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之巅兮,雪域飘渺;弯弓直指兮,独见天狼。
南国偏隅兮,白梅独绽;金钩铁马兮,终归长宁。
同一时间,两位高高在上的权势者都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
红衣男子望着阁外飘落的漫天大雪,幽紫的眼睛印着那冰冷的雪色,一时间眼神竟是比白雪更冷三分。
未过多时,一道黑影飞速飘至他眼前,男子负手而立,眼里只印着一地的白,全然不见身旁单膝跪地的紧身玄衣的男子。
“我说过,没成功就别回来。”过了半晌,红衣男子冷冷开口,绝美的脸颊不见任何情绪,只是那幽紫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跪地的男子只觉得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道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当下冷汗淋漓,闷哼一声,硬是呕出一口血。
“属下自知办事不利,还望主上严惩。”玄衣男子面色不改,不顾身上重伤,沉声恳求道。
“自断一臂。”连鸢卿扔下一句话,随即向里走去。
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一阵骨骼分离的声音以及当事者的一声极短的忍耐的痛哼。
已经算轻的处罚了。
被巨痛袭的差点晕厥的男子捧着断臂望着红衣的身影暗自庆幸。
他曾经被执行过更严厉的处罚,若不是正值少主当时大闹执法庭,他这时已经被扔到雪葬谷里面自生自灭了。很早之前他们的命在就卖给了主上,若无他,此刻他们还过着猪狗不如,受尽欺辱的日子,他们的命从那刻起就只属于他,绝对忠诚,永不叛变。
“无影。”走入暗阁的连鸢卿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无声的立于身后,桌上的烛光甚至未曾晃动一丝,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少主最近的动静如何。”连鸢卿拂去落于发间的一点雪花,眼神如轻羽般静静落在了遥远的地方。
“少主暂且无事,对方尚无较大动静。”无影简洁明了的回答。
“暂且无事?”
连鸢卿眼神微微一转,清澈紫眸里流光百转,光华堪比明月。
男子丹唇勾出浅浅的一道弧度,一笑百媚生,凝结于空气中的冷涩气流猛然一顿,接着一股无形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更甚窗外凛冽冰雪。
无影一惊,上前一步抱拳继续回复道:“主上请息怒!隐沙首领已赴云烟,力保少主安全!”
“少主是最不能受伤的……”杀气缓缓散尽,连鸢卿阖目,广袖一舒,“你先下去吧,该怎么做他应该很清楚。”
风影微动,暗阁里再复寂静无声,唯独塞外簌簌雪落,一纸孤寂,永岁飘零。
长宁宫内,正坐在软踏上翻看书卷的极美少年蓦地停止了手中的翻阅,浅金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外侧。
刚才就在长宁宫外游弋一丝极微的杀气,细不可闻,敏锐如他,自然能清楚察觉的到。
白真羽的眼线,白符睿的眼线甚至其余几国的眼线,那些人就隐匿在自己身边,伺机而动。
白真岚放下书卷缓缓起身步入外庭之中,今日天气甚好,万里无云,阳光普及,立于中间的那颗松柏在阳光拂照下苍翠欲滴,松针如海。
原本是幅不错的风景,可惜松柏旁边突兀的多了一个梯子。
这颗松柏自己虽然很不喜欢,但因承载了孩提时的记忆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愿让人接近到它,现在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爬上去了。
白真岚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向上边望去。
蓬松松的大尾巴近在咫尺。
连百宁踩在粗如手臂的松枝上蹲□屏住呼吸伸手向前探了过去,她抓这只金花松鼠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每次总是要碰到它的时候它就像感应到了一般机灵的在松树间跳走。这次坚决不能失败!连百宁慢慢俯身过去,指尖刚碰触到毛茸茸的一团的时候她的眼睛不经意向树下一瞄,顿时大吃一惊,气息全乱。
白真岚?!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完蛋了完蛋了,昨天才惹到他,今天踩他的松树被逮个正着怎么办啊啊啊!
头脑混乱的少女完全没注意自己当初为毛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爬上树,她只是一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就会眼泛绿光忍不住扑上去,所以当她把秋行海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然后转悠到外庭看到树上有只眼睛大大的黑溜溜的最主要的是浑身都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家伙站在松枝上对她摇晃着大尾巴的时候,她一时没忍住于是接着发生了下面被抓个现着的悲催的事情。
“呵呵,七王爷早,天气真晴朗。”连百宁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
“连姑娘似乎没受到昨晚的影响,如此甚好。”白真岚语气依旧平和。连百宁自树上看见他向前走了几步,手指轻轻点在树干上,一下,两下的轻敲着。
少女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白痴都看得出来他在警告她。
昨晚之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微妙起来,那人的真实情感她大致能够猜测一些。
“七王爷这里风景不错,快上来陪小爷我一起看。”大脑紧张缺氧之下,她嘴里无意识的溜出一句话。
晴朗空中顿时劈下一道闪电,电闪雷鸣,轰的她里焦外嫩,泪流满面:如果刚才还是死不死的问题的话,那这回她是死定了,调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调戏对象不是人;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耍流氓的人比自己还流氓。
祸从口出,罪过罪过,佛祖我决定诚心向佛不过之前麻烦你先将我超度下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稍微少了点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