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点点头,片刻,它调整了状态,再次飞了起来。
牧河的脚下飞旋出圆形的光圈,那些光圈螺旋着扩大,然后形成了巨大的光波。飞在上面的花非花只躲不攻!
花非花见下面的牧河布置的差不多,于是故意将亡海往里面引,当它的身体下降到光圈攻击的范围之内的时候,迅速掉头,而亡海明知是陷阱,也没做出撤退的姿势,进入了攻击范围的光圈之内。
光圈中央,牧河发动攻击,无数的利剑像是雨一般的攻击亡海!
牧河趁机逃了出去,就在他以为牵制住亡海可以袭击石柱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爆破了牧河的光圈,爆破产生的余波向四周扩散,花非花赶紧飞到牧河身边,他伸手抓住它的翅膀,跃到它的头顶,花非花带着它飞离余波攻击的范围。
光芒一闪,石柱的顶端,亡海俯视着牧河:“小小年纪,和你的契约妖怪配合的不错!”
☆、你不是拜大神求抱大腿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上面?
那刚才进入他布置的剑群里的是谁?牧河低头一看,发现下面空空如也。
见了这一场战斗后,云蚀天也不惊暗叹:好快的速度!
“犀牛……”这时,身侧的云飞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妖怪。
光芒一闪,一头尚**的犀牛怪出现在他们面前。
“冲上去!”云飞跳到犀牛的背上,然后仰头对牧河说道:“你上,我下!”
“好!”
牧河在上面全力攻击亡海,云飞在下面驾驭犀牛想趁乱击中石柱,其他人也使出看家本领,想接近石柱,可最终都被亡海惊人的瞬间移动的速度给逼退了回去。
他能在一瞬间击退几个人,又能快速地飞到高空,将试图在上面攻击的人打下来。总之,亡海对这些人来说,基本上无坚不摧,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圈内的人汗流浃背,也没办法靠近石柱,更别提击中石柱顺利过关了。站在一边看战斗的云蚀天耸肩,观察到现在,她发现亡海并不会正面攻击场内的人,而是无时无刻地对付那些试图攻击石柱的人!
就在这时,轻羽像是逛马路一样悠闲地来到了云蚀天面前:“要不要我帮忙啊?”
云蚀天斜眼看着轻羽,语气带着浓郁的讥讽:“宵小之辈你不是拜大神求抱大腿了吗,怎么有空来关心我?”
“我这还不是为了能进场帮你嘛,不领情也就罢了,唉——还对我冷嘲热讽的,”轻羽连连摇头,一副“我完全为了你,你却不懂我的心”的万般无奈。
还没等云蚀天说话,那边的高飞骂骂咧咧道:“独眼聋,还不过来?”
轻羽偏过头,撇撇手:“正忙着呢,没看见吗?”
“有什么屁话待会说,快点过来!”高飞不耐烦地呵斥着。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他还想利用魔狼将他丢到亡海那里送死,然后他和王超趁机攻击柱子呢!
“两个有圣光的人在叫你了,你不去?”云蚀天故意用轻羽奉承高飞和王超的话来刺激他。
结果轻羽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我的圣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哪也不去!”
“……”
云蚀天冷着脸,恨不能一巴掌将这家伙拍飞。
“独眼聋,你不但眼睛瞎了,耳朵也是聋子吗?叫你过来没听见?”高飞怒气冲冲地带着魔狼跑了过来,那边的王超也紧跟高飞身后。
☆、灭了这个小小的真仙
“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帮你过关,甚至可以灭了这个小小的真仙。”轻羽完全无视高飞和王超,而是依旧在等待云蚀天的一句话,他就会不计后果地出手。
“独眼聋,你不想活了是吧?”已经赶到轻羽身后的高飞举着拳头对着轻羽的脸袭击过去。
轻羽看也不看,只是抬着腿,那么用力的一压,高飞立刻被他踩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
“想好了没有?”轻羽像是踩蚂蚁一样的踩着高飞,目光依旧盯着云蚀天的脸。
“不需要!”云蚀天一口拒绝。
轻羽抬着脚,又一脚踹了下去,下面的高飞被这一踩,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但是轻羽却完全无视他的痛苦,而是对云蚀天说:“对方可是真仙,正面对决,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云蚀天双手环胸,毫不避讳地说:“明的打不过,我就来阴的!”
“这太掉身价了吧?”
云蚀天不以为意地说:“掉身价的是我,又不是你!”
那边的王超见高飞被轻羽踩在脚下,脸色先是一沉,等他回过神来,也举着拳头准备袭击,但是这回云蚀天却先一步出脚,也学着轻羽的样子,一脚将王超踏在脚下。
“真的不需要?”轻羽边说边抬脚踩在了高飞的脸上,加大了力道,踩得他的脸几乎都变形了。
云蚀天边踩脚下的王超,把他假象成轻羽,一点一点的**,那出脚的力道,踩的王超双手直扑,像是旱鸭子落水了一样划来划去。
许久,她哼了一声:“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魔狼,过来杀了这家伙!”被踩着的高飞爬也爬不起来,只好命令自己的契约妖怪。
然而魔狼刚准备上前,轻羽一回头,眸光一沉,强大的威压散发出去,看得魔狼连连后退,发出了低低的呜咽的声音。
见魔狼不敢上前,高飞咬破手指发动了强制战斗命令:“魔狼,我命令你去上!否则,我们就取消契约!”
锋芒大陆里,人类和妖怪建立契约的时候,双方都是有意识的合作和战斗,有时候,契约妖怪在面对强大的怪物时,可以选择不战斗!在主人面对危险的时候,面对强大的敌人,除非是你的契约妖怪对你有着甘愿舍弃性命的感情,才会拼死保护主人!
所以,在双方订立契约的时候,就有一个强制战斗命令!这是一个通过主人咬破指头,用鲜血来提成妖怪战斗力的一种方式。接到强制战斗命令的妖怪,必须按照主人的要求去做什么!但是这种强制的战斗命令,只能使用一到十次。次数的多少取决于你妖怪的等级。等级越低的妖怪,契约命令可以使用的次数越少。
接到了契约命令,魔狼的身体陡然长大了两倍,他一跃而起,直接攻击轻羽!
☆、有点受宠若惊
“给我闪开!”原本就不爽的云蚀天见到魔狼攻击,就更加不爽了,她扣起手指,金色的光芒一闪,直接将魔狼击射出去!
魔狼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地上,立刻断了气息!
被轻羽踩在脚下的高飞身体一点一点地风化。
因为场内的人都忙着和亡海周旋,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云蚀天几乎用秒杀的实力干掉了高飞的魔狼。
“不,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惊恐的声音,绝望的哀嚎也改变不了他灰飞烟灭的结果。
这,就是发动强制战斗命令的后遗症!
你想要你的契约妖怪对付强大的敌人,一旦它无法承受强大的敌人而死,那么主人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看着悬空的脚下,没了践踏的高飞,轻羽一时间还是有些不习惯,踩着一个在闹腾的人,还是很有趣的。
片刻,他抬头瞅着云蚀天乐呵呵地说:“呀,你还这么关心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谁关心呢,我只是不喜欢碍眼的家伙!”云蚀天说着将脚下已经吓傻了的王超踢到了轻羽脚下,然后她让团子从她怀里出来,附在它耳边说了几句话,团子蹭了一下她的脚,随即一溜烟地跑到了人群中。
云蚀天装作大惊失色地追了上去:“团子,别去,危险,危险啊!”
她一边追,一边看着站在上面的亡海,唇角上扬,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踩着王超的轻羽见云蚀天行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于是很不爽地将脚下的王超踢出了十几米远,直接滚出了亡海圈定的范围,让他淘汰出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捣乱!”云蚀天左冲右撞,引来了在场人员的不满,他们个个瞪着她:“我就说了,这样的家伙,就是来拖后腿的!”
有气愤的少年举手就要砍杀云蚀天,但是她故意一个趔趄,将袭击他的少年撞翻在地,然后冷笑着继续去追团子。团子一路飞奔,冲着石柱跑。
见是不起眼的小妖怪,亡海也没过多的防备,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在反复攻击石柱的牧河以及云飞身上。
“喂,别跑,那边危险啊!”云蚀天依旧追着团子追得不亦乐乎。
在场的人个个都露出了嫌恶的神情,原本一致要攻击石柱的人,把恶气撒在了云蚀天的身上,他们一起冲过来想将她击杀!
然而,云蚀天一回头,强大的气场震慑出去,将在场的少年全部压制住。片刻,他们像是被抽离了力量一般,软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亡海将目光投在云蚀天的身上。随即,他压下眉毛,瞬间移动到云蚀天的身侧,还没等他出手,云蚀天故意脚下向前一滑,撞进了亡海的怀里,然后伸手击在他的小腹上,强大的内力震得亡海闷哼一声。
随即,在亡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瞬间解开封印,巨大的力道全部涌进他的身体,将他的经脉封锁住,不过她还不是亡海的对手,但这一击的偷袭也够他受的,况且他想解开被封锁的筋脉以他的实力也需要几秒!
趁着这个机会,云蚀天向后一退,然后连连向后,身体撞在了石柱上,然后她举着拳头对着石柱,锤了一下。
☆、一个倔强的小家伙
“啊——”云蚀天装傻愣在石柱旁边。
全场一片静寂。
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
“赢……赢,赢了吗?”牧河讷讷地开口。
云飞也吃惊道:“这,这算吗?”
他决定加入牧河小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还因为云蚀天。因为他知道,云蚀天只是看起来很弱,只是她没表现出来,从他被她的气势镇住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这小子不简单!
亡海慢慢地站直身子,眉头紧皱。
只是轻轻的一击,但是胸口却是钝痛。
那小子……
亡海的目光投在云蚀天的身上,眉头越皱越高。
她刚才出手的招术和击中他的力道,非常的怪异。
“算!”片刻,亡海点头:“算算时间,半个时辰也到了,今天你们三个算是通过了我的考核!鸣室阁的大门随时恭候你们!”
“啊哈哈……”牧河笑眯眯地落到地面,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云蚀天:“小弟,大哥就知道你很厉害!”
“不过是凑巧罢了!”
“真是走狗屎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
其他没能过关的少年们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之情,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你们这群笨蛋,哈哈……我小弟可是潜力股,运气又怎么样?”牧河单手叉腰,态度很是嚣张:“有运气的人也是福星,有本事,你们也靠运气给我看看啊!”
云蚀天乜斜着牧河,非常冷淡地转身,无视他的存在。
作为答谢他主动组队的礼物,就是让他跟着她沾光顺利过关,现在,他们互不相欠。
“真是一个倔强的小家伙!”看着云蚀天冷淡无比的样子,轻羽暗自感慨了一声。
难得他一片好心,可是她却不领情。
不过,这样的她,他很喜欢!
因为征服这样一个骄傲而别扭的女人,一定很有趣!-
进鸣室阁大门的时候,云蚀天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了回去。
但她也没做出什么动作去反击,随即她被吸到了拐角,一回头,便看到了亡海的脸。
亡海闷声问:“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真仙级别,就算她隐藏的再好,也会被他看出来,她也只想瞒过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子们,倒没指望连亡海也跟着一起被蒙住。当然,在她解开封印的瞬间,也没害怕仙气被人发现,因为他们对阵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仙人,就算仙气侧漏,也会被人因为亡海的存在而忽略掉!
☆、想收你当徒弟
云蚀天挑眉:“鸣室阁不是珍惜人才吗?至于使用的力量……这不是问题吧!”随后她又意味深长地补充:“对于一个输家,我相信亡海大人应该不会告诉他人今天的事情吧?”
“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亡海笃定道:“但是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使用了违反八大法则的其中一条,我一定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你!”
“放心,还没那么严重。”云蚀天哼了一声。
所谓的八大法则,不过是这个世界里神妖魔人四界全部都要遵守的条例,其中有一条就是任何族界不允许修炼攻守兼得的力量。
“伍凡小弟呢?”这时,门内响起了牧河的声音。
云飞看了看身后,也糊涂了:“刚才还在后面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听,有人找我了,晚辈先告辞。”云蚀天听了,立刻撤退。
亡海也没拦她。
望着云蚀天渐行渐远的背影,亡海叹息了一声。
凭借她的实力,应该早就在这个大陆扬名了,可是为什么她要掩饰自己呢?因为那股奇怪的力量,还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进大门之后,迎面碰上了回来找她的牧河和云飞。
“伍小弟,你怎么回去了?”牧河抬手搭在云蚀天的肩膀上:“大哥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
“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云蚀天冷漠地丢了一句后,径直地往前走,让牧河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小弟,怎么对大哥这么冷淡!一天兄弟,百年修为啊!”
谁跟你是兄弟!
云蚀天心里鄙夷,嘴巴上连鄙夷都不屑。
站在后面的云飞嘿嘿地笑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的押注是赌对了,不过牧河那小子,似乎并不知道她的实力,还真以为她是误打误撞的!
云蚀天等人前脚刚进去,轻羽的身影一闪,也跟了上去。
可是还没走几步,他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不好……
他捂着胸口拧着眉头。
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望着云蚀天渐行渐远的背影,轻羽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不行,他不能再在外面逗留太久,被发现秘密就不好了。
“小家伙,本来还想帮你过关,收你当徒弟的,看来……”轻羽吸了一口气,胸口越来越痛:“我是没办法亲自去做这些事了,但愿……但愿他能感受到……我的意愿。”
☆、神秘美少年
横穿大门,过了走到后,便有一个家仆模样的老者给他们分配房间。
因为还没成为正式的鸣室阁学徒,所以他们被分配到很普通的房间,里面只有基本的保障,类似被子和床,以及一张很破旧的桌子。
“今晚,你们三人将就着过一晚,不过你们也算幸运,今天是鸣室阁招学徒的最后一天,你们赶上了还通过了亡海大人的考核。”老者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中午你们去鸣室阁广场。”
牧河嘻嘻地笑着:“谢谢你!哎,对了爷爷,能不能告诉我,鸣室阁今年招学徒最厉害的老师是谁?”
老者慈祥地笑着,语气里满是对鸣室阁的尊敬和崇拜:“鸣室阁的老师每个都很强,他们的力量可能有区别,但各有千秋!选老师,还要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
“知道了,谢谢老爷爷。”牧河朝着他礼貌地鞠躬。
老者依旧是笑了笑,然后离开。
“小弟,”牧河又自来熟地搂着云蚀天的肩膀:“晚上和大哥凑合不?”
云蚀天的脸色阴沉又冰冷。
她伸出一根指头弹开牧河的手,还烦躁地扫了一下肩膀上并没有的灰尘,排斥和不屑的意味很明显地表现出来。“我还有事,房间让给你们。”话落,她径直地出门。
在鸣室阁晃悠了一整天后,夜幕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将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吞噬。
星光皎月的夜,风如同呼吸般的柔软黏湿。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个种满杏树的院子里,此时杏花开得正旺,带着香气的花瓣像是花雨一般地洋洋洒洒。
琼宇阁楼里,一个穿着紫色华袍的少年斜靠在雕刻着镂空花纹的栏杆上,正吹着笛子,悠扬的声音像是蜻蜓点水,在她的心湖点出了一层涟漪。
少年侧对着她,加上杏树枝桠的遮挡,她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他的衣服,还有腰间系着的红色宫羽流苏。从他的装扮上来看,很像轻羽。
这时,少年的手一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云蚀天也下意识地转身。忽地,一根红线飞来缠在她的手腕上,云蚀天一惊,本能地伸手去解。
“谁?”少年一转眸,身影飞速地一闪,跃到了杏树中央,然而周围却什么人也没有。
少年低头,发现有小小的鞋印,还有脚掌踩在杏花花瓣的痕迹。
一低头,少年的眸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宫羽流苏上,刚才它的一条红线忽然就飞了出去似乎是缠住了什么似的,但他迅速赶来的时候,却什么也见不到。
难道对方在意识到他会来的时候,立刻撤离了?
可是……
少年伸手摸了一把流苏,眉头皱起,怎么用来装饰的宫羽好端端的会突然变长飞出去?
院子的某个角落,靠在墙壁上的云蚀天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及时躲开了,否则被看见了,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只是……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腕,为什么少年腰间的宫羽流苏会突然缠住她的手腕?在暗示什么吗?还是流苏不过是障眼法,其实它是能探知一定范围的武器?
来不及细想,云蚀天迅速离开,消瘦身体与夜色融为一体。
☆、拜师风波1
翌日。鸣室阁广场。
阳光斜照,人群攒动。
诺大的广场,有上千人集聚,几人凑在一起聊天,因为人多,广场非常的吵闹。
不喜欢凑热闹的云蚀天找了一个拐角坐了下来,心想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之前刷选出来的学徒,但是按照这样的人数,应该还有新一轮的刷选!
不知道哪个老师是最强的,这些老师只是来收徒,又不会露两手给他们瞧。
难道……
真的要找曹二公子说的那个人?
好像叫,墨夜?
想到这里,云蚀天掏出那枚玉佩。
墨夜……
鸣室阁的三少爷墨夜,和曹二公子一样是妾出。这个鸣三公子和曹二公子不同在于,墨夜没有被哥哥们欺压无法姓鸣,可是他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从来都说“我叫墨夜”。久而久之,大家都喜欢称呼他为“墨夜”。
而且,他是一个百年难得一年的天才。
十岁那年他收服了万龙之首的苍龙,与它缔结了契约,在当时轰动了人、妖、魔三界。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的体能只能和两个左右的妖怪缔结契约,而他的第一个妖怪就是苍龙,普通人只能拥有苍龙一个妖怪。
但是墨夜不同,十三岁时,打遍鸣室阁的高手后,在十五岁之前接连收服狂狮、魔虎、猎豹还有具有梦幻色彩的九天凤凰!成为拥有五只契约妖怪的强大人类!并迅速晋升为锋芒大陆最顶尖的天才!在锋芒大陆,或许实力比他强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在十五岁之前拥有五只妖怪的人类,百年来,只有他一人。
而且,他收服的妖怪,苍龙和九天凤凰是高级妖怪,每一个都是首领,拥有傲视群雄的能力。至于其他的狂狮、魔虎还有猎豹,也是一方霸主。
可听说,自从十五岁之后,墨夜就隐遁了,很少在锋芒大陆出没。而且据她所知,鸣室阁和浅析的关系一直箭弩拔张,就凭借着这枚玉佩,墨夜就会帮她?
又或者,同样是天才,同样是妾出,所以鸣三公子和曹二公子惺惺相惜,而私下缔结了友情?
就在她暗自猜测的时候,广场中央突然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光圈,光圈消失后,中央出现了一个百米长的高台,上面站着好几十个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箩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木牌,上面编着号码。
☆、拜师风波2
这时,一个穿着贵气长袍的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六十左右,年纪不算特别大,却是满头华发。但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尊贵的威严。
他就是鸣室阁的阁主,鸣启。
鸣启慢条斯理地说:“各位,你们就是我们鸣室阁今年刷选出来的佼佼者,但是,鸣室阁老师有限,所以只能接受一百人左右,因此,你们之间还有为期十天的比试,胜出的人,老师会根据你们的实力亲自挑选作为自己的学徒!”
“在我身后的……”鸣启稍稍偏头示意:“都是今年想要招徒的老师,你们可以根据个人的判断和喜好选定老师,然后老师负责你们的刷选!想要拜师的,现在来台上领取你们的牌子!”
下面的人纷纷上台,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各自选定的老师面前,从箩筐里拿出木牌。
牧河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云蚀天的,只见他的影子一窜,举手拍在云蚀天的肩膀上盛情地说:“兄弟,咱们选同一个老师吧!”
“不敢高攀。”云蚀天抬眼不屑道。
牧河豪气万丈地说:“虽然你很弱,但是你哥哥我不介意啊,哪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兄弟之间说这种话实在是太伤感情了!”
拜托,她只是礼貌性地回绝,他还真拿着当令箭了。
而且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随口就认弟弟,还绑上了她没完没了。
见云蚀天不理会,牧河丝毫不觉得尴尬:“不选也没事,据说重量级的老师还在后面呢,反正有十天的时间,明天说不定还有更强的老师!今天这些,都是鸣室阁中等老师。”
云蚀天懒得搭理,她默默地转身,混进了人群,将喋喋不休的牧河甩掉。
对鸣室阁她也不了解,老师的强弱不像妖怪的高低层次那么明显,所以她也无法凭借眼力来判断,除非对方使出了力量,她才能根据情况分辨修为,不过修为这种东西都是虚的,实战能力才是最主要。既然来这里,就算是拜师,她也要选择最强也最符合自己身份的老师。
看来,她想要在这里找到合适的老师,还真得去找鸣三公子墨夜让他推荐推荐。
“啊,看,那不是高魉吗?”
“老天,真的是他!”
忽然,人群**起来。
有人问:“高魉是谁?”
“笨蛋,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都不知道?是鸣室阁阁主鸣启的关门弟子之一,既然是关门弟子,肯定很强。”
“每年的第一天重量级的老师都不会过来,怎么今天出来这么一位大人物?”又有人惊愕地感叹道。
☆、拜师风波3
云蚀天的目光投向他们口中所说的高魉身上,他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六岁,长衫广袖,眉目硬朗,只是他看上去并不和善,反而有种让人无法亲近的气息。
高魉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以及赞叹的语气中慢慢地走上台,他的面前凭空幻化出一个台子,上面放了一个箩筐,相比其他老师里面的牌子,他的却只有十几个。
原本集聚着选老师的人,纷纷地往高魉的地方涌。
蜂拥的人群将云蚀天不停地往前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撞在了高魉的台子上,胸口处的团子被撞地“唧唧”叫。团子从云蚀天的怀里露出小头,张望了几眼后,又缩了回去。
没等云蚀天说话,有学徒嗤笑了一声:“这么弱,还带着不起眼的小妖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闯关的!”
“走后门吧!”
“废人配废妖,也算是绝配了!”
人群开始唧唧喳喳地讽刺起来。
就在这时,团子突然从怀里窜了出来,直接撞在了那些出言讽刺的人脸上,火焰迅速燃起,将那人的头发给烧成了灰。
“小崽子,不想活了是吧!”那人气得拽着团子摔在了地上,并抬脚去踩。
云蚀天见状,猛地伸手想要阻止,但是一股力道将她定住。
她一惊,这力量……很强。
回头一看,她与高魉四目相对,他的眸光看起来很平淡,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吱——”一声惨叫在云蚀天的耳边回荡,她赶紧扭头去看,只见小团子被他们踩得在地上打滚,全身的火焰烧得旺旺的,似乎是想反击,但是却非常的无力。
“哎,这种小妖怪,真是废物!”
“来,让我们一起帮忙教训畜生!”
又有几个看热闹的人跟着一起欺负小团子。
云蚀天因为被力量牵制,无法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团子被欺负。
该死的,刚才对付亡海之后她就立刻封印了仙气,加上这个牵制住她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出手,是高魉做的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似乎也没得罪他吧?就因为她撞了一下他的台子,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损了?
“够了——你们以多欺少!”这时,其中一个欺负团子的少年被踢飞,只见牧河冲到了中央,接连将其他的人一起踢得满地打滚。
随后他抱起团子送到云蚀天的怀里,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牧河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弟,不要怕,大哥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然后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语气狂傲霸道:“你们敢欺负我小弟,就是和我作对!”
“哪来的小子?!”
“和你作对又怎样?”
“自不量力!一起扁他,直到他变乖为止!”
见牧河出言狂傲,有人看不顺眼了,于是三五个人一起攻击他。
☆、美少年出来解围
美少年出来解围
“不服的话,你们来找我打,一对一的挑战,我随时欢迎!要是某些人想以多欺少来取得胜利,我也无话可说!”牧河面对这些人的挑衅毫不畏惧,反而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望着牧河为他出头的样子,云蚀天低眸。
今天,又欠他一个人情!
“谁怕谁啊!我先来!”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带着他的七级妖怪螳螂走到了牧河面前。
牧河斜眼看着螳螂一眼后,冷笑:“你确定要比?”
少年刚想说,高魉发话了:“好了,到底为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高魉身上,虽然只是一句提醒,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噤声。
对强者的尊敬,一直是锋芒大陆的处事准则。
片刻,高魉看了一眼云蚀天和牧河,声音冰冷异常:“小子,你们是不是想投入我的旗下?”
没等他们说话,高魉将两个木牌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了出去:“这是你们的木牌。”
这是什么意思,施舍吗?
云蚀天冷哼了一声:“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种东西,白送也懒得要。”
牧河也气得脸色发紫,他捡起了木牌,丢到了高魉面前的箩筐里:“看你很强的样子,人品这么恶劣,就算你再强,我也不稀罕当你的弟子!你还是找人和你同流合污吧!”
云蚀天一一扫视那些嚣张跋扈的人,跟着牧河的语调接了一句:“这些乌合之众,倒是适合你。”
“你——”高魉捏起拳头,旋即又松开。
气氛,非常的紧张。
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牵制住云蚀天的力量慢慢地增强,那股力量似乎想将她撕裂。
“呵呵呵,今天真热闹啊!这么隆重的场面,我怎么可以错过呢?”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素朴蓝色衣衫的少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异常的好听。
云蚀天定睛一看,少年看上去约莫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长衫裹身,衣袂飘飘。他长得剑眉星目,挺拔的鼻翼下,微微抿起的完美唇形含着妖冶的笑意,细长的丹凤眼有着慵懒的风情,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俊美的五官犹如刀削,棱角分明。
他走得很慢,可是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瞬间凝结,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令人着迷的儒雅气质,那俊秀到让人不忍侧目的脸,让周围所有的物事都黯然失色,仿佛天地都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生。
他的腰间挂着宫羽流苏和一只青翠的玉笛,墨黑的长发迎风而舞,几根发丝掠过他的脸上,拂过他樱花般的唇瓣上,让他更显几分不合性别的妖娆魅惑。
他有着一双湖蓝色的眸子,那眸光极为温润,就像蓝色的玉一般,且眸光深沉,全身散发着狂傲又不失内敛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才有的,反而像是经过多年的沉淀才有的孤高气傲。
见到少年,高魉的眸光陡然一暗。
少年走到云蚀天面前,狭长的眸子压下,露出了好看的笑意,他从她的身侧走过,那股由高魉发出的禁锢她的力量立刻消散地无影无踪。
“高师伯,都是一群小孩子嘛,和他们斗什么气。”少年笑盈盈地说:“这样吧,这两个小家伙就交给我吧!”
☆、妖孽师父
妖孽师父
“你要收徒?”高魉挑眉,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的鸣启。
鸣启不动声色地看着男子,没有露出半点的神色,似乎表示中立。
“嗯,收徒……怎么,我不可以收徒?”男子依旧笑嘻嘻地。
高魉冷哼了一声:“没人要的徒弟,你要了,果然是捡垃圾啊!”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云蚀天和牧河的身上。
云蚀天也回望男子,从他的装扮来看,那么像轻羽,尤其是他腰间挂着和轻羽同款的宫羽流苏和笛子,可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人更妖孽一些,虽然说话也和轻羽一样带着调侃的意味,但语气明显沉稳霸气,轻羽虽然也很霸气,但表现有些偏孩子气,加上轻羽是异瞳,他的双眼却是蓝瞳。
也许,这个人和轻羽是兄弟,或者有着直系血脉也说不定。
想加入高魉旗下的人见男子穿着普通,加上皮相不错,认定他没什么地位,靠相貌上位。为了讨好高魉,他们开始诋毁起来:“这家伙看起来也只是徒有其表,实力和他的脸绝对成反比。”
“小白脸能有什么气候!”
“这么年轻还想收徒,还和高魉前辈叫板!跳梁小丑……”
……
……
面对高魉和众人的非议,美男子也不怒,脸上依旧挂着妖孽的笑容回复高魉方才讥讽的话:“嗯,关键是有人连垃圾也捡不到。”
被反讽的高魉气得脸色发紫:“收徒这种事情,我是宁缺勿滥!”
他掩着嘴,笑得眼睛几乎都成了月牙的形状:“那你就一直缺着吧,这辈子估计也这么缺下去……”
高魉冷哼一声:“捡垃圾还得劲什么?”
男子挑眉,原本的笑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笃定:“变废为宝,才是实力。”
旁边的云蚀天和牧河听了,两个人的脸色都黑了。
虽然说这个妖孽美男子是来解围的,可是也没必要直接认可他们是“废物”吧!
“哈哈,贤侄,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高魉甩袖对天大笑。
男子折身,将两个木牌分给云蚀天和牧河:“要是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就收下它!”原本云蚀天还有些迟疑,但是牧河一把抓了过来,拍着云蚀天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拒绝,然后他转头对少年道:“虽然你看起来很弱也很不可靠,但是就凭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我们哥俩答应了!”
云蚀天脸色阴沉了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能代表她了?
“呵呵呵,放心,你们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随后,男子挑眉问周围的人,像是推销商品一样吆喝:“我还有三个木牌,谁想要?只有五个名额,不需要任何的比试就可以成为我的入室弟子,过期不侯哟。”
☆、师父是百年天才
师父是百年天才
牧河立刻红着脸吐槽:“你的入室弟子条件也太轻松了吧?好歹门槛要高一点,让我们有点成就感啊!类似第一次收徒,就收两人,还是关门弟子什么的……”
男子仍旧笑意满满,完全无视牧河的吐槽:“哎呀呀……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徒弟,你要体谅一下为师想收徒的心情!”然后他又在人群中央晃悠继续宣传:“只剩三个名额了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不需要任何的比试,五个名额……
门槛这么低,配上这样的小白脸般的脸蛋,能有什么实力啊。
所有人都无视他的存在,直接奔向了高魉,不约而同地取木牌,不消片刻,高魉面前的箩筐里盛着的木牌一抢而空!
“果然啊,年轻就是麻烦!”男子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木牌,露出了很痛心的表情:“这可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就在男子皱眉时候,云飞上前,顺手抽出一张木牌,然后对着他鞠躬:“师父大人在上!”
“哦呵呵……”男子的眼睛再一次笑成了月牙:“多叫几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师父,师父大人……”云飞连连叫了好几十声。
每一声的“师父”都听的男子的双眼冒出激动的星星。
“师父,师父大人!”牧河也跟着卖力地吼,既然拜师了,他可不想落后。
被他们一前一后的叫着“师父”,男子笑得几乎都快眩晕了。
一旁的云蚀天见了,也笑了。
这家伙在扮猪吃老虎呢!能瞬间帮她解决高魉设置的牵制,足以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不在高魉之下。以他的年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鸣室阁果然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就在男子笑得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谁的时候,有几个家仆走到他身后恭敬地弯腰:“三少爷,夫人传你去后堂。”
“啊,母上大人传呼……”男子吸了一口气,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和正经:“我马上就过去。”随即,他偏头对云蚀天、牧河、云飞三人说:“你们三个就是我的弟子了,至于你们拿着的牌子,就是你们师兄弟的顺序!”然后他又吩咐其中一个家仆:“给他们三个安排上等房间!”
“是,三少爷。”
随即,男子乐呵呵地离开了。
见男子远去,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老天,他们没听错吧!
三少爷?
刚才家仆叫他三少爷!!!!
难道他鸣三公子墨夜?!
佛祖啊!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十岁就扬名锋芒大陆的绝世高手啊!
☆、报仇!
报仇!
今天,他居然出现在这里,说要收徒,还放出了五个名额,还是不需要任何比试直接就能成为入室弟子的机会!
神呐,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样的良机啊!
那些人悔恨地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那些人因为措施良机而懊悔不已的时候,牧河鬼鬼祟祟地跑到云飞面前,他瞄了一眼云飞的木牌编号,很神秘地说:“云飞,我们换一个木牌怎么样?”
云飞举着牌子一看,发现自己的编号是一,于是他正色道:“呀,我还是大师兄呢!坚决不换!”
牧河瞪着眼睛很不爽地说:“喂,我和伍小弟最先接牌子的,你凭什么当大师兄?”
云飞不甘示弱地回击:“这是师父大人的安排,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去找他老人家说!”
随后他低头一看,发现牧河的编号是二。
“啊哈哈,原来是老二!”
牧河忽然红了脸咆哮道:“不许说老二这么有歧义的称呼!”
“啊哈哈,老二老二老二……”云飞笑得手舞足蹈。
见云飞不买单,牧河将最后的一丝希望投在云蚀天身上,他小跑到云蚀天面前:“呜,小弟,咱们换一个吧,看看你的数字是三,小三,叫出去多不好啊!”
云蚀天看着自己的木牌编号,有些玩味道:“你既然都叫我小弟了,要是拿了我的小三称号,岂不是低我一等?”
牧河认真强调:“没事,称呼上,你还是叫我大哥。”
云蚀天也很认真地回复:“二哥,你是我心里永远的二哥!二哥真的很适合你,就这么二下去吧!”
牧河听了,立刻泪流满面。
老二,老二……
为什么他非要摊上这么有伤大雅的称号?【作者插曲:老二的意思,不需要我解释吧?偷笑ING……】-
入夜,月光皎皎,清风缭绕。
月光顺着窗户的缝隙投进了云蚀天的屋内。
屋内,一道淡淡的金色结界笼罩在床前,已经开启了封印的云蚀天正在用仙气帮团子治疗身上多处的瘀伤和内伤。小团子痛苦地蜷缩着,眼泪在眼角挂着,就是不肯流下来。
因为蚀天说过,眼泪是弱者的姿态,为了证明自己,就算现在它很痛,也忍着不去掉泪。
“哥哥……”许久,小团子弱弱地睁开眼,眼泪在打转:“团子很弱,哥哥不会不要团子吧?”
治疗过后,云蚀天将它放在她盘起来的膝盖上:“不会。”
“可是,团子给哥哥丢脸了呢。”小团子身体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