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一个老婆身上吃了瘪的事情也不好直剌剌跟另一个小老婆说,皇上是个男人,是男人多少就要好点面子,只能闷不吭声的认了爱贵妃的猜测。
“你再委屈些日子,等你有了身孕,朕就封你为贵妃。若来日能诞下皇子,朕会传信母后封你为昭仪。”说到这里,皇上睁开了双眼,膝下空虚对于皇帝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他已过了而立之年,却只有超凡这么一根独苗,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他都希望能再添几个孩子,加上爱贵妃一向柔顺得他心意,皇上不免会多了几分期待。
爱贵妃听了此话却微微低下了头好藏住那双发亮的眼眸,嘴角的弧度也上扬了些,抬手将皇上的脑袋从自己的小腹移到了大腿上,那张出众的脸上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辉。
“皇上对爱贵妃真是太好了,爱贵妃今生能够得到皇上垂怜便已是此生无憾了,爱贵妃并不在意那些名分地位,只盼着能给皇上添一位皇子,盼望他长大后明孝懂礼能为父解忧就好。”
皇上听得一腔热血注满了胸腔,翻身坐起小心的将爱贵妃搂在怀中,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这么静静的相拥而坐 ,一时间室内一片温馨暖人心。天气渐冷,南照国虽然还没有边关万里映雪那么严重,但也让人穿上冬衣还忍不住哆嗦,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天里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吃得消啊。柳儿顺从的跪在地上,心里却问候起了屋里爱贵妃的祖宗八代,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怨言,住在宫里的日日夜夜足以教会柳儿什么叫识时务。
“哎呀,冬儿主子这是怎么了?寒天腊月的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温厚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柳儿回头却发现是冬儿。冬儿经过年把的调养总算有了些起色,偶尔也能踏出宜坤宫到宫里串串门,不过一般也就是皇后和从前王府里的老人。
柳儿看到冬儿那张病痛也不能折损分毫的妍丽容颜,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嫉恨,不过她已然惹恼了爱贵妃,可不敢再惹恼一位皇贵妃,于是恭顺的回答:“嫔妾拜见惠皇贵妃娘娘,都是嫔妾不懂事,才劳累那个爱贵妃娘娘教导。”冬儿道;“让你说委屈了。”柳儿含笑道;“奴婢没事。”冬儿道;“那个爱贵妃人怎么样?”柳儿想了想道;“说话很厉害,且还有很多的心眼,小看不得。”
☆、073 战事拉开了帷幕
午时将至,敦勉皇后并没有留冬儿在皇宫用午膳,王嬷嬷已经命人送冬儿回逍遥殿。
皇帝梓睿以还有政务为由,向皇后请辞离开坤龙殿,皇后是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劝他忘记冬儿,凡事三思而后行。
辰若的眼前出现的都是冬儿的那双手,还有那清瘦的身影,原本是那样美丽的一双手,如今满是伤痕。
从小冬儿就很怯懦,很爱哭泣,一直都是子召在冬儿身边照顾她,后来子召去了边关,辰若就理所应当的代替了子召哥哥的位子,疼惜她,守护她。
眼看着冬儿一天天的长大,心底的那份爱悄然滋长着,原本以为二人水到渠成,不想竟然生出变故。
每每想到刚入宫中天真烂漫的冬儿,再想到冬儿所忍受的痛楚,辰若心痛浸入脾骨,如芒刺刺心。
他无法理解子召曾经是如此温润的兄长,为何会变的如此残忍,竟然狠得下心去伤害一个爱自己的女子。
辰若没有回梓睿府,而是直接去了军营,最近北方蛮夷在大周边境肆意滋扰,大周有意派人去平乱,所以最近军队里都在忙着操练。
子召所在的军营坐落在八卦中的艮位即东北方,俗称外鬼门,是五营之首。
辰若没有坐轿,而是选择了骑马。端坐在纯白色的宝马之上,驭马疾驰,青衫飘舞衣袂翻飞,仿若御风踏云,直朝着军营而去。
来到军营前,从腰间取出梓睿令牌扬在手中,来人一见是梓睿殿下,匆忙跪地。
“不必跪了,本梓睿有要事要找辰王。”兵卫将梓睿带到了营帐之内,已经有人去通知子召。
如今辰王子召正在校场与众将演练兵法,士兵虽然没有身穿甲胄,却个个英武不凡,口令震天甚是威武。
子召负手而立,凛冽的寒芒看向操练的士兵,四下兵马森寒,刀剑森严,他一向治军严谨,赏罚分明深得军心。
远处有兵卫前来,单膝跪朗声道“王爷,梓睿殿下驾到,如今在营帐内。”
子召眉宇间染了霜色,丝丝寒意从眼眸中迸射而出,五年前,他们或许还算做亲密的兄弟,五年后的今日他和梓睿形如路人。
冷声道:“他怎么来了?他有没有说是何事?”
那人恭敬答道:“回王爷,没有,只说有要事。”
子召眸中的寒星凛然,冲着不远处的申屠俊喊道:“申屠,看好他们,本王去去就回。”
子召迈着凛然的步子朝那营帐走去,来到营帐门口,透过门帘见到梓睿子召立于帐中,轻踱着步子,眉目之间隐隐浮起一丝浮躁。
子召轻咳一声,掀开了门帘,大步的走了进去,虽然他是大皇子,毕竟不是嫡嗣,微微的拱手一礼。
“辰王参见梓睿殿下,不知今日来军营有何要事?”
皇帝梓睿转过身来,见到眼前大哥子召,那话语间的疏离,将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感情化为尘烟,心中浮起薄凉。
“大哥!还是当日的大哥吗?”
子召的心中筑起了一道冰墙,阻隔着曾经的过往,即使正午的骄阳也融化不了子召那颗冰封的心。
五年前母妃的突然薨逝不是天命,而是死于一场毫无硝烟的后宫争斗,一场权谋的牺牲品,侩子手就是他的母亲卫皇后,从那时起人他就已经不是子召了。
“是与不是有何区别?如今弟为梓睿,兄为臣子,军营之中还有要事,有什么事且说。”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辰若相信柳儿的话不假。
“大哥为何如此对冬儿?全然不念及当年的旧情?既然你娶了她就不要伤害她。”
子召阴郁的瞳眸既威且煞,直视着那双清澈中透着一丝隐怒的双眸,仿若见到了五年前的自己。看来那个女人将他保护的很好。
不知为何,听到辰若为冬儿出头,心里竟然说不出的不舒服,眉宇间隐有薄怒。
“冬儿她是我梓睿的女人,更是以后的皇后,梓睿出面替她讨公道似乎于理不合!”
刹那间辰若如堕冰窖,子召字字戳中了他的弱点,从来没有如此心寒过,面对自己子召尚且如此冰冷,何况是懦弱的冬儿,一向温和的他,也难免心中怨恨,双拳紧握,指节隐隐透白。
“大哥,我对冬儿的心意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我像你一样伤害你所爱的女人,我不信你会不动容?”
辰若是在提醒子召,他心爱的女人可是嫁给了他,如果他在伤害冬儿,他便把他加注在冬儿身上的痛苦一并还给叶赫。
一提到叶赫便是戳中了子召的痛处,大步的走过去,揪住辰若的衣领怒道:“你敢!”
“李将军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辰若同样不甘示弱的说道。
辰若所指的是叶赫的父亲,大将军李石斛,那可是一个愚忠之人,辰若或许忍不下心,可是李石斛绝对下得了狠心。
为了保护各自心中所爱,兄弟二人怒目而视…。
夜幕低垂,一轮圆月携带者满天星斗,风吹过树梢炫目的清冷。
冬儿望着天边的圆月,转眼间月已经圆了,不觉他和子召已经大婚一月有余。
自从皇宫回来,冬儿已经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不仅为父亲的仕途更加忧心,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或许父亲会恨自己一辈子。
冬儿不禁在心中思索着要如何才能够走进子召的心里,助他兴邦定国,如何振兴苏家,心思百转一时间理不清一丝头绪。
恍然间,一道月白身影悄然立于身后,月华映在他凛肃的脸上,刚硬的线条愈发的森寒,让人见了不觉心中生出骇然。
冬儿并没有慌张,依照惯例一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见到冬儿淡漠的神情,每次自己就要忘记她的时候,就会有人提醒他,他已经娶了她,今日更是有人找上门来为她讨公道。
暴怒的子召直接冲了过去,死死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怒吼道: “辰王府没人留你,忍受不了就滚出去!不要去找一些不相干的人来为你撑腰!”
冬儿被子召掐的就快喘不过气来,想要辩解都无从开口,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襟,想要找到支撑点,以减轻痛苦。
见到她的痛苦,子召并不想去掐死她,只不过在气恨梓睿为她出头,缓缓的松开了手上的力度,冷芒相视。
柳儿在房间内听到了房间外的声响,见小姐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连忙上前扶起道:“小姐,您怎么样了?”
冬儿伸出手捂住肿痛的喉间,发出沙哑的声响,她已经大致猜测出事情的缘由。
“梓睿,他去找你了?”冬儿问。梓睿笑道;“如今战事如何?”梓睿叹了口气道;“很快,朕就要御驾亲征了。”
☆、074 御驾亲征
战火纷飞,千军高喝。战马排排,军人傲立。梓睿骑着高头大马,昂首喊道;“将士们,为了保蓝照江山,誓死护城!”
“誓死护城,誓死护城,誓死护城!”将士们高声呐喊,如同天上巨雷轰鸣震耳。
“好,出发!”
千军之动,烟尘扬起。如同龙卷风一般,扬起了高高的尘土。梓睿骑着高头大马随大军要去,辰若王爷护送。冬儿立于城墙之上,含泪挥手;“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一直在这里等你…。”冬儿看着旭日高升,看着越行越远的军队,和越行越远的梓睿。她总觉得此时出征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心里十分不舒服。柳儿问道;“姑娘,你怎么了?”冬儿摇了摇头到;“没什么,回去吧!”“报…。报…。”
“蓝照国敌军,就在三十里地外扎营,看来已经蠢蠢欲动,向我军进发了!”
“在去探!”老将军墨阳抚须而道,似乎并不以为意,也全然不把敌军放在眼里。
【蓝照军营】
军旗飘飘,微微徐徐。军营里将士们赶路倦乏,架起了热锅,煮起了白米饭。辰若掀开帘子进入,拱手说道;“皇上,饭已经备好了,请用饭吧。”梓睿起身一瞧却是白米,鸡肉以及很多菜肴。梓睿摇了摇头;“撤了。”
“皇上,这是军营里能吃的最好的菜了!”
“王弟,我知道这是最好的菜肴了,可是我的意思并不是这个,是要撤了这些,让朕也吃将士们一般的饭菜,一饭一菜即可。”梓睿单手负背而言。辰若不觉萌生了敬意,忙到;“皇上,你的身子弱,看来不适合吃粗茶淡饭,还是吃这些吧。”
“不行,行军打仗,就该一视同仁。”
“好,来人,把这些饭菜都撤了。”
这个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军营,千军之中无不敬仰皇上。纷纷吃完了饭,一个个劲头十足。
次日一早,战火纷飞。两人狭路相逢,杀戮在三言两语之后拉开了帷幕。梓睿拔出了剑鞘里的宝剑,挥剑高喊;“杀啊…。杀啊…。!”千军万马直冲了上去,和他们厮杀在了一起。黑色军服就是唯一的辨别方式,千军厮杀,热血沸腾,箭如雨林,纷纷射过来。千军死伤无数。
“快,快撤退,快撤退!”
辰若冲百军厮杀中冲了出来,杀出了一条血路。他的脸上充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忙冲到了梓睿的身旁。高声呐喊;“快撤退,快撤退!”
“朕,朕是皇帝,天子之威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皇上,现在不是趁匹夫之勇的时候,还是快撤退吧!”
梓睿还在厮杀着,血腥味弥漫在了空气中,这里杀的昏天黑地。战火无情的燃烧着,这日的太阳见证了这一场厮杀,那是一场惨烈的厮杀。
“撤…。”
在夜幕降临之前,梓睿终于下令撤军。辰若等等人早就已经身心俱疲,将士们也已经变成了残兵败将了。梓睿也灰心了,坐在军营里闷闷不乐、唉声叹气。
“朕,朕真的没有领兵打仗的才能?”
“皇上,这一次不是你的错,是敌军过于凶猛。”辰若安慰。“王弟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无用的皇帝,是朕无能!”
“皇上,你振作一点!现在不是气馁的时候!你还是快点下令,让叶赫将军过来,我相信叶赫将军可以重整君威!”
“不,朕不要他的帮忙,明日朕要重新攻城,让千军知道,朕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皇上…。”“不必说了,朕的意思你敢违抗吗?”梓睿一脸威严,和一脸的不屈服。辰若无法治好点了点头;“既然皇上决意如此,王弟就陪你一起。
”不,明日你留在此地,若朕没有回来,你就找叶赫和赵叶河将军。“
”皇上?“辰若一脸担心,但是知道他的脾气不可违逆只好点头答应。出来营帐,他就去千军宿营看了看。又吩咐;”明日皇上又要御驾亲征,你们都要保护好皇上,千万不要让它有生命危险!“
”王爷,皇上还要去?“
”正是!“辰若简略答道。众将士的头领一脸苦闷,辰若环视了一下众人,众人都已经是受了重伤,可上战场的人已经只有一半。也就是只有十万人了。辰若道;”你,你快马加鞭,赶回蓝照国,让叶赫将军赶快派兵过来救援!“
”是!“
”可是这时要让皇上知道吗?“
”不行,这个事情千万不可让他知道!“辰若道。将士头领道;”属下明白。“”行了,快去快回!“
那个将士头领赶紧翻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一路骑死了多少的马匹。连夜赶路,一路赶回了城里。
”快,快派人去找叶赫将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那个人问。
”边城告急,边城告急啊!“那将士头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他本来是随口一说,却想不到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弄的满城风雨,朝廷中也不免弄得沸沸扬扬。冬儿是一脸担心,夜里叫来了柳儿,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叫了她的后军然后偷偷的连夜赶出了皇宫。
”小姐,我们这样做好吗?让皇上知道了只怕他不领情反而要生气。“
”现在关不了那么多了。“
这里有人告诉了叶赫将军,叶赫将军却是不紧不慢道;”那你先等着吧,等我整顿骏马,备齐了粮草再出发。“”叶赫将军你等的皇上可等的不得啊!“
”这个事情怪谁?“叶赫将军怒目问。”还不是那个年幼的皇上,以为自己真的是天子吗?到了外边,他也不过就是普通人。现在他在外边惹了事了,还不是要老夫去摆平“?”叶赫将军,你还是快点吧,到时候皇上念你的好,可能让你当什么王爷!“
”谁稀罕!“
宫里,几个皇兄都对皇位觊觎已久。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当然各个人的野心都显露了,二皇子和大皇子以及四皇子开始了争夺,城里也开始换了军队,那都是大皇子的人。
☆、075 护驾 护驾
冬儿和柳儿一路赶着过去,沿途半点也没有休息。柳儿的身子有些弱,然后就暂时停留在了驿站。冬儿在心里呐喊;“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叶赫将军还是很慢腾腾的,赵叶河将军倒是很快,也很积极。立即出城护驾。
“叶赫将军,你要去哪里啊?”
“去护驾!”
“我想没有囊而必要了!”
“什么意思?”叶赫将军有些不解。那人竟然是大皇子,大皇子子召笑道;“以后,这蓝照皇帝是谁还不知道,你去护那个驾。”梓睿此刻已经杀入了敌军的内部,千军万马纷至沓来。厮杀…。呐喊…。血腥。冲刺着整个战场,梓睿的并将是节节败退,敌方军士似乎能看出梓睿并没有领军能力。于是更加的凶猛袭击,梓睿有一些招架不住。他感觉很累,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是心中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他一定要活下去。
“冬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活着回去!”
赋臻已经和他的哥哥,还有鹄鹄鹄太子商量好了,由四皇子护送冬儿去蛮夷找梓睿,一路上有四皇子照看着祈煜心里才会放心。
四皇子和鹄鹄鹄太子暗中调配人马,筹集军械和粮草,冬儿自己也不能够坐以待毙,她决定找琅王府的管家谈一谈。
轿子被重新抬回了琅王府,小昭伺候着掀开了轿帘,冬儿缓缓的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见管家已经等在了王府门口,冬儿正巧有事情想要找他,清淡的看了管家一眼,发现管家的神色有些异常。
赋臻微微的扬起了眉,看着鹄太子手下的公公故意道:“有劳公公费心,明日就不劳烦公公亲自来接,本皇子可以自己去宫中。”
那老公公客套了几句,带着人马离开了,冬儿再看管家的脸色似乎愈发的阴沉,莫不是这个管家发现了端倪,知道自己私会鹄鹄鹄太子。
冬儿不能自乱阵脚,先下手为强,重生前怎么说也做了三年的皇后,气势还是有的。冷睨了管家一眼道:“管家,本皇子有事情要与你谈。”
冬儿了一个谈字,也算是给足了管家颜面,梓睿走的时候下过旨意,如果冬儿规规矩矩的待在府中,便不要难为她。
近两日来,冬儿的举动有些不寻常,先是召丞相府的大公子入府,而后又趁着琅王出征私会鹄鹄鹄太子,如此不守妇德,理当接受惩罚。
“是,属下也正有事情想与皇子禀告。”冬儿听到管家声音之中透着阴沉的语气。
赋臻知道这个管家是梓睿的心腹是个死忠之人,原本是皇家族里从小养到大的家奴叫炳,从前就跟在梓睿身边,他之所以对自己言辞不善,多半是因为自己是皇家的大皇子。
赋臻扬起脖颈,高傲的走在最前面,由小太监扶着,端的是皇帝的架势十足,要为所用必先杀其锐气,如果连一个奴才都可以随便欺负他,他一辈子就只有被动挨打的日子可以过。
管家就算再嚣张,也只是个奴才,跟在的身后,直接来到了冬儿的房间之内,见管家跟了进来。
赋臻找了位子坐了下来,故意冷着一张脸,看了一眼小昭,命令道:“小昭到门外守着,本皇子有话要与管家说。”
小昭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说话如强硬,皇子的架势端的十足,那嚣张的老管家曾经打过自己一巴掌,她还记得的,最好让小姐好好杀杀他的嚣张气焰。
“是,小姐!”小昭恭敬地退了出去。
管家原本是想替王爷执行命令的,没想到这个皇子似乎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虽然有王爷的嘱咐,毕竟还是个奴才。
看似恭敬道:“皇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赋臻待人一向温和,鲜少有如此强势的一面,这也是时局所迫,自己如果不强硬,只会由被动挨打,最后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丽眸之中射出两道寒芒,声音也是极冷,“管家可知道,本皇子去了那里?”
管家神色一沉,皇子如此一问不是在给自己抓把柄的机会吗?莫不是这个皇子想要耍什么把戏?欲先发制人,果真是苏家的女儿,只有十几岁的年纪,便跟那个苏诚儒一样的心机深沉。
管家敛起眸看似恭敬道:“皇子殿下去了哪里您不是最清楚吗?”
赋臻丽眸之中期满寒霜,这个管家果然是派人跟踪自己,丝毫没有遮掩道:“本皇子去见了鹄鹄鹄太子。”
赋臻一直在观察着管家的神情,见他眸中隐有怒气,见时机到了,突然说道:“可是管家知不知道本皇子为什么要去见鹄鹄鹄太子?”
原本因为冬儿不守妇道私会鹄鹄鹄太子,而感到气恨的管家,在听到冬儿第二句质问之言,瞬间提起的怒气,就像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被泄了气。
这正是冬儿想要看到的结果,这些时日她的兵书可不是白看的,正所谓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无力我亦无力,我意仍在先。
只是恰当的时候说出的话,会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一下子破了他的气势。
赋臻此一说,言语中暗指别有内情,明知道皇子背着王爷去偷人,没有发作恭敬道:“属下愿闻其详。”
赋臻看着面前的管家,若论年龄他可以做自己的爷爷,那都是人老成精的主儿,全然不可以得罪死了。
赋臻的神色慢慢的淡了下来,眸中充满了隐忧,语气低沉道:“王爷出征当日,本皇子便开始噩梦连连,梦到战场之上大周惨败琅王丧命,实乃大凶之兆,本想托哥哥求鹄鹄鹄太子上奏皇上请求派兵增援,无奈皇上不肯出兵。”
管家露出惊骇表情,误会了冬儿是因为赋臻的虐待心中怨恨,果然最毒不过小人心,竟然说出如此恶毒之言。
“皇子殿下,皇上战场为国杀敌保疆土,您怎么可以如此的诅咒皇上。”
赋臻知道管家误会了他的意思,神色郑重道:“冬儿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古人都很看重誓言,冬儿当着管家的面发了毒誓,一副凛然神色,毫无半点心虚,管家心中已经相信了大半,如果皇子说的是真的,此乃凶兆,王爷性命堪忧。
赋臻并无虚言不怕发誓,见管家终于开始相信自己的话,兵书有言软硬兼施方是上策,卸下了皇子的架子,换了一种方式。
“皇叔,您也算是看着赋臻长大的长辈,冬儿对王爷的心思您应该很清楚。所以,赋臻请安叔一定要帮我救他。”
赋臻身为一个皇子,如此低声下气,倒叫管家有些无所适从,直接跪地道:“皇子殿下,刚刚多有冒犯,事关皇上的安危,有什么是我能够做得尽管吩咐。”
赋臻长舒一口气道:“鹄太子已经答应他会借调五百精兵,筹集军械和粮草给我。五日后,哥哥他会护送我去蛮夷之地。赋臻希望安叔能够随行保护。五日之内,尽量多的筹集银两,沿途囤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076 救驾,救驾 2
夜幕降临,晚风伏流。静谧的夜,皎洁的月色。冬儿望着冷寂的烛火,看着烛泪滴落,直落在她的心间,冰冷的营帐,缭乱的思绪,让人无以成眠。
忆往昔,过去种种浮上心头,本以为一切从头来过,一切都不会是原来的摸样,但他终究不是那个儿时的棋越哥哥。
但情,她终是就忘不掉, 也舍不得抹掉,即便是重新来过, 也不愿放弃,就算爱到粉身碎骨,伤痕累累也不愿放弃,死也不会放手。
未着绣履便跌跌撞撞的从榻上走了下来,来到案几旁,冬儿拿起笔来,蘸着点点墨砚,提笔在纸上书写,满腹苦楚无处诉,何以解忧愁,军营没有古琴可以弹唱,唯以笔寄愁肠。
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滴落,打湿香腮滴落在纸页上,泪染墨迹,素手掩住心口,如冰棱生生刺入心腹,冰冷刺骨,痛到了极处。
情之一字最是动人心,爱的越深痛得越深,若是不爱就不会痛入心脾,肝肠寸断。
营帐外,星夜下,夜凉如水,天穹净阔,棋越辗转无寐,心绪烦乱,徐步而行,走出营帐,夜风吹动,衣袂连着鬓发皆动,银衫翩翩,映着淡淡月华,那张俊脸更加的冷寂。
踏着月辉。信步来到冬儿的营帐附近,驻足而立。抬眸远望,烛影凄凄映着冬儿孤寂的身影,冷寂的心湖荡起斑驳涟漪。
明日她便要离开了,为何还不成眠?心中竟然升起莫名的忧伤,是在为她忧伤吗?
她和柳儿不同,军营不是她这等柔弱女子待的地方,驻足良久,敛起眸中那一抹怜惜,转身离去。
翌日,暮霭隐退,金辉映照茫茫大地,五更的号角唤醒了沉睡的人儿。
冬儿被军营中的号角惊醒,冬儿竟然趴在了书案旁睡着了,案几之上烛火早已熄灭,烛泪凝作一团。
冬儿站起身来,手腕麻木, 脖颈僵硬,再看那书案上昨夜书写的诗词,拿在手中。
略作思索,如今不管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离开的结局,她不能够让棋越丢失颜面,他是三军统帅,军令如山。
冬儿将诗词整齐地叠了起来,将它装进了信笺之内,此物因他而作, 算做送给他饯别的礼物,不管他看或不看,就随他去吧!
柳儿已经先他一步醒了过来,见到小姐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想必是一夜未睡,才没有叫醒他。
柳儿一身粉衫手中端着一盆温水回来,见冬儿水润的一双清眸隐隐泛红,安慰道:“小姐您也不用难过,这里尽是男子,不能够每日沐浴很不方便,王爷又总是刁难小姐,离开军营也未必不是好事。”
冬儿幽幽一叹,不离开又如何,此等战火纷飞之时,儿女情长暂且放置一旁,心中唯有如此思索,方才能够让人心中感到快慰些许。
将手中的信笺递到了柳儿的手上,“柳儿, 你把这封信送到申屠将军的手上,让他辰时前务必转交给王爷。”
柳儿接过信笺,朱唇淡咬,她是不太喜欢那个申屠俊,每一次见他心里总是感觉很别扭,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又谈不上厌恶。
“是,小姐。”他们辰时便要启程回外域,柳儿拿着信笺去找信使。
冬儿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薄纱长裙,简单的挽了蓬松的发髻,斜插珠钗,看上去婉约柔美。
女为悦己者容,不知道他看到信笺之后,能否来为自己送行,她的身份是琅王妃,这样的打扮才不会有损他的颜面。
冬儿还要去见自己的哥哥,她和棋越的误会是由那枚太子令牌引起的,她就要让那枚令牌发挥到它应有的作用。
冬儿来到纳兰月月的营帐中,正巧冬儿凡和安叔都在,冬儿方才得知安叔也会跟着他们回宣州,这对于冬儿可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冬儿正有意让太子的亲卫留下来帮助棋越,太子的身边还有其他护卫保护着,安全不成问题。
对于棋越来说,军队里多的是普通的士兵,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亲卫,若能够作为突袭,或者探子就会派上很大用场。
冬儿向哥哥要了太子令牌,纳兰月月并不清楚妹妹想做什么?于是从怀中递到了冬儿的手中。
冬儿将那金灿灿的令牌扬在手中,冲着面前的冬儿凡命令道:“太子亲卫听令,我命令你们留在军营辅助琅王破敌,不得违令!”
冬儿凡本想跪地迎旨,他们是太子亲卫,负责太子的安全,若不是太子亲自下令,他们才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千里迢迢的跑到玄武关来。
冬儿凡拱手一礼,“琅王妃殿下,太子令牌是太子爷送与琅王妃,我等亲见,可是您并不能够代表太子发令,而且属下是奉了太子的命令来保护您的安全,如此留下来于理不合。”
冬儿也知道让他们留下来有些为难, 可是她真的很担心棋越的安危,蛮夷人野蛮成性,如今双方还没有大规模交战, 胜负一切还是未知,棋越依然很危险。
冬儿眸中满含着担忧,如果她还能够为棋越做些什么?冬儿提起裙摆,直接跪在了地上,将太子令牌高居于头顶,此举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梓睿,冬儿知道的确是在强人所难,就算冬儿求您留下来。”
纳兰月月忙不迭的去扶起自己的妹妹,冬儿就是不肯起身,妹妹对琅王的心思他知道, 可是别毕竟身份有别,冬儿可是一个王妃。
冬儿再次恳求道:“冬儿的安危自然有哥哥和安叔护佑,梓睿且安心,请梓睿留下来!”
自古尊卑有别,冬儿手执太子令牌,以身跪地相求,冬儿凡一脸难色心中虽不愿,还是跪在了地上,接过太子令牌。“冬儿谢过了!”“你说的对,我应该去救他,毕竟他是我的父亲,他是我最敬爱的人!”太子含泪说着,他按耐住了心里的欲望,霸权的欲望。冬儿缓缓起身;“你不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的,因为我相信,皇上他很看重你!”
“或许吧,只是皇父亲一直都是对我不信任,总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要这样想,我相信他至少想要保护你,你…。”不等冬儿说完,他接着说道;“难道你你也觉得我年幼无知,可是我现在的手里握著了兵权!”冬儿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去救回他!”
“我知道,皇叔们现在可是对皇位虎视眈眈。”太子鄙夷的说着。冬儿道;“既然你都知道,你就该快出兵护城!”太子点了点头。
☆、077 已经回不来城
冬儿感谢太子终于交出了令牌,冬儿又赶回哪里。她几乎是日夜兼程,她的身体渐渐的有些虚弱。如此仿佛几日,她的身子有些孱弱起来。柳儿则是慢慢的赶回了哪里,回复了一些事情。冬儿的身子很孱弱,下令三军去护驾。三军见了令牌,立即发出去护驾。冬儿在三军出军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了。她的身子开始昏倒,她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姑娘…。皇妃…。主子…。!”“报…。”皇上,太子的军队赶来了,赵叶河将军的军队也赶了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天护佑我蓝照,天护佑我蓝照!”他顿时龙颜大悦,地下的军士也都很高兴。“”下令下去,立即整顿兵马,架起热锅,准备饭菜,犒赏那些来的将士!“
”是皇上!“
此刻的蓝照国中,子召已经占领了所有的地方。然后所有的将士也都更替成了他自己的人,然后入住了皇城。
此刻他们的军队都汇合在了一处,冬儿还依旧昏迷不醒。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柳儿等她一醒来就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大获全胜,梓睿皇上占领了那个都城。柳儿又犹豫了一下,只是,只是皇城如今已经让子召统领了。冬儿大惊失色,但是又觉得无可奈何。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冬儿高立在阁楼,看着远处的雨幕。冬儿闷闷不乐,凭栏淡笑;”想不到你苦心追求的天下,现在轻而易举的就如同入了别人的手里,现在,现在你想要夺回来哪有那么容易。“这个是在雨幕中,有一匹快马跑了过来,冬儿一愣。那人竟然是棋越,棋越把马停在了阁楼之下,冬儿俯首;”你怎么来了?“棋越道;”我来找你!“
”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胡子叔叔病危了!“棋越带着哭腔说着,冬儿只觉得是晴天霹雳。冬儿忙下了楼,棋越拉住她;”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冬儿含泪说道;”我要赶回去见王胡子叔叔最后一面!“棋越依旧紧紧握住冬儿,丝毫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冬儿抬眸看了他一样;”你放手!“棋越道;”你不要太傻了,你难道没有听说吗,那个皇城现在都是他的人,这个天下也已经改名换姓了!“
”那梓睿呢,他怎么不去夺回来!“
”夺回来?他怎么去夺回来,大皇子子召的兵马众多,现在层层防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攻城,夺回江山。“
”那我也要回去,我还要见他最后一面。“
”不必了,不必了。他已经死了,你已经没有哦机会了。“
冬儿一听到这个话几乎就要昏死过去,棋越立即护住了她。冬儿缓缓跪地;”王胡子叔叔,冬儿对不起你,是冬儿不好,是冬儿没用,我没有办法报仇,也没有办法保护你!“
”主子....“
”冬儿....“
”我没事!“冬儿真托了她的手,来了轻轻地占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远处,她觉得蛮强的悲伤,她扶着他;”王胡子叔叔的最后说什么了?他有没有留话给我?“
棋越含泪点了点头;”有,他要我告诉你好自为之,以后的命运全靠你一个人,不要太相信别人,记得好好保护好自己。“冬儿听到了这样的话,早已经忍不住落泪,她含泪道;”是我对不起他王胡子叔叔,是我对不起他,若我听他的话,他可能就不会死!“
”冬儿,这个事情不管你的事情,你不用自责,他是死于疾病,不是被人杀死!“冬儿叹了口气道;”这个事情我知道,那是他那年去接我的时候得的病,是在冬天雪地里,他受伤,却强忍着。然后近来几年就更加不好了,只是她从过年来都不说。“”而为一直辜负她,辜负了他的栽培,我小时后一直以为,一直以为我杀了他就可以安然的度过日子,想不到事宜愿为,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已经是我所不能控制的。“
”冬儿,你不用这样,你不必自责,这个事情都是命,你命中注定报不了仇,那就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吧!“
”不,我不能跟你走,我不可能放弃他,我也放弃不了他!“
”冬儿,你当真不走吗?“ 东二点了点头,棋越淡淡的的叹了口气;”既然你都不走,我也不会离开,我说过,我一直保护你,一直陪着你。当你小时候救我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我一定要保护你!“
”不用遮掩,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我只是一个罪人,我弄乱了这一切,原本不会这样的,就是因为我的一时错误的决定,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你改成这样不可扭转的局面。“
”不,这都不是你的错没你不必自责,我说过了谁都没有责怪你,你也不用太自责。“棋越一脸心疼的看着他,他希望他不要再自责,因为这一切真的不是人所能改变的。
”冬儿,你还有什么打算?“
”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我想,我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去,我想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的身边。“这句话无疑对棋越来说就是一把利刃刺心,他微微一震。扶起冬儿,此刻的冬儿的身子早已经淋湿。棋越扶她过去,柳儿赶紧给冬儿披上一件衣服。棋越道;”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现在还是去换件衣服吧!“等冬儿上了楼,棋越在她的背后默默的说道;”冬儿,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爱你,一直都在喜欢着你,当你决定要入宫,我的心里就十分的难受,只是王胡子叔叔的一段话告诫了我,说我不可以挡住你的路,亚偶然你会恨我一辈子。比起你不理我,我更不希望你恨我。
雨幕在肆意的淋着棋越,棋越在雨幕中似乎在一刹那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想不到,想不到平时缄默不语的大皇子子召,现在居然会欺君罔上,谋反!”梓睿很是不甘,缓缓落座。现在他的一国之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平民,守卫的将军也只是子召的一半。子召如今占领了多处城池,已经出现了势均力敌的态势。梓睿早已经按耐不住了,他现在以边屿城池作为基地,打算反攻。
☆、078 边屿小皇帝
好好休息了一晚的冬儿,精神恢复了不少马不停蹄赶回了边屿小城。给云妃请过安后,便陪着在宫中说话。
“娘娘昨晚用过药浴,效果如何?”
“那药浴还挺管用的,本宫用过之后,就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冬儿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娘娘言重了,这些本就是冬儿该做的。”神色间满是诚挚,眼中也尽是不同于年龄的平静淡然。
云妃自见过冬儿之后,就觉得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小小年纪,却比有些大人还要成熟、沉静。难得的是聪明识大体。
昨天下午的事今凝已经告诉她了,换做是别的小姐,听了那样的话,恐怕早就气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要么也就是个哭。可冬儿却能轻松地把人劝走,还没有让事态扩大。
这样的姑娘,配怿儿也好。只是梓睿那关&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恐怕不好过呀。况且在她看来,冬儿并没有露出想嫁给怿儿的意思。这两人的事&8226;&8226;&8226;有得磨呀!
冬儿不知道云妃心中所想。只是想着自己在宫中把马学会,到时就不用再单独跟子跃学马了,如此一来,倒也省事。
又陪着云妃说了会子话,冬儿便告退了。
让今凌又给梳了个简单点的发髻,也没带簪,只在发上系了两根丝带,仍旧是一身白衣。愈发显得人澄澈空灵,不染片尘。
萧澄给云妃请过安之后,边到后面来寻冬儿。
冬儿早已准备好,此时萧澄寻来,两人边一块去御马监。
御马监在皇宫的东北角,临秀宫则在皇宫的西面。因此到御马监要穿过小半个皇宫,着实不近。但冬儿从来没进过宫,因此一路走着、看着,倒也不觉难捱。
御马监中的马那都是给皇帝,因此挑选的极其严格。品种也都是顶好的千里马。
辰若给冬儿找的是一匹黑色的母马。据他说这马也就一岁,还算是个小马驹,禀性也温顺,就适合你们这种初学骑马的人骑。
这小马瞅着皮毛乌黑发亮,四肢神健,定也不是凡品。
冬儿小心的走过去。看它没有抗拒,便慢慢的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嘴里还轻轻的说着些什么。那马也乖巧,不时地把脑袋往冬儿身上蹭,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冬儿跟子跃其实已经学了个大概,如今说是让萧澄教她,也不过是觉得有个人在身边看着,胆大些。
此时小马如此配合,冬儿也不再浪费时间。利索的爬上马背,一夹马腹,马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因为上回惊马的事,冬儿也不敢让马跑的太快,只是控制着速度,让自己驾驭的更熟练些。
萧澄看到冬儿的一系列动作,先是一惊,后又看她动作标准,虽不熟练,但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也骑上马,紧随其后跟着。
萧澄在后面不时出声纠正下她的动作,间或夸她两句。
“不愧是九哥教出来的,这才学了几天啊,就能达到这标准,进步神速啊。”
“那是我自己努力,又天资聪颖好不好。”冬儿没好气的呛他。就是不承认这是子跃的功劳。
萧澄也不跟她争,只是看着她笑。
冬儿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打马就向前跑去。
而迎面的,也正有五六匹马奔来,扬起漫天尘土。其中一匹马上,那随风飞扬的一身红衣格外引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