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云蚀天忽然过去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身体瑟瑟发抖:“师父,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一天。”
尤其是。
不想看到失去你的那一天!
墨夜一时间愣住了。“到底怎么了?”
“对,对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你是,最重要的存在。”
也因为这样,所以才进退两难。
昨晚轻羽说出秘密的时候,她就应该和墨夜保持距离,又或者,果断的掐断和他之间的感情关系,可是……却没办法就此放手。
“怕我离开你?”墨夜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一直在这里。”
“咦,这姿势真暧昧!”
“看身形是两个男人——”
“伤风败俗!”
这时,接了任务出来的人纷纷驻足,对墨夜和云蚀天评头论足,好在他们都戴了面具,不然立刻会成为劲爆的冲击波迅速蔓延。
听到这些声音,云蚀天立刻转身,拔腿就走,墨夜想了想,也没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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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合的时候,四个人依旧用被“分、尸”的小蛇伪装了真面目,然后一起出发去百穑村庄。
他们前脚刚踏出鸣室阁的大门,罗森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尾随其后。
“少爷,还是你聪明啊!”身侧的泰图一脸贼笑:“自从他们离开任务大殿后,我找了很久,也没查出他们属于鸣室阁哪边的,原本还以为拿他们没辙了。还是少爷你有远见,知道他们接了任务一定会出鸣室阁,让我们在唯一的出口等,果然被我们等到了!”
罗森伸手拍了一下泰图的肩膀:“做人是需要用脑子的!”
“是是是,少爷聪明绝顶!”泰图点头哈腰地拍马屁。
“我们跟着他们四个,找到合适的机会……”罗森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喀嚓。”
鸣室阁高手如云,身为散仙的他只是中等以上的实力,所以他平时都是笑面迎人,不与人正面冲突,但谁无视了他,他也一定想办法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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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室阁位于最富饶的南方,势力范围占据了南方三分之一的领土,横跨了几座高峰,东接锋芒大陆最大的海域,西临神秘莫幻的帝国边境,北边则是稍显萧条的地带,但是却有几个资源丰富,奇兽横行的雨林。
百穑村庄在鸣室阁最北端,路途遥远,因为出行在外,墨夜也不好召唤自己的妖怪来带路,因为他的妖怪太强,稍微见过世面的人,都能根据妖怪来猜测他的身份。而牧河的花非花虽然能飞行,但是以牧河的体力,不能同时带四个人飞那么远的距离。至于云蚀天和云飞,根本就没有能够飞行的契约妖怪。
所以,他们选择了步行,根据他们的速度计算,去百穑村庄,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走了几天的路,几个人马不停蹄的赶路,中途也很少休息。
第十天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片普通的林子,准备走出林子,翻越一座大山后,就是晚上,然后找个地方休息。十天的长途跋涉之后,墨夜和云蚀天依旧神采奕奕,但是牧河和云飞腿都快提不动了。
“师父,”牧河靠在一棵树上:“弟子……真的,真的不行了,能歇歇吗?”
云飞也索性坐在地上捏着腿,因为生性胆小,也不敢像牧河那样直接抱怨。
“很累?”墨夜问。
牧河哭丧着脸,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墨夜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像是要快哭的样子:“真的很累,我们连续赶路,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只有三四个时辰,太累了。”
云蚀天上前戳了一下牧河的肩膀:“你的契约妖怪花非花呢?让他载你!”
牧河一听,泪流满面:“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契约妖怪在人界是利用主人的体力来行动和作战的,按照这样的走法,我也一样虚脱啊!”
墨夜笑了笑:“那就休息吧!”
随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问云蚀天:“你注意到了什么?”
“师父,问我注意的是哪个方面?”云蚀天反问。
墨夜笑了笑:“你应该知道为师问的是什么,为师不喜欢明知故问的孩子。”
云蚀天也不和墨夜较劲,更不去卖关子了,而是说:“那伙人跟我们十天了,牧河和云飞都撑不住了,我相信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故意选择步行,不就是他那点恶趣味,故意拉他们下水,让他们体验吃不好睡不足,消耗体力的滋味。
不过他神采奕奕的,牧河和云飞已经到了极限。虽然她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说老实话,这些天的日夜兼程,也让她的身体够呛。毕竟,她也是人类的身体,不是仙人,更不是妖狐。
“不愧是聪明的徒弟,不错,观察的很细致!”墨夜拍了拍她的肩膀赞扬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墨夜刻意咬重“喜欢”这个字眼。
“那我还真得感谢师父的喜欢。”云蚀天毫不谦虚地领了他的夸奖。
墨夜拍了拍衣角:“玩的差不多了,也该做正事了,为师教你们御剑术吧!”
“御剑术?”几人都惊愕出声。
好端端的学什么御剑术?平时让他们“冥想”到睡觉也不教个一招半式,现在突然教“御剑术”,而且还是在他们三个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教,这是在玩他们三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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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的某个角落,罗森倒在了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声:“他、妈、的,终于停下来了!”这四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到底是他们又契约妖怪不想用,还是根本就没有飞行的妖怪也没有飞行的能力,所以只能徒步?
接五等任务令的人,看样子也是小老师和他的小徒弟们,他还真是高看他们了!至于上次那领头的老师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很强,也许是泰图太弱,所以不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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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很低落,被你们温暖了,我会努力更新的。
☆、079
泰图趴在了地上,双腿像是绑了几千斤重的大石块,他一边猫着身子看向墨夜师徒,一边哀嚎:“这四个人是不是疯子,还是穷光蛋?没本事,买四匹马也行啊!”害得他和罗森少爷跟着他们走了十天!整整十天啊!!凶残的不堪回首!简直就是他、娘、的找虐!!!
“少爷,要不干掉他们吧!”泰图气冲冲地说。
罗森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你行吗?你要是有力气,你去啊?为什么指使我去干掉他们?”
泰图感觉到了罗森的不爽,赶紧换了嘴脸赔笑道:“我不是说现在,说逮着机会!”
罗森伸展了一下腰肢以及双腿和双手,但是全身一阵阵的酸麻,让他差点郁闷的哼出声来。早知道这四个家伙是这种实力,在出来的几天内就该动手,因为那该死的领头人表现出的实力让他有所顾虑,于是打算先看看再行动,这一看就是十天,而且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根本就没露身手,几次他都按奈不住想灭了那四个人,但都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能忍,结果忍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身后一个小跟班的喘了几口气之后,看到墨夜和云蚀天面对面地说话,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看得他身体凉飕飕的,有种上了贼船被抛下了海的错觉,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罗森少爷,他们在说什么?”
罗森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累死了,听力没办法拉大,让他们去说,本少也没兴趣听。”
听了也是白听。
因为每次墨夜和云蚀天对话,两个人都说得深沉的很,不是你阴我,就是我堵你话,说来说去,每次都是墨夜技高一筹,说得云蚀天阴沉着脸站在一边不吭声。
至于剩下的两个小子,不是喊累,就是问什么时候能休息,要么就问吃什么。虽然比较恶俗,但也代表了他的心声。
“我要休息一会!好好地休息!”罗森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他们走了也不怕,到时候我们召唤契约妖怪绝对能追上他们!”他们不就是去百穑村庄吗?他们在这休息两三天,驾驭着飞行的妖怪,绝对能追上两条腿走路的人类。
听罗森这么一说,泰图和是十几个个小跟班的也放心了,于是都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
“为什么要学御剑术?”云蚀天第一个质问。
牧河也滑坐了下来:“师父,我真的累死了!”
云飞也垃耸着脑袋,终于鼓起勇气:“没力气。”
墨夜却无视他们的抗议,“很简单,一学就会,而且学会了,你们就可以仗剑飞行!这样就不用走路了!而且一两个月的步行,我们一两天就可以到!”
墨夜的话说完的时候,三个人差点喷出血来。
有这种便捷的“御剑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学,而是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现在想让他们临时抱佛脚吗?师父当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一人,徒弟们苦逼成这样的境地,也不知道是哭还是闹!
也不管他们不爽还是爽,墨夜伸出手,一道蓝色的光芒在他手心中央凝聚成一把上好的宝剑。
“你们好好看着为师。”
他的声音落地的时候,宝剑离开了手,在他的身体周围转了一圈,然后稳当当地横在空中,墨夜跳到剑上,做出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剑“嗖”的一声往前飙,速度快得惊人,然后随着他的手势不断地变换,剑也跟着他的手势转弯,下降,上升……
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墨夜跳了下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帅气?”
“哇——师父,你好厉害啊!”原本还在抱怨的牧河一见到这个架势,双眼都能飞出崇拜的星星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剑带着人飞行。
“那想不想学?”墨夜笑眯眯地问,而且语气带着诱惑,完全没有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任何的抱歉的意思。
牧河连连点头:“学学学!”
云蚀天嘴角抽了抽,牧河那家伙果然是傻缺,这么容易被收买,他们十天的辛苦,难道他都忘了?
以这样的速度,他们就算是架着剑,也能让跟在他们后面的白痴们喘不过气来,而且他们还很轻松。他故意步行,不但消耗了敌人的力气,也让他们三个跟着受累。哪有人明明可以不费自己的力气去阴敌人,却偏要傻兮兮地送上去来个两败俱伤?
还是……
云蚀天有了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墨夜其实也看他们三个不爽,顺带来教训教训?
“蚀天,云飞,你们怎么不说话?”这时,墨夜没心没肺地声音传来:“难道为师要教你们真传本领,你们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一席话,说得云蚀天差点内出血,云飞也不禁痛苦地背过身去,只有那一根筋的牧河在那笑啊笑啊:“师父,快点教,快点教!!!”
“御剑术其实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力量抽出一部分放在剑上,利用灵气,集中精神来驾驭,千万不要胆怯,你越胆怯,越容易摔下来,然后你的双手就像方向标,指挥它的方向。”墨夜慢吞吞地解释,然后手中凭空幻化出二把剑:“你们一人拿一把。”
云蚀天仰着头问:“我们三个人,你只有两把剑,怎么一人一把?难道师父你要大无畏地将你的剑奉献出来?”
墨夜不慌不忙地说:“你不是有个剑灵是叶吗?不拿他出来溜溜?”
靠,让是叶出来让飞行的剑?简直是藐视他的尊严!
云蚀天死死地盯着墨夜,一字一字地强调:“师父,召唤契约妖怪出来,是要消耗主人的力量,徒弟我已经没力气了!”她重重地强调“没力气”三个字。随后她又补充道:“还有,师父你出门特地带了剑,难道早就算计好了在这个时候教我们?”
☆、080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为师的一点点小乐趣都被你点破了,这长途漫漫,要拿什么来排解寂寞?”墨夜摊开双手,皱着眉头,很无奈的样子。
云蚀天压抑着自己想骂人的冲动,她三两步上前,顺手从墨夜的手里拿过剑,向上面灌输了一点力量,然后跳了上去。
在上面摇摇晃晃了半天,终于能站稳了,剑也能以缓慢的速度向前飞行。
“三弟,你真厉害!”牧河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墨夜身边也拿了一把剑学着云蚀天一样,向上面灌输了力量,然后跳了上去,然后很不幸地屁股摔在地上!
他偏不信邪,连连试了十几次,也没办法成功驾驭。
但是在他苦心钻研的时候,云蚀天已经能够轻松的驾驭剑飞行,虽然没墨夜的那么利索和流畅,但基本的飞行是没有任何的压力。
在那学了老半天都没成效的牧河挫败地靠在一棵树上:“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生而为人,真心觉得对不起!”
另一边的墨夜看到这一幕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低头问坐在地上的云飞:“为什么你不学?”
云飞低着头,有些沮丧道:“我本来就不聪明,学什么都学不好,我没蚀天那么聪明,一点就通,牧河都学不好,我就更不行了!”
墨夜眸光暗了暗:“不要妄自菲薄,你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云飞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许久他才说:“师父,对不起。”
墨夜将手里的剑递给他:“不管行还是不行,先试试,为师不喜欢连试都没试,就说自己不行的人,如果你这样,连我也会放弃你。”
云飞一听赶紧抬起头,他咬着唇与墨夜对视了一眼后,接过剑,向上面灌输了一点内力,然后跳了上去,奇迹的是,他居然没有掉下来!
他惊愕地看着墨夜,心里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描述。
天啦,他居然站在上面,而且非常的稳当。
墨夜朝着他笑了笑,并未说只言片语,但眼里的赞赏和夸奖的意味,不用说,已经用微笑和眼神表达了出来。
云飞试着用双手当方向指标,虽然剑不听使唤,但也能以蜗牛的速度在形式。比起云蚀天的飞速驾驭,他的稍微逊色了些,但总算掌握到了窍门。
“哇,大师兄,你真厉害!”刚摔下来的牧河见到云飞也跳上了剑,而且还很稳当,他起身拍了拍屁股:“果然是人的问题吗?你和三弟一学就会,我是怎么回事?”
墨夜这才将注意力移到牧河身上:“他们能很快的驾驭,是因为集中了精神,而你却心有其他。”
牧河惊愕了:“不是吧,我很用心啊!”
“你学的时候,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牧河做了一个飞翔的姿态:“当然是能飞了。”
“只有这一个念头?”
“是啊。”牧河抓着后脑勺:“这也不行吗?”
墨夜思索了一会:“奇怪了,如果只有这样的想法,应该能站稳才是。”然后他朝着牧河招收;“你过来。”
牧河讷讷地上前,墨夜捉着他的手腕,然后看了看他,“是你太浮躁了,想学御剑术,还是先让自己心平气和。”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挺好的。”牧河看着手里的剑嘟囔着。
另一边的云蚀天已经驾着剑飞到了墨夜面前:“我看了前面,那些人都睡着了,估计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们也不会醒!”
墨夜淡淡地笑着:“那很好,不如就在这里逗留一天,等你们学好御剑术再走吧!”
牧河和云飞一听,赶紧卖力地去学。
过了一会,墨夜仰头看着在天空中盘旋的蚀天:“蚀天,下来。”
云蚀天立刻让飞剑下降,落在了墨夜面前:“有事?”
“他们想学会御剑术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你这么轻松就学会了御剑术,我就教你更深层次的剑术吧!到时候,你让是叶配合的话,应该能让威力爆发到最大。”墨夜边说边拐到了林子的深处,云蚀天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墨夜的周身飞出了蓝色的光圈,光圈纵横交错着在他周身环绕。他走过的地方,就听到“嗖嗖”的声音,蓝色的光芒刷刷刷,非常的晃眼,她也没见他出手,周围的树木全部被斩断,最后被粉碎成灰,落在地上成了厚厚的一层土,这一系列的变化只在一眨眼的时间完成,看得云蚀天瞠目结舌。
他到底有多强?
根本就没看他出手,这些树木就倒了也就罢了,还全部成了灰。
“空间腾出来了,你可以大展拳脚,待会学的时候,不要有所顾忌。”墨夜侧头看着还在惊愕的云蚀天:“你驾着飞剑在空中,我要做示范!”
云蚀天点点头,然后驾着飞剑一跃而起,直接在空中停留,她低着头往下看,只见墨夜周身的蓝色光芒全部都集中在他的后背,变成了一把蓝色的光剑。
墨夜走到了空地中央,身后蓝色的光剑忽然悬在了他的头顶,墨夜的身体也缓缓地升了起来,光剑立刻变成了十几把,围绕在他周身。
“九天,十剑阵!”
随着他的一声号令,十把飞剑在他周身飞速地转动着,然后随着他的手指向下一挥,那些剑像是雨点一样往下射。
“轰轰轰——”
每一把剑落在地上都形成了爆炸性的效果,射出了能活埋一两白人的大坑。
所有的剑飞射之后,又聚集在一起,成为一把剑飞到了墨夜身后。
“蚀天,你来试试。”做完这些,墨夜仰头让蚀天开始学习。
云蚀天驾着剑飞到了墨夜的位置,而墨夜的身体悬了起来,飞到了云蚀天刚才所在的位置。
“师父,我没有剑。”云蚀天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她脚下的剑是飞行的,没办法拿出来当武器使用。
“忘了这个问题……”墨夜皱眉,随后他又建议:“你尝试一下,化力量为剑。”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很消耗力量,万一没击中敌人,反而会更加消耗自身的战斗力。”云蚀天有些质疑。
“你现在只是在学习,没让你拿去实战。”
“好吧。”云蚀天动用了力量,凝结成一把剑,然后努力让它一份为十。
“九天,十剑阵!”
随着她的令下,那些剑“嗖嗖嗖”地飞了下去,虽然攻击的力度没有墨夜那么强大,但也算是掌握了技巧。
“不错,你很聪明。”墨夜降落到地上:“现在,你来试图攻击我!”
“师父你……”
“别怀疑,也别有疑虑,照着我的说法去做。”墨夜吩咐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云蚀天也没过多的怀疑他的用心。
于是,她再一次集中了力量,对着下面的墨夜挥手:“九天,十剑阵!”
剑“嗖嗖嗖”地射了下去,因为这是第二次使用,也比一开始的顺手,攻击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可是云蚀天却没见到墨夜有任何的动作。
“师父,小心!”云蚀天不惊叫出声来。
就在那些剑即将攻击墨夜的时候,他身后的那把飞剑又变成了一百把剑,几乎是三百六十五方位死角地将墨夜围住。
“九天,剑阵防守模式!”
“叮叮叮——”云蚀天的飞剑撞击在了墨夜无死角的剑阵上,就像是小石头砸在了铁块,除了发出一点声响,没有对墨夜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见到这一幕,云蚀天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墨夜会受伤!
“这两招,你先琢磨着学学,应该能有一定的威慑力。”解除了防守模式后,墨夜周身的蓝色光圈都融进了身体。
云蚀天踩着剑飞了下来:“师父,下次你在做任何事情的事情,请解释清楚好吗?”
“嗯?”
云蚀天捏着拳头盯着墨夜:“你知道吗?刚才见你不出手,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墨夜唇角含笑地瞅着云蚀天,“以为我会被你的剑乱剑射死?”
“总之,也许对你来说,觉得很好玩,但是请随时考虑一下我的心情。”见墨夜嘻嘻哈哈的样子,云蚀天有股莫名的怒火。
让人担心让人害怕很好玩吗?
“怎么,关心我了?”墨夜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呢!”
“我有说过不在意你吗?”云蚀天有些火大。
他从哪点断定她不在意他了?
如果不在意,她现在也不用这么苦恼!
她的烦恼都是因他而起。
虽然反感这样的自己,但是……
“你那么冷淡。”墨夜控诉。
“你就不冷淡了?”云蚀天反击他:“你还不是和平时一样!”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生气,原来是我对你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说着,他一个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撤离:“我是不是应该时常这样做,来确认我们的关系?”
☆、081
脸,又在这个时候红了。
“我不是这样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墨夜摊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云蚀天有些挫败地看着墨夜。
她终于明白了。
难怪他要这样,他就是等她忍不住,等她亲口说自己在纠结什么。
又来这套,这次她不上当!
“好了,赶紧去学十剑阵和剑阵防守模式,我先去看看牧河和云飞的进度。”就在云蚀天看着他出神的时候,墨夜继续开口,然后又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就走。
淡出了云蚀天的视线后,墨夜的身子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看,嘴角勾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他还得继续放放线,这个未来的妻子,还真是一个心思多变的女人,阴晴不定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不过没关系,她就在他身边,他可以慢慢来,慢慢地,打磨。
-
学了一整天之后,云飞能自由地驾驭飞剑,但是速度却有些慢,牧河也能飞行,但是方向不稳,一摇一晃的,但也勉强能跟着云飞的步骤,不至于掉队。
“虽然学的半吊子,但是还能上路。”坐在树上的墨夜托着腮:“休息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白穑村庄。”
“啊,师父,为什么休息的时间这么短?”牧河可怜兮兮地问。
墨夜看着天空:“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牧河嘟囔着:“既然这样,早点教我们御剑术啊,干嘛要步行!”
然后很小的嘟囔声,却被墨夜听见了:“其实在这个时候这种环境下教你们学习比在安逸的环境里见效几百倍,因为在恶劣的环境下,抓到一根稻草,就会拼命地爬!让你们走上几天,再想想后面的路,你们为了自身考虑,自然会努力学。”
“师父,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这时,从林子里的云蚀天拐了出来接了一句。
墨夜偏头,挑眉:“学会了?”
“差不多了。”
“真是天才徒弟,比为师还要聪明,看来你要超越我,可以在未来的几年内!既然这样,为师也要好好努力,不能输给你啊!”墨夜托着腮,妖娆的目光在云蚀天的身上游移着。
被墨夜看得有些不自然地云蚀天别开脸。
-
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四个人动身出发,因为只有三把可以飞行的剑,所以有两个人必须站在同一把剑上。
“师父,我要趁着飞行好好练练,但是我自身难保,还是一个人。”牧河率先说话。
云飞也抓着头发:“我也没把握能和人一起同乘这把剑。”
墨夜笑了笑,他直接跳到剑上,然后对着云蚀天伸手:“上来!”
“……”云蚀天的嘴角抽了抽,他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牧河与云飞都需要掌握技巧,御剑飞行也算是锻炼他们,你能自由地驾驭,所以和为师同乘吧。”墨夜见她不说话,于是开口解释。
云蚀天缓缓地伸出手,握住墨夜的指尖,他的手指非常的修长,指关节却很坚硬,借着他手的力道,她跳到了墨夜身后。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望着他一头的墨发,她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气息,那股味道,让她有种安心的味道。
墨夜手指一动,剑飞快地“嗖”的一声,飞向了高空。
牧河与云飞见状,也紧跟其后,虽然他们的飞行轨迹怪异了一点,但好歹也能在空中飞行。
“哎,罗森少爷,少爷——”这时,刚醒来的泰图一见墨夜师徒四人飞上了天,眼珠子都瞪了出来:“飞了,飞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拍着罗森的胸口。
还在半睡半醒的罗森不耐烦地吼:“别吵!”
“罗森少爷,他们飞了。”
“……”罗森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
“少爷,那四个人乘着剑飞走了!”泰图焦急地提高了音量。
罗森听罢浑身打了个激灵,他迅速爬了起来,定睛一看,只见墨夜师徒四人在空中划了几道痕迹之后,不消片刻,就不见了影子。
罗森立刻跳了起来:“见鬼了,他们怎么都会御剑术?”如果会的话,为什么要走十天的路?然后现在才乘着剑走?
“召唤契约妖怪,追上去!”罗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但是还没等他召唤,他的双腿一抖,差点跪了下来。
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平时哪会步行这么多的路,这一走就是十天,还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这个时候再召唤契约妖怪追击他们四个,别说想杀他们师徒了,恐怕人还没追上,他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死了。
罗森捏着拳头,忍不住骂了句:“我靠,我知道了,我们是上当了,那一伙人故意这么做。”但是等他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他们早就不见了影子,留下他对着夜空生闷气。
“全部给我打起精神,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两天,体力恢复后,马上出发去百穑村庄!”气愤到极点的罗森下起了命令。
该死的,他居然被人摆了一道,平时那么聪明的他,居然被这些不知名的师徒摆了一道。是他太轻敌,又顾虑太多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要到百穑村庄好好的教训这四个人再慢慢地折磨死他们,他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罗森,是最愚蠢的事情!
“现在我们到前面休息。妈、的,要休息好才能杀人!”罗森一边气哼哼地向前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少爷,那边似乎有空地,要不去那安营扎寨,我去打点野味过来。”因为晚上太漆黑,罗森的手下发现了不远处有空地,但具体什么样子也看不真切。
罗森听到前方有空地,于是带了几个人过去,刚走到空地,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他脚下一个踩空,滚进了大坑里。
“啊——”
“呀——”
不绝入耳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着。
“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在这里挖坑,靠,还是一个大深坑!”
“少爷,好像有五六米深,好几个弟兄摔断了腿,怎么办?”
☆、082
“娘的,现在体力不支,没办法召唤契约怪兽。”罗森气得直爆粗口,也顾不得少爷的体面了:“难道在体力恢复前,我们都要被困在这里?”
靠,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挨饿很久,还要在这个大坑里过着“相依为命”的日子!
“刚才是谁发现这里有空地的?打,给我往死里打!”被困的罗森走投无路之下,将全身的怒气都撒在了手下身上。
随后“啊啊啊——”的惨叫声和拳打脚踢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尤为的清晰。
“师父,我似乎听到了惨叫声。”空中,驾驭着飞剑的牧河往下面的林子看了看,但因为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真切。
墨夜淡淡地说:“错觉。”
云飞接话道:“今天练习的时候,我看到师父在林子开辟了一大块空地,然后你和三弟在那练剑,弄出了好大的坑,这样会不会对后来的冒险者造成困扰?”
与墨夜同乘一把剑的云蚀天冷哼了一声:“他们不长眼睛吗?要是掉进去,就怪他们自己不小心,想冒险就要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这点本事都没,死了也不冤枉!”-
原本只要三天的时间,因为牧河和云飞不太熟悉的操作,四个人驾驭了五天的飞剑,终于在百穑村庄的上空停顿。
墨夜悬在空中,向下看了看,深蓝的眸光变得有些幽深。
见墨夜有所疑惑,牧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下去:“师父,你在看什么,快下去啊,不是已经到了吗?”虽然驾驭飞剑没有步行那么累,但是想到因为来这里而遭受了那么多的罪,他就想看看百穑村庄到底是怎么样的。
“村庄看起来普通,上空却有淡红色和黑色的雾气,看来有猫腻。”墨夜皱着眉头,随即他的身体一倾,飞剑急速下降,猝不及防的云蚀天身体向下一滑,要不是她手快抱住了墨夜的腰,恐怕会摔下去。
在百穑村庄的上空飞了一圈,墨夜才缓缓下降:“看来这次的任务可不是五等那么简单。”
云蚀天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知道这些淡红色和黑色的雾气是什么吗?”墨夜仰头问。
云蚀天闭上眼睛闻了闻:“妖气和魔气。”
“集聚这么多,恐怕这里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妖怪和魔族。”墨夜边说边向里面走:“先进去看看,你们跟在我身后,不要脱单。”
“唉唉唉,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淡红色和黑色的雾气?”牧河赶紧追了上去搂着云蚀天的肩膀:“三弟,为什么你和师父每次对话都那么费解而深奥?”
云蚀天挑眉:“等你站在我们这个位置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牧河挫败地说:“果然我还是很弱吗?”
身后的云飞笑着安慰:“二弟不要太沮丧,你看不见也很正常,妖气和魔气,需要上境界的人才能感知。”
“可是三弟修为没我高啊。”牧河撅着嘴巴,然后他伸手掐着云蚀天的腰:“你到底是什么构造的?明明看起来很弱,却有那么强的力量。”
被牧河这么一掐,云蚀天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讨厌,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把他踢出去。
“实力的高低,一定要看修为吗?”云蚀天故意刺激牧河:“是你太笨了,脑子一根筋!”
她也是服了牧河,整天嘻嘻哈哈的,而且很容易被骗,单细胞的家伙,以他的智商,早就被人弄死几千次都不自知,这小子能活这么大,她真心觉得不容易。要知道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但是智商不敢恭维。
“傻人有傻福。”云蚀天瞟了一眼牧河,意味深长地说。
牧河眨了眨眼:“谁是傻人?”
“我随口说说。”云蚀天淡淡道。
跟在后面的云飞“噗嗤”一声,笑开了。
走在前面的墨夜走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脚步,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走进来的时候,和在高空时看到的差别很大。
从高空来看,百穑村庄是被一个大林子环绕,而且林子看起来是险象环生的林子,但是进来的时候,却发现走在了很普通的林子里。
百穑村庄位于鸣室阁北部,临近几个险象环生的雨林,但是这个林子根本不像雨林。而且他们在林子走了很久,还是在原地兜圈子。
“怪怪的。”云蚀天走到了墨夜身侧:“是不是太静了?这里应该有雨林吧?”
“看来,我们是中招了!”墨夜又向前迈了一步,“这圈套设的不错,而且看阵势有可能属于流派。”
“流派?”云蚀天跟着念了一声。
锋芒大陆攻术的人组成了阵营,防守的人组成了流派。也就是说,对手擅于防守!
那边的牧河和云飞并没有注意到林子有问题,两个人边走边看。
“牧河,云飞,站到我身后来,不要乱动。”这时,墨夜扭头吩咐。
牧河和云飞对视一眼后,两人并肩走到了墨夜身后,还没等他们去问为什么,墨夜周身飞旋出蓝色的光气,也没见他做出任何出手的动作,光气“嗖嗖嗖”地飞了出去,然后周围发出了“轰”的爆炸声,一瞬间,四周浓烟滚滚,白色的烟尘弥漫开来。
紧接着就是“啊啊啊——”和人的身体跌落在地上的声音,一群小混混模样打扮的人从四周各个方向跌落,摔成了狗啃屎。
见到这些人掉了下来,牧河几乎是跳了起来惊呼:“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这是埋伏吗?师父你真是有远见,你真是太聪明了,你简直是我的偶像,我以你为傲!”
云蚀天瞥了牧河一眼,冷声吐槽:“是你太笨!”
“三弟,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打击我,我再聪明,被你这样说,也会智商下降的,我是需要鼓励的人。”牧河单手叉腰,然后点点头。
那边,跌落下来的人,发现自己行踪暴露了,赶紧聚在一起,做出了防卫的动作。
☆、083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青色绸缎,打扮痞气的少年,双手环胸,倨傲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十**岁的样子,个子高高的,身材不瘦,长得还算清秀,就是脸上那股傲气,看上去很欠扁。
不过他能傲气,也不是没有一定的原因,十**岁的年纪,但是实力却在中境界的合体。
“秦明少爷,这些人看起来比那些人强啊。”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扫视了墨夜等人,声音低低的。
秦明仰着头看着四人:“你们来百穑村庄干什么?”
墨夜回答:“任务需要。”
秦明依旧仰着头,态度嚣张地不可一世:“这里有我们就行,尔等杂毛速速退散!”
那边的牧河一听跳了起来,他指着秦明的鼻子:“小子,你说谁是杂毛?看我不把你打成杂毛,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这根杂毛又是谁啊,本少正在和你们的领头说话呢!”秦明瞟了一眼牧河后,又把眼光落在了墨夜脸上:“嗯,虽然你们四个长得一样。”
因为四个人都戴着被掐断的小蛇的面具,而且还是同一个款式,所以看起来都一样。
墨夜继续问:“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也是来这里接任务的?”
秦明不屑地说:“这是我的事情,想活命赶紧滚,别多问。”
为了能威慑到他们,秦明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刀,他对着空中挥舞了两刀,光芒一闪,刚刚掠过的飞鸟被击中,落了下来。
这样的动作看得牧河吃了一惊,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洞察力,他出手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天空。
“少爷,你真厉害!”
“秦明少爷你是最强的!”
站在他身后的小混混们跟着起哄、呐喊、助威。
“哎呀呀,不错不错。”墨夜连连称赞:“可是我已经接了任务,你现在让我走,这……”
“让你走就走,迟疑什么?趁着本少心情好,不想杀人,赶紧滚蛋。”秦明挥挥手。
“但……”墨夜话还没出口,云蚀天已经不耐烦地冲上去,她二话不说,直接将秦明摁倒在地,然后一脚踏在他的头上:“师父,和他罗嗦什么?先扁了再说!”她真不懂墨夜哪来的好脾气,能和这种黄毛小子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云蚀天压倒性的动作,看得秦明身后的小混混们长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用惊恐的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云蚀天,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声:“我靠。”
怎么可能?
他们最厉害的老大,实力在中境界合体阶段,居然被这个又瘦又矮的少年给踩在脚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时,她的实力远在秦明之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墨夜耸肩:“蚀天,别太暴力!”
一群小混混对墨夜露出了好感的眼神和表情。
“看,你们领头都说了,不许暴力,快点拿开你的脚,你踩痛我们的少爷了。”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跟着叫开了。
“不采取暴力,他能让道吗?”云蚀天加大了力道,差点将秦明的头踩进了泥土里。
墨夜摊开手,似乎对云蚀天的行为感到很苦恼和无奈:“等他说完再扁也不迟啊!又不急着这一时半会。你要是现在就扁的他不能说话,待会我想问什么就苦恼了!”
云蚀天松开脚,秦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天,他得救了!
她再这么踩下去,他一定会窒息而死。
“师父的意思是,等他说完你想知道的信息,再打的他不能说话?”
墨夜郑重地点头:“正解。爱徒深得我心。”
他的话刚落,身后的小混混们想死的心都有了。刚还认为他不错,错觉,错觉!一切都是错觉,其实最黑的就是他。
秦明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他“呸”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本少就要动手了!”
墨夜笑了笑:“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誓死不让道!”秦明摆明了立场。
墨夜身体周围飞出了蓝色的光圈,然后那道光圈“唰”的一声飞了出去,在不远处轰了下去,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然后浓烟滚滚。
很长一段时间,等浓烟散去的时候,夺入眼眶的就是一个能活埋百人的大坑。
秦明一见,脸色立刻黑了,他喷了句:“我靠,你是人吗?”
墨夜继续笑:“还要和我动手吗?你是自己跳进坑里呢,还是要我送你下去?”
“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秦明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