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抖什么?难道……想要?”
最后四个字的音量很缥缈,显得暧昧至极。
秦召南低下头,下巴上的胡茬戳到了林闻西的脸。林闻西什么都看不见,但用脚指头都能想象到这人此刻脸上的神情,于是他清了清喉咙,字正腔圆地说了一个“滚”字。
“滚”这个字虽然不算骂人,但说到底不算什么文明用语,这还是林闻西第一次这么对秦召南说,说完还有点后悔:我是不是太凶了?
没想到秦召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立刻笑出了声:“我怎么滚,抱着你一起滚?”
“……”
第二天清早便是一个大晴天,碧蓝如洗的天空,仿佛昨夜的一切雷雨都是一场梦。
秦召南开车载着林闻西跟外婆往家赶,今天是是林宏的生日,简单举办了家宴,除了他们之外,来的客人就是隔壁陆饶他们家。
陆饶他爸陆刚正在林家的沙发上,陪林宏拉家常,有人“登登登”地就开始敲门。
林艺燃去开门,一个人就往里冲,她没看清,直接撞到那人怀里,珍珠耳环掉到了地上。
“是我。”
林艺燃抬头,发现是陆饶,有点生气,涨红了脸皮从他怀中后退。
“不是说不回来吗?”
“最近太忙了……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所以就没敢讲。昨天熬了一宿把活干完了,今天才能赶回来。”
陆饶看着他,神情紧张,又弯下腰:“怎么,生气了?”
“我才不生气,突然来也不说一声,害我妈还要多做一个人的饭。”
说完她就径自进去了,留给陆饶一个背影。
“我的错,我的错。”
陆饶一笑,跟在林艺燃身后屁颠屁颠进了门,又把地上的珍珠耳钉捡起来,将那枚银针塞进她的耳洞,随后两人一起进厨房帮忙。
秦召南跟林闻西坐在沙发上,以异常同步的姿势,饶有兴趣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你们林家,脸红难道是天生的?”
秦召南看向林闻西。
“谁说的?我就不爱脸红。”
林闻西正在很有耐心地跟嘴里的焦糖奶油瓜子作斗争,整个手指都是焦糖的甜腻味。
“哦?是吗?”
一双手已经伸了过来,戳在林闻西的右脸,林闻西脸颊顿时热起来,身子侧过去远离他。
“你手怎么这么欠。”
“不是不爱脸红吗……我验证一下啊。”
秦召南又凑过来接着戳个不停,口中念念有词:“啧啧,撒谎……分明我按一下,它就红一下。”
最后林闻西忍无可忍,坐起来用沙发靠垫按着他脑袋。
两人正在一边闹,偏生被林宏看到,有点生气地坐过来说林闻西。
“你怎么回事……净欺负阿召。”
“爸……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林闻西很无奈地叹气,放开秦召南,嘴里抱怨着。
“我哪里外了……阿召也是咱自家人。人家好端端地想要坐过来跟你聊天,你倒好,话都不让别人说完,还拿靠垫打他。”
“我……”
林闻西百口莫辩,只好低头称是。
秦召南拼命忍着笑。这时候陆饶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喊他帮忙,他便答应着走过去。
林闻西跟林宏把桌子腾出来,往上面铺着桌布。
“爸觉得你自从结婚以后,比以前开朗多了……你啊,得要好好谢谢阿召才行。”
林宏说。
“谢他做什么。”
林闻西正把果盘往桌上端,慢条斯理地应着。
“我看的出来,他在慢慢改变你。你有时候跟我们都不说真心话……感觉结婚后才放的开了点,蛮好。”
林宏轻笑,又伸手摸摸林闻西的脑袋,手掌虽然布满皱纹,但依然像儿时一样宽厚温暖,林闻西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个异常舒服的时刻。
自己变开朗了吗?
林闻西这才有点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他是变得活泛了一点。因为秦召南这人实在太爱开玩笑,经常没个正行的乱逗,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渐渐地居然被“带偏”了。
在饭桌上,林闻西便默默地卸下那只白斩鸡上最肥美的鸡腿,悄悄丢到秦召南碗里。
“咱爸的生日……你也偏心太明显了吧。”
秦召南侧过头,悄悄把嘴唇凑近,在林闻西那明显已经发红的耳朵旁低语。在灯光下,林闻西耳垂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映着一层红倒显出一种淡淡的粉,就那么挂在那里,像一颗珠子。
秦召南不由得把唇触上去,忍得非常辛苦,方抑下去他想要噙住的冲动。
【 作者有话说】
是吧,喝醉酒的人一般也说自己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