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被缓缓地开启,棋越刚买了药回来朝里面喊;“冬儿,我回来了!”他走进去一看,那里边站了几个人,他就知道不对赶紧跑了进去,那几个人拦住了他。他大怒,三拳两脚就把他们都打翻在地,他们还在地上打滚哎哟他就长驱直入。却看见梓睿赫然站在那里,傲立于冬儿的床榻边。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你伤害冬儿还不够吗?”“朕,朕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这个不是朕的命令,这个事情,朕一定会好好去查。”他的眼眸里也满是悔恨。
“你走吧,我不认识你!”冬儿含泪说道。
看着冬儿已经残破的脸颊,他的眼里闪过了泪光。他不想让她再难过,于是点了点头,拉过了纳兰风儿就走。
“冬儿,你看见了吗?他不值得你哭你懂不懂?他是一个残忍的人,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你死没死,你又何苦为他落泪?”
“我并没有哭,我没有!”
“棋越,这个是燕窝,你拿起个诶她补一补。”他又折回来。棋越大怒;“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说着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满腔的怒火正待释放。“
”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揍你一顿,给冬儿报仇!“棋越的怒火越来越旺。冬儿忙起来道;”棋越,不要,不要这样!“
”好,既然你想要这样,朕就成全你。“说着两个人出了门,来到了大院子。此刻大院子落叶纷飞,战火气息很浓。众人都朝这边看,棋越冷笑了一声,梓睿也毫不示弱。
他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梓睿的手臂,梓睿猝不及防,脚一蹬反叫他拉过,他另一只手重重的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只觉得嘴巴一甜,血从口中流出。
”不…不…“冬儿忙扑了过去,梓睿这才收手。棋越见他收手,立即一击直接击中他的腹部,他重重倒地。
”皇上…。皇上…。“纳兰风儿也马上扑了过去。冬儿扶着棋越入了抱厦,风儿扶着梓睿缓缓站起来,他的心也在那一刻损了。风儿道;”皇上,别演戏了我告诉她,你还是很在乎他,你从来都没有怪她。“梓睿摇了摇头;”只要她活得好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棋越,你有没有听到马蹄声?“她偏过头,担忧地问道。
棋越一愣,或许是因为太沉醉在那不想记起的回忆里,他早已放松了警惕,听到她这样问道,他才侧耳倾听,果真是听到一阵马蹄声,而且不止一匹马,距离也已经不远了。
棋越不由得拉起她,说道:”这个地方估计已经暴露了,快上马车!跟我走!“
马车飞奔的速度非常快,她只能紧紧抓住马车里的横木,才得以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心里却非常担忧,按理说,这个地方非常隐蔽,更何况他们早已出了京城,王府里的人想找到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个敏妃和纳兰妃真是够狠的,她都打算离开了,她们还这么拼命地想要把她赶尽杀绝。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可是现在的形式已容不得她再去想其他,她只能想办法逃过这一劫。
”冬儿,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会儿如果有危险,你就躲进树丛里,千万别出来。记得带上弓箭,以作防身之用。“前面赶车的棋越急切叮嘱道。
”那你怎么办?“
”他们的目标是你,自然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我是习武之人,自然能躲开,只是他们人多,只怕到时我也顾不上你,你自己要注意隐蔽,保护好自己就好!“
她点点头,偏头便看见自己旁边那把弓箭,这是棋越一早备好放在这里,当时她还说他太杞人忧天,想不到现在真的用得上。
马车就快冲进了树林,可是她也已看见有十几匹马越来越近,就快追上了他们,迷迷蒙蒙中,她也已看见,还是上次那几个蒙面人,只是这次又多加了几个人罢了。
为首的蒙面人看着他们的马车,冷笑一声,这么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杀了他们,谁也不会知道,终是逮着好机会了。处理了他们,他就可以回去给王妃复命,得了赏赐,他就可以金盆洗手,然后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他想起王妃那句:”那个贱女人要是不死,你也别给我活着回来!要是露出了马脚,你知道你的家人会是什么下场!“他握着马鞭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棋越一脸凝重,但仍是不减速,谁知道寒光顿时四射,原来为首的蒙面人已经一跃而起,直袭棋越的门面。棋越哪里还管得着驾车,从暗处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便和蒙面人纠缠起来。
”兄弟们,别管那个男的,我们决不能让那个女人跑了!“为首的蒙面人大声喊道。
棋越眼见愈战愈烈,十多个蒙面人又在后头穷追不舍,恐怕很难脱身,唯有自己挡住所有的蒙面人,让她有时间可逃。
棋越把缰绳往她一抛,喊道:”冬儿!拿住!“
她不敢怠慢,棋越已经跃了下马车,以一人的绵薄之力阻挡住十几个人的去路。可棋越一个人哪里抵挡得了十几个人的攻击。
她心里暗叫不好,她看了看前方,就快出了树林,她咬咬牙,用力拉起缰绳,马一声长嘶,前脚扬起,生生停在了原地。她不能丢下棋越,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跑掉。
她拿起马车里的弓箭,在月亮的微光下,瞄准了蒙面人。可是,她拉着弓箭的手迟迟都不敢松开,她从来未曾杀过人,让她如何下得了手!
这时,棋越已经体力透支,支撑不住了,忽然有个蒙面人挥起大刀,正要向他狠狠砍去。
她咬咬牙,紧紧闭着眼睛,一松手,手中的箭射了出去,箭不偏不斜地,正好射在蒙面人的胸口上!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箭,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月光下的她,一脸恐惧和悲凉: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逼我?非要逼得我无路可退才甘心么?
此时,棋越早已体力透支,正扶着剑半跪在地上,心想着这次恐怕真是难逃一死了。
于是他紧闭着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刀,可面前的蒙面人却应声倒地,他抬起疲惫的双眼一看,居然是冬儿的箭!
他转过头,看到她眼里恐惧的泪水,顿时满心的不忍,硬撑起身子继续和其他蒙面人纠缠起来。
”冬儿,注意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依旧是那般清越而干净。
冬儿……能这么唤她的,不是辰若,还能是谁呢。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循着声音望去,辰若一袭白色衣衫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英气逼人的脸上却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伸出的双手瞬间停滞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一个蒙面人趁棋越不注意,偷偷朝她冲过来,他手中的大刀已经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小腹,大红大红的鲜血正喷涌而出,瞬间渗透她青绿色的衣裳,恰似大朵大朵的啼血杜鹃正肆意地绽放!
她顿时失去了力气,支撑也被瞬间抽走,歪下身子,直直地从马车上栽了下去。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棋越目瞪口呆的脸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辰若忽的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唰“地一下飞到她面前,立马抱住了一脸苍白的她。
她双手捂着小腹,颤颤巍巍喊出一句:”王爷……“这时,她似乎察觉到自己下体也有粘稠的液体流出了,可是容不得她多想,她再也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冬儿,冬儿……“辰若抱着她的双手触到她流出的大片鲜血,他大声呼喊着怀中昏死过去的她,这连日来不眠不休的追寻,想不到再次见到她的这一刻,居然就害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和伤痛都化作满腔的怒火,似乎就要燃烧掉他。
他眼里升腾着浓浓的杀气,剑尖的那道寒光撕裂他深邃的眼眸,他挥舞着手中的青剑,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霎时间,十多个蒙面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只剩下为首的蒙面人还在苟延残喘。
这时,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当他愤怒地将剑抵在为首的蒙面人喉尖时,棋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拦住他:”王爷,留活口!“
他冷峻的面孔在此刻令人望而生畏:”说,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早已被辰若所震慑,可脑子里忽然回想起敏皇妃妃的话:”要是漏出了马脚,你知道你的家人会是什么下场!“
☆、058 胎死腹中了
他咬咬牙,猛地向剑上一撞!潺潺的鲜血便从他的喉咙喷涌而出,在这幽幽的夜色下,凄婉而慑人!
辰若万万没有想到,这蒙面人竟会自杀,只是想起她还在淌着血,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立马跪下身去抱起血泊中的她……
此刻,赵则正翻查着蒙面人的尸体,忽然从为首的蒙面人身上搜出一锭银子和一块令牌,银锭和令牌的背面的“辰”字在白色月光下,格外刺眼。
棋越望着辰若怀中的她,不由得陷入沉思:从辰若在书房的那一天,到侧王妃亲眼目睹这一幕,再到侧王妃出府,直到这一刻的刺杀,似乎都有着莫名的联系,或许这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只是,仅凭这辰若府的官银和令牌,是断然不能皇妃公道的。“冬儿…冬儿…”辰若看了看怀里的冬儿
“快,快安吧冬儿背上马车,要不然,她会失血过多而死?”
“她怎么了?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棋越很是着急的问。辰若道;“我也不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送她去看大夫,快啊!”
“哦…哦…对!”棋越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背上了冬儿,一路跑回了马车里。棋越在心里想;“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这里,那些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那个令牌又是怎么回事?那么想杀冬儿的人,除了敏妃子和纳兰妃子外,还有谁…。”
马车迅驰在树林边,就最近的客栈,除了昏死的她,还有辰若王爷,棋越,大夫。
“请王爷恕罪……”大夫帮她把过脉后,猛地跪在了辰若王爷面前。
“冬儿怎么样了!快说!”辰若王爷满脸焦虑地盯着床上苍白的她,头都没抬。
“回王爷,这把刀上有毒,而且刺得太深,皇妃娘娘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了。而且……”大夫眼睛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不敢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辰若王爷早已失去了耐心,急急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有关她的事,他总是耐不住性子。更何况,这一刻,她正满身鲜血地躺在他面前,他多想请最好的御医为她诊治,可是这里离京城太远,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就近找了一个。
“这一刀正好刺在皇妃娘娘的小腹上,皇妃娘娘肚子里孩子已经保不住了,王爷恕罪……”
“孩子?”辰若王爷满脸疑惑。
“王爷,皇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现在……草民无能!”
“……一个多月……”辰若王爷抚摸着她苍白而消瘦的脸颊,怀孕一个多月,这么说她离开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他竟这么粗心,竟不知道她早已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他还让她亲眼目睹那么荒唐的事,这些天她肯定伤心透了。
更何况,出了王府这些天,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现在还中了一刀,生死未卜。终究是他负了她,想着,他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下来,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屋外的月光,幽幽地笼罩着这件屋子,月下那一袭青衫,在风中微微颤动。
这一刻,辰若王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快救冬儿,你快救冬儿啊,不论如何,你都得把她治好,否则,本王要了你的命!”
“可是……”听到辰若王爷这么说,大夫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可是什么,快说!”
“回王爷,现在最大的困难是拔刀,若是不拔刀,接下来的医治无法进行,但是拔刀很危险,因为皇妃娘娘本就身子不好,现在又流了产,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失血过多了,刀一拔出来,血液喷涌而出,人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请王爷尽快决断!要是再拖下去,皇妃娘娘会失血过多而亡……”
“你有几成把握?”
“请王爷恕罪,草民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三成……现在还有他决断的必要吗?不拔刀,她必死无疑,拔刀,她也只有一成的把握能活下来。
“拔……”说出这个字,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捧起来放在唇边狠狠地亲吻着:“冬儿,你一定要撑住,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说着,大夫俯下身来,剪开她早已被血浸染的衣衫,她的小腹上早已血肉模糊。
大夫擦擦额头的汗,给刀口周围撒上止血散,一块干净的手帕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
“王爷,请你帮草民托住皇妃娘娘的头,以便皇妃娘娘更好地呼吸。同时压住王妃的肩膀,以免到时候王妃忍不住痛乱动。”
听到大夫的话,他低头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竟慌得不知所措。
只见窗外人影晃动,屋内忽然飘来一阵莲花清香。可是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察觉到。
一切准备就绪,大夫心里定了定神:“王爷,草民准备拔刀了!”
他含着泪点点头。
大夫缓缓地伸出手去,利落地抓住刀柄。
“一,二,三!”大夫的手瞬间一使劲,插在她小腹上的刀一下子被拔了出来,原先被刀抵住的血管,瞬间没了抵挡,直接喷射而出,竟射出一两米远。
大夫话音一落,辰若王爷便紧紧地闭着眼睛,不忍再看她痛苦的表情。
他只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粘在他的脸上,在重力作用下,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来,腥腻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尖,他的心都要碎了……
大夫立马用事先准备好的手帕紧紧压住刀口,鲜血瞬间浸湿了手帕。
过了好久冬儿的血终于止住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询问的目光望向大夫,急切地问道:“大夫,冬儿现在怎么样了?”
“回王爷,皇妃娘娘的伤口太大,血只是暂时止住了。而且现在正是夏季,伤口很可能得炎症,还得预防破伤风。更何况皇妃娘娘还中了毒,恕草民愚钝,未曾见过这种毒,不知如何能解。”
“你先下去,看看能不能查出这种毒是什么!”现在,他也只能暂时信任这位大夫。
为了寻找她,自她出了王府那天开始,辰若王爷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可现在他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微微一蹙眉、一扬嘴,他便急急地把大夫找来询问一番,确认没事后才稍稍安心。
忽然,她弱小的身子微微有些颤动,辰若王爷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她的身子却越抖越厉害,嘴里不住地喊着:“冷……好冷……”
辰若王爷给她裹紧被子,躺在一旁抱住她,想给她些许温暖,可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弄疼了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掀开被子,看到她小腹上的伤口,正细细地渗出鲜红的血丝,他摸摸她光洁的额头,明明滚烫滚烫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一阵寒意猛地向他袭来,她的手竟然像冰一样冷,怎么会这么冰冷!
“大夫,大夫!”坐在一旁的大夫早已睡过去,听到王爷这么一喊,眼睛还没睁开就站了起来。
“冬儿她怎么在发抖!”辰若十分着急的看着冬儿浑身在抽搐。
大夫细细把脉之后:“回王爷的话,皇妃娘娘的刀口已经出现炎症了,而且毒性已经发作了……”大夫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那现在怎么办?”
“王爷恕罪,小的无能,现在只能看皇妃娘娘的造化了……”说完,大夫跪下了。
棋越站在一边也心急如焚:“什么叫看造化,你是个大夫,怎么能看造化,你快起来,快救皇妃娘娘啊!”说着,棋越一把拉起大夫,往她床边拖去……
辰若王爷虽然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棋越,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冬儿不会死的,本王决不会让她离开本王。”
“棋越,你在这帮本王好好照顾冬儿,本王会尽快回来!”说完,辰若王爷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棋越都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里。
现在正是夜里,辰若王爷正骑着马往几十里外的京城飞奔而去,暮色中的身影焦急却坚定!
☆、059 隐瞒了事情
棋越看着冬儿昏迷入睡,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冬儿,你又何苦呢,我早就劝过你了,要你放下仇恨和我远走高飞,若你早听我说,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心想;“我一定不可以告诉他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要不然,她一定会崩溃,会发疯。”他如此这样想着,眉头微微皱起。不由又想起了辰若,这个人很神秘,似乎有很多的阴谋,却叫人捉摸不透。
她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飞舞着,她只穿着单薄的衣衫,一个人在空旷的雪地里一遍遍地徘徊。
她听到辰若真真切切的呼唤,鼻尖也萦绕着南若宸身上特有的莲花清香,似乎还有筎肆断断续续地抽泣,可是她四处追寻,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可是怎么也找寻不到他们的身影,她只能坐在原地无助地张望着。
她依稀记得,月光下辰若俊朗的眉眼下的错愕,以及他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臂。还有南若宸扶着剑半跪在地上的身影,以及那因为不敢相信而瞪大的双眼。
她还记得被她的射出的箭射中的蒙面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愕。
自己好像中了刀,从马车上栽下去,直直地倒在辰若怀里,之后呢?她努力回忆着,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己是不是死了?她那么想着。可是身上传来的阵痛让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一直逼着自己睁开眼睛,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小腹位置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紧绷着腹部的肌肉,可这样似乎只会让伤口更痛,她不得不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耳边似乎隐约传来阵阵呼吸声,安稳而熟悉。
是王爷!她猛地睁开眼睛。
果然!辰若的侧脸呈现在她的眼前,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微微抿住,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疲倦之态尽显。即便如此,也仍然掩不住他眉眼的英气逼人。
此刻,她眼前不禁白雾迷蒙,她有些费力地抬起素手,轻轻抚上了他的眉眼和侧脸:你瘦了,也没之前精神了……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吃不好睡不好的,不然眼前的你怎会如此疲惫?
我一直都相信,你的爱你的心全都是真的,可是你怎么可以,在爱着我的时候也爱着别人?想到这,她猛地收回抚在他脸庞上的手,侧过脸去,不再看他,鬓角滑过一行清泪。
或许因为抽开手时太过用力,小腹居然撕裂般地疼痛起来,她真想就这么睡下去。可是,有了他的呼吸声在耳边回想,她再也没有了睡意。
不一会儿,辰若从睡梦中醒来,他猛地抬起头,她还静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声虽然微弱却也均匀,他的心顿时安稳不少。
细细一看,她脸上似乎已经有了些血色,他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这时,老大夫敲门进来,坐在床边给她把脉,筎肆也端着汤药随太医进来了。
“老大夫,冬儿什么时候才能醒?”辰若有些急切地问道。
“世上所有的药,都医不了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王爷聪慧,自然明白。”说完,老大夫笑笑,踱着步子出去了。
“我先去给小姐准备些小米粥,小姐醒来便能吃些。”说着,柳儿也出去了。
辰若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有些明白。倦意袭来,他缓缓脱下黑色的靴子,轻轻躺在了她的身边,他把头埋在她的肩里,像一个孩子。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总能让他安宁。
“冬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好害怕,害怕你会像娘亲一样离我而去……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只是害怕记起那段往事……”
辰若稍稍一顿,继续说道:“其实娘亲离开的那一年,我才五岁,娘亲只是个淑女,位分低,自然受人欺负,后来因为生下了我,而备受父皇宠爱。可有一天,不知为何,皇上和敏妃在寝宫大吵一架,皇兄是大发雷霆,砸坏了宫里许多东西,甩手而去。之后,我去寝宫找娘亲玩,却亲眼撞见母亲苍白的身体悬在寝宫的横梁上,母亲已经上吊自尽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宫人们抬着娘亲的尸体送出寝宫,我大哭着一直追一直追,一遍一遍地喊着娘亲,可是她已经丢下我一个人走掉了,再也没有回应过我……”说到这,辰若已经有些哽咽。
“那一刻,我好恨自己!可是感谢上苍,它没有把你带走,你现在还好好地躺在我身边……”辰若此刻已经泣不成声了。
忽然,他感觉到额头上一阵冰凉,他微微抬起头,她的鬓角一行清泪绵延。
“冬儿,你已经醒了是不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睁开眼看看我?”辰若摇了摇她的身子,却又怕碰疼了她,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了她。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他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忍住喉咙间的哽咽,从喉间挤出一句:“进来。”说着,缓缓坐起身来。
这时,棋越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小米粥:“王爷,为了冬皇妃的事,你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本王现在不想吃,你先拿下去。”辰若摆摆手说道
“王爷,你就算自己不想吃,也要为冬皇妃多少吃点,冬皇妃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王爷不好好照顾自己,怎么照顾冬皇妃?”棋越并不打算拿下去,只是急急地劝他。
辰若偏头看了她一眼,生生抽出手去,咕噜几口便把粥喝了下去。
“王爷,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吧,冬皇妃这里有老大夫照看着,若是有事,我必定随时禀告王爷。”棋越说着,慢慢地往辰若身边靠过去。
“还是不了,本王怕冬儿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本王会伤心。”可是,此刻不知为何,阵阵倦意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棋越赶紧走上去,扶住了辰若。他就知道王爷定然不肯回房休息,可是王爷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再不好好休息一下,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扛不住的,他只好问老大夫要了些安睡的药物。睡了一个晚上,冬儿次日醒来。她听到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泛滥的泪水决堤般地夺眶而出;“辰若,你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不要骗我!”辰若的心一揪,含泪说道;“冬儿,没有什么事情,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身子。”
☆、060 有很也有爱
“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去给你们找吃的。”棋越说着就出去。冬儿忙说道;“棋越,你自己小心点。”棋越回眸一笑,冬儿点了点头。辰若和冬儿静静的坐着,辰若寡言少语,此刻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屋外,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西边的苍穹,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似是披上了一层彩纱,天上闪耀着一串一串五彩缤纷的光圈,似乎给天空添了几分灵动和闪耀。
她不禁怀念过去,阵阵海风夹带着大海特有的清新和湿润迎面扑来,腥咸腥咸的,似是眼泪的味道。
她心里泛起一些异样,缓缓走出木屋,坐在那片金色的沙滩上。
若是这大海未曾把她带到这里,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逃掉这一切,是不是不用这么狼狈,不用去面对这不想面对的一切?
可是若是真的要把这里所有的记忆,从她脑里一并连根拔去,那她会不会舍不得,毕竟自己也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
她这么想着,眼前开始白雾迷蒙。她不由得紧紧抱住自己,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远处随风飞舞的青色衣衫,望着那金色沙滩上孤单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似乎被针刺了一下。
此刻的她,为什么如这落日一般忧伤?曾经的“她”,也是这么蜷缩在沙滩上,怔怔地望着那片落日的。
辰若走过去,扔给她一大包吃的。
她接过那堆东西,诧异地望着他。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多买了几种,你看着吃点吧。”
她闻到他身上的莲花香味,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虽然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没几天,但是这个人,让她有着之前从未有过的放松。
“辰若,你有爱过一个人么?”她咬了口手中的苹果。
他忽然抬起头望着她,然后又低下头去:“为什么这么问?”
“爱是不是都有那么多伤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爱?”她的话幽幽地传来。
“爱就像是一段旅程,总要经历过才完整。”他依旧不抬眉眼。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个朝代,当初,形单影只的来到这个世界,努力学习在孤独里学着坚强,期待可以满载着另一个人的爱,坦然离开,甚至,明知是荒唐却仍然愿意相信,那份爱的存在。可是,我所追求的爱情,在这里也只不过幻境罢了。”
“你追求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他盯着她低垂的眉眼。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不忘不离不弃。”
说着,她的眉眼忽然黯淡了下去:“可是这不过是个梦罢了,没有人给得了我,我曾以为他能给我,可是只不过是我以为罢了。从前的我,总是把自己放得高高的,直到遇到他之后,那些我无法接受的,我都试着去接受,那些承受不起的,我也逼着自己去承受,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爱里有喜亦有悲,当幸福来临时,所有的悲伤都烟消云散,但是当你伤心时,难道也要把所有的幸福一笔勾销吗?”
她忽然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沉默的片刻,只听得到远处海涛拍打岩石和沙滩的喧响。
“那你爱他吗?”良久,辰若淡淡地问道。还爱吗?她曾多少次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还爱着吧,哪能那么容易就不爱了。”“若是他来找你,你还会跟他回去吗?”辰若的问题她不知如何回答。
“辰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故事?”
“我不过意四海为家的人,从来没有故事!”他深邃的眼睛,躲闪般地望向远方那片蔚蓝的海。
“你不要骗我,这些天,你的眼神、你的心情早已出卖了你。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你什么难以忘记的记忆?”这时候,轮到他无言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一直愿意听。”“不是不愿意说,只是不想记起罢了,就让它随记忆埋葬吧。”辰若长叹一口气。
“现在说那些干什么呢?”辰若又递过一个包子,抿嘴淡笑道;“吃吧。”冬儿接过去,咬了一口。冬儿说道;“是啊…爱到了恨,那为什么还要爱呢。”辰若道;“不要总是这样悲天悯人,我想这个事情会过去的。”冬儿笑答;“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即便我们放弃了仇杀,但是他们依旧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辰若的身子一震,心想;“这个冬儿的心思还真是细致。”
“别想了冬儿,想那么多干什么?今早有酒今早醉!”辰若淡笑着,仿佛这一切不管他的事情,他只想珍惜这一刻的相聚,这一刻那么近距离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即便是粗茶淡饭他也会觉得其乐融融。
“对,你说得对我何必杞人忧天,他们来多少人,我们就杀多少人!”
“冬儿,我觉得你还是放弃你的仇恨吧,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难过。”辰若蹙眉说道,他实在不想让一个善良的女子变成了那个邪恶的猛兽。冬儿叹了口气道;“现在只怕是我想停息,别人不肯了,所以,我必须抗争到底!”
“也罢,我就舍命陪佳人,即便让我为你而死我也在所不惜!”
冬儿被这句话感动了,她的泪水滴落在馒头上。她轻轻地咬了口馒头,然后脸上浮起了红晕。辰若笑道;“现在呢,你不用想那么多,你最重要的饰演好身子,要不然怎么跟他们扛着?现在朝廷里想要我们死的人很多。”
“恩,我知道,他们总觉得我还会去刺杀他。”冬儿道。“那你还有想杀他的冲动吗?”辰若问。冬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很是犹豫很茫然。辰若淡笑;“别想那么的多了。” 冬儿道;“我到没有什么,只是拖累了你了。”辰若道;“我现在手里还握有兵权,他们还不敢把我怎么样,即便疏远我,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冬儿道;“让你们兄弟反目成仇,我真是一个罪人。”辰若道;“算了,我告诉你啊,即便没有你的出现,在选中六弟当皇上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截然不同了。你的出现只是给他们一个借口而已,现在他们可以明目张胆的去反目成仇,可以接着你的由头,然后暗中对付六弟,而六弟我是从来都不恨他,小时候我们可是好兄弟,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说着他叹了口气,似乎十分惋惜。
☆、061 逃不出手掌心
“咣铛~”房间大门被推开。梓睿沉着脸走了进来,两排御林军跟在他后面。
“纳兰将军,这是想去哪啊!”一声喝斥穿透了屋子里的空气。
“臣…臣……”若风吓得说不出话来,额上豆大的汗珠立时显现。双膝跪拜于地,手颤颤地发抖。
“给我搜!”若风发话道,鹰眸里掠过一丝犀利寒光。
两个士兵掠过若风,冲到后面,撩开蔓帐。
“皇上,是冬儿皇妃!”一个士兵回报。
这会,纳兰月月和三个美妾也跟着过来,站在若风的一侧,看着好戏。
“若风,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呀!竟敢欺到朕的头上来了,来人啊!把他拖下去!”若风怒气冲冠,气不可竭地指着他。
“皇上饶命,饶命啊!臣没有杀冬儿皇妃,臣没有杀冬儿皇妃!”若风跪在地上,惊恐地抬起头,“臣随皇上出征入死几百回,可从来不敢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啊!望我皇明谏!臣虽生性风流,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亵渎染指皇上的女人啊!”
若风这会冷静下来,走过几步,看着那床上死去的女人,那惨白的脸庞虽死尤美!赤露的尸体还鲜活得生动!眼低睑朝地上一瞅,看到那把噬血的长剑,点点滴滴的血迹还未干。
“这是什么?难道说,是茹姬自己拔了你的剑自杀不成,然后还躺在这肮脏的床榻上任你蹂躏?!你还有何话可说?”若风冷若冰霜的脸膛上盛怒焰焰。
“臣冤枉!臣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这一定是有心之人嫁祸于臣!想要铲除皇上身边的人啊,皇上千万不要中奸人之计滥杀重臣!”若风一面说着,一面狠狠地藐着纳兰月月。看着那轻颜亵笑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拼命。
这话明显意蕴所指。昨日众臣皆看到他与纳兰月月在猎场比试,若风不敌落败,二人由此结下梁子。如果说有人要嫁祸于他,非纳兰月月莫属!
若风不禁也想到这一层。想到这件事颇有蹊跷,若风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带下去,容后再审!”
“哼,纳兰将军如此色胆包天,奸杀皇妃,惹犯圣怒,不杀一儆百不足已安龙威!请皇上立即赐死此人,以平众怒!”纳兰月月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更是笃然生威。
此时,纳兰月月落井下石,让若风是愤愤然,胡渣的脸上青筋凸起,突然,他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纳兰月月刺了过去。
纳兰月月拿起手中的折扇一挡,刷~长剑刺破了扇子,纳兰月月反手使力,用扇骨绕住剑锋,往左边掷。这会更快的,若风愤然起身,疯狂地剑朝上挑,朝她的头横削过来。
纳兰月月一惊,只得身体朝后直退,直到脚抵住门槛。此时,那剑气已逼近,下意识她抬起自己的左臂膀以挡,就算是被削掉一臂,她也不能死!纳兰月月眼光铮铮,狭长的褐眸子里放着光,毫不畏惧!
剑高高扬起却是未有砍下,若风瞪大了眼睛,那恐恶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掉下来,他低睑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把长剑已然穿透他的胸膛。下一秒,他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爷,你没事吧!”她拔出长剑,朝着纳兰月月走过去。
纳兰月月厌恶地看在倒在血泊中的若风,眼神轻蔑地挑起。
“我没事。”眼斜睨着若风,淡然地道,“倒是让皇上受惊了!臣真是罪过!”
若风冷眼看着这出惨剧,刚才纳兰月月的临危不惧的瞬间着实是让自己捏了一把汗!她差点就被砍成了残废!还有这个如花,美貌如斯,却是心狠手辣,杀人眼都不眨,看来,她这三个美妾都不是泛泛之辈,明则为妻妾,实则是贴身侍卫。
“古爱卿倒让朕大开眼界了!”若风冷漠地说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拂袖而去。
若风走后,纳兰月月笑了,一种媚然的微笑如释地绽放在脸上。
“爷,刚才太危险了,你是故意激怒若风的吗?”如花满脸担心的看着纳兰月月。几日之内,对这个主子已然心服口服,她不仅熊心虎胆,而且智勇双全,胆色过人,不择手段,光凭这些,就非常人所及!
“哈哈,危险?”纳兰月月反问道,望着她们三人,饶有深蕴的笑道,“危险的还在后头!”
几日后的夜里,燕都皇城御明宫。一个武将行色匆匆地行径到这里,看到殿内批阅文书的人,抱拳揖身。
“禀皇上,经过数日的观察,倒没有发现燕王有何不轨行动。”如月回话道。
“哦?没有其它发现吗?”若风抬起眼,剑眉微挑。
“没有,几日来,燕王只顾跟着三位夫人在园中吟诗作赋,喝酒聊天,卿卿我我,连皇城都很少出。”如月如实地道。一直暗中监视着纳兰月月等人,一天到晚就看到他们在一起荒淫放荡的样子,那纳兰月月不过是一个酒色之徒,真搞不懂皇上为何要大费其章的调查此人。
若风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眉头不展。
“皇上要是觉得冬儿此人有问题,何不找个藉口除掉她!”如月炯炯有神的眼神放着暗光。
梓睿斜睨着他,恼道,“我自有主张,要你废话!下去,继续盯着!”
如月没有说话,低下头,欲退回去时,砰~地一下撞到了正走过来的人。抬眼一看,呃,是若风新纳的妾侍冬儿。
“对不起,对不起,是臣有眼无珠,没看到娘娘,望娘娘恕罪!”如月忙跪下行礼。
那女人含羞带涩地轻语道,“将军免礼!”然后摆着水蛇蛮腰走到若风的身边,“皇上,很晚了,该歇息了。”
如月一听,哪里还敢久留,起身就欲离开。
若风看着如月的背影,脑涧突然起起一事。
“如月!”
如月只得回头,抱拳道,“皇上,还有何事?”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吗?”若风瞟了眼冬儿。
如月抬眼看了站在若风身边的女人,璧月羞花,娇巧可人,透过一层绿色薄纱,里面的风光旖旎无限啊!
如月哪敢多看一眼,“娘娘倾城之貌,举世无双!”
“那好,你喜欢吗?”若风邪臆地眯着眼。
“臣惶恐,臣不敢!”如月吓得跪在地上。有若风之事引以为鉴,谁还敢再打皇上妃嫔的主意?不要脑袋了!
“哈哈,你慌什么,我将她赐于你了!”若风豪爽地道,接着藐了眼冬儿,“你以后就跟着楚将军了,好好伺候他!好了,你先下去。”
听得冬儿是一脸惶然,如月更是一脸雾水,汗,走什么狗屎运了,白白地赐了一个美人过来。
贬退了冬儿,若风的眼光直视如月。
“如果哪天,你和冬儿在房间中行欢,突然有人不识趣的闯入,你该怎么做呢?”
跪在地上的如月一听,顿时傻了眼了,这是什么情况!看着若风期待的眼神,该不是这皇帝有此怪癖吧!喜欢看别人行房事?!
“老实回答,第一反应是怎样的!”若风追问,眼底隐着暗光。
“若是…若是那个时候,臣定奋不顾身地挡在冬儿身前,不让她,不让她曝光于他人的眼前。”如月结结巴巴地回道。
“对!”若风鹰睥里溪然一亮,嘴角上浮出一丝醉意的笑。而那个时候却是恰恰相反,纳兰月月的那个宠妾却是挡在了她的前面,这种情况唯有一种解释…不是女人还会是男人不成?想到这些,若风勾了勾唇,“沐晟羽身边的三个夫人,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的意思是?”如月不解。
“我的意思是,那三个女人你给我想办法支走!是抢是劫还是骗,我不管你,反正给我做得干干净净地。”若风邪恶一笑。似乎现在就想看看纳兰月月那身傲骨下是怎样的绝色?如此狂狷无忌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胆色过人,手段狠辣,宁愿自残也要达到目的,这个女人真是让人胆惧三分,哈哈,不过越是狂妄,对他若风来说,还越是有征服欲!
如月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若风。
“皇上,臣怕这样做,会惹怒燕王!”如月忖度地答道,毕竟那个狂人是个极难对付之人。
若风眯缝着眼,“你怕沐晟羽?”
“不是,臣不怕燕王,臣只是怕这样做,会让燕王对皇起异心!毕竟她是前朝的太子,刚归顺我皇不久,这人心还未稳。”如月纠着眉,分析着。
若风冷笑了一声,鹰眸里划过阴鸷的邪光。
“她早就对我起了异心了,她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亡国奴,她是我的奴,她的女人也是我的奴,我要她怎样就怎样!哼!”若风傲佞地说道,俊美的脸庞上满是霸气,“我给你一道圣旨,你速速去办了!”
接过那黄锦布帛的玉旨,如月是心底沉了沉。顾不了太多的思考,就朝着燕王殿走去。夜,魑魅深幽,月,明媚如皎。
纳兰月月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上华丽的珠坠,若有所思。而左右旁边躺着她的三个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