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下面会出现大量“宝宝”“男人”等尬破天际土到极致的词汇。
“嗡——嗡——嗡——”
好好的清晨就这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声搅乱,响到第七下时,藏青色棉被下突然伸出一只手,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噪音来源。
谢微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还未搜寻到手机或是闹铃之类的物件,身后却突然冒出一只苍劲有力的小臂,精准地戳在床头屏幕上,嗡鸣声瞬间消失。
“早,宝宝。”慵懒性感的嗓音紧贴着耳边响起,“宝宝”两个字格外低沉,手臂收回的同时,顺势搭在谢微星凹陷的侧腰上。
谢微星一动不动,他盯着窗帘下泄进的微光发呆,意识已然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这时身后的男人再次开口,气息转移至敏感的颈侧,“宝宝早饭想吃什么?我叫万有福去做。”
谢微星:“……”
两秒后,游离的三魂六魄终于落回躯体,他“蹭”地一下坐起身,直接缩去床头柜上。
“你谁啊?”
床上的男人跟着起身,他抬手将短发往后捋了几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还未完全清醒的双眼。
还有赤裸的上身。
目光在对方凸显的肌肉上巡视一圈,谢微星迟疑道:“你、我、我们……”
男人清醒不少,不解地看去,“宝宝,怎么了?”
谢微星一脸懵逼:“你叫谁宝宝呢?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虽然那张脸挺帅的,但压根没见过啊。
男人轻笑一声,拥着被子挪动凑近,墨色的眸子盯着谢微星看了会儿,突然仰头,作势要亲。
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有病啊!离我远点!”谢微星骂道:“你大爷的到底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眼神一暗,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他右手搭在被面上,把因一巴掌而起立的东西往下压了压。
余光瞥见对方动作,谢微星大声咆哮:“你这个变态!”
男人很快调整好呼吸,神情担忧,“宝宝怎么了?今天的巴掌怎么不如昨晚打得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口一个宝宝,谢微星听了,脑袋上的头发一根根竖起来。
“不对、不对……我不是在做任务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这是我的新任务?”
他展开双手双脚,松了口气,“这么白的细狗,怎么可能是我?”
他又撩起背心,把肚皮拍得啪啪作响,“哈哈哈也没有腹肌,一定是任务,一定是任务——”
“谢微星,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任务?”
谢微星:“……”
“做噩梦了吗?”男人神色渐渐凝重,“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谢微星反问:“我应该记得你吗?”
“宝宝别吓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谢微星发出尖叫:“什么!”
“宝宝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谁信你的鬼话!奥,你说咱俩结婚就结婚?有结婚证吗?有婚礼照吗?编瞎话也要编个靠谱的!我一直男,脑子进水才会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门“咔哒”开了条缝,一道憨厚忠诚的声音飘进来,“夫人醒了?今天是您跟陆总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定了您最喜欢吃的红浪漫餐厅,夫人您看下,包间是挂这张,还是这张?”
门缝中塞进来两张硕大的照片,一张红底登记照,一张白底婚礼照。
两张都是他的脸,大概是结婚的时候太开心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微星:“……”
“电脑合成!”他情绪激动,双手一拍,“这个我懂!电脑合成对不对!”
这时门缝开得更大,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姑娘从照片下面钻了进来,见了床上的男人,脆生生喊道:“爸!”
谢微星:“???”
紧接着,小姑娘转头看来,嘴刚张开,便被谢微星伸手制止,“停!”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他恍惚片刻,在众人注视中一字一字道:“我,是,你,妈。”
郑清平抿了抿嘴,“爸,他是不是在骂人?”
男人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快去请医生!”
一个小时后,谢微星被带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也在众人交谈中听来些信息。
眼前这个男人叫陆清野,是京市陆家的掌权人,跟所有霸总文里的霸总一样,高冷禁欲,闷骚腹黑,在京市说一不二,动动手指头便能搅弄风云。
而他谢微星,则是平平无奇社畜一名,因对着众星捧月的陆总破口大骂,触发了陆总内心的某种属性,继而对他展开猛烈追求。
今天本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可没曾想——
“检查结果出来了。”一个白大褂敲门进屋,扬了扬手中的CT图片,“以我的经验来看,夫人这是头部受创后引发的失忆症。”
“失忆?”谢微星霎时出了一身冷汗,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可能?你给我看看!”
他将图片对着窗户举起来,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哪里受创。
看着看着,陆清野突然开口:“宝宝,你好爱我。”
谢微星随口骂道:“爱你大爷个胡萝卜腿!你又从哪看出来爱不爱的?”
陆清野指了指CT图,“宝宝,你这块阴影,是心形的。”
谢微星:“……”
还真他大爷的是心形。
“就是这块阴影!”白大褂笃定道:“我们尚且不知阴影是如何形成的,但这一定是导致夫人失忆的原因,幸运的是,我们检测到,阴影的面积正在渐渐变小,等完全消失,夫人就会恢复记忆了。”
“宝宝别怕。”陆清野执起谢微星的手腕,轻轻印下一吻,“我会帮你,找回关于我们的、甜蜜的回忆。”
谢微星一把甩开,“你个死基佬,别跟我动手动脚啊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比我高比我壮我就会怕你。”
陆清野不以为意,当场掏出手机,要带谢微星回忆他们的恋爱故事。
一打开对话框,却只有满屏的转账记录。
谢微星看了眼金额,心惊胆战,“你的生意,真的合法吗?”
“这只是一小部分。”陆清野笑他大惊小怪,手指头在屏幕上迅速上滑,划了足足五分钟才出现第一句对话。
“你看,这是你跟我撒娇。”
谢微星低头看去。
【宝宝:你下个班下到埃及去了?还不赶紧滚回来!】
“……”谢微星震惊:“你没事吧?大脑受创的不是我,是你吧!”
陆清野已经陷入回忆旋涡,满脑子都是谢微星冲他发脾气时的可爱模样,他点开相册,带谢微星从头看。
“宝宝你看,这是我们约会的时候一起去银行玩。”
谢微星:“谁家好人约会去银行啊?”
陆清野不以为意,拉着谢微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宝宝,你真的很难追,能追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宝宝,早点想起来好不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追你。”
“我们就从一字千金开始,只要你愿意同我说话,每说一个字,就给你发个一千块钱的小红包,怎么样?”
“等等!”谢微星打断陆清野的话,“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刚才的意思是,你追我的时候,只要我愿意跟你说话,每说一个字,就给我一千块钱,是这样吗?”
往事太甜蜜,陆清野眼中满是柔情,“再严谨一点,聊天打字也算。”
“脏话也算?”
“脏话也算。”
谢微星嚣张的气焰褪去不少。
虽然失忆了,但这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那个……”他佯装不在乎的样子,“就刚才说那几句话,能有多少钱啊?”
陆清野微微一笑:“今天先给你转个十万吧,我们可以慢慢来。”
谢微星往前一窜,哥俩好似的拍着陆清野的肩膀,“兄弟,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我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啊……”
谢微星讲了一天故事,却在夜晚来临时发现还有个大麻烦。
他一个直男,要同他名义上的“丈夫”,睡在一张床上。
而过去五年,他们早已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想到这里,谢微星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叫你见钱眼开!叫你见了钱没命!唉草了吧!唉草了吧!”
一门之隔的浴室传来密集的水声,谢微星则因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而心跳过速。
既然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唉草?
他又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心脏几乎撞破胸膛。
他是掉进钱眼里,才被迫跟一个基佬结婚的,他们之间,只有钱,没有爱。
现在他要做自己。
说走就走,谢微星揣上手机和证件,趁着陆清野洗澡的空,偷偷溜了出去。
他几乎是小跑着下楼,路过二楼书房时,刚好看到在里头写作业的郑清平。
犹豫片刻,谢微星咬咬牙,趴到门缝上,朝郑清平招了招手,“过来。”
郑清平放下笔走过去,“怎么了?”
“嘘。”谢微星紧张地左右看看,一把攥住郑清平的胳膊,带着她往外走,“别出声,我带你离开这里。”
郑清平不解:“为什么要带我离开这里?”
“还能为什么?”谢微星摸了摸郑清平的脑袋,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爱护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母亲的天性,我们一起逃离魔窟,我要带你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郑清平:“可是我——”
谢微星:“别怕,我就是吃糠咽菜也不会把你丢下的。”
于是当陆清野洗完澡出来,准备跟谢微星回忆他们的初次时,却得到夫人同小姐一起不见的消息。
陆清野无奈一笑,自言自语:“我对你不好吗?怎么总是喜欢逃跑?”
这时别墅安保青成递上电脑,“陆总,这是监控。”
陆清野摆摆手,“他手机里装了定位,找人跟住。”
一旁,管家万有福举了举手:“陆总,夫人他……拿的是您的手机!”
陆清野一愣:“可是……”
可是他的钱,全在谢微星账户里啊。
转天,京市某公园,卖氢气球的玩偶旁边,竖着一张半人高的废纸壳。
纸壳上有几个大字:素描肖像画,三十一张。
郑清平蹲在纸壳后头,百无聊赖玩着手里的铅笔,半晌,她肚子咕噜一声,紧接着跟上长长的叹息。
“自由自在的日子,一定要吃糠咽菜吗?”
谢微星双手托腮,也跟着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拿错了手机,我们现在应该在迪拜的,谁让你爸把他账户里的钱全转走了,我今天早上打开一看,就十一块六毛三分。”
十一块六毛三分,煎饼果子都买不到两套。
郑清平撇撇嘴,“灿灿美人,保险起见,你下次还是拿现金吧。”
谢微星:“好,就听你的,下次——不是等会儿,哪还有下次?”
郑清平扫了眼街对面的黑衣人,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谢微星没在意,他撞撞郑清平的肩膀,问道:“哎,你真会画画?”
郑清平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当然了,我从小就喜欢画画!”
谢微星非常高兴:“那咱们今天的晚饭就靠你了。”
说完,他站起来开始揽客,才喊了一句,一个灯塔般雄壮的黑衣人走到跟前,粗声粗气道:“多久能画完?”
郑清平比了个三。
黑衣人什么都没说,掏出三十块钱,而后原地一扎,一动不动。
郑清平有模有样画起来,谢微星凑近了询问:“你要画三十分钟?”
郑清平:“三分钟。”
三分钟后,谢微星看着那副“素描肖像画”,汗流浃背。
“元宝,你画成这样,是要挨打的。”
郑清平不以为意,把画递给黑衣人。
“元宝,这样,你待会儿先跑,不用管我,我们老地方见,我数一二三就——”
“不错。”黑衣人冷冷道,又掏出三十块钱,这次换了个侧面。
待把侧面背面站姿蹲姿倒立等等都画了一遍,沦落街头的两人已经挣到几百块钱。
谢微星还有些懵,他看着手里的票子,感叹道:“原来钱这么好挣吗?”
得益于黑衣人的无私奉献,谢微星带着正在长身体的郑清平吃了顿大骨头。
郑清平十分懂事,她把唯一一块肉夹到谢微星碗里,自己啃起骨头来。
谢微星吸吸鼻尖,险些落泪,“元宝,你是个好孩子。”
郑清平嗦了嗦手指头,“骨头比肉好吃,对了灿灿美人,我们有钱了,今天去睡酒店呗。”
“行啊。”谢微星嘴里嚼着肉,抽空回道:“出门右转就有家旅店,刚过来的时候看了眼,标间只要九十九。”
郑清平瞬间皱起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能不能住个更好更大的?”
“你要什么更好更大的?”
郑清平往外一指,一个造型独特的高楼出现在视线中,“我们去住那儿吧。”
谢微星扫了眼便收回目光,“元宝,虽然你叫元宝,但咱现在还没富裕到去住几千块钱的酒店,九十九的也能住,将就一下吧,明天我就去找工作,咱今天去那公园不是正在招搬砖的吗?我应该能干。”
不得不说,他这份随遇而安的乐观倒是独一份。
郑清平拗不过谢微星,只得住进了那家标间99的小旅店。
狭小逼仄的房间,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墙壁上是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被子看上去干净,上手一摸都是潮的。
谢微星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生出一股愧疚。
“元宝,对不起啊,跟着我受苦了。”
他把外套脱了铺在床上,掀起被子抖动几下,“今晚别脱衣服了,你铺着外套睡,等挣到钱,咱们去租一个干净的房子。”
郑清平“哦”了一声,“那我去洗个澡。”
她默默钻进浴室,将门一关,忍着刺鼻的臭味,打开了淋浴头。
外面,谢微星攥着今天挣到的几百块钱,正在计划接下来几天怎么过。
突地,他听到浴室中响起窃窃私语,像郑清平的声音,又好像水流穿过水管时的“簌簌”声。
“……爸,你快来吧,灿灿美人明天要去搬砖了!这个旅店一点不干净,灿灿美人睡了,身上一定会起疹子的。”
“笃笃”两声,谢微星抬高嗓音:“元宝,是你在说话吗?”
郑清平手忙脚乱挂了电话,把自己的小天才藏回衣服里。
“灿灿美人,我唱歌呢!”
“我以为你喊我有事呢。”谢微星嘟囔一句,坐回床尾,继续数钱。
电话手表亮了一下。
【爸:五分钟。】
五分钟后,毫无防备的谢微星亲自开门,将煞神一般的陆清野放了进来。
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谢微星连退几步,先是将钱藏好,又将郑清平拉到自己身边。
“你想做什么?”
陆清野没说话,而是转动脑袋,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
墙上是不知名的黄色黑色的脏痕,昏暗发黄的灯罩中满是飞虫的尸体,地板是一块块拼接起来的,但没有一块完整干净,全都残缺翘边。
他叹气,“你就住这种地方?”
谢微星脖子一梗:“我住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自由!”
陆清野向前一步,朝谢微星伸出手,“跟我回家。”
“我不!”谢微星满心委屈,“我一个直男叫你睡了五年,一分钱都不给我留,我要跟你离婚!”
最后两个字仿佛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区,陆清野听了,脸色渐渐变黑。
半晌,他妥协了,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块手机,“不回家可以,这是你的手机,你拿着。”
谢微星怔住:“你什么意思啊?”
“哎!”郑清平大叹一声,她拿过手机,塞进谢微星手中,“灿灿美人,你就拿着吧,这次你拿错手机,还怎么玩啊?”
谢微星极缓慢地低下头,喉间发出疑问:“玩?”
“一年前,你在院子里堆雪人,不小心摔到了脑袋。”陆清野肩膀渐渐塌下,在谢微星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没什么大碍,没有阴影,也没有创伤,除了……会时不时失忆。”
郑清平把话接过去,“也没有经常失忆啦,就是每次失忆都会把我们忘干净,医生说这病不好治,病患失忆的时候,家属要全力配合,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谢微星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你、你们不会是跟我演戏吧?”
“就是演戏啊。”郑清平心直口快,“网上好多这种剧本,《少将夫人带球跑》,《天才女儿腹黑爹》,《腹黑宝宝天价妈》什么的。”
“怎么可能?”谢微星一时难以接受,“这怎么可能?这是我第几次失忆?”
陆清野心疼不已,上前揽住谢微星的肩膀,轻轻摩挲,安慰道:“谢微星,别怕,过两天就好了,相信我。”
谢微星更委屈,“我、我真的一失忆就往外跑?”
陆清野点点头:“嗯,有一次跑到非洲,我找去的时候,你都快当上酋长了。”
郑清平:“还有一次,刚出家门就恢复了,你还问我下这么大雨为什么不打伞。”
“我、我……”谢微星突然抱住脑袋,痛苦呻吟起来。
陆清野吓了一跳,“谢微星!你怎么了?”
谢微星又猛地直起腰,双眼亮晶晶的,“陆清野?”
陆清野:“……”
他又看看一旁的郑清平,“郑元宝?”
郑清平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咱们这是在哪儿啊?这什么味道?”谢微星边说边嫌弃地挥挥手,待把周围环境看了一遍,才恍然大悟,“哦~我这是又犯病了?不过这次怎么这么寒碜?你不会是趁我失忆把我钱都给我转走了吧?”
陆清野帮他把手机账户打开。
谢微星放心了。
“走吧走吧,回家了,郑元宝你那作业是不是还没写?”
郑清平有专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苦恼,她不情愿跟上去,嘴里小声嘀咕,“我不想写作业,灿灿美人你还是失忆吧,带我去非洲也行。”
“你说什么呢?”谢微星转身,冲她摆摆手,“你少看那些玛丽苏霸总文,看多了脑子要坏掉的。”
“怎么坏?”
“怎么坏?跟我一样坏掉呗。”
闹腾了两天的陆家终于安稳下来,最佳女主角郑清平倒头就睡,而最佳男主角陆清野正被谢微星按在床上。
“陆清野,你是不是也看郑元宝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陆清野吞了吞喉结,声音比清晨那会儿还要嘶哑,“为什么这么说?”
谢微星魅惑一笑,拇指强势地插入陆清野的唇缝中,逼迫对方张嘴。
“还跟我装,我都听见你叫我……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