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是潮湿和冰凉的,同时又有些柔软和温暖的触感。雨水的气息经由呼吸传到Dean的口腔里,他不敢睁眼,不敢看Sam的眼睛,Sam的气息混着水气将他包围起来,发凉的手扣住他的后脑,让Dean清醒了些,渐渐反客为主的攻势又让他沉沦下去。
“……你会想要我留下来吗?”Sam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逗引Dean走进牢笼,并且要求他把笼子的钥匙交给自己。
“那你以为我在做什么,这还不够吗?”Dean的声音又抖又轻,“还是你脑子坏掉了才不明白?”
“你必须要说出来,Dean,我做你没同意的事情你会生气,不是吗?”
可恶的花招。但Dean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让他得逞。在Sam走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对Sam的憎怨和想念是缠绕在一起的,此涨彼涨,无法消弭,无法忽略。
Dean的额头抵着Sam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要你留下来。”
咒语已经出口,Sam翻身将他掀倒在沙发上,压了上来,外套满是雨水,又冰又重,最后的归宿只能是硬邦邦的地板。Dean没有办法不回应,他恨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他恨自己不得不妥协,只好把恨意都释放在唇齿之间,他们像是两只兽类那样互相啃咬,越吻越深,衣服也越扯越乱,湿冷的皮肤因为拥抱而发烫,等Dean终于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两人的下身已经硬邦邦地抵在了一起。
和Sam分开了多久,他就有多久没有想过这种事,许久没有发泄过的欲望被撩拨起来就很难熄灭,Sam又想吻上来,Dean抓住他潮湿的头发,呼吸急促:“我还……我还没有原谅你!”
“对不起,Dean,我真的很抱歉。”Sam 的眉角又往下垂了下去,“我知道这听起来就是借口,不能成为我犯错的理由,但我好喜欢你……我爱你。”
犯规。Dean对这样的一收一放毫无招架之力,Sam犯的规可不止这一项,他往下一滑,就去解Dean的裤扣。
“你——”
“Sammy。”男人抬起眼睛看他,“叫我Sammy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Sam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他拉下Dean的裤链,用脸去蹭Dean的大腿,像是讨好又像是撒娇:“要是我舔得你舒服了,你可以叫我Sammy吗?”
***
Dean没能阻止Sam脱掉他的内裤,也没能阻止Sam捧着他的性器将它含进嘴里。还没干的发丝挠过他的腿侧,引来一声无法压抑的喘息,灵巧的舌尖弄得他溃不成军,Sam的脑袋埋在他胯间,对方本来就熟知他的敏感带,又是在认真地讨好他,Dean的感官擅自向快感投降,很快就只能缩在沙发里挺身晃腰,Sam已经把他的身体喂熟了,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否也是男人陷阱的一环。
“哈啊、嗯……”
他就快不行了。Sam在这时候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他,湿漉漉的阴茎颤颤地直立着,Dean焦躁地拉着Sam的头发想要凑上去,Sam偏过头,没有再给他一点甜头。
“Sammy。”男人提醒道,Dean没想到他对这个称呼那么执着,张了几次口,却就是叫不出来,想要伸手自己摸一摸缓解一下,又被Sam捉住手腕,怎么也挣脱不开。
见他只是喘气,还是不说话,Sam又低头含住了他。这次含得很浅,只重点照顾容易产生射精冲动的龟头和排泄感的铃口,舌尖快速刷弄,牵出一条银线,把Dean吊在高潮的临界点又不给他一个痛快。Dean无法避开,呻吟着晃腰想要得到更多,Sam也偏偏不给,他叫得就像一只处在发情期撅着屁股的猫,除了缴械投降之外别无选择。
“Sammy……”
明明是两人之间叫过许多次的昵称,接吻的时候叫,上床的时候也叫,不过是两个简单的音节,Dean这次耻得整个人都成了粉红色,鼻音里都是哀求。
得到满意结果的Sam把头埋下去,Dean就在这个瞬间倒进沙发,小腿绷紧,射在了Sam嘴里。
他大口喘着气,望着天花板,觉得都没脸坐起来,遇上Sam他好像就没办法把持住,而以前他对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Sam毛茸茸的脑袋还在他腿间一动一动,Dean半撑起身,刚好看见Sam把什么东西吐在了手心里,喉结一滚,把剩下的咽了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自己做过?”Sam抬起他的一条腿,“射得很多,味道也……”
Dean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一半的原因是他听不下去Sam的评价,另一半是他明白过来了Sam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闭嘴!你别想——不行,你不能用那个——”
他自己射出来的精液被Sam当成润滑,一点一点揉进他的后穴里,可恶的罪魁祸首还用无辜的表情申辩:“可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用了,我不想弄痛你。”
刚射空的脑袋没有想到“可以不用做”这一层就又被Sam的手指勾得无法思考,刚才高潮的唯一作用似乎只是让他更加欲求不满。Sam的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稍微透出肌肉的轮廓让Dean口干舌燥,雨水一定是把Dean思考的能力都浸坏了,当Sam用“衣服都湿了,这样下去会感冒”为理由脱掉自己身上的布料并去拉扯Dean唯一还剩的遮挡时,他又没能推开。
赤裸的皮肤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吻也是。Sam按着Dean的胸部,指尖绕着乳晕不怀好意地刮挠,那里早就被开发得敏感无比,酥麻直向Dean的小腹涌去,他在本能驱使下打开膝盖,缠住Sam的大腿,耸着腰磨蹭刚才泄过的阴茎。
他的渴求取悦了Sam,男人动着腿配合他的动作,顶他的囊球和会阴,会阴薄薄的皮肤蹭到腿上的毛发,前面又慢慢地抬起头来。
“你把我的腿都弄湿了。”Sam忽然抬腿用力压了一下他半硬的器官,一点留在顶端小眼里的余精漏出来,又被Sam随手揩起,抹到他的嘴唇上,带着命令的口吻对他说,“放开,不然你光自己磨就能又射一次。”
始作俑者没等Dean动作,拉住他的脚踝往两边一拉,跪坐起来,只轻轻往前一顶,饱胀的冠头就卡进了两片挺翘的臀瓣中间,浑圆的臀肉有一小块被挤开,有些变形,又马上拥裹上去。
正面压制的姿势带着些钳制的意思,Dean的胸脯和肚子完全暴露,毫无遮挡,像是一只翻过肚皮的猫,在上位猎食者的面前露出自己所有的弱点,他不能蜷起来,无法护住要害,充满情欲的表情也不被允许隐藏,他已完全落入了猎人的圈套之中。
“好胀、啊……”
精液和口水的润滑并不彻底,被侵入的感觉无比清晰,Sam摆动胯部,一深一浅地往里进,Dean觉得自己正在一寸一寸地被碾开、被撑满,Sam的气息充盈着他,把所有其他的杂念都赶了出去。
“哈……你看,Dean,全部进去了。”Sam摸上他的腹部,用拇指和食指在皮肤上比出了一个长度,又用力顶了一下,“大概能进到这个地方,你要不要摸摸看?”
Dean思考的能力被这一下顶得不知道去了哪里,迷迷糊糊地摸过去,好像真的能感受到Sam埋在里面律动,边承受抽插边捂着小腹呜呜咽咽地轻叫,快感在渐渐聚集,湿滑的性器在Dean身前颤颤地晃动,Sam一定也能看到,故意使劲顶弄,让那根嫩红的肉棒很大幅度地甩来甩去。
Dean大腿上的肉都被撞出几圈抖动的波纹,肚子里一阵酸麻,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问句在耸动中也不完整:“Sam、嗯……你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戴套?”
“今天可以吗?”Sam不否认,故意让龟头蹭过他体内的敏感处,“你吸得好紧……我可以射在里面吗?”
在这方面Sam通常都很守规矩,都会乖乖地戴上,这是两人第一次毫无阻隔地接触——也是Dean第一次没想起来要戴套,他从不让人不做措施就碰他——他真是为Sam破了太多次例了。
“你……嗯唔!”
Sam没想要他回答,用一个吻封住他的嘴,就当成是默认,手掌覆住他的手背,带着他轻轻在肚子上揉,趁接吻间隙短暂的换气机会继续引诱他:“把你射满的话,你是不是可以为我怀孕?”
男人当然不可能怀孕,但Dean听了却不受控制地更加兴奋起来,在Sam身下扭动着呻吟,廉价的沙发要被他们晃塌了,他根本不用男人再要求就满嘴胡乱地叫着“Sammy”,还有“不行了要射了”,Sam盯住他因为欲望而迷离的脸,发狠似地挺动下身,在Dean的肩上和胸口留下牙印,标示属于他的领地。
不会让给任何人。
Dean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有几秒钟的断片,反正等他回过神来,两人身体中间已经被他的精液弄脏了,他的肚脐眼里都汪着一小滩白浊。Sam撑在他身上喘气,只稍微一动Dean就感到下面一片滑腻,后穴里的凶器滑出来,内射进去的精液也跟着满溢,随着他的动作漏在腿上。
他也可以嘲笑Sam了,Sam这段时间绝对也没抚慰过自己,否则他肚子里的东西都是哪来的?
Sam把他翻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侧躺进沙发里。沙发太窄了,两个成年男人只有抱得很紧才不会掉下去,下身黏腻腻地贴在一起。
“Dean,你知道不让我走意味着什么吧?”在一阵暧昧的喘息和沉默过后,Sam的嘴唇贴上Dean汗津津的后脖颈,手伸到前面去捏他的乳尖,语气里有不多但明显的威迫。
Dean的脊背僵了一下,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再次软在Sam怀里:“我该拿你怎么办,Sam?你不应该用你的能力去做这些,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明明是……明明是不对的……”
宽大的手掌从胸口移向脖子,又抚过他的喉结,最后扣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你可以看管着我。”Sam噬咬Dean的皮肤,吻落在他的嘴角,就像是把脖子上的锁链递了过去,“你不看着我的话,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你知道我可以。不过还好你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地好人,对吧,Dean?”
那只手扼住他的咽喉,Sam的亲吻就像是要钻进他的皮肤里,和他像真正的兄弟那样血肉相融,怎么也分不开,强行分离只会在两人身上都连筋带肉地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谁也别想好过。
“我真的好想揍你,”Dean干脆翻过身来面对Sam,手紧握成拳,“我恨你——”
没什么说服力,他的眼角发着红,这种躲闪的、软弱的眼神一般代表的是“爱”。
但是没关系,大概每一种爱都伴随着不同程度扭曲的恨。
他掐住男人的肩膀,抬起头咬了上去,Sam连一点停顿也没有,笑着回吻了过来。
他不能原谅Sam,他想念Sam,他想要忘记Sam,他渴望,他抵拒,他和Sam的心跳渐渐趋于一致——
他无可奈何地爱着S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