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奥运村这边回来呢,这会子还在东直门这里……”薛轻青示意旁边磨刀霍霍的理发师等等。
“谁在你旁边呢?”电话那头唐少觅警觉:“你今天去陆朝南公司了?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呢?”
“你真是醋缸子里面泡大的!”薛轻青不禁低笑起来,“我和贾佳在一块呢……”
旁边候着的理发师看她这电话粥估计还得继续煲一会,直接说:“小姐,要不我现在直接帮您剪,剪完了再洗头怎么样?”
剪头发?她居然要剪头发?大魔王在电话那头华丽丽地愤怒了:
“剪头发?你要剪头发?谁让你剪头发的?你在哪儿呢?!”她“呃……”还在迟疑,某人的大叫声却从电话那头破空而来:
“我不管,现在就给我回家!立刻!马上!”挂上电话前还嫌不够,粗着嗓子霸道地威胁:“薛轻青,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你那头发也是我的!你从头发尖尖到脚趾头尖尖都是我的!我的!!”
“噗……”那边一个正喝水的贾佳终于华丽丽地喷了,投过来一个深表同情的眼光,这年头都是妻管严,薛轻青这个苦逼的倒霉孩纸,明显是个夫管严的命。
整整一路,贾佳都在笑话她,看来有得必有失啊,唐少觅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钻石,不过这样的霸道,恐怕也是彻头彻尾地让人抓狂。
“流氓!流氓!你这小流氓……”
呜呜……,薛轻青终于发飙了,回到家就扑过来,哪儿虚弱就掐他哪儿,追得他在客厅里到处闪躲腾挪,“哎哟哎哟”连声叫唤。
没用!苦肉计也没用,就他那么厚的脸皮,要是轻易就能掐得疼了也不会说出那种话害她丢脸。
她已经出离愤怒了,无论如何要对他好好地加以惩戒!她扑过去,他还躲,她差点没被人笑死他还好意思躲!可是,这无赖难道会“凌波微步”么?为毛每次她都追不上,每次都差那么一小步?!
“唐少觅!”她追不动了,掐腰站在沙发后头愤怒地大叫。
啧,生气了,真生气了!让你平时多锻炼身体你不听,急了吧?唐少觅一辆笑得得意,手臂一伸直接把她从沙发后头给腾空抱了起来。
气死老娘算了!!完全拿这人没辙!她尖着嗓子叫,又捶又挠,又踢又咬,太坏了!这男人太坏了!害她在外头丢脸不算,回到家里打架也不让着她点儿!
“真碰疼了?”唐少觅见她耸拉着脑袋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一边哄一边把脑袋凑过去看,她忽然抬头“啊”一声大叫,大大的鬼脸吓得他的小心脏猛一哆嗦,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起跳了一跳。
“哈哈哈哈……”吓到他了,她太得意了,抱着肚子蜷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薛轻青!”他忍无可忍地用力闭了闭眼,慢慢地从牙缝里蹦出了句,“你简直太幼稚了!哪里像25岁的端庄淑女??!”
“你死乞白赖追我那会就知道我不是淑女,现在想退货来不及了!”薛轻青很解恨地笑得花枝乱颤:“还好意思说我幼稚呢,全北京找不到比你更像小孩的男人了!在外面装得假模三道的!”
“小孩?!”唐少觅挑挑眉:“嚣张什么啊,爷来告诉你什么是真爷们!”唐少觅将她直接压在墙上,手不由分说探向她的衣内。
“别……我还没洗澡。”
身上有薄薄的一层细汗,咸的,微涩,他探出舌头在她下颚一下一下地舔,一口一口重重地吮吸,牙齿在她脖子上用力地啃噬,她呼吸困难,剧烈地喘息,咬着下唇不肯出声,他最爱她这样,却也最恨她这样,可他找来找去,找不到更能表达自己的方式。
唐少觅有些不甘心,整个人向上挪了一点,手抚上她眼角,哑着嗓子要求:“睁开眼,看看我。
想爱,并不简单5
更新时间:2012-9-12 0:12:31 本章字数:6810
她在他身下一哆嗦。言孽訫钺他非常的漂亮,眉目如画,五官俊朗,却又不缺男人气概(唐少觅这混蛋,最不缺的就是这点了,霸道得跟什么似的!)他漆黑的桃花眼里这个时候有着浓浓的渴望和不容反抗的霸道。
似乎是不甘心连这样都要去索取,修长有力的手指抓过她的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跳在她的手底下,在她的掌握中,他低下头去缠绵地吻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头深深地探进去,来回逗弄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诱惑的嘴唇附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引诱着说: “你来。轻青,这次你来……”
薛轻青伸出手指描画他的眉眼,静静摸索着他五官的轮廓,像似要把他的样子,这样铭刻到心里。她要更好地学习这个男人的身体,熟悉他的每一寸肌肤,感受他的每一分存在,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享受他的一切,少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也许是从未见过她如此认真且深情的摸样,唐少觅翻身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两只手抓住她的手,一点点地帮她解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他的呼吸在她的注视中一点点地加重,但是他要让她看见,看清楚,她的男人拥有多么健康漂亮的身体。
他的腰腹劲瘦有力,身体的每一处肌理都清晰诱人,他抓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坚定地一点一点向下,她的手到达哪里哪里便迸射出热情的火花,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发抖,害羞而愧疚,她甚至觉得他在教唆自己犯罪!他一只手支在枕畔,抬高身体安抚性地吻吻她的嘴唇,另一只手从她的臀部一点点地向上探索,他一边吻她一边低声地引诱她: “我爱你。轻青,我爱你。你难道,一点也不想要我吗……”
他的最后一点疑问淹没在她的口腔里,她堵住他的嘴,半跪在床上亲吻他坚毅的下巴,他的象牙色的脖子、诱人的喉结、宽阔的肩膀、温暖的胸膛、还有引人遐想的小腹,他的那里在她的抚慰下迅速变得肿胀坚硬,热度惊人,唐少觅像条干涸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在她身下喘气,徒劳地伸出手去胡乱揪住她的长发,喉咙里发出嘶哑难耐的低吼声:“轻青……轻青……”
“少觅,”她双颊羞红,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似一直都是唐少觅再讨好她,带领她,她这方面,经验真的太缺乏了,颤声开口:“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怎么才会让你舒服……”
话音才落,下一秒他突然翻身把她压住,迅速地抬高她的腿,就这样蛮横强硬地撞了进去。
那一刻薛轻青觉得眼角有液体跌落,她的不安和紧张,就这样被他完全填满,好似只要这样被他肆无忌惮地用力抱着,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安心。再大的天与地,再复杂的人情世故,这一刻就融化成他们两个人。
唐少觅低头吻她,换来她激烈的迫切的回应,他终于满意,霸道地开口命令她:“叫我!叫我的名字!”
薛轻青的长发被汗水浸湿,妖媚地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她混乱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可惜他不会允许,身下的撞击突然用力,她猝不及防,终于失声哭叫:“少觅……少觅……”
汗香浮动,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薛轻青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告诉她,她好像做了一笔吃亏的帐。至于吃亏在什么地方,她却想不出来了。
唐少觅任性的时间,明显要比她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吃亏的。
“少觅……”欢好过后的疲倦和舒畅感,让她像一支满足地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你说我真的一点都不淑女么?不够端庄?”
“小爷我看着舒服就行了,你还想去勾搭谁?我都快被你榨干了,除了我哪个男人还经得起你折腾?”唐少觅手中捏了她一缕散乱的长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流氓!”薛轻青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啥……你说你父母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这样的呗!”唐少觅将她的脑袋掰过来,捧着她的脸:“你是丑媳妇上赶着见公婆吧!”
“你才丑!谁上赶着!随便!”真是一句正经话都没有,这男人太过分了!别过头去不理他。
“知道啦,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了?”唐少觅乐呵呵地又把她的脑袋扳回来:“我明天回家说说,先打个招呼。”
“你家人还不知道我?!”薛轻青这才反应过来,愤怒地推开他就要坐起来,什么啊,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和家里说?“你一句都没说?!”
“哎呀,别嚷嚷,多大的事儿啊~我说不就完了么!”唐少觅继续无赖,又将她捉回怀里楼得踏踏实实,鼻子在她肩窝蹭来蹭去:“你不也没和你家人说么,我看你不甘不愿的,怕说了到时候你又不乐意,给小爷我跑路了,那小爷我多没面子,还混不混啊我。”
“哪有不甘愿?!”薛轻青心想也是,她自己都还没和家里人将少觅的事情呢,五十步笑百步,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责怪他,叹了口气道:“给我讲讲你家里的事情,好么。”
“遵命!”唐少觅在她额头上响帮帮地啃了一口。
他的家世很显赫,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显赫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唐少觅爷爷是参加过淮海战役的一个军长,军功赫赫在身。而唐少觅的父亲,如今还在位上,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那般位高权重。难怪唐少觅身边总有一些形形色色的人,一脸谄媚,他们的谄媚都是冲着他身后的唐家。
难怪他讨厌所有虚伪的东西,很多事情唐少觅没有说得很详细,而是一掠而过,但是薛轻青也能猜到七八分。钱权交易,这个词,在现代或者古代,都不会陌生。
整个故事说完,他只是闭口不提姜镜海。薛轻青一面听着,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这样的家庭,其复杂程度远远超乎她的想象之外。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怎样的不安和猜测都变得可笑得有道理,侯门将相的喜好岂是她一介草民能猜得到的。
唐少觅见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停了停:“别担心,他们不管我的,我之前在国外那么野,那么疯,他们也没把我怎么着不是?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嗯,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旧社会,还要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再说我没觉得我家里有什么不好的,等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薛轻青点点头,样子认真,她知道,除了相信唐少觅,除了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别无选择。
唐少觅舒展开眉眼,微笑:“别担心,大傻妞,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二天,唐少觅就回了自己家。薛轻青一天都在看手机,又期待唐少觅的信息,又怕看到他的信息。
一整天都在魂不守舍中度过了。也还也家。
那天晚上全组人员都加班,薛轻青更是到九点多才回家。
一路上看着朝外大街通明的灯火,薛轻青心里默念: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回到小区,一看她屋里灯是暗的,心就沉重了下来。呆坐在车上半晌,少觅是还没有回来吧,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唐少觅比她先回来,习惯回来就看到房间里的灯亮着,那样柔和而温暖。
又看手机,还是没有信息。她右眼皮开始突突地跳,跳得她一阵心慌意乱。
她紧紧地捏着左手腕上的那串檀木佛珠,甚至觉得为什么自己要提出来去见他的家长?明明可以再等等的不是么?是不是她太贪心了?
其实他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她要的不过是希望他在身边而已。
回到家里,果然,唐少觅的拖鞋静静地躺在玄关处。薛轻青失魂落魄地洗了个澡,十一点了,唐少觅还没回来。
魂游似地看了一会电视,手机突然响了,她的心也猛然揪了起来,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喂?少觅?”
“我今天在家里陪陪二老,你一个人在家不要胡思乱想,空调晚上得关了。”唐少觅的语气一如平常,似乎又比平常啰嗦了一些。
薛轻青也不知道怎么,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眼泪就留了下来。
“嗯,你也是。”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丝毫的颤抖。
接下来是许久许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唐少觅又叫了她一声:“轻青,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有?”
“我也是,很想很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低很低,犹如从尘埃里绽放出来的花朵。又似烟花划过的夜空,骤然温暖明亮之后,是难以追回的落寞。
“大傻妞,睡吧。”他在那端无声微笑,没有出声,她也知道。
挂断电话好久,薛轻青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开灯,电视也没有开声音。周遭是一片黑暗,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抱着双膝,终于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唐少觅拿着手机,过了很久才放下来,搁到枕头旁边,脸色阴沉。
“少觅?”师丽云推门进来,四十多岁的她脸庞的轮廓依旧很美,这么多年岁月几乎不曾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唐少觅的长相,又八分都来自于她。她叫他的名字:“不高兴了,妈知道你还没睡。”
唐少觅不做声,并不是赌气,只是觉得很难过,他本来就不喜欢唐家现在复杂的家庭氛围,唐家几代人都在钱权上打转,难道不累么?他虽然是唐家的独子,但是他有他想要追求的生活,他不想做唐利如那样的政治家,当权者。但是这和孝顺不孝顺没有关系吧?
师丽云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就像他还是很小的一个孩子,她也很久都没有这有和唐少觅相处了。
至从那年,那年为了镜海的事情,儿子几乎从那之后就跟他们隔得很远。偶尔回来吃饭,也是看老爷子的面子。这次难得见他主动回来吃饭,并且今天吃饭时候说了那样许多话,明显就是在讨好他们。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少觅,你大半年不在家逗留,一回来,就说要带女朋友回家,之前也从未和爸妈商量过,一时之间我们都觉得太过于唐突了,你爸爸会反对,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我们家不是普通的人家,而且又不清楚你那个女朋友的底细……”
“见了不就清楚了么,我看女人的眼光,怎么会看错?再说,是你儿子我娶媳妇,又不是给你们娶媳妇。”唐少觅苦笑:“妈,你们能不能不干涉我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底细?你们怎么就草木皆兵呢?”
“爸妈这不是干涉你,那女孩子虽然念的是名牌大学,可是现在北京的小姑娘,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再说,凭你的身份和地位,要什么大学毕业还不容易?少觅,你已经这么大了,你爸爸还有两年就要面临换届的危机,你应该为家里着想。”
“爸爸年纪那么大了,退下来也不算什么,再说了,我觉得你们一辈子在权利上面打转,天天勾心斗角?退休了正好,什么心思都省了,也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少觅!你怎么回事你?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种态度?我们不在权力上打转,你能有这么优越的生活?我看那女孩子就是来路不清白,不然能挑唆你和家里闹?我告诉你,这样有心机有手腕的女孩子,我见得多了,这些女孩子不是图别的,只不过是为了唐家的家世,才这样费尽心机!”
“行了行了,你这套我听得都烦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你都没见过她,别那样说她。我看你是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看人都带着一层看特务的眼神,她是清清白白的好女人,跟你们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千金小姐不一样。”
“我知道你还在为镜海的事情和我们生气对不对?”师丽云语气软了下来:“你爸爸他也是不得已,我们也没有逼过镜海……”。
“不要和我说姜镜海,我见过她了,我早就知道,八年前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选择,我看她如今和爸爸算是一样机关算尽了。你们是我的父母,我没办法选,但是我想找个和我相爱的女人过一辈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先睡吧,改明儿你要真想带回来,我们先见个面,只是见个面。”师丽云口风松了松,这么久没见儿子了,她也不想一见面就和他吵架。
唐少觅哼了一声,没吭气。
师丽云说服不了儿子,只好先下楼去。唐利如在客厅里看报纸,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心烦意乱地调了几个台,唐利如这才看了她一眼:“工作没做通?”
“少觅脾气本来就古怪,上次因着镜海的事情和家里基本都不怎么亲了,今天难得回来,却没想到张口就是结婚这种大事情,说他两句他就顶嘴,我看我们这几年太惯着他了。”
唐利如神色莫测:“其实我们活到这个岁数,很多事情都不必去管,顺其自然,镜海那孩子是我们家亏欠了她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也一直后悔,我老唐少了个女儿,现在是儿子。你又何必……再说人咱们都还没见过,你就急着反对,也是不合理了一点。”
“老唐,你也别这么悲观,镜海这么多年我们也没亏待过她。只是儿子结婚是大事,像我们这种背景的家庭,你那些战友,那个人家是随随便便讨媳妇过门的?我知道你疼孩子们,我难道不疼么?只是现在情形由不得我们。”
“孩子大了,他自己知道选择。依我说,既然少觅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这这件事,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他。如果不行,咱们再做他的工作。”
“你啊,前些日子我还见了老白家的女儿,刚从剑桥回来,说起来和少觅也算是校友,我看那姑娘挺不错的,一张小嘴甜甜的,老白据说不是在下届的候选名单中么……”
“我看你的官瘾比我的还大,我不希望用孩子的幸福来成全我的仕途,我们都是黄泥埋了大半截的人了,他们还有一辈子要过,丽云,你不能太自私了,镜海一个就够了。”
“少觅是我们的孩子,唐家这些年来,虽然你尽力洁身自好,但是唐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百密都有一疏呢,他应该为这个家尽一份责任。”
这一晚唐家的灯火几乎亮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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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寂静的夜里一阵锁钥的声音,叮叮咚咚,揪着她的心。
听到他换鞋的声音,薛轻青心中一喜。
“少觅!”薛轻青光着脚扑过去,用力抱着她。以前总觉得那些什么狗血连续剧,那些什么情书上,写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特别肉麻。可是从今天早上到现在的这将近二十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她甚至怀疑自己会在这样的等待中像一朵花那样枯死过去。
开了台灯,唐少觅的脸色阴沉到可怕,却在看到她的一瞬,眼底寒霜尽消融。“傻妞,就知道你TM没出息,一晚上小爷不抱就要哭。”
“我以为你就这样不会回来了……”她哭得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戚戚,声音哽咽着,还咳嗽。
“谁让你光着脚的,感冒了遭罪的还不是我?!”唐少觅一个打横将她抱回沙发上,用手搓着她有些冰凉的脚丫:“谁说我不会回来了,一个人总喜欢胡思乱想,我看你脑袋是坏的。”
“少觅,我们就这样过吧,不去你家了,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爸妈,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我总觉得害怕。”她其实看到脸色的时候就知道这一趟他回家的结果怎么样了,其实更早。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多说,唐少觅的压力也很大吧,这种事情,最难受的,应该还是他。
唐少觅抱着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说:“我就不信了!周末你准备准备,去我家见我爸妈!”
薛轻青摇摇头,眼底盛满了担忧很担心很担心:“不如再等等吧。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长,可以再拖一拖,我也不着急的,这次也算是跟家里说了,等以后、以后有机会再去,也算给你家里人一个接受的过程。”
唐少觅握着薛轻青的手:“你不了解我妈,她不同意的事拖多久都没用。她没见过你才会反对,见了你就没事了。我老婆这么美,她凭什么不答应!你想拖,我还不想呢,你们公司那么多狼,再说,你今年都25了,再拖都成剩女了!”
“可是……”她还是很犹豫,心里像似有七八个小桶,上上下下的。忐忑啊忐忑:“我刚刚眼皮跳来着。”
“咱是社会主义好青年,不搞这迷信的一套,乖,就这样说定了。”唐少觅搂着她抱去床上,“别想那么多,反正你欠小爷那么多,小爷不会放你走的。”
薛轻青点点头,如果唐少觅都觉得只有这种办法,她除了相信依然别无选择,再说,自己也算个正直上进的好女孩,有什么理由不被喜欢。
到了周末,薛轻青一大早就爬起来洗澡洗头,又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出来,一件一件试穿,哪件都觉得不合适,急的她在屋里团团转。
唐少觅去接她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吓了一跳:“这是遭贼了还是遭打劫了?”
“愁死我了,我怎么觉得穿什么都不合适啊!”薛轻青差点要抓狂,一脸沮丧。
“又不是选美,穿得保守点就行了,十一月天难得你还准备露大腿?”唐少觅看她紧张得不行,宽慰道。
薛轻青垂头丧气:“真要去选美我还没这么紧张,我这会儿腿肚子都发抖呢。”
最后还是唐少觅给她挑了件普通的CHENEL珍珠外套,靴裤+长靴,看起来端庄文静,薛轻青画了个淡妆,这才心里安定了一些。
在车上,薛轻青又反复问了唐少觅家里有没有什么禁忌事宜,一路上气氛沉重,她觉得她是一只等待宰杀的猪。。。
唐少觅一脚油门踩下去,薛轻青心都提了起来。
——此一去前途渺茫!
想爱,并不简单6
更新时间:2012-9-13 0:17:37 本章字数:4391
车子从东二环北上,东四十条过了路口,穿过簋街,来到后海,最后停在了一个一个胡同的大门前。言孽訫钺
薛轻青正想说缓口气再进去,不想车子才到门口,门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两个武警行了标准的军礼。她顿时脸色煞白,头晕目眩,手脚乏力。
唐少觅浅浅丢了句,“出息点,有我呢,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杀你妹啊,薛轻青无语泪奔,怎生就想到了“一如侯门深似海”这句话了呢。
里面的院子不算太大,但是就钟鼓楼这地段,怎么也让她觉得太大了点。薛轻青恍惚想起来上次看的一则小新闻,说是北京某处四合院房主赌马输了,贱卖钟鼓楼那个胡同里一个一百来平米的四合院,开口就是七千万呐,还是贱卖!!
朱红的高墙,上面是青黑色的琉璃瓦。红黑映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庄严和高贵。门一进去就是几株开得浓郁的腊梅,殷红和雪白,煞是好看。四合院里面全部是现代化的装修,薛轻青用余光发现,高墙上每个几米就又摄像头,来回转动。
她觉着有点喘不过气来,呼吸紊乱。唐少觅停好车,拉住她的手,看她脸色不好,紧了紧手心:“手怎么这么凉?别紧张,你瞧你,上战场似的,咱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在怎么说,还有我呢,又不会吃了你。”
薛轻青没说话,感受到他的宽慰,她也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
唐少觅的妈妈意料之中的年轻漂亮,薛轻青轻轻吸了口气,尽量十分大方向她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薛轻青,打扰您了。”
“坐吧,你们都坐吧。”她打量了一下佳期,口气还是很客气,一面就叫服务员倒茶。
客厅很大,地毯绵软没人脚踝,薛轻青心里起先像揣了一面小鼓,后来也渐渐镇定下来。唐少觅的妈妈和她的人一样优雅,半坐在坐垫上,茶几上一个光溜精致的紫砂茶壶,正在咕咕咚咚冒着气,不知道煮了多久了。
唐少觅伸手拿了茶托上一碗茶喝下去:“妈,人我带回来了。爸呢?”
“你爸爸在里面,接个电话。”师丽云眼角含笑地打量着薛轻青,给她递了一碗茶,微微一笑,那笑容和唐少觅有八分相似,只是这位教养很好的贵妇人笑不露齿:“喝口茶水,慢慢说,我听少觅提起过你。”
薛轻青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地抿了一口茶,将茶碗搁在茶托上,心里小松了一口气,早就设想过千百次见面的场景,最尴尬也是她最怕的就是冷战。看来唐夫人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母老虎嘛~
“听少觅说你不是北京本地的吧,老家在哪里?”
“嗯,我是苏州人,但是不是市里的,从我家到苏州河坐车的话半个小时。”薛轻青柔声回答着。
唐少觅在一边补上一句:“苏州风景可漂亮了,真正的小桥流水人家,跟陈逸飞的画一样。”
这厮,也不知道去没去过,一通胡诌,说得跟真的似的。薛轻青在心里汗颜。
师丽云并没有理儿子,过了好一会,才又问了一句:“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转着茶碗边缘,一圈又一圈。
“爸爸早些是在服装厂上班,现在内退了,妈妈是小学教师。”薛轻青挺直了背,说得不卑不亢。
如果唐家真的介意他们家门普通,她也没有办法,至少,对于她而言,一手将自己养大的父母,无论是做什么的,都是值得儿女自豪且骄傲的。
师丽云略微笑了笑,转头对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唐少觅说:“去里面把你爸叫出来。”
唐少觅鼓励地看了她一眼,答应着进了里屋。
师丽云又笑着说:“你坐这边来,别客气,少觅这孩子做事情总是风风火火不着调。前些天突然跟我们说要带你回来,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薛轻青把坐垫往师丽云那边挪了挪:“谢谢阿姨,是我一直想要见见阿姨和伯父,之前听少觅说过很多您和伯父的事情,我一直很敬仰。”
“你和少觅怎么认识的呢?”师丽云笑了笑,对她言语中的讨好云淡风轻:“北京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确实不小。”
怎么认识的,薛轻青有点伤脑筋,她和唐少觅是不醉不认识,不打不相识,不亲不相爱。。。问题这这这过程有点色情暴力,这话怎么能对长辈说?她在脑中犹豫了片刻,说:“算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吧,反正误打误撞了好几回,这应该就是缘分了。”
“喔?还没有问薛小姐在哪里高就啊,少觅这孩子,平日里在外面做些什么,我们这做父母的想知道一点还很难……”
薛轻青汗,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儿子拉皮条拉了那么多年?她讪讪笑了笑:“我在XX公司,也不算高就,和少觅是有个项目合作,关于旅游开发的,他很有想法。”
说话间唐利如从里面出来了,表情颜色,腰杆子挺得直直的,穿得倒是很普通整洁,周身散发着一股军人的威严。
= =!!!薛轻青给自己壮壮胆,站起来,主动伸手微笑:“伯父,您好,我是薛轻青,打扰您和阿姨了。”
唐利如也没有笑容,声音平和:“嗯嗯,知道知道,坐吧。”
师丽云看着唐少觅坐在边上,又对他说:“儿子,都不知道你们真的要回来,也没怎么准备,一起在家吃顿便饭吧。”
薛轻青眼睛瞟了唐少觅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笑着接过话:“这样要麻烦阿姨和伯父了,有什么我能帮忙做么?”
师丽云笑了笑:“不用,有人做。少觅也难得回来,更难得带朋友回来,我们聊聊天就是。”
四个人聊了些家常,问了问薛轻青的情况,谈话间薛轻青发现唐爸爸其实长得很好看,只是不苟言笑,其实很平易近人,和电视上看到的有点不太一样。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沟通,薛轻青心情放松了不少,一顿饭吃得也还顺利。唐少觅偷偷用脚在下面踢她的脚尖。
薛轻青不敢像平时一样瞪他,又怕被别人看到留下轻浮的印象,只得眼神求饶,那厮挑挑眉,似乎是再说:“晚上好好伺候小爷,小爷就饶了你。”
吃过饭,师丽云眉目和善地对薛轻青说:“薛小姐,我带你看看家里吧,北方人习惯住四合院,和南方水乡的青瓦白墙风味不一样。”
薛轻青紧张地看了看唐少觅眼神询问,唐少觅脸上的神色轻松许多,挑挑眉示意她去。TT,要独自作战了,消失了一半的紧张感又折回来了。
薛轻青赶紧答应,随着师丽云进了里屋,薛轻青这才咋舌,这院子真的是不小,一层套一层,不会比之前唐少觅带她去过的那个格格府小多少。回廊迂折,还有很大的池塘和五彩缤纷锦鲤。
里面栽种着碧翠的竹子,照理来说,北方工期干燥,竹子很难养得水润翠绿。但是很显然,这里的浇灌很好,风吹过沙沙作响。
师丽萍带着她一步步走着,一个个房间介绍,然后笑着带着薛轻轻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面也是现代化的设计,薛轻轻跟着她走了进去。
屋里很简洁,很大的衣帽间和浴室,外面是整面墙那么大的黄花梨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很多书册。屋子里有一股熟悉的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薛轻轻心里一动,就听师丽云说:“这是少觅的房间。”
果然猜对了,薛轻轻很欣喜地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每一处,嗯,这里有大魔王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痕迹。
师丽云招呼她过来,顺手从黄花梨木书架上拿下一本相册。
薛轻轻过去一看,高兴坏了,那是唐少觅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从毛孩子到十六七岁的照片都有。小时候的他长得很像女孩子,眉清目秀,个头一直都很高,那些毕业合照上,他都是站在最后一排,也不笑,眉目里总是呆着漫不经心的感觉。
小样,她抚摸着那些照片,内心充满了喜悦和感动,有一种遇见了唐少觅过去时光的感觉。
“少觅这孩子,从小就调皮……”师丽萍缓声慢语地说着小时候唐少觅调皮捣蛋的事情。师丽萍说,唐少觅小时候皮得跟猴似的,经常跟一帮小伙伴爬到屋顶玩耍,有一回不小心跑到某位首长家的书房上去了,结果被当值的警卫员发现,差点没当危险分子给一枪绷了。。
薛轻青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大魔王从小就是大魔王,她心里总算平衡点了,原来遭罪的真的不止她一个,祸害遗千年啊!
“这还不算厉害的。他小的时候不懂事,和园子外面的一帮朋友好得如胶似漆。暑假的时候老唐逼着他在家里练书法,他出不去,就想着让彦章他们进来陪他。地图他都画好了,还没想好怎么递出去呢,就给生活老师送到警卫厅去了……他年龄虽然小,但那地图画的,那叫一个精确!沿途每一个岗哨每一个标志都显示得清清楚楚,给谁看不吓一跳啊!警卫厅当天晚上就来人了,给人看了还以为老唐家竟然出了什么反动分子了呢!”
讲起唐少觅小时候的事情,师丽萍似乎心情很好,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噙了一丝笑,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眼底眸光流转,那表情,和唐少觅一模一样。
师丽萍手指翻动着相册,几乎是逐一介绍唐少觅每一张照片后面的故事,薛轻青在一旁像一个偷窥了别人美好秘密的小鬼,一点点搜集着,心里盘算着,以后这些照片,非得让唐少觅给她弄一份,真想从过去就认识这个大魔王,第一次有一种遗憾,因为相遇太晚而觉得彼此都错过了对方很多美好的记忆和时光。
最后,师丽萍又开始介绍唐少觅上的小学、中学,他指着他每一个年纪的合影,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薛小姐,你看,少觅上的学校,他的在学校里,都是跟他一样的孩子读的。”
听到这里,薛轻青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爸挺不容易的,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到这个级别很多时候需要互相扶持。少觅这个孩子在国外玩野了,正经事都不会做,这个家怎么支撑他都没想过。咱们见这一面挺好的,你很努力,以后多带带他。”
薛轻青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凝重起来,仿佛渗了胶,一点一点地凝固起来。她思前想后谨慎地回话:“少觅他也很努力,他的公司都经营得很好。”
“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会赚钱有什么用。”师丽萍挑了挑眉笑了笑,弹了弹相册上不小心粘住的一片花瓣,不知道夹杂在里面多久了,都已经成了干枯的标本的摸样,葱白的手指一弹,那花瓣在空中打了几个漩,缓缓坠地。
薛轻青简直无语了,赚钱是她几乎所有的梦想和追求,不就是赚钱么?果然层次差别,在这句话上彻底显现了出来。她的眼神不由得落在那枚花瓣上,心里滋味难辨。
师丽萍笑了笑,动作随意的将相册放回原处:“这下好了,老爷子也挺喜欢你。少觅将来有你帮忙,再给他介绍个身份相当的对象,我就放心了。”
薛轻青突然觉得自己耳鸣了,师丽云的一字一句不徐不疾,声声入耳,怎么突然之间就听不见了?!
她觉得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很痛,不知道是不是地暖烧得太旺,她竟然还出了一头汗,唐少觅房间的门没有关,风穿堂而入,她竟然忍不住哆嗦起来。两只手的手指拼命绞在一起,指关节颜色惨白。
薛轻青的笑容僵硬在自己脸上,她头晕目眩,几乎只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
想爱,并不简单7
更新时间:2012-9-13 0:34:56 本章字数:3262
回家就一头栽倒在床上,薛轻青什么也不想说。言孽訫钺
眼睛已经哭得红得像兔子,她没有力气再去回味一遍师丽萍和姜镜海说的话,那些话就像绵绵密密扎在心脏上的针,动一下,都有穿心的疼痛,看着唐少觅关门进来,她近乎哀求地说了句:“少觅,我心里很乱,今天咱什么都别说,明天我再跟你讲,好么?”
唐少觅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不行!必须今天说,我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还是镜海说什么了?快说!”
薛轻青看着他眼底映着的两个软弱的自己,眼泪又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没有,你妈说她和叔叔都很喜欢我。”
“那你哭什么?还说什么了?别骗我!”唐少觅擦掉她的眼泪,力量那样大,摸索得她皮肤生疼。
薛轻青咬牙,好不容易才将眼泪忍住,叹了一口气,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少觅,阿姨她不容易,我也很喜欢她,她很有修养,她真的是为你们家考虑,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唐少觅急躁起来:“考虑个屁!都特么的瞎JB考虑!我告诉你,轻轻,你别TM的胡思乱想,咱好好过日子,管她修养不修养,咱谁都不管!明天去领证去!”
薛轻青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商量的事情,他们可以不管不顾地只过自己的小日子么?如果贸贸然真的和唐少觅去领证,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摸样?虽然师丽云表面上很和蔼,也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已经完全了然,唐少觅的婚姻,对于唐家,乃至对于北京政治官家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如果结婚真的是一纸婚约那么简单,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纠结其中而不自省。感情固然是婚姻必不可少的条件,可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在中国,更大一个程度上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初中课本上朗朗上口的名篇《孔雀东南飞》,不就是这些婚姻的缩影?
就算是两个人不顾一切去哪了结婚证,有那段婚姻长时间得不到父母的祝福还会过得幸福的?最可怕的不是阻挠,以她和唐少觅的性格,都是越挫越勇型的。可当真正结了婚,两个人共同生活,以后遇到的很多问题都会密密麻麻冒出来,最可怕的就是在这些小问题上让一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情面目全非。
就算这些都不存在,单单是自己家里,不可能不和少觅的父母见面,就会轻而易举地点头赞同他们的婚事。而以唐家那样的地位,老实却又骄傲的父母,会怎么想呢……就算自己觉得无所谓,可是又怎么能够让以她为荣的父母因为她而没有尊严?。
压下心底的酸楚,她将手环上唐少觅的脖颈,右手在他背上轻抚着:“少觅,领证这事我们现在还急不得,毕竟结婚是大事,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够完满,能够得到长辈的祝福,这几乎是所有女人的梦想……”
“你就事多,很多女人的梦想不过是名车豪宅,”唐少觅紧紧抱着她:“说你傻你还不信,祝福这种事,随便抓几个人来不是祝福?不管怎样,你不许动离开我的歪脑筋,你欠我那么多债了,我都让秘书登上了,改明儿让她把账本送过来。”
“哪有你这样的人?”听他说得那样真,薛轻青不由得笑了:“真记账了?那我真的跑了,还不起啊,这样跟你在一起岂不是要被你压一辈子不得翻身?”
“有句话叫做,钱债肉偿,肉债情长,”唐少觅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啃了一口:“你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所以不许跑,不许自以为是。”
“嗯,我答应你。”薛轻青不由自主地去吻他的唇,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了下去。
唐少觅显然不满意她的浅尝辄止,大手将她脑袋按住,反客为主。直到吻她吻得有点失控,她的唇也比往日更为热情,和他紧密相依,也许是因为预感到了什么,他竟变得有些害怕。
唐少觅用力把她的手臂举过头顶,和她十指相缠,低下头去用力地吻她,她的嘴唇、耳朵和脖子,依次而下,她白嫩纤细的十指紧紧扣住他的,上面有薄薄的细汗,那是从她体内点点绽出的热情,他结实有力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他的坚硬和她的柔软,他的阳刚和她的娇美在这个时候结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