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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眠去巫山云 当前章节:156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51

她在他身下,他在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起伏妖媚地晃动如春水,灭顶的快乐来临时他突然一个用力抵入最里层,她在他身下剧烈地轻颤,蜷缩再舒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埋在那里深深享受着她的绞动,释放得酣畅淋漓,支起脑袋轻柔吻吻她汗湿的长发:“我爱你,”他轻声叹息,“轻青,我多么爱你……”

“我也爱你,少觅。”她低喃。一滴眼泪从眼眶流出,冰凉的滑过脸颊。

其实一般来说,每一次欢爱,薛轻青都疲倦累极地睡去,而这一次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之前因为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哭,所以只得装睡。

唐少觅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他睫毛疏疏落落地阴影落在面颊上。台灯温暖地亮着,薛轻青用手指贴着他的眉毛细细描画。如果爱情只是这么简单,该多好?

和他在一起的这大半年的时光,是薛轻青最开心的日子。老天爷似乎总喜欢在她身上看到乐极生悲的事情。早知道和他的快乐会如此轻易的透支完,她宁愿每天只快乐一点点,将日子延长到一辈子。

他的眉毛睡觉的时候还轻轻蹙着,眉心挤出来一个浅浅的川字。薛轻青伸手想要按平。手指却被他迷迷糊糊中捏住,她赶紧闭上眼。许久却没有了动静,薛轻青试探着睁开一只眼,却发现他依然沉睡,只是紧紧地将她的手放去了心口处。去觅唐薛。

快乐是短暂的,欢愉的代价总是更大的痛苦。少觅,在认识你之前,我曾经那么勇敢地肚子面对生活,面对孤独,面对痛苦,面对所有的一切。可是在你之后呢?你教会了我依赖、教会了我爱和被爱是一件多么让人身心迷醉的事情。如果未来的漫漫人生里,没有你的参与没有你来和我一起分享,我真的不敢想。

薛轻青手指下是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她的眼泪愈发忍不住下落,这张脸,曾经让她羞愤不已,曾经让她脸红心跳,曾经让她无语泪奔……什么物质、什么名车豪宅,都可以不要,但是,只要一想到以后北京的深邃的夜里,再也没有唐少觅那盏为了她而打开的灯,再也没有他的守候,简直心痛如绞。

少觅,你还记得么,在三亚海边的那一天,我们在碧海蓝天下背靠背坐着,你问我,是不是真的觉得寂寞好过纠缠。其实那时候,我并不寂寞。虽然我以前从未注意,但是其实开心不开心,你这个大魔王不是都会出来陪我么?可是现在呢,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要离开你,只要一想到比夜色更黑的未来,我就从灵魂里感到寂寞。

薛轻青突然觉得能够理解Ada,因为她这样看着他,也突然就有了这样疯狂的想法,只要能纠缠这个男人一辈子,哪怕他爱上了别的女人,只要能在他身边,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她都会觉得幸福。

可是她知道,他的家人,他的未来,是容不下她的。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现实总是这么残忍。

天色渐渐要亮了,薛轻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这一夜如此贪恋地看着唐少觅的睡颜,又什么意义。她想起他们第一次醉酒同眠,他被她吐得满身都是,他说:“你睡觉会流口水哦,还会说梦话磨牙齿。”

其实那时候开始他就是喜欢她的吧,而现在,是深爱,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来自于现实的阻隔,这样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身边熟睡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大魔王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眼睛还在动,还会咬牙。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天色大亮的时候,薛轻青将脑袋埋去唐少觅的臂弯里,紧紧的抱着,贪恋他身体上的每一丝味道。

那些日子,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将这件事情回避,不去想,而是更加加倍努力的在一起,每天晚上无非是做爱,唐少觅那种疯狂的成都,像似要将她弄碎了。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却又心照不宣地只去说那些幸福甜蜜的事情,对内心的恐慌,只字不提。

偶尔她装睡,唐少觅从后面环绕着她睡,脑袋蹭在她的肩窝,隐然有湿热,他也心里难受吧。薛轻青不禁想起电影里面的一句台词:“若你欲哭无泪,尝试着说出来。若你欲语无言,便什么也不要说。有时一开口,眼泪就会跟着流,眼泪能说出你不能说得东西。”他们现在都是不能言,且不能相顾流泪,即便难过,也得放在心里。

短短一周,薛轻青竟然瘦了八斤。

想爱,并不简单8

更新时间:2012-9-14 0:23:51 本章字数:6546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薛轻青不由得苦笑,感情这东西,真是一分蜜糖九分砒霜。言孽訫钺她竟然也有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味道了。

那人你朝。上班的几天,她似游魂般飘转过办公室,心里出奇的发空……像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又似是灵魂缺了一处边器肩角……她神不守舍,总觉得现在这样忘乎一切的自欺欺人的日子,虽然这般平静,却总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三亚项目组的组员在不断扩大,公司又招来一个刚毕业的男孩小浩,学习背景非常不错,人也长得体面。

薛轻青这些天因为唐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倒是同事甲,把Cindy和小浩手把手带了起来,分担了她不少的工作。

项目敲定越来越接近,还有几次重大的董事会议和审核,团队的人都这么有干劲,薛轻青不得不把情绪放到一边,投入到工作里。自己的前程什么的到不是主要,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破坏队里人的心血,这次项目,对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完全投入到工作中,还是热火朝天的,也许是大家的工作热情感染了她,倒显得其乐融融。

听同事甲说邓婓敏如今和陆朝南混得不错,陆朝南是个锻炼人才的高手。大家都抱怨薛轻青当初没有把自己送过去L公司见习。薛轻青只得苦笑,那时候队里就一个男性,陆朝南后来给她打电话说不想带女孩子,所以只得把邓婓敏送过去了。

LV的合作项目也很快就得到了紧张。某天在L公司的带领下和LV的团队进行商业谈判。

因为正值触动,LV那天来了四个人,通通貂皮大衣,LV正装,LV包包,一身华贵,气场逼人。一出场,气势就把没有买过正品的小浩和Cindy压住了半截。虽然陆朝南的团队经验丰富,但是那天的谈判显得颇为艰难。

双方根本没有在同等自信的平台上,完全是东风压倒西风的阵势,如何进行?

薛轻青知道之后也很郁闷,下午开完会之后把同样苦瓜脸的同事甲叫来:“这个月组里的招待费还有多少?”

贾佳略微算了下:“大约还有八千多的样子。”

“这个月下个月咱都勒紧裤腰带,省着点吃,正好去去冬膘。”。

贾佳一脸疑惑,听不出来她的画外音。

“我去跟孙大秘申请下,给你们几个一人弄一身正装,行头上不能含糊。”薛轻青想起以前陆朝南的话,时尚这一行,外表尤其重要,而且,再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也完全知道一身昂贵奢侈的衣服,能给人的自信增加多少。

消息一放出来,三个苦逼的组员都激动不已,小浩更是要夸张地跪地称薛轻青为女王大人。

然后是联系上司,上司联系孙大秘,孙大秘最终汇报给张总。

张总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不咸不淡地问了句:“理由呢?”

“小米加步枪是对部队不负责的做法,你是长官你就有义务为你的士兵配备最好的武器,否则就不要怨士兵战斗失利。”薛轻青在电话里一板一眼地说着。

“你嘴巴真是越来越利索了,”张总终于笑出声:“听说你这些天蔫蔫地,精神不好,还以为会影响工作,不要松懈,我们都对你有着很高的期待,薛轻青,你要记住我那句话,你不是一无所有。”

“谢谢您,张总。真的。”薛轻青感动涕零,遇到张总这样的上司,除却他之前对她有过那么点醉酒后的想法,其他方面其实都是蛮不错的,也算是幸运吧。或者是因为陆朝南。

“你去找孙总,找点餐票报了,别用服装发票。叮嘱你们组里的人,嘴巴都闭紧了都别跟其他部门说。下次不行了啊!”

有这么好的上司,还能说什么呢,薛轻青一个劲道谢。

“不过折扣的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去和朝南谈,毕竟这事嘛,我也不好插手,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项目负责人了……”

“是。”薛轻青想了下,张总已经给足了她面子,陆朝南嘛,他们工作有交集,打交道在所难免,不过多少还是算仗着人情去揩油,所以她还是给陆朝南打了电话。

为了不要白欠他人情,薛轻青把他约出来在望京的一家地道的韩式烤肉吃饭。才坐下来一会,听到门外一声娇滴滴的“哈尼啊塞哟”,接着木门移动,陆朝南脱了鞋子进来。

“前一阵子琐事比较多,所以没顾得上来看看你,张鸣说你很忙,一切,都好吗?”陆朝南想了一下,用他惯有的口气问着,客气又不太生疏,仿佛许久未见的老友,她叹一口气,这样吧,就这样吧,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已经全都过去了。

她想了一想想才扭头回答:“还好。虽然辛苦了点,可觉得很值得,算得上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大飞跃。”她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他,他因此今天得以第一次正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漂亮的,平和的,带着浅浅的哀愁和倔强,那里面装着全部的她,他触到的那一刹那心里陡然酸涩。

也许薛轻青永远都不会知道,陆朝南此刻有多么地想念她,从上次把她手下调过来,他就一直在等她,他其实完全可以不做这个案子,但是他控制不住,他想抓住一切可能见到她和她说话的机会,所以今天接到薛轻青的电话,他几乎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脸邓婓敏都看出来了端倪。

片刻不敢耽误地来了她约定的地方,却有点近情情怯。想他堂堂陆朝南,如今竟也失去了直视她的勇气,明明知道她根本没有看自己,和她说话的时候却始终低垂着眼睛,目光闪躲却急切地搜寻着她的,搜寻着,却又怕她发觉了,如此小心翼翼,现在终于不期而遇,他忍不住,轻声叹息:“没有变,”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的眼睛并没有变,还是那般顾盼流转,在灯光下灼得他心疼。

陆朝南言语间流露出来丝丝缕缕的悲愁,到底让薛轻青有几分寥落,再见面终究避免不了这些令人心情压抑的东西,她和陆朝南终究是回不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儿女情长恋恋不舍?她叹息一声,缓缓劝他:“生活总要继续,谁也不会为谁停留,所以,朝南,我们最重要是让自己过得好。”

做不成情人,也做不了陌生人,可她还是诚心诚意地希望你过得好。这样的话太伤感,薛轻青虽然没有说,然而陆朝南却已经明白,她口气里的宽容和释然是为了什么,而她的心里,也已经不再有他的影子,他收了眼底的酸涩,笑如清风朗月:

“这个地方不错,怎么发现的?”他心情好似很好,没有抬头,将大衣挂在衣帽钩上。

“嘿嘿,升官了总难免要吃吃喝喝,自然知道的地方就多了。”薛轻青自然不会傻到说是唐少觅带她来的,笑笑说:“我看今天天气挺冷的,所以想着吃这个身上热乎。”

陆朝南坐在了她对面的坐垫上,随着他的靠近,身上带着惯有的香水味,熟悉的钻入薛轻青的鼻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还会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坐着,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分,到底是有缘无分呢,还是天意弄人。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陆朝南这才看到她高龄毛衣上一章脸已经瘦成巴掌大小,下颌尖尖地,显得眼睛更大。

“瘦了穿衣服好看,”薛轻青垂下眼,掩住眼底的难受,岔开话题:“邓婓敏在你那怎样,有没有偷懒?你不要欺负我的组员,不然我会私报公仇的。”

“那个男人挺有野心的,”陆朝南笑笑,用桌上的消毒毛巾净手之后,开始熟稔地烤五花肉和生蚝——都是她爱吃的,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他递过来几片鲜嫩的生菜,放到她面前“女孩子要多吃绿色菜,才能长得水灵。”

还是这句话,跟那时候在坝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可现在,听起来却心里酸酸的。薛轻青吸了吸鼻子:“他专业能力很强,很有干劲,有野心不为过。”

其实薛轻青也不是不知道邓婓敏的事情,前阵子同事甲才义愤填膺地挥着小拳头在办公室里嚷嚷,说这个闷葫芦邓婓敏,平日里不说话看着也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背地里却两面三刀,还搞越级报告的事情,要不是孙大秘放消息出来,大伙儿都蒙在了鼓励。队里的人对薛轻青那是一个无比忠诚和崇拜啊,大有磨刀霍霍等丫回来宰杀的阵势,她当时也是一笑了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的确,北漂不容易,她始终都记得面试那天的邓婓敏,眼底带着自信和自卑,她无意间撇到他在办公桌下面有点局促的脚,鞋子无疑是新的,但是那双袜子上,却是她没有想到的破旧——每一个北漂都不容易,她欣赏又略带有一些同情,相对女人而言,男人更需要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得到自己的一席之地,野心只要不触犯她的利益,她都能够宽容地接受。

“看来你很信任你的下属。”陆朝南淡淡笑了,眼睛定定看着她。

薛轻青知道他想说闷葫芦越级报告的事,笑着回复:“好的上司才能带出好的下属。信任是团队合作越来越好的基础。”

“你倒是大方,看来真的成长了不少,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陆朝南一笑,现在邓婓敏也是他的下属,也明白她不经意也是给自己戴高帽子,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这两年出事愈发成熟了。”

吃饭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困难,难怪很多生意都要在饭桌上来谈。薛轻青和陆朝南你一句我一句,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过去和现在那可能造成尴尬的事情。陆朝南跟她讲了很多和LV谈判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和技巧。

薛轻青一直都是个好学生,甚至还掏出笔来写了几条。

晚饭吃得很愉快。这是这段时间薛轻青难得心情好的几个小时,毕竟,陆朝南也算是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如今也能如正常朋友一样谈工作,谈彼此的进步,这种失而复得的友情,让她觉得是上苍格外的恩赐。

再三推辞,还是没有谢绝陆朝南要送她回家的盛情。不过车子停在了朝外大街。陆朝南下车来陪她走了一阵,美其名曰消食。

天色渐暗,遥远的天际有乌云浮上来,北风吹得比刚才猛一些,扑扑簌簌的雨点从树端落下来,再长的路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心里再次百味翻涌,陆朝南见不得她如此单薄地站在秋风中,习惯性地脱下西装要给她披上,薛轻青执意不肯,伸出手去想把他为自己披衣的手拿开,然而只这一刹那,手背上突然一暖,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拥进了怀里。

她有点错愕,明知道不应该,可她竟然忘了要躲开。已经多久了?距离他们上一次拥抱仿佛早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陆朝南走后许久,她一个人在街边的石凳上坐了很久,直到夜幕深沉,盏盏街灯点亮整个城市,她浑身冻得冰凉,心却还是发烫,烫到她想哭,为什么感情总是不能简简单单?她不禁想到唐少觅,想到他们那前路渺茫的坚持,如果真的是有缘无分,那何必又要让彼此相爱呢?

上帝是一个实习的设计师,一笔一笔,随手涂鸦着人的幸福。

薛轻青不知道唐少觅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抬头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站在对面马路边,她突然觉得那么委屈,她那么委屈他还站得那么远,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她站起来就向街对面冲去,路上车来车往,不防神“嘎”一声刹住,堪堪停在了她的面前。

薛轻青真没想到会这样,七魂顿时飞了六魄,车主骂骂咧咧的吆喝着什么她也没听清,只看见唐少觅慢慢地从街对面走过来,脸色铁青,眼神深得吓人,她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生气过,他这样她又不敢委屈了,小媳妇样儿地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回走。一路都没有说话,但他的车开得飞快,他脸太臭吓得她都不敢劝。

她就是这样,有时候“欺软怕硬”还特别有眼力劲儿,平日里唐少觅一宠她她就得瑟,一拉脸她立马就收敛,作委屈小媳妇状,叫他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一看见就挠心。但这些天本来就有些乌云罩顶的感觉,而且今天他似乎真的生了气,下车的时候把车门摔得“啪”一声响,吓得她一哆嗦,这是典型的老虎发威前的征兆呀!

直到两人进了家门唐少觅还不理她,径自上楼换了衣服下来,黑色的休闲服衬得整个人越发清爽俊朗,脸色却依旧非常难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不理她,把她当空气,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凉飕飕看了她好久才拍拍身边的位置,吩咐说:“过来。”

他气场太大,她磨蹭了半天才挪过去,没坐他身边,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他气得牙痒痒,冷冷地问道:“你难道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薛轻青平时机灵,张总也时常称赞她的变通,不过她从来死心眼,不在感情的事上说谎,他这么一问她心就虚了,自己今天见过陆朝南,刚刚他抱过她,身上会不会还留着他的香水味?其实她真的是忘了要推开,她只是失魂落魄,为了她的少觅。

刚想开口,却被他冷冷地打断:“你小的时候你爸妈是怎么教你过马路的?要走人行道,要看红绿灯你不知道吗?你越来越任性,现在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这样的口气,似乎极力隐忍着什么,她原以为是为了别的事,没想到却是这个。她知道自己错了,诚心道歉,揪着衣角小声地说:“对不起。”

只这一声,他就舍不得骂了,黑着张脸不肯说话,但林薄言知道他已经心软了,这真是冤孽,谁叫他爱她,所以就连被伤害也无能无力。她觉得内疚,小心地走到他身边蹲下,低低地垂着眼睛:“对不起。”她说,“我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我不想生气,你要说话算话,轻青,我其实很小气,我今天借题发挥了,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唐少觅声音有些酸涩,说完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要有下一次了好不好。即使是谈工作,我也会吃醋。真的。”

薛轻青没料到他真的发现了,一时心虚,复而是心疼不已,着急地想要解释,他却只是用力抱着她。薛轻青不知所措,嘴里说着:“不会了,不会了。”伸手想要去抚他的背,才轻触,就听到他嘶的一声低呼。

“怎么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少觅冷着脸,没开灯。这会听他怪怪的,她赶忙跳起来开了台灯。再看他的脸,眼睛红着,嘴角还有一块淤青,她不由得去掀他的衬衣,看着背上那一条条红痕,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昏倒在地。

唐少觅见真吓到她了,忙扑过去抱住她一遍遍地安慰:“没事没事,这点皮肉伤小爷我受得起,不疼不疼真的不疼!”都伤成这样了,还只顾着安慰她。

薛轻青眼泪一下子就全涌出来了,锦衣玉食的唐少觅,在北京城除了他的父母,谁敢动手打他?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薛轻青心里多么心疼,有多么愧疚,自己就是一个拖油瓶,真的,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这样来爱。

到底最终那个挨打的人没有哭成,反而她哭得昏天黑地的,最后她哭累了,唐少觅也哄累了。半睡半醒间唐少觅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地从自己的伤口上一寸一寸地滑过,纤细轻柔的是她的手指,湿热温暖的是她的嘴唇,他迷迷糊糊中轻声叹息:“轻青,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动这样的心思,答应我。”

她吻在他嘴角的淤青,低声呢喃:“我不离开你,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哪,我的眼睛永远追着你,少觅,睡吧。”

其实这几天看到她一圈圈瘦的没了人形,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如过去一样笑得没心没肺,但是他看着心里特憋屈,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回家和师丽云大吵了一架。

结果唐家自然是鸡飞狗跳,师丽云心脏不太好,最后气得晕了过去。逼得唐利如动了加法,狠狠抽了他十几棍。

薛轻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就这样跪坐在沙发上,被唐少觅紧紧抱着睡着了。她是突然惊醒的,因为腿已经麻得不行了。她迷迷糊糊地去揉眼睛,这才发觉自己还是老姿势跪坐在沙发上,难怪腿会麻。而唐少觅却环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前,睡着了。

窗外已然大亮,薛轻青也不敢动,唐少觅睡得很沉,只怕惊了他。他浓密的长睫毛下面还有一些湿润,想必他昨天也哭了很久。晨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俊秀的金色轮廓,或者是因为做梦,他的长睫毛微微颤抖,好像蝴蝶的翅膀,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的,给人一种惊慌不安的感觉,是不是做了不太好的梦?薛轻青看着有些心疼,这些天,岂止是自己瘦了,唐少觅的下巴也尖了不少,轮廓更为分明了一些。  她忍不住吻在他的眼睛上,这个男人,给了她太过真实,太过炙热的爱。她再也不会轻易退缩,只要他爱她,只要他们在一起,似乎除此之外,什么事情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感情的道理如此晦暗不明,看不到尽头,彷徨中,她只能埋首于少觅炙热如初的爱情中,做一只清醒又糊涂的鸵鸟。

现实和命运1

更新时间:2012-9-15 0:21:08 本章字数:6649

LV公司自然是很难摆平的,难度相当大,这是整个时尚行业众所周知的,薛轻青带着组里的组员们把行头都置办了一周,又做了一整天的信心催眠和谈判模拟,将所有几乎能遇得到遇不到的问题都提前演练了一边。言孽訫钺又按照那天晚上陆朝南指出来的几个主要方面一点点纠正。

能做的工作都做完了,但是到底最终能不能成,只有天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很多事情,不得不说要看命。所以很多的时候,我们只能先尽人事,后听天命。

接下来是一次综合性的项目汇报,薛轻青公司的高层几乎都要到场。主角自然是他们这个团队。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实在是疲累不堪,但是现在是最最关键的时候,全公司上下都辛苦了一年多,全为了这个项目,眼下设计图和投资方的事情迫在眉睫,自己稍有不甚就会犯下大错的!。

“你们几个也准备下,这次几个合作方今天都会到场,如果说之前的都是彩排,那么今天才是正式表演,都精神点,加油!”薛轻青对着两个有些紧张的新人加油打气(Cindy和小浩)

薛轻青是主汇报人,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应付这种汇报,几位老总对她的工作能力都表示很满意。还有一个汇报人自然是贾佳,薛轻青给她争取这多出来的一次机会,也是想让她给小组里的两位新人做做表率。

她特地在会前盯着同事甲练了三遍,搞得同事甲心里直骂娘,薛轻青你真的就是个工作狂。不过没办法啊,大家都知道,跟着薛轻青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啊!骂完还是自己乖乖回去又练习了两边。功夫不负有心人,会上同事甲的汇报干净利落,脸大肚腩总监那个一项歧视女性同胞的猥琐男也忍不住对薛轻青夸赞:“小薛你们这个小组真厉害啊,巾帼不让须眉啊!”

薛轻青也很为他们骄傲,毕竟他们都是她一点一点带起来的,心想,接下来非得让其他三个也露露脸,这样的话,年底也好给他们申请嘉奖。所谓无功不受禄么,既然有功,就要有表现的机会,把自己的功劳漂亮地甩到总裁大人们的眼前,从而捞到切切实实的好处,这才是王道!

薛轻青在办公室里已经埋首奋斗了一个下午,马上就是年关了,临近年会,她今年连跳了两级,很多汇报要写。

和唐少觅总算有了豁出去的决心,她决定先不去想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事情,小日子先这样放着,日久见人心,他们的坚持,或者真的有一天能够看到希望。

有时候在家洗完澡,薛轻青就喜欢枕着唐少觅的腿,两人侃大山,漫无边际地做着关于未来的好梦。在这个梦里,唐少觅依然是唐少觅每日收收租,耍耍流氓,带带孩子,而她呢,则是一枚普通的小白领,工资不一定多高,但是福利很好,若是她结束一天的工作满身疲惫地归来,唐少觅尚可以拥着她而眠,当太阳洒满床头,睁开眼立即就看到头发乱糟糟的彼此……绘声绘色描述这一画面的大多是唐少觅,有时候她怀疑这厮是不是这些天在家偷看了她大学时候买那些没营养的言情小说,怎么描绘得这样让她心驰神往。

“要不,我们想办法一块到国外去吧。”唐少觅眨巴着眼睛说。

薛轻青闻言,总是一笑了之,说:“怎么现在轮到你犯傻了,就算到了天边,你就不是唐少觅了?”其实她想说,跑到天边也改变不了他爸是唐利如的事实。

的确,即使嘴上再怎么说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见鬼去吧,但是想到爸妈,任他们中的谁能够真的割舍得下。

薛轻青只想努力再努力,那种姿态几乎是用尽了力量去生活,用甜蜜和忙碌,来填补心中被不安挖出来的那个缺口,唐少觅今天出去有应酬,她安心在办公室加班写报告,等着他来接她下班。

薛轻青咬着笔 ,为同事甲写了升职申请,这段时间,贾佳的成长大家也是看得到的,不论私底下为她分担的事情,就是工作上,却是少不了她的贡献……小浩和Cindy,看看能不能给他们要个红包吧……

其实她还是有点纠结,因为这次公司想让她推荐一个适合做研究调研方向的,因着之前邓婓敏调去了陆朝南那,这件事情她有点拿不准,毕竟,调研组她不是特别清楚,而且邓婓敏是个有野心的人,上司把这样的事情交给她,她可不能选错了人。

其实前面一部分的报告薛轻青是给上司交过一次的,不过上司不满意,直接发话:工作总结写得不好。

薛轻青也是暴汗,说做项目策划吧,毕竟还有过一些经验的累积,而且那时候陆朝南也交了她不少,这个工作汇报是个伤脑筋的活儿。她本着一颗诚实的心写出来的一堆东西,上司看她的眼神,明显再说——丫真不上道。

正沮丧欲走,准备回头跟大魔王研究研究。上司发话:“等等!你知道写什么啊!这总结太专注工作本身,应该把你的管理能力这部分着重写一写,比如为研究部培养了人才,比如工作组内部分工和人才培养有条不紊。。。。”说完又说:“明天再给我吧,我可不想被你也带成工作狂了。”

薛轻青不禁感激涕零,突然发现公司里好人真多,真心的多。

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虚掩的磨砂玻璃门里似乎有人影。奇怪,唐少觅那个家伙没打电话给她啊,难道是等不及直接上来了?

薛轻青走过去,本想悄悄出现在他身后吓唬吓唬丫的,结果才到门口往里一看,愣住了,那个背影不是唐少觅,而且正在鬼鬼祟祟地翻着她桌上的汇报。贼?!她咯噔了一下立即否认,哪个贼能看上她那堆上司PASS掉的工作总结汇报?再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多天没见的邓婓敏。

他在做什么?!莫非……她有些猜到他在翻什么了。薛轻青心里有点不太好的感觉,她这人从来不做暗事,脑中瞬间闪过很多想法,都说了吗,成熟就意味着要学会怀疑,怀疑之前,要先淡定。

她站定脚步,轻轻咳了咳,然后推门走进去。

“薛经理还没下班?”邓婓敏飞快地闪到一旁,脸上有点不自然。

“嗯,正准备加会班,你怎么回来了?”薛轻青假装没有看到:“陆总舍得把你放回来了?”

“嗯,我正好过来公司,顺便找薛经理问点事情。”邓婓敏带着厚厚的镜片看他,薛轻青没由来想起那天同事甲义愤填膺的哀嚎,这闷葫芦看着老实巴交……所以说三人成虎、捕风捉影这些成语都不是白搭的,经过刚刚那一幕,薛轻青已经对邓婓敏所有的好感都大打折扣,只是面上还是淡定的,既然他喜欢装老实,就让他装个够。

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喜欢虚伪,装逼。这点认识上她跟唐少觅一模一样。如果邓婓敏等在办公室门口,她或者会告诉他,关于那个选拔到调研部的人才的事情。她刚刚看他的样子,应该就猜到了七八分,这个男人,早就有点不屑于她这个上司,而且打听消息也自有一套,肯定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过来找她。她想起陆朝南的形容:这个男人很有野心啊。

其实她这个人也是脑子拧巴,用北京人的话来说,就是轴。有野心的人她欣赏,有手段的人,她佩服,但是想邓婓敏这种有企图,又喜欢装老实的人,心眼多却偏要藏着,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有时未必是使坏,也许是这个人习惯这种“曲折”的方式。可这种为人处事的态度恰恰是最让薛轻青打心眼不齿的,至于刚刚拿鬼鬼祟祟的一幕,更是让她反感了,有时候对一个人印象的改变,只需要一秒钟,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

“嗯?”薛轻青打定主意:他不主动说,她绝对不会善解人意地帮他说。

“嗯,不知道薛经理下班之后有没有别的安排,如果没有,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跟你聊聊。”

顺便聊聊,是顺便吃饭吧!薛轻青心里这样想着,头也没抬,翻着手中的纸张:“我加班,等人,不用客气,马上年会就聚餐了,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人与人之间讲究脾气相投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这样吞吞吐吐,越发让她觉得鬼鬼祟祟,薛轻青和唐少觅在一起那么久,脾气有时候也受他的影响,容易着急,真是的,大男人一个不能痛痛快快的,有事就说事儿呗,吞吞吐吐的,让人心里更加不愉快。

杵着这么个大活人在面前,而且刚刚给她留了个这么糟的印象,她觉得加班有点不太可能了,索性准备给唐少觅打个电话问问,这厮到底走哪了,还不来老娘不饿死也要被这个闷葫芦憋屈死了!

邓婓敏看她拿着手机,心里有些慌了:“薛经理,等等,我真的找你有事。”

亲,有事就快点说?这样磨磨唧唧就算是态度很好的客服也要很烦的。她两眼睁大,诚恳地望着他,想要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你想要又不说,还想要老娘来猜?老娘就算猜着了,也不想替你说。

“听说听说公司要调一个人去调研部,”邓婓敏扶了扶眼睛,厚厚的镜片给她很不坦率的感觉。疑人偷斧是很正确的,一旦对这个人有了不好的怀疑,那么这个人干啥也是不好的了,连带着之前被她赞许过很有学识的眼镜,此刻都变成不坦率了:“薛经理你看……”

“嗯?邓婓敏你虽然在陆总那边,看来对公司总部的事情很关心啊……”薛轻青似笑非笑,这个表情还是从唐少觅偷师过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邓婓敏好似听出来她话外之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听在公司的另外一个朋友说的,听说调研组主要是做项目开发类的,很多人都想往里面挤,不过据说把关很严格,也很锻炼人……”

薛轻青一边点头,没错,调研组曾经她都是踮着脚尖望尘莫及啊,不仅仅是锻炼人,而且收入丰厚啊,说得夸张点,和公司的小心脏没什么区别,那里才真正的是公司的核心人才!不过策划部的板凳还没坐热呢,就像去调研部,野心是有的,不过未免有点太大了点。

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没错,孙总在私底下是提了下这事,不过还没谱,你知道这种大公司,从上到下想弄件什么事,一般出来点风头,都得出个一两年,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符合条件的人肯定都在考虑的范围内。”

“是,这个机会对我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邓婓敏点了点头,轻声说。

“那当然,既然这样,就等结果出来见真章吧,反正公平竞争,这事我说了也不算。”薛轻青其实也不卡他,只是本来她就觉得这种人事安排上的事情不丢给人力资源部的M王,往她这里一塞是什么意思,这是个烫手山芋,指不定得烫伤了谁。本来她就打算把这事哪天寻觅个机会推回去给张总,如果是真要从项目上出人,另外两个资历有点弱,贾佳和邓婓敏肯定是在考虑的范围内。可既然都是同一个团队的,她也不是那种因公济私的人,工作能力固然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人品。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邓婓敏显然仍就没有结束这场交谈的打算。

“薛经理,这次的机会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他好似不安的时候就会习惯的扶一扶眼镜。

薛轻青笑了,“它对公司每一个想得到更好发展的人来说都很重要。”

邓婓敏沉默了一会,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好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薛轻青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下文。

电话很不凑巧地叮叮咚咚地响了,薛轻青略微抱歉地耸了耸肩:“稍等下,我接个电话。”

“快下来,我买了八宝鸭!”唐少觅听声音心情很嗨皮的样子。

薛轻青笑了笑:“嗯,有点事耽误了,你稍等,我就下来。”

挂了电话,她接着问:“你也别太担心,机会是公平分给每一个人的,我这里说了其实不算,主要还是要看张总的意思。而且这事,最后都要经过HR的审核……我其实也帮不了什么。”

“你可以的!”邓婓敏想也不想地把话接了下去,充满希翼的激动和卑微的哀恳在她脸上交织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电话又响,薛轻青按了静音,若有所思地看着难得露出除了沉闷之外神色的邓婓敏。

邓婓敏咬了咬牙,好像费了很大劲儿想说出来的那番话,又被他费了很大劲儿地吞了回去。

薛轻青再后来,经常会想起那个下午,如果她那天没有凑巧看到邓婓敏翻她的案宗,如果她那天能够真的静下心来听他说,如果唐少觅不是那么凑巧打电话来,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彼时她只当他是一个很有野心和干劲儿很想出人头地的北漂,会用艳羡和崇拜的目光看着类似于陆朝南那样的成功男人,会向往有一天能够成为这出类拔萃的人群中的一员,邓婓敏是这样一个人,但是薛轻青固执地觉得他用错了方法,不够坦诚,就是畏畏缩缩的,总让她觉得哪里不舒服,偏见,大概就是这种吧,在一瞬间就产生了,且无法逆转。

虽然说薛轻青从小的家庭条件比起唐少觅陆朝南之流却是也谈不上什么,是在普通不过了,但是她那时候却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想那个袜子上带着补丁的高学历人才邓婓敏。

如果邓婓敏那时候邓婓敏不算个还算有点骄傲的男人,他大可网络上博取同情心的那些女人一样歇斯底里或者是痛哭流涕地哀求薛轻青给他这个机会。

只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薛轻青再邓婓敏再度沉默之后,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谈话的兴味,在他复杂的神色中收拾好包包,下了楼。  上车之前,唐少觅还不停抱怨她磨蹭,要不是法拉利弟兄的暖气给力,八宝鸭都凉了。很来上心。

薛轻青上车之前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她17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其实是看不清楚的,她却觉得邓婓敏还在那儿,自顾地神色复杂,这样一想,连带着心里总有点那么不痛快。

“看谁呢,小爷我等那么久了,你都懒得看我一眼,”唐少觅不耐烦地把她脑袋扳回来:“给爷们我老实交代,刚刚在上面跟你墨迹半天的男人是谁?!”

“别闹,就你最喜欢的人才呗。”薛轻青做到车里,算了,不想了,还是想八宝鸭实在!

“你审美疲劳了吧,眼光越发另类了!”

“不是你说人家特有安全感的么!”

“你还贫?”

唐少觅今天心情颇好,两人在车上嘻嘻闹闹解决掉一只八宝鸭,然后去了很久都没去过的三里屯。

找了个不太闹腾的清吧坐着喝了会东西。薛轻青笑眯眯看着他:“哟,流氓转性了?不去夜店群魔乱舞了?”

“年纪大了,又找了你这么个如狼似虎的媳妇,伤不起,真心闹腾不动了,小爷我都快被你榨干了,你还不满足,连安全人才都不放过!”唐少觅看着她愤愤然咬吸管,又补充道:“据说,喝东西咬吸管咬得越狠的女人,需求越大,看来我得跟彦章他们建议建议,以后找女朋友都先带去试试吸管,省得一朝上床,十日挺尸。”

提起邓婓敏,薛轻青不由得又郁闷,连贫的心情都没有了,想了一会,终于憋不住把下午的事情彻头彻尾说了一遍:“我发现我看人的力度是差了点。”

“胡说什么呢,你眼光不好怎么能看得到我这么好的男人!”唐少觅不满,思索了下,摸了摸薛轻青放在桌上的手,“人总难免会看走眼,不过我觉得也不尽然,我其实一直好奇你当初怎么招了个这样呆闷的人进来,不知道有句话说老实的人都闷骚么?”

“诶,你别告诉我你又调查过人家?”听他话中有话,她毛毛地猜测。

唐少觅一脸坏笑,那眼神分明告诉她:哎,又被你猜中了!

薛轻青无语:“你公司不是说交给姜镜海了么,谁帮你做这些无聊事啊!”

“公司交了我一样使唤她们!”唐少觅摇摇头:“买卖不成情意在啊!这你都不懂,白混了。”

“别卖关子了,知道你厉害,你行,你中南海都能使唤得动,行了吧?”薛轻青作势拍了拍桌子板:“快说!”

“你这话说得,改明天有人以为我要造我老爹反呢!”唐少觅咳了咳,“这话说来长了,给我剥颗葡萄先。”

…………

“说实话,有时候发现你这人脑子还真简单,”唐少觅满足地一边吃葡萄一边说:“虽然我不同意安全哥的做法,但是还是可以理解。那种贫困是我们想象不来的,不过报纸电视上不是多得是么,我到不觉得富二代怎么怎么,但是贫三代,绝对是苦逼。像这样的人跑到北京来,而且读了这么贵的专业,你看,家里怎么不得倾家荡产啊,供出来这么个人才,这种人对成功的渴望,往往比其他人更为迫切。他家里的事情打听了不少,他爸在一个矿上打临工,出了事,虽说是工伤,矿主翻脸不认,又有什么办法,大笔的医药费人家还欠着呢,你也知道北京这种地方,最不缺的是是什么,就是人才。破水缸埋汰的人太多,人都得任命地熬着,问题人家家里一大堆人还等着吃饭呐,你又不是没经历过刚刚进公司的薪水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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