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坚强自信优雅无懈可击的陆朝南,现在如此脆弱地在她怀里,她固执地揭开了他一直没有闭合的伤疤,这一切,让她手足无措。
薛轻青闭上眼,想起之前偷溜进陆朝南的主卧,那浴室里,赫然放着一本法国版的GRAZIA。他最近没有去过法国。有一个女人曾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享用她男人的浴池甚至她的男人。又是法国。她恨法国。又问:“那个Ada,她经常来,对不对?”
“是。她喜欢在我的房间里待着。我总是很费力气把她劝回去。有时候她只是在我的床上躺着。第一天你来的时候,我怕床上有她的头发或者味道,怕你疑心,所以让你睡客房。”
薛轻青觉得苦涩,手指抚摸着像个孩子的他:“朝南,你好辛苦。。
在陆朝南家似乎都经常失眠,以前是心动,现在是心慌。她该怎么办呢?她本来都想好了,挑破这一切,如果可以,就继续,如果不行,就果断结束。她是个利落干脆的人,并不喜欢拖泥带水。
可是真相远远比她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时间竟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离开?果断抽身,从此之后他们无论怎样纠缠也沾染不到半分她的生活?她想起那个温柔的陆朝南、那个发怒的陆朝南、那个孩子般无措的陆朝南……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在这样的时候,离开他。
可是,继续呢?薛轻青皱着眉想,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心理阴暗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她不敢去想,她也不想因为没有结果的事情把自己的一身,也纠缠到别人的阴影中……
如果不爱,那就离开3
更新时间:2012-8-29 11:12:01 本章字数:3376
感情真是一道多选题,无论怎样,总有人要伤心,要为难。言孽訫钺
第二天,薛轻青顶着眼底两个巨大的阴影来到张总的办公室。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张总正在煮咖啡,见到是她,微笑着问她要不要喝咖啡。
薛轻青摇了摇头,单刀直入地说:“张总,请您帮助我,也帮助朝南。告诉我,Ada住在哪,我想去找她谈一谈。”
张总微微一愣,旋即了然:“他都说了是吧。可以,朝南从那些事情之后,就太小心谨慎了。你去找找Ada也好,但是,要注意分寸,她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请了半天假,在路上,薛轻青觉得张总和陆朝南的不同在于,张总是能敏锐地洞察所有的问题,运筹帷幄,沉静稳重。
她没有想到,Ada其实离她很近,薛轻青对照地址,那是陆朝南家东面的一栋高级公寓。打车过来的一路,她都在想着和Ada见面后应该说的话。
小区的绿化和治安都很好,院内高大的梧桐和枫叶,在深秋的季节呈现出斑斓的色彩。她不由得在肚子里盘算,这种公寓月租应该在四位数以上。
她不由得想了想自己的小公寓,心里愤愤不平:我是正牌女友哎!竟然住那种地方!还不如这个小无赖吗?!必须解决掉她,她暗暗给自己加油。
门口的前台要登记,薛轻青这次找不到理由了,只得跟在别人的身后过了公寓大堂。很多年之后,她想起唐少觅对她的评价——孤勇。大概是有那么点意思吧,孤独且勇敢地在北京打拼,孤独且执拗地想要一份感情,如果笃定,那就勇往直前。
薛轻青觉得自己像个杀手,要杀掉对自己爱情有一切危害的东西,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站在Ada的门口,她在心里重温了一遍要说的话,狠狠地按下门铃。
门开了,Ada,穿着红色的PRADA,长裙曳地,说不清的妩媚风情。
见到是她,她好似并不意外,和陆朝南一样深邃的眼睛,望向她的时候充斥着浓浓的蔑视,好似她只是天地间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淡然地说道:“知道你会来,我一直等着你来呢。进来说吧。。”
薛轻青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脑中还正想着改如何气势凛凛地自我介绍,这样被对手抢先了,一腔话哽住,Ada竟然知道她?!陆朝南没有跟她说过啊!张总也不可能说!
Ada的公寓布置得非常暧昧,淡紫色的色调,有很多的垂幔,像一个妖娆的梦境。
不知道是不是疑心过重,她竟然问道了一丝陆朝南身上惯有的香水味。一想到陆朝南曾在这里哄着Ada入睡,心里就像被毒蛇噬咬。
Ada引她到沙发坐下,妖娆地点了一根烟,姿态旖旎,烟视媚行:“不要惊讶,你不是第一个来找过我的女人。”
薛轻青看得呆了,竟又一次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Ada笑了笑,她的唇上是很鲜艳的深红,笑起来很性感:“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你们说的话都一样。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跟楠在一起这短短的时间,他就会爱上你们?真是愚蠢。”说道这里她眼眸流转,婉转又是一笑:“你看看我的家,看看我,自恃那点能比得过我?你们谁能够像我一样对他不顾一切?!况且,你们谁有我了解他?!
薛轻青终于抓到了一点,说道:“你不了解朝南!你早就离开过他一次,他后来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内疚才跟你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哥哥的意外,他不会允许你再度纠缠!”
Ada冷哼了一声:“再度?我们一直都没有分手,即使在我的新婚之夜,我依然会在夜深的时候出来跟在暗处等候的他抵死缠绵……”
薛轻青没有想过这一点,抵死缠绵那四个字就像四根尖细的长针,直直扎去她的心尖上。不是分手了么?不是她嫁给了别人么?不是他恨她好长一段时间么?不是Ada来找朝南么?
Ada轻笑了一声,那指尖的一点红光明明灭灭,烟雾在她面前缭绕:“怎么,他没告诉你?是啊,他会告诉你吗?根本不需要,你知道什么是“三人行”吗?你知道情色PARTY吗?你爱的那个男人抱着两个女人的情形你见过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打在她的心头,喃喃有点不能相信,会么?那个举止优雅有度,至今都未和她发生关系的陆朝南?他……不、不可能的!薛轻青难以置信地将眼睛瞪得大大地直直去看Ada的眼睛,好像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到她说谎的零星半点的证据。
可是那双眼睛是坦然的,她心里有个声音——她说的是真的!
薛轻青疯了,一瞬间世界颠倒过来,她真的不了解他,一点也不,过去没有了解,现在也没有,将来……他们,还有将来么?她完全听不见Ada在讲什么。
薛轻青觉得自己在做噩梦,陆朝南,陆朝南,到底那个才是真实的你?真实的,丝毫不虚假的你?
Ada看着她渐渐苍白的脸色,得意地冷笑起来:“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我哥哥的性命、Terry的性命,还有我自己的,都给了南,他要照顾我一辈子,他不会跟你们走的,他就像一个想要报复我的孩子,因为我背叛过他,所以,他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来惩罚我,他的生命早就和我的缠在了一起,你们才是偶尔落在树上的飞鸟。。
”
Ada越说越多:“而且我没有工作,我不能养活自己,我喜欢名牌,除了南我都想不出来谁能这么好好的养我一辈子。”
薛轻青一直紧咬着下唇,似乎不相信现在她口中描述的陆朝南是真的,还是她编造出来的。
Ada走过来摸着薛轻青冰凉的脸:“如果你喜欢跟我分享他,我也没有问题。”
薛轻青难以置信地看着Ada的面孔,突然真切地觉得她是个鬼魂,来纠缠陆朝南一辈子的鬼魂。最关键的是这个鬼魂有比她更坚强的内心和更直接的动力。
她突然觉得口中苦涩,心中像似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她跌跌撞撞地起来,正准备离开,她需要思考,去思考这一番话中的真真假假。
门口却传来锁钥的声音,在这片短暂压抑的沉默中显得很突兀。
Ada挑挑眉,冲她魅惑地一笑:“想不想看看不在你视线中的南,是什么样子?”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薛轻青被Ada推搡着躲进了厨房,刚进去,一双鞋子扔了进来,正是她的。
隔着薄薄的磨砂玻璃,薛轻青可以从门下面的通风设置看到一双鞋,浅咖色的小牛皮,上面有个小小的意大利LOGO。
她几乎是撑不住后退了几步。
那人声音响起:“cherie(甜心),怎么还没睡?”接下来是一串她听不懂的法语,薛轻青只觉得心口被人用力地捶了一拳,脑子,嗡一下炸开了。没和没个。
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了一串,又没有了交谈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得刺耳的喘息声,薛轻青站在门后,她浑身颤抖,犹豫着,彷徨着,她憎恨他们的旁若无人,憎恨他们的激情和开放。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把耳朵捂起来,把眼睛闭起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蹲了下来,扭着脑袋,从那下面的通风口看出去。
入目的是两双纠缠到一起的身影,他们如此地放肆、如此的不避讳,直接就在客厅……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刚刚茶几上的几个高脚杯零零碎碎地滚落带地上,哗啦啦一片的声音。
但是那喘息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偶尔还能听到Ada几声柔媚入骨的轻笑,诱人的性感和略不可闻的鄙夷。
薛轻青觉得那是在笑她,笑她的天真可笑,笑她如今只能如同天底下头号傻瓜,在门后看着那个Ada如何和陆朝南纠缠。这个女人的确聪明,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眼见为实,才是最好的真相,最能让她们都明白,到底谁才是正牌,谁才是第三者。
从她那个角度,正好看得到一脸妩媚的Ada,还有她几乎露出一半的胸。她的胸上,刺着一朵玫瑰花,那朵玫瑰花上,有一个英文名字,她想,打死我也应该知道,那是陆朝南的名字。
她穿着很诱人的黑色蕾丝内衣,是维多利亚的秘密,陆朝南曾经送过一套给她,可是她一直没舍得穿,原来他只不过是顺便给她买了一套,那种感觉,就像不经意间被人施舍,她觉得她贱得可怜、可憎。
喘息声越来越浓重,夹杂着Ada毫不避讳的呻吟,她的叫声很大,薛轻青想象不出来此时此刻的陆朝南,是什么样的表情,汗如雨下?还是眉毛轻蹙?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和她一样,在享受着男欢女爱的快乐。 恍惚间,她听到Ada用中文问,声音带着令人脸红的破碎:“南,你、爱、我么?”
如果不爱,那就离开4
更新时间:2012-8-29 11:27:11 本章字数:3628
拜托、否认啊,否认啊。言孽訫钺薛轻青可以听到心底有个声音,不知死活地说。
紧接着,她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面嘶吼着出来:“爱。”
那个男人,四年前那样耀眼夺目地走近她的世界,经历过多少努力和蜕变,才赢得他漫不经心地一眼,那个男人,一个月前还说要她嫁给他,说要去看看生养他的地方,看看她的父母;那个男人,前几天还在她怀中,哭得如同一个孩子。
如果是梦,愿意不再醒来。可惜是雨,落地的声音,虽不响亮,却是结结实实的。带着晶莹的碎裂。
她的眼泪就在那一刹间“倏”地掉下来,一颗又一颗、一颗又一颗地碎落在干净锃亮的地板上。似乎又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哭,即使是要哭,也不应该在这里掉眼泪。死死咬紧牙关,她伸手摸了摸干涩的唇角,霎那间她竟然想起唐少觅,说她是个爱哭鬼,又爱哭,又麻烦的大傻妞。
穿好自己的鞋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赫然将那扇薄薄的玻璃门推开。
“谁?”那边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站在门边,灰头土脸,白天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惨败,脸上还因为刚刚的紧张出了汗,油油的。她感觉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她不想去看,不想在脑海中留下这一幕。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分手,但是她从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情况下,这么讽刺而赤果的真相前。
她顿了顿,背过身。。
紧接着,她听到陆朝南的一声惊呼,跌跌撞撞的声音。那个她爱了好几年的男人,那个什么情况下都淡定从容的男人,那个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哭让她笑的男人,此刻让她一瞬间恨极了。
陆朝南愣住了,这个前一秒还在纵情欢爱的男人,彻底愣住了。
“轻轻。”他失声叫着。
薛轻青居然没有哭,是的,她紧紧地握着手,指甲嵌入肉中,一字一句地说:“陆朝南,你,很好……” 那一瞬间,她不经想起《胭脂扣》中最后的镜头,如花拿出胭指扣给那个苟且偷生的男人,说:十二少,这是当年你送我的胭脂扣,现在还给你,以后,我将不再等你了。那个镜头曾让她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她再说不下去,急急开了门奔出去,身后陆朝南绝望地喊着她。
心中慌乱,脑中却一片空白,薛轻青忘记了电梯,而是一层一层跑下了楼,从八楼跑下来时,她的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她觉得自己在透支自己,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慌不择路,几乎抑制不住地要瘫软在地上,可是却又固执地不让自己倒下。
走出那大厦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天压得很低。天上没有一丝星光,路灯橘红的灯光散落在夜幕里,远的近的、大的小的、明的暗的,像一双双含着快意和愤恨的眼睛,阴沉沉地在她的身边游荡。
那天晚上,北京,下了一场厚厚的雪。薛轻青觉得好冷好冷。雪下的不大,但是疾风凛冽,打的人有点疼,但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的心已经凉透了,可能再也无法重获温暖了。
一路上,一阵恶心,扶着墙干吐了十几分钟。
薛轻青知道Ada不是一个陆朝南所想象的那种精神脆弱需要保护的女孩,真实的Ada能跟随他这么多年,已经坚强到刀枪不入了,这种粉身碎骨的疼痛,她迟早都会承受。
干呕了几下,她稳定了情绪,她告诉自己,陆朝南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身份,有女人不顾一切地生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像她这样拼命工作,到最后在物质条件上肯定敌不过Ada这样把与陆朝南终身纠缠当做事业的女人。有的女人有事业,有的女人把男人当做事业。她告诉自己,即使陆朝南娶了她,他们之间也只有漫漫无期的痛苦。Ada会不会自杀,都注定要缠在陆朝南的生命中,至死不休。而陆朝南,会无限纠结在两个女人当中。想到这里,她又自嘲地想,也许陆朝南也喜欢这种纠结吧。怀抱着两个女人。
她又开始干吐不止。没有人不渴望得到一份完美的爱情,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爱情美丽如童话,但李碧华说的好,我们一直以为爱情是两只蝴蝶,最后才发现那不过是苍蝇或别的什么昆虫。哪个女人能容得下这种纠结的婚姻?!她做不到,她可以理解,但是她不会妥协,甚至,也不想原谅。
理性地分析了那么多,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就那样漫无目的地一个人狂走,从朝阳路路走到建国路,然后再走到任何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穿那样高跟的鞋子,脚趾几乎疼得没了知觉。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最后在一处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看着灯光下飞舞的雪片。
己就己到。真美。灯光暖黄暖黄的,笼着那翩翩飞舞的白点。
她突然想起陆朝南的房间外面,长安街绵长的灯火,想起陆朝南湿着头发懒懒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起他宠溺温柔地说小家伙不要玩了该吃东西了,想起他哑着嗓子说宝贝给我倒杯水,想起他哼着歌高兴地在浴池里喊:小丫头要不要来一起洗泡泡浴?
一切都是假的。
她打开手机,突然想给妈打个电话,告诉她,北京今年的雪,下得这么早,还没到冬天,怎么就下雪了呢?
打开手机,她看到铺天盖地的短信,全是陆朝南的。
她泪意突然齐齐用了上来,朦胧的水光中,她只看了一条,他说,轻轻,别走,我真的爱你。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来骗我?薛轻青颤抖着删去,再把以后所有信息也删去,他爱谁,真假与否,从此和她再也没有零星半点的关系了。
她删啊删,觉得自己都没有力气删了。
陆朝南的电话打进来了,一遍又一遍,薛轻青想,他一定是一直在打,否则怎么她一开机就有电话呢。
足有几十次吧,手机快没电了,薛轻青看着它一闪一闪地亮着,手机是情侣手机,陆朝南上次买了两支,说是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的补偿,一黑一白。她曾经无比甜蜜的看着它们放在一起的,如一对可爱的小动物,雌的是她,雄的是他。
于是再次关机。
半个小时后,她打开手机,给妈打电话,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薛妈妈来接电话,她想叫一声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脸往下流着,有点咽眼,薛轻青懒得用手擦,什么也没说,她又挂了电话,妈有高血压,她不能让她跟着**心了。
挂了五秒钟,妈妈又打了过来,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说:“过去了就好,过去了就好。。。”
她紧紧握着手机,泣不成声。
亲人就是这样。在你一切顺利,勇往无前的时候,你记不起他们,连电话也很少打。有的时候你觉得他们老了,他们不开化,他们穷,他们没品位,他们说话好大声,他们吃饭吧唧嘴。
可是,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你发现平时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与你一同欢笑的人群,其实都是过客。只有亲人,无论我们遭遇怎样的不幸,都默默地守在我们身边,才使我们在世上行走,不只是孤独一人。。。。
那一天晚上,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就在离家不远的时候,她走不动了,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爱去相信的那个男人,可他赤果果的欺骗和背叛让她无法再继续了。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不要怨恨他的过往,可是现在什么都完了,她那么珍视的一段爱情最终还是要落得这样杯盘狼藉地收场。
原来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很努力很努力,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打了个车,回家。她要好好睡一觉,一觉到天明那种,然后,一切重新开始。
在把手机关掉之前,她给张总发了个信息,她说她要修年假。七天,一口气修完,其实本来也是攒着准备到时候和陆朝南一起回家,能够多待些日子。只是事到如今,没必要了,她需要一点时间,需要躲起来,舔舐伤口。
她太累了,浑身冰冷,走进浴室看见镜子里的女人时就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那个已经完全不是薛轻青了,她有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灰暗的肤色、乌紫的嘴唇,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好似孤魂野鬼。
她盯着镜子里面的女人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久,整整两天,她在家里没吃不喝睡得天昏地暗。恍惚中有人按门铃,她却懒得动,她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说。
偶尔醒过来,她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天她用十块钱买了一包烟,可是却没有开口,她在想,其实Ada也是个寂寞的女人,她那天手指夹着烟,妖红蔻丹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寂寞悲凉。她想她会不会以后也成为那样一个寂寞悲凉的女人。
这么想着,就点了一根烟,学着抽了一口,吸入干枯的肺中,带着撕裂地疼。她呛住了,咳嗽止不住,眼泪鼻涕一把流。
正咳得撕心裂肺,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她的那扇据说很坚固很防盗的门,竟然倒了,那光影和喧嚣的深处,她看到一个修长如玉的身影,那一瞬间,竟然让她有点荒唐地想到带领人们冲破悲剧的黑暗英雄——M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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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更这么多吧,呵呵,谢谢大家的留言和票票,这几章,算是把对陆的感情有个交代吧。毕竟,每个女人都很傻,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果不爱,那就离开5
更新时间:2012-8-30 0:20:00 本章字数:4353
唐少觅站好不容易做了一回恶人,找人把门整个用电焊工具弄开,就看到薛轻青一脸菜色地坐在沙发上,手上还好死不死地夹了一支烟。言孽訫钺
其实昨天他也是无意间听到于司机说看到上次他送去医院的那个姑娘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建国路上走……他随即便打电话,整整两天,怎么也打不通,又打电话去她公司,说是请了七天的年假。他心想着,这丫头该不是回家了?
但是也许因为他太过于关心她,总觉得不对劲,索性找人查了交通登记,这两天火车机票都没有一个叫做薛轻青的女孩子记录。她还在北京!于是他打电话给了陆朝南,电话那端的沉默让他心慌。
于是又不死心,索性摸来她家,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又找来锁匠,结果她的门买得太好,倒腾了一上午,那锁愣是纹丝不动。一气之下才弄来电焊,把整个门的衔接处都锯开。
薛轻青反应过来门口那人影是唐少觅的时候,不禁呆了呆,脑中有几秒钟的空白。这少爷,每次和他见面都有惊喜!
正想着翻他一眼如同往日一样损他一句,他却已经慢腾腾地走了过来,靠近的时候她看清楚了,唐少觅一张俊脸的脸色铁青,眉毛紧紧蹙起,眼睛里面阴云翻滚,瞳孔却急遽收缩,像跳跃着两丛焰火,她吓得冷不得往桌角里一退,却被他一伸手从角落里拉了出来,拉向他自己,他用得力气太大、太猛、太快,以致于她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体在拉扯中猛转了个圈,下一秒就被他用力抱着摔倒在沙发上。 她连一句“你干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左手紧紧地箍在她的腰上,身体抵着她的,像要用力把她整个人给从中折断了,而他的右手却死死地扼在了她的下巴上,声音愤怒而压抑,他说:“你TM脑子有病?跟谁玩失踪呢!”
她这两天睡了太久,以至于她都没有想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做错什么了呢?可是看他那样用力地抱着她,似乎连骨骼也在嘎嘎作响,她本能性地想要说一点什么,可是无能无力,下巴被他紧紧地扼在手心里,被迫抬向他,和他的眼睛紧紧相对,他比她高太多了,她被他卡在那里只能踮着脚尖,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痛得她连自己的嘴巴都张不开,身体不住地发抖。而他也压根就没打算要听她的解释,他太愤怒了,咬牙切齿:“为什么要为了陆朝南糟践自己?你……你、你好得很!”
薛轻青不知道自己乍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还会哭,心里还会难受,其实这两天,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那辗转缠绵的苦楚反复品味到麻木了。可是面对这样怒到极处,却也让她感觉到真正关心的唐少觅,她甚至羞愧得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被他这样骂着,被他这样抱着,一时间觉得委屈得不行了,嗓音哽咽,她伤心地说:“可是我爱他呀……”
他听了几乎发疯。薛轻青永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对唐少觅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而她偏偏在哭,那么大的一颗眼泪,“哧”一下坠落在她漂亮的脸颊和嘴唇上,这样美好的人,偏偏这样坏,总是让自己一再伤心,又让他一再伤心!他一用力就把放在茶几上的鱼缸给扫落了下去,“哗啦”一声支离破碎,他说:“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谁知道竟这样笨!”
薛轻青这下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着哭着又撕心裂肺地吐起来,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直都是干呕。
唐少觅原本还想着,这大傻妞就算把她自个折腾死了,他也再不管她了。 可是看她那样,没由来一阵心痛。他一言不发给她倒了水,看她不吐了,递给她漱口,又拿毛巾给她把大花脸擦了擦,手劲太大,薛轻青不由得以为其实他不是想给她擦脸,是想叫她毁容,于是龇牙咧嘴地喊:“唐少觅你轻点,你、你要弄死我啊,这么用力!”
唐少觅桃花眼冷冷横了她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要能弄死你,早就下手了,也不用等着你一次有一次来祸害小爷我的逍遥日子!”
薛轻青看他那样,知道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着他头发上落着细细碎碎的铁刨花,英挺的鼻尖还有些物资,哪里还是那个形象偏偏的贵公子?她嗫嚅道:“我饿了,少觅。”
唐少觅一动不动,冷哼了一声,看着她。
薛轻青缩了缩,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他还是不动。依旧冷冷的看着她。
薛轻青只觉得饿得两眼要冒金星了,想着苦肉计没用,干脆自己起来,她恍惚记得屋里好像还有一箱泡面。
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真是头重脚轻,双腿直发软,一不小心就栽倒下去。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宿舍里只有微弱的一点灯光,她想应该是从窗外透进来的吧,屋子里面没有人在,她觉得渴,嗓子里简直快要冒烟了,想要爬起来找水喝,手撑在身侧试了一试居然没能爬得起来,屋子里突然有一阵窸窣的响动,紧接着就是唐少觅的声音:“想吃粥了?”
她就是再糊涂也能听得出是唐少觅的声音,口气冰冷,可见他的气还没有全消。她也不答话,一点灯光她的书桌那儿传过来的,唐少觅还坐在她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显然刚才她睡着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那儿翻着她的东西。其实也就是一本书而已,可她不知怎么突然觉得那样生气,觉得他完全没有把自己给放在眼里。爱来就来,爱走就走,还用这样审犯人一样的口气跟她讲话。她脑袋一热说起话来就不经大脑:
“你走吧,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不要待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唐少觅还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边,灯光太暗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身材高大,模糊地隐在黑暗里仍然显得身姿挺拔。他是真地被她给气到了,心底一阵凉一阵热,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冷笑:“我看你的笑话?怎么,现在就连你自己也觉得好笑了?你说你爱他,可是他爱你吗?让自己伤心难过成这样,值得吗?”
她痛得简直要扑过去和他拼命,如果她还能够爬得起来的话。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委屈,怎么能够不委屈呢?浑身都疼,她已经够难受了,大魔王还不依不饶地不肯放过她。所以她歇斯底里地冲着他大吼: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愿意,我爱他,为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我现在已经跟他分手了,你可以放心了,你还特地跑到这里来奚落我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走?!”。
他“嘿嘿嘿”只是冷笑:
“知道发火了,可见还不是那么的心甘情愿!薛轻青,你真是傻到极限了,你为他伤心,他在做什么呢?我那天去找他,他身后那个女人是谁,你显然知道!你爱他?你的爱情在他眼里有几两重?”
他说得那样清晰,几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不堪,说话的时候嗓音哽咽,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她其实有更多难听的话要说给唐少觅听的,可是她太伤心了,呜咽了好久才从嘴巴里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三个字:“你混蛋。”
唐少觅“啪”的一声摔下手里的书,三步两步就跨到了她的跟前,可笑她竟然还知道要往床里面躲,他一伸手就扯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她的下巴,脸蛋凑到了她的脸蛋上方,咬牙切齿地威胁说:“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的教养其实非常非常的好,可是她总是有办法,每一次都有办法踩到他的痛脚,叫他痛,叫他恨不得把她给活生生地撕碎了。可是她又是那样的好,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觉得这一生再没有人会比她更好。所以尽管心痛,尽管生气,他也只是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许再有下一次,不然我绝对揍你!”
她还不服气,满脸愤恨地瞪视着他,他也不甘示弱,气咻咻地直视着她,她气得简直快要昏过去了,因为她已经是这样的委屈了,可是他竟然还要跑来欺负她!她登时就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踹他,她委屈得几乎发疯,嘴角抽动,抽噎的样子像个委屈到不行的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可恨,就是这样的叫他没办法,他是鬼迷了心窍,所以从来都拿她没有办法……
两人又这样僵持了一会,薛轻青突然问道他身上还有一股云南白药的味道,想着他那条半瘸着地腿还没好呢,刚刚他闷哼一声,想必是无意间踢到了他的腿,于是又幽幽怯懦地说了句:“对不起,少觅,你腿还没好……”
被唐少觅那样一折腾,薛轻青第四天就去了公司报道,上头了然地特赦,将她余下来三天的年假保存了下来。
9点董事会,薛轻青已然一扫之前颓唐之态,换了衣服,真真是失恋三天,又是好女子一枚也!既然做了决定,就要一往无前,她已经清醒过来了,别人骗自己尚可以说得过去,但是自己骗自己,那是堕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爱情犹如一场奢华的盛宴,每每盛装出席,结果却总是满杯狼羁。而下一次盛宴到来,却依然又要盛装出席。
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样可怜可悲的样子,绝对不会。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可以甜蜜卑微地低到泥土里,再从泥土里开出花来。她不是不能卑微,而是容不得背叛和欺骗,她不能委曲求全。即使是为了陆朝南,也绝对不能。己在到也。
董事会上宣布了公司接下来的战略发展计划——开辟二线城市。鉴于上次坝上的项目圆满顺利的成功,薛轻青被委派出差调研。
其实内部早就有通知给她,只是之前一直流连于陆朝南,也没做决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董事会,只是一个冠冕堂皇地形式。
负责人员一一做完呈报之后,薛轻青也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坚定地不带一丝情绪:“各位董事,为节约调研时间,我们会立刻出发。形成报告后再次报送董事会审议。
张总定定地看着薛轻青,那目光好像充满了思索和担忧,最后似乎又了然地洞悉了一切缘由。
出门的时候,她略略报以礼貌地微笑,止住了张总询问的眼神,她什么也不想说,至少,现在是,她不是那种将自己伤疤揭开给别人看,赚取他人几两同情心的人,她有她的骄傲。
上午的董事会,薛轻青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下午就出发,调研组的人是第二天出发,众人都对她这种亟不可待的工作狂行为有点匪夷所思。
她其实是害怕的,害怕遇到陆朝南,甚至都不想走电梯,直接从楼上奔下去。虽然做了决定,但是她还是无法坦然,她怕看到陆朝南的样子,眼泪会出卖她脆弱的伪装。
她需要一段忙碌地,没有北京一切的影子,来让她的伤口痊愈。在机场的时候买了一支新的手机,新的SIM卡。
飞机轰鸣着起飞,从北到南,画下一条洁白的弧线。
薛轻青从窗口看着逐渐缩小的北京城,眼角抑制不住地潮湿了。
再见了,陆朝南,或者不要再见了。我已经留给了你一个真实的我,我也了解了真实的你。这一切代价真大,我真的累了,没有力气再爱你,也没有信心和勇气再去相信你,面对你,因为我不能骗自己。去你的上海!回你的美国!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搅我安静的生活!我们都会以各自选择的方式,过得很好。
再见,北京。
何处不相逢1
更新时间:2012-8-30 0:35:30 本章字数:3431
这次项目调研是在三亚。言孽訫钺下榻的酒店是三亚最顶尖的一个五星级宾馆,薛轻青这方面是个嗅觉极为灵敏的人,动动脚指头就能知道,这次这个项目,公司是花了重金的,真的是足够战略啊。
三亚的海滩真的很美,白沙绵软,皓月当空,海浪在沉静地冲刷着沙滩,泛着皎洁的银白,卷起、又退后,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的样子,这是海水和沙滩的缠绵,亘古不变的追逐。
薛轻青听着海浪的声音,思绪飘了好远。手机号码换掉了,除了团队里的人,连父母也找不到她。这样的心灵假期,来得正是时候。每当不能自已地想起陆朝南的面庞,她都会在沙滩上写下一个“L“。
好么青人。就这样,边想边走边写,已经走出好远。
夜风逐渐冷了,这里和北京不一样,海南永远是令人舒服的温暖,没有凛冽的西北风,没有飘然而至地纷纷大雪,不过毕竟也不是夏天,薛轻青穿着薄薄的裙子,不胜凉意。回酒店吧。她踩着沙滩上一路“L”的字样,慢慢走回。
靠近酒店的沙滩时,听到远远的歌声:“这座城是片繁华沙漠,只适合盛开妖艳霓虹 悲伤的人们满街游走,打听幸福的下落,爱情都只是传说,难开花难结果……”
她身子猛然一震,这首歌,这个声音?
她踩着细碎的沙子,忍不住往那沙滩上围着篝火而坐的一群人看去。不会是他吧?她心里想着,快走近的时候,却又不敢上前。
唱歌的那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火光前面,那里还有一架三角钢琴,其他的人正在随着他指尖流淌的音乐唱歌欢笑。
薛轻青心一颤,心绪在那一刹那忽然就乱了,她不敢去看那个光影中有些熟悉的背影,连一秒钟都没有多耽搁地转头直直冲着酒店门小跑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什么,脑海中想起唐少觅那样生气,怒气下又是对她那样的关心,她不是傻子。那天离开北京,她也想过,等过些天她完全好了,再像以前那般若无其事地跟他联系,问问最近过得好不好之类。
可是,他却在这里,为什么他也会出现在海南?是为了她么?知道她换号了,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大发雷霆?她不敢想,这感觉像顶风作案,其实,她知道,如果他是来找她的,那自然逃不掉,可她顾不上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勇气面对他那双灼灼燃烧的桃花眼。
所以薛轻青心里很着急很慌乱,只想赶快走,赶快逃,一秒钟都不想再在外面多待。 结果唐少觅还是跟上来了,大步流星,一张脸绷得铁青,比那天他冲进她家门的样子,还要可怕上几分,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才跑了几步,就听到唐少觅嘴里大声喝:“你给我站住!”
她不敢。跑都跑了,不知道被他抓到究竟会怎么办。结果才跑了几步就被人从后面包抄了,他手一伸圈住她胳膊,用力把她的身体扳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大叫,陆朝南的唇就已经落了下来,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她不知道他刚才到底喝了多少酒,但身上滚烫,紧紧地贴着她的,嘴唇也烫,与之前的清凉不同,如果说上一次是冰,这一次就是火,带着不可阻挡的温度,要把她焚毁了般地用力。他的声音带着愤恨,夹杂着被压抑了的痛苦,他说: “你还敢给我跑?一点点大的丫头,倒挺大的气性!”
她的气性是挺大,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被他圈在怀里,挣扎着努力瞪着他。他似乎也被气得不轻,看着她的眼睛里火光明灭,那模样简直恨不得要把她用力给撕碎了一样。
“唐少觅,你放开我!”薛轻青声音在他太过用力的怀抱中破碎。
“不放,我已经放开过一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放!”唐少觅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酒店里面走,两个人立时引来酒店很多游客的注意。
“救命……”她挣扎着抗议,心想,毕竟是五星级的酒店,保安一摞一摞的,看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耍横行凶?!
真是糟糕,他竟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小孩子。而更糟糕的是他自己根本就舍不得放。唐少觅冷哼一声,将她径直拖进了电梯。
可是她绝望了,根本没有人管她,这是什么世道?薛轻青不禁一阵悲愤,手腕被他攥得紧紧的,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下真的是玩失踪,玩出篓子来了。
电梯门无声的关上,薛轻青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对着怒火升腾的唐少觅,不由来地浑身汗毛一紧,颤声说:“我住1309……”说完又特不知死活地补充了一句:“唐、唐少觅,你上次弄坏我家门,我、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唐少觅只是冷哼了一声,直直将她逼去那个小小的角落:“你不跟我计较,我来慢慢跟你计较。”
她只得讪笑,情形不对,确实又有些理亏,只得磕磕巴巴地说:“那个、那个,之前手机丢了,卡也没用了,我这不是找不到你么,准备回了北京把卡补上就给你打电话的……这不,没想到这么有缘,在这里遇到了……”
唐少觅挑挑眉,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桃花眼底神色复杂,面色阴晴不定。
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电梯突然停住了。开门就一阵香风袭来,香奈儿的味道。薛轻青好似看到救兵一般,眼睛直往那人身上瞟。
进来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有点惊讶:“喔?薛小姐,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我们公司在下面沙滩那边,BOSS也在,没有遇到他?”
薛轻青无语,那人正是上次在夜店将她灌醉的窈窕女,唐少觅口中上房揭瓦的女模特之一。
“。。。。。。啊。。嗯。。。来这边做个调研……”薛轻青尴尬地回答,这怎么回事,唐少觅不可能带着那群嫩模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她吧?她可不相信。
窈窕女正要再说,却见唐少觅回过头来,一副“哪来哪去,一边凉快”的表情,立时面色一变,支支吾吾说:“唐、唐少……嘿嘿,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唐少觅这只在北京城蹲着的地头蛇,竟然还能在这里横行霸道?今天看来真的是哉大了。薛轻青沮丧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