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唉,别告诉我,今天晚上我们的雇主会来这里?”司空和风眨了眨眼睛:“难道你不知道?”
她知道才怪。
云蚀天虽然好奇,但还是故作淡淡地问:“就是那个出价一千万锋芒币的贵公子今晚要来这里?”
和风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云蚀天:“嗯。”
云蚀天与他对视一眼后,缓慢开口:“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感觉你很亲切,哈哈哈……”
“你又看不见我的脸。”
“我说的是感觉啊。”司空和风耸耸肩,然后他端起随从给他泡的茶,喝了一口,又问:“你师父呢?”
没等云蚀天说话,墨夜便踏进了门口,他伸手拉了一下衣摆,动作优雅而潇洒,虽然因为戴着面具而看不到脸,但是全身散发出来的自然的霸气,还是吸引了右边不少女人的眼光。
“怎么,和风兄在这个时候都不忘问我,难不成你对我有企图不成?”慵懒的声音,随意的语气,却在他浑厚而深沉的嗓音的修饰下,那么的动人。
和风“噗——”的一声,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速度快的惊人!
墨夜不请自来地坐在了和风对面,也给自己满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眉梢一挑,含笑的目光上下扫射着和风,看得和风全身都在发痒。
“我是身心健康的男人,不搞断袖。”和风哼哼道。
墨夜优雅地喝着茶,眸光慵懒,语气也更加慵懒了:“和风兄,我什么都没说,你却这么急于否认,怎么听都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
“哈?”和风睁着眼睛,声音也大的出奇:“不要血口喷人好吗?”
墨夜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盯着和风,眼神交汇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双方似乎在用眼神对决。
“你们两个,少废话!”左边的北霸天原本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墨夜与和风的声音,很不爽地拿起酒杯,朝着墨夜丢了过去。
和风一抬眸,“嗖”剑出鞘,但是一道蓝色的光芒比他的剑更快地闪了过去,将北霸天扔过来的酒杯斩成了两段。
“看不出来啊!”和风惊叹一声后,剑“啪”的一声回鞘,他打量着墨夜,此刻的墨夜给自己满了一杯茶,眼神懒洋洋的,动作也慵懒极了。
身侧的云蚀天勾起唇角,暗自笑了。
师父本来就打算找这北霸天“喝茶”,结果不需要他亲自找茬,这家伙就先来挑衅了,看来在那位贵公子没来之前,又有好戏看了。
墨夜端着茶杯起身,他撩拨了一下衣摆,慢慢地走到了北霸天那里,“我可以坐下吗?”
旁边的李梁一拍桌子,光芒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托了起来,然后又落下。不欢迎的意思很明显,但是墨夜却不以为然:“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090
然后脚尖一勾,身形优雅万分地坐下,另一边的周秉见了,抬起脚就要踢凳子,但是墨夜只是随意地拉了一下衣摆,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动作,周秉伸出来的脚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道阻隔了一般,一阵剧痛,他只能悻悻地按兵不动。
这样的动作外行人看不出端倪,但是在这里的都是接任务的,就算修为不高,也能分辨出对方的实力。
一时间,客栈内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呼吸声。
他们一个一个的将目光落在墨夜身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墨夜举着茶杯对着北霸天做出了敬酒的动作。
“想交朋友,喝茶不好吧,要酒才有意思。”北霸天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墨夜茶杯里的水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般扑在了地上,然后桌子上的酒壶里的酒“嗖”的一声满了墨夜的茶杯。
“在下不喝酒。”墨夜的话刚落,茶杯里的水飞射出去,像是一道闪电,直接袭击北霸天,速度快得惊人。
北霸天惊骇地侧过头,酒水射在了后面,轰隆一声,摧毁了大半边的墙,看得王老板的眼泪止不住地飙了出来,他的客栈啊!!!
“喂,你师父是什么来头啊!”坐在桌子前看戏的和风偏过头小声问云蚀天。
云蚀天呵呵一笑:“总之,你别惹他就是。”因为想惹也惹不起。
那边的北霸天脸色暗了暗:“来找茬?”
“找茬的应该是你吧。”墨夜依旧是慵懒的样子:“是谁先动手的?”
“怎么,想对我示威?”
墨夜垂眸,语气带着轻笑:“你还不配让我出手。”说着,他端着茶杯,起身,走到了云蚀天身侧坐下。
北霸天气得脸色发黑,他想起身朝墨夜讨回一口气,但是又坐了下来。因为刚才他一出手,实力就不在他之下,两个人真要动手,说不定好处没讨到,自己还吃了鳖。
“师父。”云蚀天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身子刻意靠近了墨夜:“为什么不杀了他?”
“还不是时候。”墨夜的声音极致的低。
“为什么?”云蚀天不解地问。
墨夜只是盯着手里的茶杯,却没在多说什么,见他这样,云蚀天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她暗想,师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客栈里,因为墨夜和北霸天短暂的交涉而沉默,随后又因为这场无形的战斗消失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两个人都是高手,要是他们动起手来,恐怕在场的人都要受到牵连。
“哎哟哟,看来我苏蓉没看错人,夜公子真是出类拔萃。”这时候,苏蓉又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准备坐在墨夜的腿上,但是墨夜一个侧身,让她坐了一个空,一屁股跌在地上,引来了哄堂大笑。
“你——”苏蓉见墨夜态度冷淡,原本妖艳的脸气得皱在了一起。
墨夜手指扫过唇角:“苏小姐,还请你自重为好。”
“你在骂我?”苏蓉站了起来,因为墨夜的话而恼羞成怒。
墨夜不咸不淡地纠正:“不,我只是提醒你。”
云蚀天盯着墨夜,忽然觉得奇怪,之前他对于苏蓉的投怀送抱也不来电,但是并没有出言制止,但这次却一反常态,连碰也不让她碰,他这是怎么了?
“切,老娘还不知道,你就怕我揭开你的面具,露出你那丑陋无比的脸。”苏蓉恼羞成怒之下,也不顾之前的扭捏风骚的之态,爆出了粗口,还对墨夜进行了人身攻击:“丑八怪,癞蛤蟆,老娘才不稀罕!”
后面的女人笑做了一团,然后一个个开口附和着苏蓉的话。
“对对对,绝对是个丑八怪!”
“不是丑八怪干嘛戴着面具?帅哥美女都喜欢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
“小姐,癞蛤蟆知道自己吃不了天鹅肉,只能说些酸话,不用理会!”
墨夜对这些女人的讥讽似乎有着天生的免疫,表现地很云淡风轻。反倒是云蚀天听了有些恼火,而且火大到不行!
这群只看表面的女人,要是墨夜拿掉面具,俊美的容颜一定会闪瞎她们的狗眼。
“闭嘴!”云蚀天皱着眉头,手指扣起,扬手一划,光芒飞射,直接将女人们坐着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再说一个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云蚀天的威慑力,让女人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苏蓉短暂的惊讶之后,扭着腰走到了和风身边,她风情万种地坐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哟,这位公子长得真俊俏!”
和风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说:“本大侠本来就是风流潇洒!”
“呵呵……”苏蓉把头靠近了和风的怀里:“你的胸膛很温暖呢!”
和风拿着剑,剑柄抵在苏蓉的锁骨上,将她推开:“本大侠算不上君子,美人在坏不免心猿意马,这位姑娘要是想保住名节,赶紧离开。”
“哟。”苏蓉伸手撩拨着和风的长发,不依不饶道:“失/身于你这样的大侠,也是本姑娘的荣幸。”
不要脸的话,听得和风的嘴角一阵抽搐,就连身为女人的云蚀天也觉得,做女人做到这种份上,可以不用惺惺作态,直接上青楼去卖算了。
“不要对本大侠使用美人计!”和风直接将苏蓉推开,也不再客气了:“要是再靠近我,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该出手就要出手了!姑娘你是聪明人,我的话,你不会不懂吧?”
当苏蓉离开和风的身体时,一道光芒自苏蓉的身体里跑进了和风的体内,和风闭上眼睛调息,淡淡的光芒笼罩在他周身,他正在把刚才被吸出气得力量重新融合。
苏蓉煞白了脸:“你……”
和风吸了一口气:“趁本大侠还没生气之前,退下。”然后他一抬眸,就是极致的怒气,带着一股威严,露出了属于少主的气势。
“不知好歹的男人!”苏蓉甩袖离开。
见到这一幕,云蚀天了然了。
原来这个苏蓉想吸取和风的力量,结果被发现了。
☆、091
于是她看了看墨夜,难道他也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出言阻止吗?不不不,不对,以墨夜的聪明和洞察力,他在苏蓉第一次投怀送抱的时候就知道端倪了,但为什么第一次他的反应那么平淡,而这一次却那么激烈?
还有,和北霸天交涉的时候,他也只是随意地恐吓和威胁了一下,却没有真正的出手,是不屑,还是不适宜,或是……
再一次将目光投到墨夜身上时,此时的他正在喝茶,眸光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师父,遇到什么难题了?”云蚀天忽然握住墨夜的手。
彼此的手心中的温暖传递着,那种担忧,在她的胸腔内弥漫。
墨夜的手一顿,他反手握住云蚀天的指尖:“一点点,不必担心。”
一句“不必担心”像是定心丸,让她不安的心回归到了正常。
“臭娘们,难怪你会主动投怀送抱,原来是想吸食力量!”
这时,中间的桌子一个男人见和风在调息,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他第一个拍案而起,紧接着其他的男人也一个跟着一个的站了起来,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一副要将苏蓉生吞活剥的样子。
“你到底吸食了我们多少力量?”
“臭娘们,快点还回来,我们可不会怜香惜玉。”
“不还的话,把你大卸八块。”
……
强者为尊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再美的人,夺走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也不能容忍。所以那些对苏蓉投怀送抱还窃窃自喜的男人们,现在个个都恼羞成怒。
苏蓉撩拨了一下头发,媚眼如丝:“刚才你们不是还个个都很喜欢的吗?”紧接着,她很不爽地看了墨夜与和风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想走?”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猛地站起来,脚踏在了桌子上,刚准备运用力量,身体忽然一阵抽搐,然后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最后可怕的一幕出现了,他像是被什么怪物吸走了血液一般,变成了一具面目狰狞的干尸倒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几个人一哄而上,意识到问题所在时,他们个个提着武器,准备去攻击苏蓉,但是每个人一旦动用了力量,下场就是变成干尸。
见到这一幕,云蚀天明白了墨夜为什么要他们远离这个女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么……
云蚀天扭头看着墨夜:“师父,难不成你被这妖女吸食了一些力量?”否则为什么他只是和北霸天交涉了一会,却没有真正的动手呢?是力量削弱了?还是不能运功?又或者如他所说的,他不屑动手?
“她还没这个本事。”墨夜笃定道,随后又捂着胸口,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但这一切都被云蚀天看在眼里,心底隐隐担忧。
师父,难道又是他的心脏问题?
如果是的话,那他……
此时的客栈内充满了死亡的味道,坐在里面的人各怀心事。
左边的北霸天瞪着墨夜的后背,手掌比划了好几次,但都没敢出手,苏蓉愤恨地盯着和风与墨夜,这两个男人都让她吃了闭门羹,还出言不逊。中间那些男人或多或少和苏蓉有过亲密的举动,一部分人因为运功已经变成了干尸,另一部分人则坐在座位上动也不敢动,也不敢试图运气或者动用力量,生怕小命不保。
而云蚀天则一直感到焦躁和不安,总感觉现在的墨夜很奇怪,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他似的。这种浓郁的不安,又让她很纠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合院忽然起了一阵风,两道红绫从黑夜的天际飞了过来射在地上,紧接着一顶华贵的轿子从红绫的一段滑了下来,落在院子中央,随后两个随从站在红绫上,一路下滑,再一个利索的翻身,稳当地站在了轿子前面,像个木桩一样。
院子里,洁白的、粉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天际的那端,红绫慢慢地缩回了轿子内,风拂过,轿子前的帘幕微微抖动着。
“来了!”和风睁开眼睛,他抱着剑,身形一闪,最先跳了出去。几个随从赶紧拿上武器,尾随其后,墨夜和云蚀天却坐在原位动也不动,只是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是他!
这是云蚀天的第一反应。
这样的出场方式,轿子、两个随从,除了沧海镜,还有谁?
没想到他也会来这里,而且还出价一千万金芒币,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么有钱?
这时候,北霸天带着他的手下李梁和周秉也走了出去,苏蓉扭着腰紧跟其后。
院子里,站在轿子前的少年开口道:“我家主上这次前来,是打算预付五百万金芒币给你们其中一人,剩下的五百万,谁完成了,到时候一起给。”
司空和风抱着剑,走了几步后,仰着头问:“如果你家主上预付五百万给了一个叫张三的人,但完成任务的是李四,于是李四得到了五百万,而剩下的五百万张三想私吞怎么办?”
少年的脸色沉了沉,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我们家主上会发布追杀令,天涯海角地追杀。”
和风继续问:“要是那人很厉害呢?”
“这点你且放心,能逃得过我家主上手心的,没几个人。”
“这么自信?”和风来了兴致,也对轿子里的人更加好奇了:“可否让你家主上出来见见?”
“我家主上不喜欢见生人,而且他需要静养。”
和风抱着剑,眉梢挑了挑:“是吗?我倒是很想见见你家的主上。”话落的时候,剑已经出鞘,以最快的速度袭击轿子,轿子前的少年和中年男子双眼飞出契约光轮,一头五级魔狼和六级穿山甲飞了出来。
坐在屋子里的云蚀天原本以为他们是借助契约妖怪来对抗,结果两个人只是说了一声:“武装化,防御系。”魔狼和穿山甲化作一道光,变成了类似战甲一样的衣服裹在了他们身上。
☆、092
两个人直接飞身而起,挡住了和风的剑,并逼退了他的袭击。
“那是怎么回事?”云蚀天惊愕出声。
她在这个世界待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战斗方式,让自己的契约妖怪变成类似防御的衣服?
“那是武装化。”墨夜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解释:“需要和自己的契约妖怪磨合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做到的,想掌握这种绝对防御系,要领悟很多突破。”
“什么防御系,什么突破?”
“这个世界分为攻术和防守,每个人都会根据自身的条件去修炼,妖怪也不例外。会攻术的人,防守薄弱。会防守的人,本身没有太强的杀人能力。想要弥补这样的缺陷,就需要通过武装化来完成。通常情况下,武装化分为防守系和攻术系,能力根据妖怪的属性来决定,如果这个妖怪攻术强,那么它就适合武装化攻术系,反之它要是防守强,就适合防御系。”墨夜很耐心地给她解释:“至于突破,就是和你的契约妖怪磨合时需要掌握的技能,在原始的基础上,突破局限性,将力量发挥到最大,例如加速、提升攻术和防守、瞬间爆发……”
她还真不知道契约妖怪和人类合作,还能以这种方式。
“我送你的那条蛇,就是绝对防御系。”墨夜又开口说:“如果你能提升它的修为,让它进入八等妖怪,而你又能和它磨合的话,进行防御系武装化,应该能抵御散仙以下的力量攻击。”
呃……
果然,那条蛇不是普通的蛇。
“师父,你对于那条蛇,不是一直沉默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随后,云蚀天赶紧问。
墨夜的手指一顿,短暂的失神之后,他才说:“因为那时候,我在你身边,而你也没有任何的危险,自己发现它的性能,或许你能快速突破。”
“你现在还在我身边啊。”
墨夜偏过头看了云蚀天一眼,然后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
院子里的和风被两个小随从给挡住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站直了身子,剑已经回鞘,他抱着剑,颇为欣赏地说:“居然会武装化,厉害!你们家主上的实力,不用试,我也知道了。”
“那公子还有什么意见吗?”少年问。
和风耸肩,也颇有些大丈夫能打也能认输的姿态:“有意见也成了没意见,高手在此,不服也是服!”
“他服,我可不服!既然你说了预付五百万定金,表示你现在带了空间戒指?”北霸天摩拳擦掌,眼里迸射出精光,脸上也带着杀气。
很快地他召唤出了一只七级战马和六级魔牛:“武装化,防御系,攻术系。”那头战马摇了摇身子,变成了一双靴子穿在了北霸天的脚上。而那头牛则化为一套金属坎肩披在了他的身上,肩膀的两侧露出了犀利牛角。
轿子前的少年和中年男子对视一眼后,两人一前一后攻击北霸天,然而北霸天的脚下一闪,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很快地就跑到了他们身后,挥手拳头落下,打在了少年的后背上,少年像是被巨石压到了一般,喷出了一口血来,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穿在他身上的魔狼变回了原形,趴在地上“嗷嗷”地叫着。
随即北霸天很快地跳了起来,一脚踩在了中年男子身上,然后肩膀故意倒了下去,牛角贯穿了男子的肩膀,光芒一闪,穿山甲脱离了男子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很痛苦地挣扎着。
“废物!”北霸天啐了一口,手指一动,一把弯月大刀凭空幻化出来,对着男子的脑袋就要砍。
这时,轿子里飞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袭北霸天,凌冽的光芒逼得北霸天向后一跳,因为有战马防御靴的力量,也算是毫无压力地躲过了这一击。
少年和中年男子爬了起来,似乎想再战,但是里面响起了淡淡的带着一点病态的声音:“张三,李四,退下。”
少年和中年男子抿唇,他们看了北霸天一眼,低着头应声:“是。”
那边抱着剑看戏的和风一听“张三”和“李四”时,终于明白了,他拿着两个名字做比喻的时候,那少年为什么会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原来他就是张三。
“咳咳……”里面的响起了文弱的声音:“还没请教阁下的大名。”
“北霸天!”
“北霸天……”沉吟了一声后,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咳嗽,紧接着,那声音再次响起:“倒是有所耳闻,据说一年前,你还去帝国挑战三皇,虽然败得一败涂地,但……咳咳……你的武装化能力,确实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你怎么知道?”北霸天拍着自己的魔牛坎肩,因为“一败涂地”这个字眼刺激到了他的自尊眼,他捏着拳头,做出了攻击的准备:“想玩神秘,想吓唬人?我可不吃这套,一个动不动就咳咳咳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个短命鬼,难不成我还怕你不成?”
话落,北霸天带着弯刀,脚下像是踩了一阵风,就要袭击轿子。
没等他接近轿子的时候,无数道银色的光芒以弧形的运动轨迹飞射出去,打得北霸天几乎是难以招架,只能靠着战靴的速度来撤退。
许久,一只消瘦的手撩开了帘幕,穿着一袭翻云镶金边的华袍少年矮着身子,走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脸尤为苍白,身体不正常地消瘦着,可纵使如此,这也不影响他的俊美,看上去不算出色的五官组合在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他有着一双奇异的墨绿色的眼眸,一根白色的发带挽住一缕青丝,剩下的头发零散地披在身后,晚风吹起的时候,飘带和墨发飞舞着。
他只是站在那里,雍容的华贵和淡淡的气息,足以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叫沧海镜。”沧海镜缓缓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的文弱,但是却不失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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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北霸天也被他的气度给震慑到了,失神之后,就是回过神来。
“病秧子,你当真有一千万金芒币?”北霸天恶声恶气地问。
沧海镜抬眸,看也不看北霸天:“想知道,就好好的完成这个任务,一千万金芒币,绝对不会少你一个。”
“哟哟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苏蓉扭动着水蛇腰,故意用一种曼妙地身姿走向沧海镜,可是还没靠近他,一股强大的气流将苏蓉弹开。
“姑娘,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离我远点。”沧海镜也不看苏蓉,似乎瞧她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不屑和厌恶。
在墨夜那吃鳖,在和风那也吃鳖,可是在这个叫做沧海镜的男人,她是连鳖也没吃着,就被隔开了。
“臭男人,老娘一定要吸干你的力量!”勾/引不成的苏蓉恼羞成怒地一扬手,一条火红色长鞭幻化出来,她一个甩手,长鞭打在地上,整个大地似乎也跟着颤抖了。
“神器!”屋子里正在喝茶的墨夜捏紧了茶杯。
“什么神器?”云蚀天赶紧问。
墨夜盯着苏蓉手里的鞭子:“那鞭子是八大神器之一,我在鸣室阁的藏书阁内看过介绍,样式和颜色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听墨夜这么一说,云蚀天也好奇地看向了苏蓉的鞭子,那是一条燃烧着火焰的红色鞭子,里面金光闪闪的,像是龙的鳞片。
四合院的三楼,某个窗户被推了开来,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青年男子斜着眼睛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然后将目光定在了苏蓉的鞭子上,久久都没移开眼睛。
“师父,我出去看看!”见到了神器,云蚀天也感觉到了好奇,因为那股火焰的力量,她感觉和上次她在救团子的时候,被结界困住时燃烧的接近三昧真火的火焰有点类似。当时在她没有仙化而是人类的形态时,也没有被火焰灼伤到严重的地步,只是衣服被烧坏罢了。
现在想想,或许云蚀天的身体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墨夜刚起身想要跟上去,但是他又坐了下来,并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似乎有所顾忌。
“哦,咳咳……这武器……咳咳咳咳……倒是……不错。”沧海镜拿着手帕抵在唇角,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着:“可惜却在你这种人手里……倒是……耽误了这武器。”
他的眼睛只看鞭子,却从未在苏蓉的脸上逗留。
“短命鬼,受死!”气恼的苏蓉甩着鞭子对着沧海镜袭击。
沧海镜站在那动也没动,一道光芒闪过,直接弹开了鞭子,随后,他的影子一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蓉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击中,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又是一面墙轰然倒塌。
影子一闪,回归到了沧海镜的身体内。
北霸天见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会瞬移?”这种速度,就算他有着战靴,也没办法赶上他的速度,很难想象,若是刚才沧海镜有意要杀他,现在的他也许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沧海镜咳了咳,半天才说:“这次,我来这里,就是发布任务,而不是来杀人的。谁能完成任务,就有一千万金芒币。”许久之后,他停止了咳嗽,一抬眸,手指指着坐在里面的墨夜:“阁下,我们能过两招吗?”
墨夜抬眸对上了沧海镜的目光:“给我过招的理由。”
“大家都对我的金芒币有兴趣,甚至不惜出手,你不心动?”
“钱是个好东西,但是对我来说,却未必。”墨夜不紧不慢地说。
“那阁下来这里的目的是……”
“好奇。”墨夜言简意骇。
沧海镜又说:“我对你的实力也很好奇。”
墨夜慢慢起身,然后向院内走去:“想和我过招也可以,但是我想要赌注。”
“什么赌注?”
“就以那条鞭子,如何?”墨夜偏头,扫视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苏蓉手里抓着的鞭子。
苏蓉一听,气急败坏地骂着:“靠,你们过招,拿老娘的武器当赌注?”
“宵小之辈,还有意见?”墨夜和沧海镜几乎是同时出口,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和一道蓝色的光芒一闪,直接在苏蓉面前炸出了大坑,算是警告。
苏蓉被这个场面和阵势也硬生生地逼得说不出话来!
靠,今天真是见鬼了!
吃鳖还不说,她的上古神器都要丢掉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人的手里夺过来,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当作赌注?
旁边的云蚀天看得嘴角抽搐,这两个人的脾气……在某些方面,还惊人的雷同。
不过比起腹黑和毒舌,估计沧海镜绝对比不上墨夜。
墨夜与沧海镜迎面站立,两人对视一眼后,墨夜的周身飞旋出蓝色的光圈,光圈围绕在他周身纵横交错着,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缺陷和可以攻击的漏洞。
沧海镜的周身也溢出了淡淡的银色的光芒,这气浪丝毫不亚于墨夜的。
和风抱着剑跳到了云蚀天的身侧:“哎,你师父看起来还蛮厉害的。”
“废话。”云蚀天哼了一声,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些自豪和骄傲。
他可是百年天才,十岁就扬名锋芒大陆,还有五只契约妖怪,单是苍龙和九天凤凰随便拿出来炫耀炫耀,也让人退避三舍了。
九天凤凰她是没见到,但是苍龙在妖界她可是亲眼目睹了,苍龙一出,修为低的妖怪绝对会被威压住。
许久,和风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因为通过双方的仙气,他明显地看出了两个人的修为和境界:“不过你师父的修为看起来也就在鬼仙一层左右,可那个沧海镜的似乎在上仙二层,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
“闭嘴,你只管看着就好。”云蚀天有些不耐烦地说。
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墨夜,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过招之前,还没请教阁下的尊名。”沧海镜用了“尊名”,而不是“大名”,带着明显的尊敬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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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叫我夜墨就好。”
“夜公子,那我们就点到为止。”沧海镜的话一落定,银色的光芒在手心中央形成了一个光气缭绕的圆球,发出轰鸣的响声。
墨夜周身的蓝色光气越来越浓烈,他也伸出手,手心中央也同样飞旋出了光气缭绕的圆球,只是力量看上去比沧海镜的稍微弱了一些。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动,只隐约看到影子在闪,然后就是轰鸣的力量相撞的声音,巨大的余波冲击地整个龙空客栈都在颤抖,不少的墙壁在这震动中纷纷倒塌,还在熟睡的人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天花板就砸了下来,让他们吃了一嘴的灰。
好在住在这里的都是接任务的人,大家都有一定的修为,也不会因为这种类似地震的塌陷被砸得没了气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周身的光芒全部散去,震动也停止了。
“夜公子,你是我有生之年,遇到的最有比试意义的对手。”沧海镜咳了咳。
墨夜静静地站在那里:“彼此彼此。”
“这次任务,有夜公子这样的高手在,我也放心了。”沧海镜又咳嗽了几下,忽然就捂着胸口,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而墨夜也下意识地捂着胸口,但很快地就放了下来。
“你师父也太夸张了吧?鬼仙对上仙,居然能打成平手?”和风吸了一口气。
“不是平手。”云蚀天的手指一颤。
沧海镜负了轻伤,但是墨夜似乎……
云蚀天不敢想象。
“啊,沧海镜似乎受伤了,你师父安然无恙,太惊讶了!”和风忽然惊叫出声。
他不是云蚀天,很难捕捉到墨夜细微的变化,自然不知道墨夜也疑似受伤。
“夜公子,你的身手和爆发力,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沧海镜慢慢地说。
“哦。”
“不问我这个人是谁?”
“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
“呵呵。”沧海镜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改观了他苍白的脸色:“只是猜测罢了,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言。”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快速地闪到了沧海镜的后背,举起了弯刀。
“小心!”云蚀天提醒一声后,手指一划,金光飞射,直接攻击到沧海镜的身后,挡住了北霸天的攻击。
没等北霸天反应过来,沧海镜的身形一闪,手心中央升腾起银色的光气,他一掌拍在了北霸天的坎肩上,那坎肩瞬间碎裂成灰,一颗妖珠慢慢悬了起来。
“我的魔牛!”北霸天心痛地惊叫了一声。
沧海镜居然一招灭了他的魔牛,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武装化攻术系,他和魔牛磨合了很久才达到的境界。
对面的墨夜手指一动,妖珠飞到了他的手中,他扣指一弹,那妖珠就落在了云蚀天的衣袖里。
“师父……”云蚀天呢喃了一声,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还惦记着她吃妖珠才能提成修为的事情,这种表面漠不关心,骨子里也透着的极致温柔,让她久久地感动着。
多年后,每次想到这一晚,墨夜在身负重伤到行动都困难的情况下,还给他拿妖珠这一幕,云蚀天的心就温暖到无法用言语来描绘。
沧海镜又移到了原来的位置,对云蚀天颔首致意:“方才多谢阁下出手。”
云蚀天走到了墨夜面前,她握住了墨夜的手:“别谢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打不过就玩偷袭。”
被她握住了手,墨夜也回握。
彼此的温暖,传递给了对方。
“师父,很晚了,去休息。”云蚀天低着头说。
“好。”墨夜轻笑。
于是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客栈里走。
身后的和风抱着剑看着师徒牵手的样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两个男人牵手的样子,还真是怪的出奇。
“师父,你还好吧。”云蚀天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因为太担忧,手心都渗出了汗来。
“我很好。”
走着走着,她明显感觉到了墨夜的脚步有些缓慢了,心越来越痛,她的心底防线也就在这个时候崩溃了:“师父,其实……”
“夜公子。”身后的沧海镜叫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她后面的话淹没在了风中。
墨夜一转身,沧海镜就扣着手指,弹出一枚空间戒指:“这里有五百万金芒币,交给你保管了。”
墨夜伸手捉住,竟也没拒绝地点点头:“好。”
回头的时候,墨夜问:“你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
“是吗?怎么总有种错过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墨夜嘀咕了一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蓉惊叫了一声,然后云蚀天然后有什么东西缠绕了自己的腰,低头一看,居然是苏蓉手里的鞭子。
“……”云蚀天下意识地回头盯着苏蓉,手指扣起,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可没攻击你!”被云蚀天的眼神吓得花容失色的苏蓉先是解释,但双眼看起来很无神的样子。
那边的沧海镜又咳嗽了一声才说:“方才我和你师父用这条鞭子做赌注,看来鞭子已经认定了你。”
什么?
云蚀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条鞭子,传说中的神器认了她做主人?
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感觉天上凭空掉下了馅饼一样。
砸得她晕头晕脑的。
“这是你和师父的赌注,就算它认主人,也应该是师父吧。”云蚀天解下缠在她腰上的鞭子,那条鞭子弓起了身子,像是亲吻一样地,在她的手背上点了一下,表示友好。
“为师的武器是剑,鞭子也不适合我,这本来就是我想拿来送给你的礼物。”墨夜的声音带着几分溺宠。
云蚀天感激地说:“谢谢师父。”
外面的苏蓉听了,又生气又焦急,这些人完全无视她的存在,那可是她的武器啊,怎么就成了师父拿来送徒弟示好的礼物?
而且他们之间的决斗,凭什么在她没表态的情况下,要用她的鞭子做赌注?
☆、095
可是,现在鞭子认定了那小子做主人,她也无可奈何,想去抢,但是她的实力似乎远在她之上。加上她身边还有一个明明是鬼仙修为,却能与上仙不分秋毫的师父。这让她明白了,自己想拿回神器,简直是遥遥无望。
苏蓉咬着牙齿暗暗发誓: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四合院的三楼,穿着玄色衣服的男人将目光落在了云蚀天的身上,眸光越来越幽深。站在他身侧的一个中年男子盯着云蚀天,老半天才讷讷道:“尊主,那不是您的神器吗?怎么认了一个陌生的小子做主人?”
玄衣男人只是看着云蚀天,什么话也没说,他收回了目光,伸手将推开的窗户拉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而他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往客栈里走的云蚀天感受到了一道霸气威武的注视,她一回头,外面除了狼藉,还是狼藉,北霸天和苏蓉等人只是看着沧海镜干瞪眼,想偷袭,又碍于他的实力不敢出手。而和风却抱着剑带着自己的随从陆续回完好无损的客房去休息。
这两个人,甚至是和风,都没有这样凌冽的气势。
是谁?
这里还有谁?
又有谁有着这样的气势?
她原本以为来百穑村庄的高手都在这里了,难道还有隐藏的高手没出动,也没露面吗?
感受到了这里的危机四伏,云蚀天也压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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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在离龙空客栈不远处的空地停下,沧海镜坐在里面剧烈地咳嗽着。
半天,他撩开了帘幕,仰头看着夜空,目光有些飘渺。
“主上,你没事吧?”李四上前想要去扶沧海镜。
沧海镜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张三搭腔道:“主上,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鬼仙级别的他可以和上仙的你一较高下,而且还没负伤?”
“他已经负伤了。”沧海镜低下头,拿着手帕放在唇边,又剧烈地咳嗽:“咳咳咳咳……”
“他也受伤了?为什么我没看出来?”李四惊愕道。
“哎呀呀,国师大人。”这时,调笑的声音从附近传来:“别来无恙啊。”
沧海镜扭头看向了身侧的一棵大树上,一把扇子别开了枝桠,斜坐在树上面的金潇架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翩翩少年郎在月光下,尤为夺目,那邪气无比的眼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殿下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跟着国师大人,总是有好戏看啊,所以就来咯。”金潇打开折扇,潇洒地扇着风:“不知道这次国师大人来这种偏远的小地方,有何贵干?”
沧海镜又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半天才说:“一路跟来,殿下已经明白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金潇扇着扇子:“你说那个叫夜墨的人,真的受伤了?其实,我也没看出来!当时你们都站在那里,我几乎都没看你们动,只看到影子在闪。”
沧海镜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地道:“因为他伪装的很好,你们自然是看不出来,我和他交过手,所以很清楚他的伤势。以我出手的力道,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没办法恢复过来。不过,此人极为聪明而机警,也很冷静。如果是朋友,倒也不错,若是敌人,也必须要除掉。”
“那他现在受伤了,除掉他岂不是好机会?”金潇坐直了身子,脸色也变得正经了。
沧海镜缓慢地回答:“现在是用人之际,也许他能完成这次的任务。另外,趁着一个人受伤的时候去杀人,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嘻嘻……”金潇用扇子捂着嘴巴,露出笑成了挑花一样的眼睛:“看起来冷漠无情的国师大人,也是侠肝义胆呢!不过这样的作风我喜欢,杀人也要杀得痛快!”
沧海镜继续说:“咳咳……先看看吧,暂时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国师大人占卜第一,你测测不就知道了?”金潇挑眉,坏坏地说。
沧海镜也微微一笑:“殿下,如果占卜能预测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而且什么都能占卜到的话,恐怕这个世界的强者,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占卜师了!”说白了,占卜也不过是对未来的一个预测,防患于未然,什么都能预知,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盼头?
金潇收了纸扇,然后跳了起来,脚尖悬在了一片树叶上:“这个叫夜墨的人也很有意思,我要去龙空客栈会会他,帮你探探情况。不管他是敌还是友,在他伤势未痊愈的时候,我会尽量保护她,因为这样的对手死在别人的手里,我会睡不着的。”
“那就有劳殿下了。”沧海镜说着,俯身进了轿子:“起轿。”
“等等。”金潇张口喊住:“我想问问,为什么你对这次百穑村庄失踪人的事情这么在意,而且还亲自出马?”他确实是一路跟着沧海镜来的,但是对他做的事情也是模棱两可,因为他总是那么神秘,做事只吩咐别人做,却从来不说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