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目瞪口呆的不只我一个,还有那些帮彦知梳洗穿衣的仙娥。她们看看地上那被扯烂的湿漉长袍,又看看我,然后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就全体退了出去。
我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他脸上得逞的笑容。顿悟,看来,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经不得调戏,就使尽浑身解数专门往我这个弱点上戳。
我眼珠子一转,然后朝彦知走过去。我心内暗道——将自尊、矜持全都收起来吧!反正他不敢对我真的怎么样的!除非,他想乱伦!
我将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顺势倚了过去,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上攀,一边柔声道:“相公,你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
他明显对我那声‘相公’怔了怔,却佯装自然地回应道:“娘子,为夫不过以为你还想……鸳鸯戏水。”
还鸳鸯戏水!亏他说的出口,也不怕遭天谴!
心里虽是那么想,但嘴上却强撑着,“你不觉得,别的事情比鸳鸯戏水更有趣?”这声音柔媚地让我自己也不禁为之恶寒。
闻言,他轻轻抓住我攀在他脸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哦?更有趣的事?”还未等我为他刚刚的行为惊愕一番,他就将我横抱起,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他搁在床上,他也顺势覆了上来,声音低沉,但却扰人心扉,“娘子,你说的可是这个?”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他、他、他来真的?!
我看了一眼一脸□的彦知,不禁捶胸顿足——我委实能给自己找罪受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该怎么反抗?
下一秒,我便觉得他温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我想我不能坐以待毙,便奋力反抗起来,两条腿胡乱地踢着,可他身高马大的,将我压的动弹不得!我的反抗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用之功!然后,我便听见彦知沉闷的声音,像是在抑制着什么一样,“别乱动!你再这样扭来扭去,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闻言,我乖乖地停下动作,睁开眼睛,望向他。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坐在床上。我见他脸红耳赤,气喘汗流,怕再生什么意外,我忙卷着被子蜷到角落去。
他抬起眼皮又看了我一眼,我忙缩了一下,他苦笑一下,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愿意让我碰你。”
“那、那你亲我作甚?!”我缩着脖子,不高兴地问道。
“情不自禁。”他倒是直言不讳。
‘情不自禁到连我是你妹妹也能忘记。’我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说吧,你找我要问什么事情。”
他如果不这么说我又忘记自己来找他的目的,我定了定神,清清嗓子,“第一,我是来跟你解释,方才我为什么会扯烂你的衣裳……”
“扑哧。”他不禁笑出声。
我恶狠狠地白他一眼,继续道,“那是因为我没站稳,不小心抓到你的衣裳,才会、才会扯烂你的衣裳。”
“哦。”他轻轻应道。
我有些不满他随意的样子,复又强调,“我可没有其他别的目的,那是意外!”
“嗯,意外。”他思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第二,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去的不是瑶堇山?”
他眼神顿了顿,然后笑了开来,“你忘记自己的娘家是西海了么?”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眯了眯眼睛,定定地望向他。
“你莫要听别人瞎胡乱传。”他依旧不肯承认。
“那紫风呢?她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去见情人还要你帮忙挡众人口舌。你既然知道,何不明说?也不必我费尽心思对你扯谎!”
他望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我轻轻撇他一眼,“委实卑鄙!你们一家子都这样,将我玩弄在鼓掌之中。很好玩吗?卑鄙!”说完,我掀开被子,下了床,欲离开的时候,彦知却幽幽说道:“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我又何必强求呢?”
我微微一愣,使劲咬着嘴唇,直到沁出血来,尝到微甜的血腥味,我才觉得有些镇定,“可你知道在明知道真相的人面前撒谎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吗?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
“可我知道,最后,你回来了。”他从身后将我环住,紧紧地环着我,“只要你回来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那晚,你问我还魂丹的事情,我便猜到一分——你定是要去救他,可我却不拦你。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阻止了,你也不一定肯听我的。反而,你还会更恨我。我不愿,你再恨我。”
“那你曾经说放我走的话,也是敷衍我的?”我有些不自然,赶紧挣脱他,立在他面前,直视着他问。
“不是。我自然是要放你走的。但却不是现在,你可愿相信我,再等等?”他的眼神很真挚,让我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我低头想了想,遂点头,“好,我再信你一回。”
“姑姑,你吃些东西吧?”菜菜端着饭菜,无奈地望着我。
我皱皱眉头,坐起身,菜菜以为我改变主意,遂将饭菜放在软榻上的几案上。我朝她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我垂着头思付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菜菜,你说我怎么就那样回答他了,我怎么会说出再相信他一回这种话呢?我傻不傻啊,我再信他一回!再信他一回,我估计我自己又得被耍的团团转……我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
“神经。”菜菜很不给面子地点点头,“所以说,姑姑你入世未深哪!随随便便就被人带着进了局,随随便便就应承不该应承的。”
我越发气馁,脑袋垂的更低。
“姑姑,九重天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寻机会逃离吧!”菜菜握了握我的手,提议道。
我更加气馁,脑袋就差没低到榻上。
逃离九重天是简单,但谁能保证不会再次被抓来?抓回来又是什么待遇?
只有将这九重天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才能安心离开。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菜菜以不可思议地口吻审问我:“姑姑,你老实交代,你那日掉进的是天帝的沐浴池子还是洗菜池子?”
“额……可以不说么?”无论掉入哪,都不是件好事。
“不可以!”菜菜决绝地拒绝我,“姑姑你太伤我心了,居然骗我。你不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的吗?”
我鄙夷地看了菜菜一眼,“从哪学来这么矫情的话?”
“这你不用管,你就赶紧交代那日所发生的所以一切!”威逼利诱啊,赤.裸.裸地威逼利诱!
我想今日若不给她一个说法,她一定没完没了,缠着问我。索性,便避重就轻地挑拣了一些,“嗯,情况是这么样的,我穿过墙去,碰巧彦知正在沐浴,然后我们闲扯了几句,然后我不小心掉进沐浴池子,然后他把我拉上来,然后……就这样。”
“就这样?”她上扬的语气明显不相信。
我虽心虚,但却定定地点点头。
“姑姑,你太伤我心了,你还在骗我……”说着,她就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她们明明看见天帝被撕得稀巴烂的长袍,还看见天帝脖子上暧昧的痕迹,还有一片狼藉的沐浴池子!你居然想用几个‘然后’打发我?可我没那么好骗!”
我嘴角抽了抽,那帮仙娥还真能捕风捉影,搬弄是非啊!
“姑姑,你既然不愿说那些羞人的细节,那菜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交代!”菜菜厉声道。
我庆幸地呼口气,忙点点头。
菜菜一本正经地问:“你是不是跟天帝双修了?”
“双修你个头!”我伸手打了菜菜脑门一下,“每天尽瞎想些什么?!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羞。”
“外头这么传的嘛……”菜菜委屈地摸摸自己的脑门,嘟囔道,“姑姑我这样也是被你带坏的!你每日尽看些春.宫,我这是耳濡目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完,就跑开了。
我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你才几岁啊!你姑姑我几岁啊!你能跟我比啊!我不仅会看,我还会画呢!!”果真不能被逼,一逼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娘子果然深藏不露。”随着这声音,彦知幽幽地迈步进来。我眉毛跳了跳,最近我总是遇事不顺。
“娘子既然这么‘深入了解’双修。但让为夫不解的是,你昨日那般惊恐又是为何呢?”他笑着坐到我面前,撑着下巴看着我。
我咽咽口水,告诉自己不要退却。“我、我那不是还没适应么?虽说活春宫看过不少,但、但换成自己还……还适应不了。”
“哦?”他似是来了兴趣,“那娘子是在暗示为夫让你多适应适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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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白柒:我恨你,彦知。
彦知:我更恨你,白柒。
紫风:我也恨你,白柒。
某人:恨毛啊恨,你们不知道这是一篇有爱的轻松文么?
凝霜:我恨彦知,我恨你们全家!!!
某人:……当我不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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