸣卿,怎么同样是名师,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见楚歌这幅模样,鸣卿就算有意见,心里有气也只能自己咽,因为现在只有三个人,花想容和楚歌明显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他一个人能硬得过两个人吗?

而且楚歌还是排名第三的名师,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在鸣室阁占有一席之地,和他叫板基本上是等于自找没趣。

“师父,加油,我们给你呐喊助威来了!三弟,大哥相信你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出色的小弟,我挺你!”

就在气氛紧张而诡秘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男音打破了沉静,站在光法殿的墨夜偏了偏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云蚀天拉着脸,坐在审判席上的楚歌和花想容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反应,而鸣卿则是一副想扁人的表情。

人群中,穿着短袖短裤,蹬着一双齐膝长靴的牧河因为个子不高,人又多,只能往上跳,一会冒个头,一会又不见了。

为了想看清里面,他大喝一声:“花非花,快点变身!”

然后人群中腾出了一团火焰,人群被硬挤开了一条道,然后变大的花非花摇曳着身上的火焰,张开了巨大的火焰翅膀载着牧河飞到了半空中。

牧河盘坐在花非花身上,朝着墨夜和云蚀天竖起了大拇指。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往下低头,看着混在人群中的云飞:“大师兄,我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来,上来,让我们一起替师父和三弟打气!”

云飞遮着脸,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真不想承认这个人是他的师弟。

这个时候,就要他把他忘记啊,他怎么还惦记这他这个大师兄?

他可不想别人当作猴子一样的观看,更不想当这样的“出头鸟”,因为大家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深深的鄙视。

“不不不,你一个人看清楚就行了,我在这里会给予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你要相信师父和三弟!”云飞真的不想和他说话,这脑子一根筋的家伙,什么时候能变聪明一点?

“这样啊,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牧河也超他竖起了大拇指:“那你就精神支持吧!”然后还不忘双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的效果:“师父,三弟,我们看好你,加油,加油!”

“现在是审判时间,不许喧哗!”鸣卿说着,不耐烦地挥手,光芒一闪绕在了牧河的脖子上,然后牧河长着嘴巴,拼命地说话,但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花想容切入了正题:“现在就先请炼丹师苏媚老师来表述一下过程吧。”

苏媚手一挥,将空间戒指里收集的极具尸体放在了地上,一共有10具,每具尸体都被吸干了血液,脖子上还有牙齿撕咬的痕迹,几乎每个人都是赤/裸着身体,就算有人穿着衣服也是半褪。

苏媚慢慢地说:“前段时间,我在鸣室阁的树林发现了这些尸体,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前几天,炼丹大会上,鸣侗的炉子爆炸,之前我看到了他的炉子似乎有暗红的血,而且是多人的血液组合,我就感觉在他炉子上做手脚的人就是吸干这些人血液的人!”

“于是两天前的晚上,我找墨夜一起追查这件事,却正巧碰到了蚀天,而她面前是刚死了的尸体,尸体的死亡时间和我们达到的时间基本一致,凶手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这是其一。其二,也就是昨晚,我们又在她的门前见到了悬挂的尸体,除了我,后面的人都可以证明。综合这两点,我有权利怀疑,始作俑者就是她。”

☆、030

花想容问云蚀天:“她说的,都是事实?”

“只能说她看到的是表象。”云蚀天不紧不慢地回答:“其一,当晚遇见那具尸体是我在收服一条雷龙后偶然撞见的,我也见到了凶手,是一个女人,那个人是怎么死的,我都看得很清楚,可没办法阻止。因为事发现场周围都有结界,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式很快也很奇怪,以我的能力,只能睁眼看着她逍遥法外。”

“其二,至于房间吊着的尸体,我想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应该很清楚,我没必要在杀人之后吊在自己的房间,等着被人抓。”云蚀天继续说:“况且,我和死者初八,也没什么必须要杀掉他的仇!”

“说谎,你说谎!”初七立刻站了出来:“当天,我们因为雷龙的事情在鸣室阁广场争吵过,你完全有动机杀他!”

云蚀天直视初七,声音冷冷的:“我要是因为这个记恨在心,第一要宰的,应该是你才对吧!我不认为,如果我闲到特地去杀他,而放任你在这里跟我叫喧!”

一句漂亮的反击,堵的初七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随即云蚀天看向了鸣卿,质问道:“我不明白,就算初八是我杀的,在锋芒大陆,杀人者比比皆是,在鸣室阁学徒之间因为斗殴、比试而出现屠/杀的数不胜数,为什么我也没见有人去拉他们上来审判?”

这是她疑惑的事情,因为之前在鸣室阁,她先是在饭馆直接灭了高魉的徒弟,其次就是和牧河、云飞在比试的时候杀了高魉的两个徒弟。

如果说武场如战场,刀剑无眼,生死由天。那么她在饭馆杀掉的高魉手下的徒弟,可就是私人之间的私斗了,除了高魉,也没见有人来找她麻烦。

鸣卿哼了一声:“为什么?难道你师父没告诉你,这件事的影响?”

墨夜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的影响?事情又不是她做的,她没必要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作为审判者,我给你解释下。”鸣卿敲着桌子,目光阴沉,声音阴森森的:“吸取人类血液作为一股力量,这是修炼攻守兼得的必须途径,而修炼攻术和防守的融合,是违反这个世界法则的,也就是说,四界里的任何人、神、妖、魔都可以因为这个理由来诛杀你!”

所以她就成为替罪羔羊,被送到这里来审判?

“凶手绝对是你,你刚才也承认了初八是你杀的!”忽然,初七跳了起来,指着云蚀天的脸一顿噼里啪啦地说着:“而且你的条件很符合这点,明明是中境界,却有仙气,这个世界哪有没渡劫飞升的人会有仙气的?”

云蚀天讥讽道:“你是白痴吗?我说杀了初八,是在假设的前提下!我现在说如果你是笨死的,你马上就死了,还是被我给杀的?”

初七再次质问:“那你是中境界却有仙气这怎么解释?”

“那有的人长得那么俊,你长得这么瞎眼,这怎么解释?”云蚀天立刻反唇相讥,把初七往死里打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明显和不公平。怎么,感觉不爽?要么有本事打烂全天下长得俊的人的脸,要么自己去想办法长得俊点,不过看你长着一张像是被拔过草的地,再怎么长也没戏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记那晚团子评价雷诺的话,并应时应景地用了。

“阿嚏!”

妖界里,正在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雷诺忽然打了个喷嚏,他蹂了一下鼻子,心想,难道是哪个美丽的女妖精在想他了?想到这里,他举高了镜子,看着自己肉嘟嘟的脸,更加兴奋了。

唉,长得帅,真心不是他的错!

“噗哧——”

“啊哈哈——”

“哈哈哈,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讨论和深思的问题。”

“这个叫蚀天的小子,真有意思,尽捡别人的短来说!”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坐在花非花身上的牧河在那摇着手,拼命地呐喊,但是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出来。

初七被气得直跳:“你少耍嘴皮,这里是讲证据的地方!”

云蚀天毫不客气地说:“证据?那你们的证据呢?就凭着苏媚的两点?如果单凭这个给我定罪,我无话可说!”

“你除了耍嘴皮子狡辩,也没办法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事实出来,你所谓的看到了一个女人,除了你谁能证明?”鸣卿开口说话了。

他不信,事情到这个地步,还扳不倒这个小子,一旦扳倒了她,执意护着她的墨夜也跟着受牵连。

“我的契约妖怪雷诺算不算?如果你认为他是我的契约妖怪,而站着我这边的话,那这个证据我拿出来也等于没拿出来!”云蚀天针锋相对。

一旁听着他们唇枪舌战的花想容与楚歌对视了一眼,楚歌起身走到了那些尸体面前,一一扫视后,扬手一划,雪花飞舞,将这些尸体包裹住。

片刻,他回到审判席,在桌子上写了些什么,花想容很仔细地看着。

见楚歌写字,云蚀天倒是有些错愕了,看来这个叫楚歌的老师不是不善言辞或者不喜欢说话,而根本就是一个哑巴?

当楚歌的手指停顿后,花想容点点头,然后皱眉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她的证人!”

“……”

花想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鸣卿、云蚀天、墨夜都听到了。

一会儿,花想容站了起来,从容道:“根据楚歌老师的检验,这些男人死前都有jiao合过,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这些男人都被下过药,兴奋期持续的时间较长。”

花想容的话,说得在场的人唏嘘不已,而有些害羞的女人伸手遮着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似乎是没看见那些女人羞红的脸,花想容继续说:“根据苏媚老师提供的蚀天在场的那具尸体和尸体的死亡时间,是我和蚀天遇见的那晚。她最后离开的时间,与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到一刻钟,但是根据楚歌老师的尸检,这些人在死之前交/合的时间不下于三个时辰!”

☆、031

“唔,三个时辰!”

“这持续的时间——太他/娘的长长长了!”

“什么药这么有效?求介绍,求分享。”

有好事的男人冒出了星星眼,对药感兴趣起来了。

“况且,修炼这种禁术,其实就是变相的合欢双修,必须是男女组合,抛开蚀天是男性的身份不说,光从时间上来判断,也不吻合。”花想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如果她是凶手,必须从三个时辰前开始,但在此之前,她基本没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鸣卿立刻问:“花老师说的话,可能当真?”

“难道你怀疑我包庇她?”

鸣卿阴沉地说:“那也说不定,据我所知,你对墨夜倒是颇为欣赏,要是循私情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花想容冷着脸看向了初七:“当晚我还出手救了他一命,当时他也在场,他可以证明,我和蚀天确实碰过面。”

初七嘴角抽了抽,没想到那晚花想容还记住了他这样普通的脸,他还以为这类高高在上的人,向来都是有脸盲症的呢!

“真的?”鸣卿看向了初七。

初七原本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敢得罪花想容,只得点头:“没错。”

苏媚立刻说:“那她门前吊着的干尸怎么解释?”

“我倒是完全赞同她的说法,如果凶手真的是她,她也没必要将尸体挂在门前这么张扬,遇到这种事情,见到的人唯一想到的就是栽赃家伙,而不是认为这个人是凶手!”花想容说到这里,语气也毫不客气了,原本冷淡的话语更加冷淡了。

那边的楚歌又在桌子上写了几句话,花想容看了后,再一次传达他的意思:“不过按照楚老师的意思,他怀疑鸣室阁有人在修炼禁术,提议全力追查这件事。”

随后他又说:“既然苏媚老师说,鸣侗炉子的爆炸和这种血有关,那么……之前被我们审判后送进迷雾森林的鸣侗,岂不是也背了黑锅?”

墨夜一听,整个人一怔:“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大哥被送到了迷雾森林?

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见他惊讶,花想容看向了鸣卿:“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忘了通知,瞧我这记性!”鸣卿忽然拍着脑袋,装无辜和健忘状:“最近事情太多,总是忘这忘那的!”

花想容说道:“因为有人举报鸣侗是恶意在鸣室阁广场让炼丹炉爆炸,导致伤亡惨重,被送到光法殿,当时他什么也不说,我们的建议是让你帮忙查查这件事,但是你迟迟没有出现,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将他送到迷雾森林。”

墨夜斜眼看了一眼鸣卿,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问花想容:“请问,迷雾森林的大门什么时候再开?”

“五天后。”

墨夜径直地往光法殿的门外走,看着墨夜的背影,她不禁想起了昨晚他在梦境里对她说的话,鸣侗曾经为了救他被挑断了攻术经脉,而且这个哥哥是第二个接受他的人,所以在墨夜的心里,他的地位应该是不可撼动的。

从炼丹大会上,他表现出的崇拜和尊敬,可以窥得一二。

虽然不是迷雾森林是什么地方,但是墨夜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现在他表现的如此反常,她可以猜测,那里可能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云蚀天没有立刻跟上墨夜的步伐,而是走到了花想容面前,郑重地说:“谢谢!”

花想容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说事实。”

想了想,云蚀天又添了一句:“那晚对不起。”

“把雷诺的雷角送给我,我才接受道歉。”花想容倒是直接。

这时,还在妖界照镜子的雷诺忽然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凉,头顶上的角也隐隐发麻。靠,难道又有谁瞄上了他的雷角?

这边的光法殿,云蚀天囧了囧。

没想到这个花想容看上去不说话,但是每次对话,总是那么令人意外。

“要是雷角的话,我拒绝。”

花想容冷冷地转身:“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反正她已经亲口道歉了,他不接受这没办法,云蚀天转身刚要走,一枚类似戒指一样的东西一弹,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回头一看,发现是楚歌丢给她的。

“这是什么?”看着手里的银色戒指,构造看起来还挺复杂的。

花想容帮忙解释:“宗法神戒,是鸣室阁的至宝,用于跟踪和联系。”

云蚀天摆弄这手心里的戒指,疑惑地问:“给这个给我是……”

“五天后墨夜肯定要去迷雾森林找鸣侗,因为当时我和楚歌对于墨夜没出现,也感觉到蹊跷,但是当时是七位名师一起做的决定,我和他两人的声音太小,没办法做些什么,所以在鸣侗去迷雾森林的时候,让我的徒弟安融和楚歌的徒弟金浩负责护送。”花想容给她解释道:“带着这枚戒指你就能联系我们的徒弟。”

“不是说审判老师是鸣室阁八大名师,为什么只有七位?”

“还有一位就是墨夜的师父牧河,排名第一,但是他至今下落不明。”

花想容感觉自己今天说的话,都能抵过去几年加起来的总和了。

“话说,这东西怎么使用?”云蚀天求知地问。

花想容挥挥手:“找墨夜问,他知道。”

赶紧走吧走吧,他不想再费唇舌了!

“谢谢。”云蚀天道谢后,也转身往大门外走。

那边的牧河从花非花的身上跳了下来,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兴奋地说着什么,但是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是他却说得不亦乐乎,也不管人家听得到,还是听不到。

出了光法殿的时候,云蚀天惊愕地发现苏媚不知何时已经出来,而且和墨夜站在某个角落,似乎在说些什么,苏媚整个人一副异常激动的样子,相反墨夜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两个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纠缠了半天,苏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而墨夜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几句话之后,他转身就要走。

忽然,苏媚一把抱住墨夜,掂起脚尖就要去吻他!

☆、032

墨夜的头一偏,让她吻了一个空。

“墨夜——”苏媚的揭斯底地吼着,原本从光法殿陆陆续续出来的人,没注意到他们的人,也不禁向两人投去了目光。

“苏姐姐,不要这样!”墨夜推开她,算是拒绝。

苏媚捏着拳头:“我不想看着你堕落!”

“我一直很向上,哪来的堕落。”墨夜说得很理所当然。

苏媚眼睛一横,看向了刚走出来的云蚀天,她指着云蚀天的脸质问道:“你喜欢她对不对?”

之前他们说话还是正常的音调,所以她听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苏媚的声音大得出奇,所以她想装作听不见都没办法。

这句话问得实在是,不好让人回答。

不过云蚀天看向了墨夜,倒是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其他人也纷纷驻足,开始听八卦,因为单凭这几句话,就感觉很有料。

墨夜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我喜欢她又怎样?”

“你居然承认了?”苏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心里隐约有了最坏的预测,可是亲耳听见,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云蚀天的手指颤了颤,捏在了一起,身侧的牧河听得长大了嘴巴,他看了看云蚀天又看了看墨夜,想说话,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急死他了!

墨夜反问:“难道我不能喜欢她吗?”

苏媚的声音很崩溃:“她是你徒弟,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是有悖师德,伤风败俗的**!”

墨夜终于不高兴了:“师父喜欢徒弟天经地义,我喜欢她,也喜欢牧河与云飞,有什么不对吗?”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苏姐姐,你今天情绪很激动,我觉得你实在不适合交谈。”

“我说过,不要叫我姐姐!”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从小就是这样称呼的,我已经习惯了!”

“叫我……”苏媚硬噎着出声,忽然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双手捂住脸,狼狈地转身,拔腿就跑。

苏媚跑远后,云蚀天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失落。

是啊,师父喜欢徒弟天经地义,也只是这样的感情,喜欢她,也喜欢牧河与云飞。

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有一种无处安放的落寞?

云蚀天和牧河一起走向了墨夜,云飞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也尾随其后。

将宗法神戒丢给墨夜后,云蚀天酸溜溜地说:“是人都看出来她喜欢你,别告诉我,师父你没看出来?搞不懂你干嘛要伤害她!苏姐姐长得美艳无比,就这样接受,凑成一对也挺好的。”

“小孩子,你懂什么?”墨夜看了一眼手心里的戒指,眸光幽深,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地又落在了手心里。

“师父不是喜欢美女投怀送抱吗?”

“那要看谁投怀送抱。”

云蚀天双手环胸,挣扎了半天,有些别扭地问:“师父喜欢什么的美女?”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知道?”

墨夜笑了笑:“她也是一个小孩子,和你差不多大。”

云蚀天的脸立刻就红了,她捏着鼻子,尴尬道:“哦,师父喜欢幼稚类型的?”他嘴巴里的小孩子,是指女装的她吗?

“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墨夜无奈地说。

云蚀天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这枚戒指是楚歌老师给我的,说用它可以联系到正在迷雾森林里的金浩和安融,这两人是他们各自的徒弟,护送鸣侗去了那里。”

墨夜将宗法神戒戴在了手指上,然后拍了拍云蚀天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

云蚀天点点头。

刚要走的时候,牧河在那急得直跳,他两三步上前一把抱住墨夜,在那哀嚎,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墨夜伸出两根指头将他推开:“与为师保持正常男人的距离!”然后伸手一划,蓝色的光芒劈射,将禁锢在他脖子上的力量给披散。

“唔,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终于能说话了!”牧河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墨夜嫌弃地撇着手掌:“你看看你,做我的徒弟不要你多注重自己的形象,但你也不能这样不修边幅。”

牧河哦了一声,双手一伸,将头顶的花非花拽了下来,对着脸就是一抹,眼泪和鼻涕粘在了花非花的毛发上。

花非花全身的毛发都炸开了,火焰“腾”的一下燃起,烧灭了牧河不少的头发。

墨夜无语地看着头顶还在冒烟的牧河。

难怪他是短碎发,而不是长发,敢情是经常被花非花烧掉了的缘故。

“主人,你又这样!我的毛发可是非常的名贵,不是你的手帕!”花非花吼着。

“混蛋,擦一下还可以洗的嘛!”牧河抗议。

“你给我洗吗?”

牧河一脸嫌弃地说:“这么脏,自己洗!”

“白痴,我为什么要和你缔结契约?解约,解约!!!”花非花长长的咆哮划破天际。

从光法殿走出来的鸣卿见到这师徒四人,用鼻子哼了一声:“白痴军团。”然后又发誓:“咱们走着瞧。”

紧跟在鸣卿身后的初七死死地瞪着云蚀天,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她还能安然无恙,他就不信,弄不死这小子。

那边的云蚀天闻到了怪味,一回头就看到了初七用阴毒地目光盯着她。云蚀天立刻摩拳擦掌朝着初七走了过去:“看来上次在广场,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长记性!”因为记性没长住,所以才找她麻烦,想拖她下水。

初七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闻到你的味道不爽,想找找乐趣!”云蚀天来回搓着双手,手指关节咔咔响,“扁人是不犯法的,只要没违反八**则,我想怎样就怎样!”刚才在光法殿就想揍他来着,要是他灰溜溜地走,别让她看见也就算了,可这家伙偏偏出现在她面前。

既然如此,她可不会客气!

初七立刻转头看向墨夜:“你就这样教你的徒弟?纵容她恃强凌弱?”

☆、033

墨夜一听,立刻语重心长地对云蚀天说:“爱徒,做人要厚道。”

云蚀天不悦道:“是他先惹我,我凭什么要对他厚道?”

“为师的意思是,你要扁的厚道点!”墨夜立刻纠正她的错误理解。

初七一听,嘴角一抽,脸色一变。

这到底是什么师父啊?

“……”云蚀天顿了顿:“扁人怎么扁才算厚道?”

墨夜极其耐心而好心地解释:“比如打人不能打人家最得意的地方,那是对人的羞辱和不尊重,被揍的人,也有自尊和人格的。所以,你要捡他最不起眼的地方揍!”

最不起眼的地方?

对这二百五来说,最不起眼的地方不就是脸?

初七一见情势不妙,他迅速转身,刚想跑,云蚀天风一般地移动到他面前,抬脚一压,直接将初七踩在地上,一拳揍在他脸上,还专拣容易瘀青的地方扁。

初七一边哀嚎,一边捂着脸:“打脸,你又打脸!”

“打的就是你的脸!”云蚀天扯着他的衣领,抬手“啪啪啪啪”丢了他几个耳光,初七被扇得头像是摇晃的波浪鼓。

打得舒爽而身心愉悦之后,云蚀天才拍拍手,感叹了一声:“真是美好的一天!”

初七捂着脸,在那嚎叫着:“我会记住的,我会记住今天的!你们这对师徒——我一定会报仇的!”

云蚀天又抬起脚,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你这是在挑衅我,让我杀了你!”

“适可而止就好。”墨夜这回倒是给初七说情了:“怎么说他也是慕容海的徒弟,给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云蚀天也没过多的因为初七的事情而纠结,因为她明白墨夜的意思,慕容海怎么说也是鸣室阁的八大名师之一,没什么特别的冲突,也应该留有余地。

最后,她又踢了一下初七,没好气地说:“快点道谢。”

“道什么谢?你打我,我还给你说谢谢?”这是哪门子规矩?

“跟我师父道谢!”云蚀天的脚尖踢了踢他的脸:“要不是他给你说话,就凭你刚才说要报仇的话,我也没有理由不斩草除根!”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初七仰着头,倒是有慷慨赴义的决绝:“大丈夫威武不能屈!”

“我倒是喜欢有骨气的人,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做大丈夫!”云蚀天活络了一下手指,打算来一个必杀。

“墨夜大人,谢谢你!”

初七见云蚀天真的有杀人的打算,威武马上屈,立刻朝着墨夜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头!

于是,这场闹剧,就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但也是更多麻烦的开端。

-

晚上,云蚀天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晃着墨夜的脸,还有他的身影。

此时她不禁想起了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师父,他叫子夜,和墨夜的名字有一字之差。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师父,曾让她一度仰望。她还是小妖怪的时候,他已经是强到让整个妖域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的高手,即将飞升。等她变成强大的妖怪时,他又成了仙界首屈一指的上仙。而好不容易达到上仙的位置,耗费了她千年的光阴,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俯看那盛世河山。

可是,天帝的一个利用恶意的猎杀,让他选择了亲手将她送上了锁仙台,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封印她的记忆,将她打入了这个不熟悉的世界。若不是白沫替她保住了记忆,屏蔽了封印,她真的不知道,在云蚀天身上复活的她,还能不能活到今天。

那时候的她,被很多人欺骗过、背叛过,直到被打入这个异世界,她彻底地灰心,不再相信任何人。可是结果却与她的冷淡成了截然相反的因果。

云夫人明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云蚀天,还是帮她隐瞒了七年,给她亲生女儿般的疼爱。

碧绿可以因为她无意的举动,跟随了她七年,无怨无悔。

云家的几个哥哥也对她疼爱有加。

就算是云武,那个强迫云蚀天练习攻术伪装成“天才”的一家之主,也会在落魄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不是家族,不是自己的名誉,而是她的未来。

再后来,她得到曹二公子的帮助,来鸣室阁,虽然玉佩她没能用得上,但却给她指出了一条成长的路。

牧河虽然看上去一根筋,但对她确实照顾有加,虽然她根本不屑也不需要他的“照顾”,软柿子云飞也能在她和高魉对决时使用紫瞳的力量,和牧河站在了统一战线,帮她隐瞒真相。可是云飞,这个她名义上的“哥哥”,她却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而墨夜,看起来对她漫不经心,可是他却特地来到了妖域,为她挡去了最大的麻烦,促成了她和是叶的契约建立。这一次,又站在她这边,无条件的信任她,还进入她的梦里阻止她入魔。

每次,当她感动的时候,上一世的记忆,总会困扰着她,让她原本炙热的心,再次冷却。她太害怕昙花一现,更害怕站在云端摔下来的感觉。那种孤立无援被世界背叛的感觉,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想了一会,她还是没办法入眠,只得起身。推开门,此时的星夜浩瀚,夜色正好。原来不知不觉,初春已经过去,现在正是浓春的末尾,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是初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鸣室阁高塔的位置,却不见墨夜的影子,没来由的,她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思索了一会,她折身回去,换上女装,蒙上面纱,封印了仙气,让妖气扩散,然后偷偷地跑了出去。一路飞奔,她在鸣室阁的上方起跃着,不知不觉,还是在鬼使神差中,来到了墨夜住着的小阁楼院里。

此时的杏花已经开败了,下面落着的一层花瓣萎焉得不成样子。可是他阁楼上缠绕的蔷薇花却开得依旧艳丽。

“小姑娘,你来啦!”

这时,落地的窗户被推开了一角,斜靠在窗棂的墨夜双手抱着玉笛,他的脸微微地侧着看向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云蚀天,隔着大堆的蔷薇花,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的脸更加妖娆而蛊惑,那极致的妖孽气质,配上他慵懒而随意的动作,迷人的不象话。

“我,我……”云蚀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是路过。”

墨夜顺势搭腔帮她接话:“然后顺便来看看我,是不是?”

“谁要来看你!”云蚀天的脸瞬间一阵火辣,心跳也加速了。

该死,又是这种感觉!

这种怦然心动,和她当初她看前世的师父时,一样的热烈而激动。

墨夜一个偏头,做出了暧昧的邀请:“不上来坐坐?我的窗户随时为你打开。”

“我说过,我只是路过!”云蚀天重重地强调。

墨夜勾起唇角:“嗯,你已经说了。你只是路过,可我是真心实意的要留客啊!”

云蚀天低着头,心底涌起了说不上来的暖意。

他看起来邪气,说话贫嘴,有时候还毒舌,可真正在节骨眼上,还是很细致很贴心很为人着想。以他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所谓的“路过”是一个借口,可是他不戳破,还给她台阶下。她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换成女装来见他。又或者,她心底,也和他一样,在期待着什么?

“不,不了!”云蚀天拒绝。

“真失望啊!”墨夜叹息:“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

云蚀天低着头,不敢再过多的和他有眼神的交汇。

“再见。”许久,她丢下这句话就要转身。

“我叫墨夜,请问,你叫什么?”墨夜依旧靠在窗棂上,没有过多的挽留,也没有赶上去和他平时的举动一样做一些调/戏她的动作。

“远歌。”云蚀天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我的名字叫远歌。”

望着美丽的夜空,墨夜的唇角缓缓地勾起,原本就妖孽的脸,更是有种无法阻挡的魅力:“远歌吗?好名字。”

走了几步,云蚀天还是没听到他有挽留的意思,于是她故意放慢脚步,都快要走出院子的门口了,还是不见墨夜有任何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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