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迷迷瞪瞪地会周公,忽闻一阵激烈的掌声加尖叫。猛然惊醒,嚓嚓嘴角的口水,拍手附和道,“好好好,演得好,真好真好……兔子,快拍手啊……”扭头却不见坐在对面的兔子,四周看看,都不见兔子的身影。
我估摸兔子定是闻到鱼香按耐不住了。
呔!这兔子忒不仗义!
猛灌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倦意下去三分,出了茶馆。天已经有些暗了,路边卖杂物的摊铺都忙着收拾东西。我立在角落,正要定神探探兔子在何处偷腥,却听到一个‘敏感词’——百花。
瞧见前方拐角处一朱红色衣袍的男子面容猥琐,挑着眉道,“方兄,见你神色匆匆莫不是赶着去百花楼?”
被称为方兄的男子着一身墨青色长袍,面如冠玉,但表情甚是轻浮,“都说莲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今晚就看我怎么‘亵玩’我朝思暮想的清荷。”
“方兄是说百花楼花魁——清荷?听闻那清荷有一技巧,名叫毒蛇十八转,尝试过的人都不能自拔,可这清荷从不接回头客,让多少人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今生我若能摸到她的一根手指头就死而无憾了,方兄你真是艳福不浅呐!”语气甚是羡慕。
听他二人的对话,大概内容是有百种花的一座楼,最厉害的就是荷花,不过‘毒蛇十八转’又是什么?听上去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
啧啧,我得跟去瞧瞧。
街道两旁许多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黑夜般的死气沉沉更加突出百花楼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青漆高楼,红漆大门,门外杨柳依依,流水潺潺。妆容十分妖娆、衣衫分外清凉的女子迎立两旁,看到那两位公子,眉开眼笑地急忙上前招呼,“哟,方公子今个怎么有空来啊~快请进请进。”
“李公子也来啦,牡丹方才还盼着您呢~”背对着我的那朱红色衣袍男子还在身边那女子屁股上抓了一把,那女白他一眼,慎道,“死样~”
我端步就要跟着进去,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姑娘止步,这不是姑娘你该来的地方。”
“为何不能,不是看花的地方么?我要见见荷花,对了,还有牡丹。”我皱皱眉头,认真道。
“连花魁都知道,姑娘打听得倒是清楚。没想到清荷居然还有女的仰慕者。”
我呵呵干笑两声,我可不是仰慕者……“那我进去了。”
话音未落,那红衣女子挡在我面前,“你这姑娘是装傻还是真傻!这是男人来做那档子事的地方,说白了就只有男人能进去!快走吧,莫要扰了我接客……”一把推开我,转身去迎刚来的公子老爷。退到一旁,沮丧地默念:“这下看不到毒蛇十八转,也看不到荷花了……委实遗憾。”凭什么只让男人进去?这不是红果果的歧视么?
唉,我脑子灵光一现,一拍脑袋,“我不是神仙么?我可以用幻术把自己变成男人啊!”我虽不是个上神,但好歹也是个上仙!那些幻术、隐身术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捏了个决,本上神就成了一个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英俊美男子。使了仙术将自己身形隐掉,穿墙而入。既然有捷径,作甚还劳什子绕一大圈,万一错过了不该错过的可如何是好。
这内院陈设也不错,厅堂庭院之间往往布置有花卉怪石,水池游鱼。进入室内,这陈设更是精致,琴棋书画,笔墨纸砚,应有尽有。堂上的男子身边皆有衣着清凉透明的女子陪伴,条案上摆着清醇美酒,清淡菜肴,莺声燕语,款款待客。两边还有独自的雅间,四方的雅间由艳丽的玫红色幔帐笼罩,里面有若隐若现的人影。我四处寻遍,却没有看到‘方兄’,顿时有些气馁。
“牡丹,你可想死我了。来,香一个……”
牡丹?这二字如同雪中送炭将我从垂头丧气、穷途末路、万劫不复的境地救出,果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转身进到那处厢房,李公子正眯着眼睛,嘟起肥厚的嘴唇缓缓靠近牡丹。牡丹脸色不甚好,鄙夷嫌弃地白了一眼李公子,顺手将手里剥好的葡萄塞进他的肥唇厚嘴里,李公子睁眼,牡丹换上笑脸,一拳打到李公子肩上,“李郎,你坏死了……好久都不来,不得惩罚一下?”
“还不是家里那个母老虎!哼!不说她,扰了大爷我的兴致。我的小美人,你说要怎么罚我?”这凡间的对话还真有趣。我来了兴致,索性就盘腿坐在一边看。
“那就罚你吃葡萄,把这盘葡萄全都吃光,吃干净……啊……”牡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公子笑着扯进怀里,坏笑道,“可我现在只想吃你,把你吃得一干二净,连骨头渣都不剩~”闻言,那牡丹脸上浮起红晕,两只拳头砸在李公子身上,“你坏死了,坏死了~~”
‘嘶’我倒吸一口气——这李公子莫非是妖?
一边同情牡丹可怜,一边又好奇地想瞧瞧妖精是怎么吃人。尾随他二人上了楼梯,这一上来可就不得了了,嘴唇像是吸附在一起、难舍难分的鸳鸯随处可见。啧啧,原来楼前那红衣女子说的那档子事就是生娃娃的勾当?正琢磨着,前面李公子的脚步却停了下来,眼睛痴痴地盯着一间厢房看。走近了,才瞧清楚,是名为‘清莲阁’的一间厢房,那厢房里传来阵阵销魂、娇美的□。“方兄现在定觉得欲仙.欲死……”
听到李公子说‘方兄’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荷花美人和毒蛇十八转一定就在这里面了。跟看妖精吃人比起来,我觉得还是选择前者比较明智。穿过厢房门,那令人口干舌燥的□听得愈发清楚了。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却是一地蓝蓝绿绿的衣衫裤子。
我踢开那些挡路的衣衫,穿过屏风,一张黄梨木雕花,四周挂着深紫的绞纱帐的床上……又是两个白花花交缠在一起的人,此起彼伏。(梓舀:能换个词不?白花花,白花花,你卖猪肉啊?!)随着他们的动作,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床也跟着颤动,发出磨人的‘咯吱咯吱’声。我在心里替那床捏把汗,生怕它下一刻就会散架。看来,这种修行方式看来在凡间很普及了,三天两头我就‘被修行’一番。这对修行时间没有上次草丛里那对时间长,我方才接近,那床上的人儿就不动了,□声戛然而止,只余一室的粗重喘气声。
看来我还是来晚一步,错过了好戏。也罢,那就好好瞧瞧那荷花的姿容吧。若是能让我感到惊艳,也算是有很大的收获。脑袋往里探了探,上面的那个背对着我的是‘方兄’,小身板瘦巴巴的,正埋在荷花身上。这荷花,发髻散落凌乱,眉心处有一七彩花钿,脸颊晕红,有些肿胀的嘴唇微开。即使是这样狼狈,她却还能让人觉得有一种另类的美感。唔,她的姿容是还可以的。
“美人,毒蛇……毒蛇十八转呢……我……”听‘方兄’这么一说,我甚感欣慰。还好还好,没有错过。
“急什么,这不就来了。”说完那女子推开覆在她身上的‘方兄’,让‘方兄’正面躺着。咦,‘方兄’腰间的那根是什么?正要上前仔细瞧瞧,荷花却就着那跟物什缓缓坐在‘方兄’肚皮上,这个过程,他二人都哼哼唧唧的轻吟。“要开始了,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你确定要么?”这荷花的声音,有点魅惑、有点轻浮、又有点勾人。
“当然!”
得到‘方兄’的回答,荷花妖娆一笑,抓住固定在床顶的一根白布条,坐在‘方兄’身上就开始转圈圈,‘方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后来就被满足取代,愉悦地发出□。不知道荷花绕转了多少个圈圈,那根白布条已经被绕成狰狞的藤条状。
感觉荷花停下动作,‘方兄’喘着粗气,快意地说:“哦……哦……销魂,真销魂……”
荷花嘴角微挑,“那只是开始,真正的现在才开始!”语毕,荷花抬起双腿。白布条因为缠绕太紧,没有荷花支在床上的力道就开始快速回转,与此同时,荷花的身子也跟着旋转,快速的旋转!
“啊!”‘方兄’忽地挣开双眼,大声尖叫。
“这才是毒—蛇—十—八—转!!!”而荷花却一脸享受。
看着床上的旋转,许多疑惑都迎刃而解。原来,‘方兄’腰间那根物什是毒蛇。方才荷花转了十八个圈圈,是以,叫做毒蛇十八转。
啧啧,本上神实在聪明!
这厢看完了该看的,我才想起救牡丹的事情。慌忙穿过墙去,一间一间找!心里默念:希望还来得及!否则本上神委实造孽呀!眼睁睁让一个如花似玉、人见人爱的黄花大闺女死在妖精手里!(梓舀:姑姑,妓.女是黄花大闺女?菜菜:姑姑说的倒也没错,因为她们……曾经是。)
我深深觉得穿过这一间一间厢房委实劳神。这间也在修行,那间也在修行;这个趴着,那个坐着;这间男女,那间男男……不过就是修个行,怎么会有这多多种呢?亏得我方才觉得自己又知道一种修行方式还洋洋得意。
路漫漫其修远兮,修行之路还很长。
“给我……李郎……给我……”穿越了数十间厢房,瞧了数十对努力修行的鸳鸯,终于,听见牡丹……那极其销魂的声音。
李公子声音戏谑,“给你什么,你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啊……吃我,吃我,把我吃的连骨头渣也别剩……”原来还没吃,还好还好,还来得及。不禁感叹,今日乃是本上神的良辰吉日。(梓舀:姑姑,你婚期定了么?)
顺顺气,我越过屏风打算将正要吃牡丹的妖精李公子收服……呃,却发现他们在修行。又是两个……(读者:白花花的交缠在一起的人。霜凝:你们比本上神还聪明!)
啧啧,这修行之事着实看多了,也看烦了。一跃跳上床顶,躺平躺下去。今日着实累,脚有些累,眼睛有些累,精神有些乏……
唔,这摇摇晃晃的感觉还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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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菜菜:姑姑,你不道德,居然跑人家床顶上睡觉!
梓舀:就是就是!
霜凝:你们看看我还能躺在哪?
菜菜:地上……有些脏。
梓舀:椅子……有些小。
霜凝:我总不能挤到床上去打扰他们修行吧!那多不道德!
菜菜:……
梓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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