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漓的皇家寿宴便没有如此复杂,只是招了女眷,同桌共饮,便无其他,怎么算来都是大同小异,又怎么去创新,守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皇后一句话已经把冬儿架在一个位置上下不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正准备吩咐纳兰月月下去,确听侍女凝云匆匆上前:“禀娘娘,听纳兰公主已回宫,现已进了东乐门,往太后那儿去了。”
事情总是堆在一起,这听纳兰公主显然是低调的回宫,没有惊动太多人,若不是自己管着杂事,也便不知道了,“你们两个,陪我去走走!”冬儿突然想提前看看这萧纳兰月月到底是个怎样的公主,之后应该如何相处,若是让这公主先见了太后,那么再见着听纳兰公主,也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算是第一次利用职务之便,带着纳兰月月和凝云便向东乐门和居心殿之间的醉柳湖赶去。
到了醉柳湖远远便瞧见一队人向这边移来,为首的女子一袭鹅黄流苏云衫,一条长绸绕在双臂之中,轻步袅袅,远看如同仙子降临,看不清容貌,想必便是听纳兰公主萧纳兰月月身后跟着八个侍女和十个公公,这似乎也不是小的排场,女子身侧有有一位着统领公公宫装的小太监,因为较远,冬儿却是没有认出来。
冬儿本欲迎上去,又似乎显得太过于主动,便只是站在湖边的石子路上,静静等着听纳兰公主前来。
冬儿今日换了嫩绿色的纱裙,发饰更是简单的只挽了一朵简单的发髻,照理一般妃子皆不会如此出门,只是冬儿来南朔之后便常常如此简单装扮,于礼没有什么不符合,这宫里其他人到也习惯了,甚至从了装扮,那些未见过主子的婢子们便也能轻易认出冬儿。
听纳兰公主行的进了,冬儿这才面向听纳兰公主,纳兰月月和凝云便已行礼:“见过公主。”萧纳兰月月也连忙拜了下来:“见过颜贵妃。”想必是那公公提前便告知了。
冬儿扶了萧纳兰月月的胳膊:“公主多礼了。”说罢才发现那公公是太后身边一直伺候的昆公公,又微微笑了算是打了招呼,这太后皇上身边的宫女公公们也不是他们这些妃子可以轻易便忽略了过去的。
冬儿回了身很自然的于萧纳兰月月同行,这萧纳兰月月年岁与冬儿差不多,仔细算来只比冬儿小几个月,盈盈一笑,冬儿道:“早些时候,便知晓公主将要回宫,却不知什么日期,方才安排了公主的起居,才知晓公主今日便归,本以为仓促之中错过迎接公主的时间,却没想到与公主偶遇。”
纳兰月月听及此,忙停了脚步,再度行礼:“让娘娘劳心了。”
冬儿连忙扶起纳兰月月:“公主这就见外了不是,公主守孝至今却是孝心表著,我们这些妃子倒是比之不上了。说起来我们还觉惭愧。”
冬儿似乎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拉着家常,纳兰月月慢慢的才放松心情,她从小便在宫外长大,直至先帝驾崩之前几月来入了这宫,没几日又去守孝,今日方才进宫,算起来这宫廷生活对于萧纳兰月月来说基本是茫然的,就算礼官教了再多,这磨练了多少年的人心却是教不来的。
所以,就那几个月发生的那些事情,也让纳兰月月对这高墙有了深深的畏惧,但是太后的懿旨难违,只得再次进宫,这次进宫之后便变得小心翼翼。
“娘娘莫再喊公主,这让纳兰月月很惶恐,娘娘唤我纳兰月月便可。”估摸是冬儿一口一个公主连纳兰月月都觉得别扭了,终于主动开口说了句话,有了这个开头,一切就都好说了。
“纳兰月月,嗯,很好听的名字呢,呵呵,纳兰月月,你也知道本宫来这南朔不足一年,这些妃子们也很难和本宫说说体己话儿,本宫也只能……今日见你和本宫年岁差不多,也就不由得多啰嗦了几句,还希望纳兰月月不要烦本宫呢。”
“纳兰月月怎会烦娘娘,娘娘和纳兰月月说这些已经是纳兰月月莫大的恩泽了,倒是娘娘多虑了,纳兰月月有些受宠若惊呢。”萧纳兰月月说此话时,眼眸低垂,两个手指也在不由自主的轻绞在一起,心中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
冬儿打量了纳兰月月一眼,纳兰月月在宫中并没有生活多久,若是这紧张都是装出来的,那便是那些外史故事中的人了,不由得喜上心来,看来这趟没有白来,这听纳兰公主,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触,如此,太后的寿辰便有一定的可能得到她的帮忙。
想到此,便口吐心声:“其实纳兰月月,本宫也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快临近皇上的寿辰,皇后便把这寿辰的安排交给了本宫,本宫初来蓝照国,人生地不熟不说,这礼节也生分的很,虽然学了这大半年,可是从来没有安排过如此重大的活动,本宫有些力不从心,纳兰月月在太后身边伺候,本宫想纳兰月月多少知道些太后的喜好,所以,也想请纳兰月月帮帮忙,不知纳兰月月意下如何?”
☆、052 蓝照皇帝的寿辰2
听到了这里,纳兰月月的身子微微顿了顿,连冬儿也没有察觉到,但听纳兰月月收了笑意的语气,道:“这个差事却是临到了冬儿皇妃的身上,不是历年来都是皇帝身边的公公主持操办的吗今年这是怎么回事?”
“今年逢皇上的本命年,皇上想让这些宫嫔妃子们也都尽一份心意,他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我”冬儿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很是不愿。
“那皇后娘娘呢?”纳兰月月似乎也有想知道的事情。
“呵呵,皇后娘娘推荐本宫,说本宫是汉人,可以给皇上一个与众不同的寿宴,太后兴许想考验本宫,这便准了……”冬儿谈及此,不由的挂上了几丝的苦笑。
“那娘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便来找纳兰月月好了,或者可以喊纳兰月月去娘娘宫中也没什么不可,只要不扰到太后歇息。”纳兰月月几乎没有思索便直接应了下来,这倒让冬儿有些出乎意外,有回想了之前说的话,也没有觉得那句不合适或者说那句能打动纳兰月月,既然没有答案,也便没有多想。
“那本宫在此先谢过纳兰月月了。”
两人正说着,便已来到居心殿前,纳兰月月身后早有两个小太监前去相告,太后却是从殿中迎了出来,几人礼过之后,太后便拉着纳兰月月往里屋走去,“来来,让哀家看看!你在那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见太后和纳兰月月开始闲话家常,冬儿见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还未至云楼宫门前,便见小旷子跑过来,“娘娘,您这是去哪里了啊,皇上等您好久了。”
冬儿有些奇怪的应了声,连忙进了云楼宫,这皇上突然来,又是为了何事?
带了纳兰月月,直接进了云楼宫书房,不知怎么的,这皇上向来喜欢呆在这云楼宫的书房,正准备行礼,却被皇上拉了起来,对纳兰月月挥了挥手。
书房安静下来,“不知皇上找臣妾有何吩咐。”
梓睿拿了本不知什么书,转过身站在那里随意翻了翻,又放回书架之上,“朕没事就不能找你?”
冬儿一时语塞,惊觉自己问这话,似乎是有些奇怪了,干脆便不说话了,静静站着等梓睿后文。
果然在书架上随意扫了几眼,梓睿又转过身来,一手抬起冬儿的下颚,唇角扬起弧度:“朕以为,颜贵妃这几日应该在云楼宫好好研究研究南朔的礼节,好好筹划一下母后的寿宴,可是颜贵妃好像很逍遥的样子,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冬儿也不躲,任由皇帝的手摆在那里,但是却是没有在唇舌之上饶了冬儿:“皇上默许敏姐姐如此对待臣妾,想必皇上心中也早有打算,就算臣妾完成不了,臣妾相信皇上还有后备的方案。”言及此,却看见皇上逐渐变冷的眸子,冬儿有些发怵,不敢在忤逆下去,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即便是如此,臣妾方才只是去迎接听纳兰公主,皇上亦知晓臣妾管着这宫廷后妃吃穿用度,所以只能去了解了解听纳兰公主所需,臣妾怎敢将母后之事忘于脑后。”
话算是圆了回来,似乎梓睿再度失去了和冬儿探讨这些有的没的的兴趣,修长的手指收了回来,突然拉着冬儿坐在了休息的床边,抱着冬儿,半响,喃喃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他们两。”
“这个事情就让你办吧!”
“是。”冬儿把话吞了回去。
“不知道今年的寿辰会有如何的景象。”冬儿试问。梓睿道;“不过是千篇一律,数年了没有改变过。”“你…。”冬儿心想;“却原来他一点也不知道。”冬儿的心里想定,就服了服身子要去。梓睿蜡烛她道;“你刚才问那个做什么?”冬儿哦了一声道;“不过就是随便问问。”
“爱妃,你要送给朕什么东西?”
“既然时间还没有到,这个事情自然不能告诉你!”冬儿笑着说道。梓睿道;“那好,那就等你给朕的惊喜。”冬儿的嘴角微微弯起;“惊喜我倒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惊我想一定有。”冬儿有服了服身子道;“我还有事情,那先去了。”梓睿点了点头,却也不问冬儿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情。只揉了揉鼻梁,然后回到了御书房。
“柳儿你过来。”
“是主子”
“你想去叫辰若进来,就说是宫里的事情要他帮忙,说是皇上的盛宴。”冬儿微微扬起了嘴角,心里满是欣喜之色。
“难道,难道主子又要…。”柳儿有些紧张。冬儿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你不要多嘴,你还是去做你的事情吧!”柳儿点了点头;“是”冬儿道;“记住,这个事情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
冬儿回身去了宫里,然后去找纳兰月月来商量寿宴的事情。纳兰月月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的脑海里有很多的想法。冬儿心想;“多美聪明顶秀的女子啊,如果我们不是仇人,那一定会是一个好姐妹。”如此想着,不觉发愣。
“冬皇妃,您怎么了?”
“你不要老是冬皇妃,冬皇妃的叫我,我不习惯。不如就叫我冬儿吧。”冬儿握住纳兰月月的手腕,淡淡的冁然而笑。纳兰月月笑道;“那好吧。”冬儿道;“你能弄来焰火吗?”纳兰月月恩了一声道;“放心,这个事情我可以想办法。”
“那好,那就先这样我看你也累了,就先回去吧。”
“你喜欢辰若哥哥吗?”纳兰月月忽然说道。冬儿一正,然后说道;“不,我不知道。”冬儿的确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纳兰月月很奇怪。冬儿道;“你怎么了?”纳兰月月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忙说;“没什么我失态了,只是想要问问你。”冬儿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然后看了一眼纳兰月月笑道;“怎么,你喜欢他?”纳兰月月害羞的一笑,然后走了。
☆、053 蓝照皇帝的寿宴3
冬儿和纳兰月月出了宫,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到了宫门口换了轿子,之后便一路未停,冬儿和纳兰月月再未有交谈,甚至几次经过闹市区,轿子未停纳兰月月也没有疑惑的样子,最终,轿子停在一座安静的府邸前,冬儿先下了轿子,抬手去扶了纳兰月月出来,纳兰月月投以微笑作为谢礼,两个小酒窝又出现在脸上,冬儿有些无奈:“你扮了这男装,倒是更俊了!”
纳兰月月脸微微一红,未理会冬儿,抬头看向那座府邸,子风府三个大字在灯笼下隐隐发亮,字体刚劲有力,纳兰月月这才猛然想起来,子风,便是冥澜子风,前几日冬儿提及过的他的那个五弟,若不是这子风无心皇位,那当今天子便是子风了。
冬儿吩咐了几个轿夫离开,慕王府门大开着,门口几个守卫看见冬儿皆是一惊,正准备行礼便被冬儿抬手制止了,“你们家王爷呢?”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人影从暗中闪了出来:“嗯,四哥你今天这身衣服不错,还能看。”正说着便瞄到冬儿身后不远处的纳兰月月:“咦?你还带了人来?四哥,你身边的公公怎么长的越发的俊俏了?不会你在宫里被憋坏了,转移人生爱好了吧!”
纳兰月月见状,既然大家身份都已公开,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藏着的了,这皇上带自己出来的重点并不是逗这个慕王爷玩,于是大方的上前行了礼:“慕王爷!”一说话,这女扮男装便没有了扮相,精明如子风,怎么会看不出来。
“呦!还是个姑娘!”感叹完又抓着冬儿:“四哥,这是……”
冬儿哈哈笑道:“让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可是不容易,一个人絮絮叨叨的怎么变的这么罗嗦!这是你颜嫂子。”
“冬儿嫂子?”显然这个名字生疏的紧,子风顿了顿才恍然大悟:“冬贵妃!娘娘!呃!娘娘千金之躯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方才失礼之处,望娘娘赎罪!”
纳兰月月被子风这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方才还一副玩世不恭连皇上都敢调戏的样子,下一秒就一副畏畏缩缩畏首畏尾的样子。
见纳兰月月呆在那里,冬儿拍了拍假装弯着腰赔礼道歉的子风的肩膀:“慕大王爷,玩够没?你嫂子吃腻了宫里的御膳,说要出来尝尝鲜,于是我就想到你了。”
子风直起身子,做伤心状:“我就知道你来找我绝对没好事,又想白吃白喝我的,要是被人家知道当今天子跟他弟弟面前蹭吃蹭喝,也不知道你的脸面往哪放!”
“最近吧,藤木边沿那边遭灾了,朝廷决定找个人带一大笔银子去那边赈灾,当然这个不是重点,就是这个叫藤木边沿吧,离一个叫做醉仙城的地方很近……”辰若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纳兰月月两眼放光:“哥!你看,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是有些忧郁,我想出去散散心,再说我武功也不错,护送个银两什么的别人听了我纳兰的名号哪敢来打劫?就让我去吧,我愿意为你分担!”
纳兰月月见着兄弟二人在一旁耍宝,不由得笑出声,冬儿余光看到纳兰月月,依旧两个酒窝,只有她真心笑的时候,才会如此。她是很开心么?
“好了,走,找地方吃饭去,快饿死了!”冬儿终于决定不再和子风纠缠下去,两个人勾肩搭背抬脚便向另一边的一条路走去,纳兰月月笑意更浓的跟了上去,原来南朔的最高统治者的原型,是这副摸样!
三个人来到一条河边,河的两侧高楼林立,灯红柳绿,直走到一家叫滇江小筑的酒楼前,子风抬起头:“就这里了!”说着便率先进了那酒楼,冬儿和纳兰月月跟了进去,显然子风对这里很是熟悉,小二见子风进来,很自然的便安排了雅间,三人入了席,子风对纳兰月月道:“这里的特色菜都是你们东漓菜!”
正说着小二拿了茶壶进来,冬儿应了声,抬头对小二道:“把你们这里比较特色的菜都上来,再拿两斤水酒!”
“好嘞,客官稍等!”
纳兰月月心中暗暗的有些感动,离家近一年了,自从进了南朔,便与那熟悉的味道告别了,虽然在逐月宫,自己也可以做点儿什么,但是毕竟调料什么的都有限,很难做出当年家乡的味道,谁料今天只是随意一说,便被冬儿拉了出来,子风还能想到自己是东漓人,带来这个地方,纳兰月月抬头看看这兄弟二人,不由另外一种感觉悠然而生,似乎是亲情?
酒过三巡,纳兰月月是滴酒未沾,倒是那兄弟二人,多多少少已经有些醉意,纳兰月月倒是没有再说多的话,毕竟她与冬儿都没有达到她心中熟悉的标准,更何况今日首次见面的子风。不过面子倒是没有落下,举起茶杯对子风道:“王爷,今日还多谢款待,来南朔许久,数今天这饭合了胃口,所以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
子风端起酒杯:“嫂子,你喊我王爷便见外了,我哥能把你带出来,说明你在我哥心里地位可不一般,你可是他第一个带出门的夫人,以后,你就和我哥一样喊我子风好了!”说着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纳兰月月的目光投向冬儿,第一个吗?
“子风,你话太多了!”被子风当着面这么说,冬儿似乎有些尴尬,连忙转移的话题,也不敢去看纳兰月月,这举动仿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看的子风心中一阵大笑,还是忍住给冬儿留了些面子。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什么情况子风已然心中明了,只是这纳兰月月看起来似乎对冬儿并没有太多的爱慕之情,看来这个虽然有一群夫人的哥哥,也要为情所困了,想想心情大好,看这冬儿以后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夫人多怎么了?要是换自己,不喜欢,打死都不娶!不过也难为他了,身为皇帝,娶谁不娶谁,自己说了,也不算吧。还好当年把这个摊子推给了冬儿。心中想着又是几杯水酒灌下去。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冬儿也没有再喝下去,拉着子风便打道回府,三个人顺着河边往慕王府走,经过一片闹市区,纳兰月月左瞅瞅右瞧瞧,眼中的新奇一点都不掩饰。
冬儿凑到纳兰月月身边,“怎么了?看上什么东西了?”
纳兰月月指着那边小摊上的一块一块的东西道:“那个是什么?”
☆、054 蓝照皇帝的寿宴4
子风瞪大眼睛:“这个真是好吃。”后面的半句话被吞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冬儿已经走了过去,递给小贩一块碎银子,拿了几块回来,递给纳兰月月:“这个是酥糖,你尝尝。”
纳兰月月接过,放在唇边咬下一小块,很香,但是很甜,纳兰月月不爱甜食,不由得满脸失望,“好甜!”
“这个味道小孩子都很喜欢,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母后的一个宫女获假出宫,母后就要她给我带了些酥糖回来,当时觉得这就是人间美味,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味道再也找不到了。”冬儿这回倒是没有跟着子风贫,话音一转,反而说到了自己身上。
子风见气氛显然有些不对,指着前面一处卖纸鸢的地方道:“嫂子,那个宫里的妃子公主们都很喜欢的,你不带一个回去?”纳兰月月抬头望去,纸鸢,这也是她到南朔才认识的东西,还没有入夏那几日,好像那几个才人在湖边玩过,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若没有猜错,便是那个了。
纳兰月月摇摇头:“算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好像只是下意识的。
冬儿反而很快从那种状态中解脱出来,换上无所谓的语气:“哎呀,不要白不要,子风说了他负责我们吃喝的嘛,走,我带你挑一个去!”说着胳膊便随意的搭在了纳兰月月肩膀上,‘拖’着纳兰月月向那纸鸢摊前走去。
“冬儿!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就花你几个铜板你就心疼了?赶紧跟上!”
看着气氛恢复正常,纳兰月月也就任由冬儿拖着到了纸鸢摊边,选了个蝴蝶模样的纸鸢,翅膀上画着对称的斑点,算是这里做工最细致的纸鸢,虽然依旧粗糙的可以,又买了线和线轴,三个大男人来买纸鸢的行为显然比较怪异,周围的人纷纷投以目光,何况这三个男人两个都妖冶的很,怎么看都像是女扮男装,子风显然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有些无奈,“咱这脸,巧夺天工……”
又走了些地方,纳兰月月对那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很是好奇,还看到好漂亮的伞,可惜因为是男儿装扮,生生将自己劝住,但是对于这南朔,终于有了些快乐的记忆。
月过中天,冬儿和纳兰月月才坐着轿子回宫,轿子中纳兰月月许是累了,靠在冬儿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的很安心。冬儿笑道;“这个丫头真是的累坏了吧!”然后心想;“明天晚上,在明天晚上,我就可以报仇了。”
次日一早冬儿就去拜见皇太后,回禀了晚宴的事情。皇太后听了冬儿的话之后笑道;“此时你的不错也让你费心了。”冬儿摇了摇头道;“这个都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恩,你先下去吧,等明日之后若办得顺利,哀家一定重重赏赐你。冬儿跪地谢恩,然后起身去了。
“主子,辰若来了。”柳儿跪地回到。
“柳儿,你怎么也跟我多利起来了。”冬儿有些不高兴。柳儿含泪说道;“姑娘,这一次能不能让奴婢爷跟着,奴婢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冬儿想了想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
“不过米不怕吗?”
“我不怕。”柳儿十分坚定的回到。冬儿抿嘴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是这样我偶就答应你,其实我也习惯了和你在一起,如果那一天见不着你我还很是不习惯。”六耳听了很是高兴,忙跪地谢恩。冬儿摆了摆手到;快去吧,我要先见到辰若,然后打算了一下。 抱厦内,辰若做在那里等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冬儿走了机那里,她忙过来件了。冬儿道;“你来了。” “恩”他只应了一声。冬儿道;“我已经打算好了。”辰若道“你不后悔吗?”冬儿道;“你怕了?”辰若哼了一声道“横竖就是一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算死也没有关系。”
“你....”
“好咧,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些,但是我i昂现在就告书你,要不然我怕,我以后哦没有机会了。”冬儿忙制止道;“别瞎说,我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活着出去。”辰若抿嘴一笑道;“恩,我相信。”
那我没来说说晚宴刺杀的行动,冬儿和辰若在这里边窃窃私语了一回。这个期间,柳儿却不在场,冬儿有些心疑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次日冬儿去了白寿宫内张罗,众人忙碌不堪。冬儿指挥他们摆设好东西,她又把四处看了看,然后找了几个比较容易长人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的几下,又四处管擦了一下。冬儿道;“这个真是最好的时机。”
“什么时机啊?”
“啊,拜见皇上。”冬儿忙回过身子赶紧跪地请安。梓睿摆了摆手道;“免礼了。”冬儿起身笑道;“皇上,你怎么来这里了?”梓睿道;“这个就是你给朕的惊喜?”冬儿道;“如今你看了,就没有什么惊喜了。”
“不,朕还有惊喜。”
“真的吗?”冬儿觉得很好笑,但是强忍了笑意。梓睿道;“你辛苦了。”冬儿忽然觉得有几分的愧疚,鼻尖也酸酸的。“不,我不辛苦。”冬儿服了服身子就要去。梓睿在她的身后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冬儿一路走一路想;“对不起,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年就要为死!”
辰若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想;“她会不会也要了我的性命?不过,即便她要我死,我也不会有什么,我愿意。”冬儿走了过去,然后对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是去安排吧。”
“好。”
“你会不会杀了我?”辰若忽然问。冬儿道;“不会。”她的语气很坚定。辰若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虽然很不自然还有几分难过。
夜色濡染,宫廷内声歌不休。灯火四处,琴音漫长。冬儿安排的歌宴上映,文武百官各坐地下,四处的丫鬟在不停端来美色佳肴。皇上是寿星就坐在了正厅,两边是皇子皇兄和王爷们。
文武百官纷纷给皇帝献礼,然后入座。梓睿很高兴,一一收下。然后就是后宫妃嫔献礼,有的献舞极尽谄媚之能事。冬儿上来,躬身献礼。梓睿叫她传上来,冬儿却说道;“请皇上亲自来拿。”梓睿不解,但看众人都想看看是什么礼物那么慎重。
“好,朕亲自来取。”
“杀!”冬儿等他靠近在一步之内,她忽然出手,一个明刃直刺他,他连忙退后了一步,惊恐不已。
四下一片慌乱,众人皇子等都乱了。兵士都涌了上来,辰若也立即带兵围攻了这里。“冬儿快走!”冬儿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只见梓睿的目光满是伤痕;“你还是想要杀朕,朕不论对你怎么好,你还是要杀朕,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055 毁容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你明明是那么可爱的一个人,那么柔美的一个人,就如同是一朵芙蓉花一般。可是在这个美丽花朵的背后,为什么总是藏着一颗冰冷的邪恶的,仇恨的心?冬儿,朕早就对你说过,朕从来都不恨你,不论你对朕做些什么?甚至哪一天你杀了朕,朕都不会恨你,只是朕只想问你你真的恨我吗?”冬儿此刻也不知道,她眼的眼里满是泪水,是的,她被他感动了。他缓缓从身边侍卫的手里拿出了刀,轻轻地塞到了冬儿的手里。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真的非要取我的生命?”冬儿愣在那里,那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一刻他脑袋一片空白,眼里噙满了泪水,身子在不住颤抖;“你…你不要逼我…。”“怎么了?你下不了手?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朕的命,不是一直都在想着帮你的亲人报仇,现在刀子就在你的手里,你只要重重一击,刺中朕的胸口,你就报仇了,你就不再有仇恨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冬儿的手迟迟不动,双眼满是眼泪,泪水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那一刻竟然真的舍不得杀他。她的手停在了那里,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都停止了。
“冬儿,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杀了他!”辰若在那边厮杀,看见了冬儿拿着刀子愣住那里,他着急的朝他喊。
“你还在等什么吗,动手吧!朕已经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失去了你那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动手吧,为你的亲人报仇吧!”
“皇兄,冬儿你快住手,你不能杀他,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纳兰月月?”
“冬儿姐姐,我求求求你不要杀他,你有什么仇恨就朝我来,不要杀他,他是好皇帝,这个天下不能失去他!”
梓睿忽然握住了冬儿的手,那一股的暖意袭来。他狠狠地一拉,将刀子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他顿时感觉眼前的一切忽明忽暗,他的呼吸变得很沉重,渐渐地变得很微弱,目光很散淡,最近淡淡地露出了微笑。
冬儿的表情很僵硬,整过人都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皇上…。”
“冬儿,快逃,冬儿…。!”
“快来人,快把他们都拿下!”
“冬儿…快逃啊!”
皇上忽然倒地,重重的倒地。那个声音却很大,大的让冬儿的身子也快要随之躺倒。她的怒气,她的恨在那一刻都消失了。她痛哭,她缓缓地蹲下来。此刻的夜很黑,月光洒向了宫宇。大臣大惊失色,几个人人赶紧扶起皇上,一路厮杀,一路撤退。
“我倒地在做什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姥姥…我错了么…。我错了…。”“冬儿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快逃啊!”辰若在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声音,冬儿只感觉眼前一黑,她向后倒地,眼睛也缓缓闭上。他只感觉胸口很闷,像是压住了很大的石头。
“来人,给我抓起来!”大皇子发出了命令,几个人架起了冬儿朝一间昏暗的牢狱中拖去。冬儿已经昏迷不醒,被狠狠地摔入了牢狱中。
“说,是谁指使你怎么做的?”
“啊…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牢房中传出,响彻了黑夜。这个晚上,数十名牢犯被活活打死。冬儿一直昏迷不醒,到了半夜,她忽然醒来。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水…水…我要水…。”
“你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飘来。
“是你?”是大皇子,他正用一个十分冰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接过了衙役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来;“啊…。”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刺杀皇上?”那个语气冰冷的就如同是冬天里的冰河,寒意刺心。冬儿挣扎着要起来,他又狠狠地甩了一个鞭子;“啊…。”
“你杀了我吧!”冬儿含泪恳求。
“你想死?”大皇子饶宇兴致地问。冬儿点了点头;“活着,活着只会更痛苦,我现在是阶下囚,我不想活着了,求求你,给我一刀吧,让我死的痛快。”
“你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你还没有交代到底是谁只是来刺杀皇上。”冬儿冷冷说道;“你还查什么,不管他们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指使,你们要杀要剐全冲我来。”
“好,我很欣赏你这个不怕死的性格。”说着抛下了鞭子。冬儿冷眉看了他一眼。他冷声说道;“来人,火烙伺候!”
“是”
“啊....你这个畜生,你还是杀了我吧,啊....”
“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敢那么撒野,看来不给你一点痛快的你是不会求饶!”说着就朝她的脸上烙去。“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后,冬儿昏迷过去。那个火烙的印记在她的脸上渐渐散去温度,留下了永恒的痕迹,不可磨灭的痕迹。
“回主子,她昏迷过去了!”
“把她浇醒!”那个依旧不肯饶恕她,一泼冷水冬儿渐渐的醒来。浑身的疼痛感袭来,让来生不如死。脸颊上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让她恨不得拿了刀子来割去肉,让那个痛来的更彻底。
“怎么样,你肯说了吗?”大皇子俯下身子说道。冬儿这才明白他要她回答的不是她的指使,而是希望冬儿说是辰若指使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他。冬儿呸了一声,他大怒,立即就抽出了鞭子朝她的身上打去,连续打了半个时辰,冬儿不知昏死过去几次。
入夜,冬儿静静地躺在昏暗的牢狱中。反腐就是一个尸体,她一动不动。忽然那边的甬道走来了一个黑衣人,他蒙着脸颊,看见了她变成了这样,他心痛的摇了摇头。一下子砍断了链条,再看他身后的那些衙役早就已经是七荤八素。冬儿被他抗上了肩膀,他脚步轻快的飞身出了宫门,一路上闪闪躲躲,幸好没有露出行迹。
“冬儿,你养顶呀趁著我来救你了!”他含泪加快了脚步,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这样他就可以让她少受一些痛苦....
☆、056 性情大变
冬儿被棋越扛回了一个抱厦内,这里是他临时居住的一个地方。前靠街市,后是密林,左右各有深宅大院,院前是枫树林立。一推开朱漆大门,棋越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入了内院,引入了抱厦内。“大夫,她怎么样了?”棋越皱起眉头,满脸紧张,几乎是提心吊胆等待大夫的回复。大夫把了把脉,又沉思了一会,抚须叹道;“这个姑娘怎么伤的这样重,不过也无妨,这个伤势落到一般庸医的手里必死无疑幸好你找到了我。”
“那大夫,你还是快些用药吧?”棋越看着冬儿昏迷之中,秀眉皱起,心疼的了不得。大夫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无妨,这伤好治,只是她的脸上势必会留下疤痕,这个倒是老夫无能为力的。”
“只要能治好他的伤势,这个脸上伤…不治也无妨。”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老夫就替他治伤。”说着取出了一个方子递过去;“照此开药,不过一个月即可痊愈。”“如此就谢过大夫了。”棋越赶紧道谢。大夫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便问;“怎么?”大夫怒瞪了他一眼道;“年轻人,难道你要我免费为她诊治?我也是人,也需要活命。”
“哦,不好意思,这一着急我倒忘记了。”说着赶紧摸索了一下布衣,又在袋子里找了找,只取出了一定很小的碎银子。
“好了,在下告辞。”说着疾走,棋越看着他远去;“真是一个贪心的庸医。”次日一早,棋越亲自去抓药,又回来熬药。过了半个月,冬儿的伤势也渐渐好了。等她起身能行走,她的心情也大好,竟全然忘记了过去,每日里嬉戏,玩闹就如同是一个孩子一般。 抬头,却见梓睿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冬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而她的视线,在一瞬间,莫名的被这两潭深不见底的渊源吸引了进去,无法自拔。
他氤黒的星眸蒙上一层愠欲,黝黑的瞳孔似乎正慢慢的向她靠近,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渐渐笼在她心上。
眼前的人渐渐变得模糊,那双冷漠而霸气的眼眸,不知何时被霍宇那双含笑的墨眸所取代。
理智告诉她该逃离,被蛊惑的躯体却无力做出任何举动,只能任由那张脸在她的瞳孔渐渐放大,直到无法看清……
“棋越……”闭上眼,她无意识的喃喃低语,“带我走,带我回去,棋越别丢下我……”
“看来你的伤无碍了。”
身后,一把淡漠的声音响起。
冬儿惊惶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双冰眸无风无浪,一派淡然,一瞬间,心竟似被狠狠扎了一刀。
痛的不是他的不以为然,而是自己可耻的沦落。
他不是已经被自己重重一击,怎么还没有死!心好痛!好气!可是,身为“冬儿”,她有什么资格?
“你送的女人,不错。”梓睿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
“纳兰姑娘是朕还未过门的妻子!”
激动,愤恨,不屑,却不敢不敬。
她幽幽看向这把声音的主人,他的眼里蕴含了浓浓的气愤和一腔的鄙夷,迎上她冬儿的视线,在一霎那的踵震后匆匆移开,脸上,犹是慢慢的气愤不平。
离班,这个一直守护在纳兰风儿身边的男人,此刻对她尽是厌恶。
她突然有点想笑,笑自己,也笑他们。
她错了,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错在不肯承认霍宇早已不在,也错在,不安于室。可是,犯了这些错误的她,谁有资格去惩罚?
她是纳兰风儿的未婚妻不错,可他转过头就把她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是不愿意认清事实,可这次,惹了谁伤了谁?到头来被现实击的心力交瘁的,难道不是她么?
不理会那三个心思各异的男人,她趴在长椅的石栏上,折下一支开得正艳的月季,专心逗弄爬到花茎上那只小小的蜗牛。
手指似乎有一点点刺痛,许是折月季的时候被硬硬的刺扎到了。无妨,痛过了,不留痕迹。
小小的蜗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完全暴露在危险的目光下,软腻的身躯遂而慢慢缩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牢壳。它以为自己安全了,却不知它的壳对她来说极其脆弱不堪一击。
低低叹了一口气,她也不过如此。
三个男人犹在,只是奇异的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们很闲吗?”最终,还是她打破了僵局。
梓睿的脸有一丝深沉,她读不透,也不想读。离班早已别过脸,安静的立于一旁。她的视线迎上纳兰风儿,后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不说话,是不是在等着她说?她该说什么呢?刚刚的情形似乎有那么点尴尬,她该解释一下?
一个不贞的荡~妇,说什么才好呢?想来,真是可笑。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上,随着他的视线,她总算看到自己的手指划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怪不得,刚刚感到一股刺痛。
高大的身影向她笼罩而来,下一秒,两片温热的唇已经覆在她的指头上,如同上次那样,那专注的温柔瞬间捂热了她的心。
他这般,究是为何?
冬儿的眼眸微微泛着水汽,心里有一丝幽怨,却不知该怨谁。
她错了,他,是不是也错了?
把她扔给别的男人,却又在那个男人面前用这种方式宣誓着眼前这个女人为他所有,别人窥视不得。这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用力抽回手,一丝莫名的气愤掠过她的心头。她别过脸,不看他。
“我有事和他们商量,晚上和你一同用膳。”他对她的反抗不以为意,仍是固执的掏出方巾细心为她拭去指上残余的血丝。
那种温柔,那种专注,仿佛她就是那个让他捧在手心上呵护备至的人儿。但她知道,她不是。
无声的看着他的动作,却不再看他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
这算什么?
“你在生气。”他温言道。
“该生气的人是你。”方才的情形,他必定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女人,沉沦在别个男人的气息里,不能自拔。
轻叹了口气,对着这样的他,竟有点心生愧疚。可是不明白,仍是不明白,对他来说,她算什么?
梓睿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离班也退出了凉亭,似乎有意把这一方天地留给她和纳兰风儿。
“是,我很生气。”凝望着她一张倾世容颜,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绪。“我的女人,不许别人觊觎。”
虽然,他依然弄不懂自己对她的心意,但,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的女人,不许别人觊觎。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无由来的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可是……”
“我没有把你送给任何人。”他的声音,仍是那般温和从容,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虚假和冷淡。
这话,她更是不解。若不是把她送给梓睿,为什么要留她在此?
仿佛看穿她的疑问,他淡淡一笑,“梓睿受伤之事断不能泄露,而我……相信你。”
她浑身一颤,抬头,怔怔的凝视他。鼻子,酸酸的。
“今日有重要的事情与他们商议,你在此等我,好不?”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纳兰风儿淡淡看了她一眼,收好方巾。
无意识的点头,看着这个男人举步优雅的离开凉亭,离班紧随他身后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她才慢慢收回茫然的目光。
我相信你……原来,不是把她推给别的男人,却反倒是,这个府里,没有事务缠身而又能让他信任的人,只有她?
只有她……
指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唇边的气息。这个男人……
如果……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么在这个时空里,他,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么?
可以么?
她还没有坚强到可以在乱世中为自己谋求一份安定的生活而不依靠于任何人,她可以自强,却不能自负。如果……不是非走不可,留在这里,留在夕阳公府……有这个可能吗?
可是,除了她,他还会拥有无数的女人,到时,她又情何以堪?
心里好乱!对梓睿的绝望,对纳兰风儿悄悄滋长出的希望,重叠在她的心底,啃噬着她的神经。眼前一片迷茫,不知下一步将会迈在何处。
他低声轻叹,不经意发现一旁的护栏生生缺了一角,地上,一小滩碎如粉末的灰石安安静静的躺着,似在宣泄着一腔无声的压抑。
那抹清幽孤独的淡绿身影从脑海闪过。你真的忘记我了?
心头微微一颤,目光幽幽流连在残缺的角落里。
☆、057 为她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