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说,这事情还真的很多,上次瑞哥儿还过来看我和你爹了,你说他和咱们竹青怎么样?”李满贵家的问道。
“娘你说丁嬷嬷的孙子啊,我还没有见过呢,不过竹青说丁嬷嬷在府里帮过她好多次,这事吧,还是等竹青回来再说吧,人家丁嬷嬷的孙子,说不定瞧不起竹青以前是奴籍呢。这样的事儿讲究的是个缘分,竹青还有好几年呢,不着急。”
李满贵家的正要说道说道,这怀里的七斤哭了起来,李满贵家的经验丰富,就知道这小子是尿了,忙出去找了一块晒干净的尿布,给外孙子换好了。
荣大奶奶正好看见了,就笑着对她们说道:“亲家婶婶不愧是伺候人过的,这活儿干得比奶妈子还要利索。”
海棠听了冷冷道:“好歹我娘还能当当奶妈子的瘾,大嫂的娘想当还当不到!”
李满贵家的本来是要插嘴说话的,不过海棠这孩子一句话,就把李满贵家的给说乐了,这闺女也不是个好惹的,看看,把那荣大奶奶给气的,“呸,不过是奴才秧子,果然没有好东西!”
荣喜家的也跟着过来,正好听了这句话,骂道:“老大媳妇,你说谁呢?你说谁是奴才秧子?这里就我一个是当奴才的,你说我吗?哦,是不是你有一个当奴才的婆婆你不乐意了?我跟你说,你不乐意,你也得乐意,你爹娘当初可是求着要把你嫁进我们这奴才窝里去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前你暗地里说的什么,我都没有计较,现在你竟然到你弟妹这里说三道四了,还说到亲家这边来了,什么是奴才样子?
你是说我孙子?我孙子可是正正经经的良籍,你有没有一点儿当长辈的样子?从嫁进我们荣家,你就不如意,你说你有什么不如意的?我家里是亏了你的,还是欠了你的?你这几年肚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说过你没有?
你爹娘每次送信过来,就是要钱,我们都说什么话没有?这还真是养出仇人来了!你要是有那个气性,你不想嫁过来,你上花轿之前,你就宁死不从啊,既然没有那个气性,嫁到我们家来了,那你就的照规矩办事儿,你弟妹给我们荣家添了后了,你不说高兴,你还承天给她摆脸色,你说说你,你有什么可以给她摆脸色的?
就因为你男人是当官的?那当官也是我们荣家的事情,你不是瞧不起我们荣家吗?干嘛一直就把自己当官太太?你还照着你娘家的身份去啊,怎么还要沾我们荣家的光?”
荣喜家的是早就对这个大儿子媳妇有意见了,依她说,这大儿子媳妇也就是出身好听一点儿,觉得是占便宜了,可是现在荣喜家的后悔死了,荣家在这安定伯府下面的人缘都挺好的,可是自从娶了这个大儿子媳妇以后,谁不背地里说,她摆谱?
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自己又不是什么多高贵的?不过是个末流小官的女儿,还比别人会打秋风,人家都看着这大儿子媳妇是一副鼻孔朝上的样子,荣家本来是忠厚之家,被她给糟蹋的,如今竟然说到自己孙子身上去了,这奴才秧子可不就是说的是小一辈的?
这是荣喜家的不能容忍的,他们奋斗了这么多代,终于在儿子这一代脱了籍了,日子正好着呢,哪里能允许还是自家人说三道四?
荣大奶奶被说的直接就晕了过去,李满贵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这亲家平时是很和善的啊,怎么这骂起人来,能把人给骂晕了?太厉害了!幸亏海棠是个有福气的,能一举得男,幸亏海棠不是那种轻狂的,不然这可受不了。
荣喜家的安慰了海棠好半天,还给李满贵家的道了歉,弄得李满贵家的很是诚惶诚恐,等荣喜家的抱了孙子出去后,李满贵家的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这婆婆真的很厉害!你千万别得罪她。”
海棠笑道:“娘,瞧你说的,我觉得婆婆挺好的,她这次要不是大嫂说话实在不像话,婆婆也不会这样,她知道我不好多说大嫂,就替我说呢。”
而且婆婆这几年也攒了一肚子的气呢,这次发作出来,也是好事。
就大嫂那样的,老是一副高高在上,还别人都欠了她的样子,不给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是认不清现实的。老是仗着自己的出身说事,这都不是个事儿。
“娘,你也瞧着了,咱们要还是奴籍,今天这事就没有完,所以竹青以前说的对吧,咱们还是脱籍的好。”海棠道。
“知道知道,今天算是瞧清楚了。”
“那,娘,要不咱们提前把竹青给接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府里,多不好啊,我和林木都不在你们两个人身边,有竹青陪着你们,我也放心啊。”海棠说道。
“接回来,大家喝西北风啊,她在老太太那里,呆个几年,不也挺好的吗?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呢,要是出去了,到哪里去赚这一两银子的月钱?”李满贵家的是不同意。
海棠生气了,“娘,难道你养女儿,就是想着给你赚钱的吗?人家别人家的孩子,哪个是从小就开始伺候人的?我现在有了七斤,只要想着他要去伺候别人,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让竹青早早的出来,好好的养养就不成吗?我以前是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娘你明明可以,为什么就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海棠发飙了!
鲜花在哪里?
☆、96胜利在望
李满贵家的满脸通红,说道:“我生了你们,我也是当了一辈子的奴才,她这才当了几年啊,都还没有三年,好,就是我现在想要把她接过来,那边能同意吗?她又没有到要出府的年纪,这个时候把人接回去,老太太心里不舒服怎么办?咱们是出来了,可是得罪了老太太,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海棠道:“娘,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大户人家呢,还得罪不得罪老太太,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走了竹青一个,还有那么多想着当老太太房里的大丫头呢。我跟你说,这到主子身边时间越久,听到看到的事情越多,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了。”
“你吓唬娘了吧。”李满贵家的说道。
“我哪里是吓唬人的?您没有当过主子身边的丫头,自然是不知道这事,但是我却知道,听了不该听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为了不传出去,直接的做法就是灭口,您以为您闺女真的是过的很舒服呢,我也就是跟着大小姐,才好一点,毕竟大小姐没有当家,老太太那边呢,万一有个什么事,您到时候后悔不后悔?
别说竹青不是个儿子,您不心疼,竹青为咱家做的事还少吗?这么点的年纪,就想着操心了,娘,你想一想咱庄子上也被府里送过人过去吧,可是送过去了,有几个过的好的?
还不是有的挨过了几天就没有了的?不都是在府里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主子们的事情最怕别人传出去,就算你没有错,也不放过。
趁现在竹青在老太太屋里时间不久,咱们想办法把竹青给弄出来。她一个人在那府里呆着像怎么回事啊,万一出了事,说不定您和爹也被连累了,还有就是林木,他可是疼竹青的,您要是不愿意林木以后怨你,就听我的。”
一提到林木,李满贵家的就有些松动了,对海棠说道:“这事儿,我得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
“成,你和爹好好商量商量,现在老太太得了重孙,心里正高兴着呢,这个时候提出来,老太太肯定不会怪罪的。”
等竹青过来看海棠的时候,海棠就把这事告诉了竹青,“反正我说的也是真的,你得快点出来了,娘就为了那些钱,就不让你出去,我真的看不过眼了,不过我说了那些话,她估计心里也松动了,你也知道,只要提到林木就有效。我现在一想着你还在府里伺候人,心里就难受。”
竹青听了海棠的话,心里也激动,不管什么时候,姐姐一直是心疼自己的,“姐!”
海棠看竹青眼圈都红了,忙道:“可别哭,弄得我也想哭,你知道我月子里是不能流眼泪的。”
“我想着让娘去和老太太求情,然后请我婆婆也说说好话,老太太如今得了重孙子,自然好说话。咱们家爹和娘都出府了,想着老太太也不至于要扣着你不放。”
竹青想了想说道:“这个法子还是不妥当,我觉得还有个法子更好。”
海棠问道:“什么法子?”
竹青在海棠耳边说了,海棠越听越笑,说道:“是个好法子,咱们府里一般有了小主子,就会给小主子祈福,求运,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过,有四少爷的时候,四少爷老是生病,后来就说是冲着了,属相不对,又经常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丫头就放出去了一批,那时候还给了那些丫头一些钱呢,说是怕出去的丫头有怨气,到时候反而是不好了。
这事只要谁给大少奶奶透透风,而大少奶奶肯定会放在心上的,老太太又疼重孙子,肯定会答应的。”
“姐姐说的是,到时候不止我一个丫头出去,那就不是故意的了。”
“而且这是讨好主子的事情,只要有人有心,那么就会跟大少奶奶提的,根本不用怕日后被人知道了,”海棠笑道。
竹青道:“我都已经有了人选了。”
“成,只要你能出去,让姐姐干什么都行,既然你有人选了,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小心着点。”
竹青的人选就是香秀,本来香秀就想把自己给赶出去,如果让她稍微知道点口风,那么她自己就会把这个点儿指到竹青身上,根本就不用竹青费力气。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
新生的孩子,而且是早产的,这常常的生病,三天两头的看大夫,把大少奶奶给急死了,就连老太太也是想着法子,又是烧香,又是许愿的,好不容易把小少爷的病给治好了,只是上上下下的折腾的厉害。
这个时代,婴儿的夭折率是很高的,就说竹青家里吧,她上头本来还有一个哥哥的,不过是生下来没有多久,就不在了,还有庄子上的另外的人家,也大都是夭折过孩子的。
大少奶奶和老太太生怕这小少爷也保不住,所以是又请大夫又请佛的,府里的一些人也都想着能不能用这个机会立一功,这法子想着想着,就有人想到了以前四少爷那时候的事情,于是在大少奶奶和夫人,还有老太太那边就说开了,是不是身边伺候的人属相不对的,或者八字不对的,或者是命数不对的,冲着了小少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以前四少爷不就是把这些人送走了,就身体好了吗?
这事儿一说,倒是真的说到了大少奶奶和老太太的心坎上去了,老太太就把陈夫人叫了过去,让她把上次给四少爷办这事的人找出来,也给她重孙子算算命,小孙子的健康最要紧。
陈夫人看老太太这样折腾,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要是不乐意那就是说明不重视孙子的命,就是不慈了,于是这事就开始了。
奴才的生辰八字都在主母手里呢,都让请来的道长跟着算,不合适的都会送出去,一直等到小少爷过了三周岁后再回来。一般来说,小孩子过了三周岁,这就是比小时候好活了。
像那些不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见不到小主子一两面的,那就是采取回避的方法,不能出现在主子面前,这样的人,就不赶出去了,毕竟涉及面太广,对整个府上也没有好处,还折了小少爷的福气,而大少奶奶身边伺候的人是重中之重,每个人都给算了,就有一个人和小少爷相冲,这人竟然是春梅。
好嘛,这事儿涉及到春梅,春梅又是老太太送过来的,大少奶奶也不敢说赶就赶,于是大少奶奶就带着那道长到了延年堂,和老太太说了,看老太太如何说。
老太太道:“既然这样,那就把春梅送出去吧,还是我的重孙重要,不能因为一个春梅,就让我重孙不得安宁。不过,多给春梅点银子,我看她出去岁数也不小了,三年后回来也是耽误了她,就跟她老子娘说,让他们给她选一个好的人家,到时候我给她添妆,可别委屈了她了。”
大家看老太太连以前最喜欢的春梅都不维护了,知道这事是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那春梅是个大少爷做通房的,还没有提成姨娘,送出去也不为过。
而老太太又对那道长说了:“请老神仙看看我这屋里的人,是不是也有和我那重孙犯冲的。”
屋里的丫头都紧张起来,但也有高兴的,竹青暗地里看了看,估摸着也有人是想出去的,但是很多人还是想要在老太太屋里干的,毕竟老太太这里是个金窝。一个月下来能赚不少钱呢。
那老道长先一个一个的看了,又问了生辰八字,最后指了珍儿和竹青说道:“这两个小姑娘,一个属相不行,一个命里缺木,而贵府小少爷也是缺木的,若是在一起,小少爷木就不齐。”
珍儿和竹青一听这话,就跪了下来。其他人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样。老太太请道长去上房好生伺候着,看着跪着的两个丫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神仙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虽然也很舍不得你们,倒是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珍儿哭哭啼啼,竹青忙暗地里拉了她的袖子,给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说道:“本想着能好好伺候老太太,没想到奴婢没有这个福气了,只盼着老太太能健康长笀,万事如意。奴婢知道这是大事,奴婢乐意出去,只要小少爷能平平安安的。”
珍儿也跟着说道:“奴婢也乐意出去。”
几个春都有些难受,就香秀心里高兴,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力气。老太太说道:“好孩子,就知道你们识大体,你们放心,三年后,若是你们还乐意过来我这边当差,我定然是欢喜的。”老太太也就是那么一说,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呢,何况这两个丫头,说不定三年后都定亲了呢。怎么还回来当差?
“有什么事,不好的,让人给我带个信,你们好歹伺候过我一场,只要我还在,就给你们做主。”
两个人再次感谢老太太,既然都已经是不适合在这里呆的人了,那就得赶快的离开这里,老太太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两个丫头安排到别处的意思,只是在她这边伺候了,再去别的地方,难免有那些不长眼的,到时候还不如放出去过的好呢,而且她能做的也就那些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可能真正的为一个奴才操心的。
放出去就放出去了,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能说最开始那几句话,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不了多给点银子和首饰,出去也不至于手头没钱。而竹青这个丫头是自己还满意的,老太太就又另外给了她一百两的银票,然后是那些不怎么用的首饰又赏了几个,加上以前赏的衣服等物,竹青也弄了好几个包裹了,珍儿现在已经接受了现实了,不接受也不行啊,谁让自己属相不行。
竹青还有些对珍儿抱歉,不过转眼又一想,这样出去也不错,还能额外得到许多东西,又不是被赶出去的,反正在老太太这里伺候的人最后不是配人就是出去,还有就是送给别人做小老婆,她这说不定救了珍儿一命呢。她用不着这么内疚。估计是香秀对这个珍儿也不满意了吧,就珍儿这样的,要是香秀成了一等丫头,以后有她受的,离开了最好。
珍儿也对竹青说了,“本来我还想着我能不能当个二等丫头,可是现在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也好,以后我能帮我娘多做点活儿了,老太太给的银子,也够我这三年的月钱了,就当是提前把钱给赚了回来了。”
这丫头倒是想得开啊,不过也确实是这样,老太太是挺舍得的,就说给竹青的这一百两银子吧,三年是三十六个月,一个月一两,也才三十六两,还多了六十四两呢,真的是赚了。
就是少了三年的赏赐,但是赏赐也不是天天有,人哪,不能太贪心。
要不是为了照顾珍儿依依不舍的心情,竹青肯定要眉飞色舞的,真的是太好了,太兴奋了!自己也就快是自由人了!自由啊,我来了!
但是现在还有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因为春雨几个要跟竹青道别。春雨几个都在安慰竹青,因为她们觉得竹青是属于倒霉的那个人,明明在老太太这里干得好好的,竟然是什么老道长的一句话,就要被弄出去。
竹青反而安慰她们几个,“小主子能平安,我们就算是出去,也是我们的福气。你们以后有时间了,就可以出去找我,咱们还是能见面的。”
春兰对竹青说道:“我怎么感觉香秀今天特别高兴,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竹青忙道:“这也没有什么,现在出去了,和我爹娘团聚也是好的。”
是啊,竹青爹娘已经都出府了,她现在出府,也没有什么难受的了,几个人都给竹青送了东西,很依依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需要契机,小少爷的出生成了一个原因。
终于出来了啊,不容易啊,如果竹青还在五小姐那里,估计这个事情还出不去,因为五小姐那边小少爷是不会去的,老太太那边是长辈啊,得见长辈。
☆、97自由的天空
而香秀也眉开眼笑的过来送竹青了。竹青自然眉开眼笑的收下了她送的东西。两个人都是觉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香秀觉得这竹青这么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压抑就没有了,等当上了大丫头,看怎么收拾那些平时只听竹青不听她的话的人。
竹青弄了几个包裹,本来这丫头要从府里出去,还得检查东西,免得把主子们的一些私密的东西带出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而江妈妈则是让竹青免了,毕竟老太太那么大的人了,那些贴身的衣服拿出去也没有用啊,不过竹青还是坚持着让人给自己检查了一遍,不然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想到自己头上,那可真的是不好。
江妈妈就给竹青检查了一遍,然后又去五小姐那边给五小姐磕了个头,毕竟主仆一场,但是五小姐却不乐意出来见竹青,竹青只好自己走了,香芋和樱桃都赶过来,香芋对竹青说道:“五小姐是不乐意你出府的,心里难受呢,怕见着你难受。”
竹青忙道:“我知道五小姐,是我自己没有福气,以后要是有机会了,我也会进府来看五小姐的。”
香芋把一个匣子递给了竹青,“这是五小姐单独给你的,以后你在外面好好过。这个布袋里的是我们几个的一片心意,你也别嫌弃。”
延年堂的几个丫头也都给了竹青送别的礼物,五小姐这边也有,竹青觉得自己在这府里也没有白呆,和大家都有情谊,本来还想去洒扫房找林妈妈她们的,但是时间不允许,有人专门送她们这些人出去。
樱桃眼泪汪汪的,竹青劝她,以后有时间了,出去找她玩儿,机会多的是,樱桃这才把眼泪收起来了。
送竹青出去的婆子对竹青恭恭敬敬的,毕竟她不是被赶出去的,而是因为特殊原因才这样的,且老太太还很喜欢竹青呢,送的东西就送了那么多的。
她还帮着竹青拿着包裹呢,到了角门的地方,竹青给了这个婆子些钱,那婆子眉开眼笑的,说道:“姑娘不用伤心,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哦,这出去了,也有出去的好处。”
“多谢婶子吉言,婶子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家玩儿。”
“一定,一定!”
这角门处有一辆马车,马车边上站着一个人,“姐夫?”竹青看见是自己的姐夫荣三爷过来了。那婆子对荣三爷也是熟悉的,忙给荣三打了招呼,荣三也说了许多感谢的话,也给了那婆子些钱,那婆子是乐得合不拢嘴,这一趟送人真的是很划算呢,得了双份的钱。
等那婆子走后,竹青问道:“姐夫,你怎么过来了?”
荣三爷说道:“我和你姐都听到了消息,知道你今天要出来,就过来接你了。一会儿送你到岳父岳母那里去,你姐姐哄着七斤,要不也过来了。”
竹青听了心里高兴,荣三爷把竹青的东西放到马车里去,让竹青进了马车里去,自己和车夫坐在外面,竹青掀开了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的世界,觉得真的是神清气爽啊,有一种逃脱了升天的感觉,以后那大宅门的恩恩怨怨就再也不和自己沾边了!
真是太好了!连这马车都觉得很轻快了。
这人呢,心情一愉快,感觉时间就过的很快,竹青还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爹娘和姐姐外甥他们买些东西呢,这马车就停下来了,原来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竹青一下马车,就看到小院子的门口,爹娘,姐姐和小外甥都过来接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竹青的眼睛有些酸,“爹,娘,我回来了!”竹青哽咽着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爹也有些哽咽。
“好了,都进去吧,大家都等着你一个人呢。”李满贵家的说道。
一家子人进了院子,竹青看见院子的东边还被开了一块儿地,靠近西边的院子墙边,有一棵碗口粗的刺槐树,对着院门的是房子,一共有四间,靠近东边还有一间小房子,那是厨房,好吧,粗粗看得就是这些了。
“你这个丫头,说出来就出来,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李满贵家的说道。
竹青笑道:“这不是想你们嘛,才出来的。”
海棠道:“娘,又不是竹青乐意出来的,府上的小少爷要是有个好歹,还不是竹青他们的错?要我说,出来就出来吧,以后有竹青陪着你们,我也放心。”
李满贵也说道:“孩子还不容易出来了,你就不能说说好听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还不是怕她闯祸嘛,好了,好了,我去做饭好了,你们说话。”李满贵家的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只是不知不觉的就带了埋怨的口气。一方面还心疼那月钱,不过看竹青带回来那么多包裹,也就没有计较了,出去做饭去了。
竹青看七斤长得胖嘟嘟的,很是可爱,就要抱他,姐姐忙笑着把七斤递给了竹青,姐夫说道:“竹青出来了,还要去衙门办一办文书,衙门里我已经去打招呼了。”
李满贵也说道:‘这个是要紧事儿,现在就去办吧。”竹青的卖身契已经给了竹青了,现在就是要落户了,所以还要李满贵这个户主一起跟着去。
海棠也说这是个大事,得赶紧过去,让荣三带着妹妹和老爹一起去衙门里消籍去了。
海棠抱着七斤去了厨房,李满贵家的说道:“这屋里烟大,小心把七斤给熏着了,赶紧抱出去。”
海棠道:“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娘,竹青回来就回来了,你别成天的给她摆脸色行不行?不知道的,这街坊邻居还以为不是你亲生的呢。”
“屁话!你不知道你娘我就是这个脾气?好了,好了,娘以后把脾气改改成不成?现在咱们都出来了,这吃吃喝喝的都要花钱,真的是坐吃山空啊。”
海棠道:“总比没了性命吃喝好,娘,你怕什么啊,那铺子一年的租金还不够你们一年的花销?就是竹青买的那些地,也不会饿着您。就您,老把坐吃山空放在嘴边,我和你女婿能看着你们挨饿受冻?”
李满贵家的笑了,“有你这句话就成,我就知道我闺女不会不管我们。”
海棠简直是无语,老娘还非得自己保证不可,就是她不说,自己也不会不管的,就那么不相信自己?
等李满贵家的把饭菜都做好了,竹青他们几个从衙门里回来了,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又塞了银子了,所以办的很是顺利,竹青现在确确实实的是自由人了,是良民了。
因为这个事儿,大家都很高兴,李满贵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多喝了几杯,还喝醉了,弄得李满贵家的抱怨着把李满贵给扶到了他们两口子的房里。
竹青忙着收拾饭菜,海棠道:“都放着,我来收拾,你去你自己的房里看看去。”因为房子够,所以竹青自己单独有个房间,就是靠着最西边的那一间。
屋子不大也不小,现在就一个炕,炕上是几床新被子,闻着还有阳光的味道,竹青觉得有很多都要添置的,起码得弄个窗帘,还有装衣服的柜子,七七八八的,真得好好的置办一下。
吃完饭后,海棠和姐夫带着七斤回家去了,因为荣家的人都想着七斤呢,也不能在外面过夜。
老爹在睡觉,就竹青和她老娘两个人,竹青想着姐姐在离开之前跟自己说的,不要把钱全部都给了老娘,果然是自己的姐姐,竹青早在离开安定伯府之前,就求了江妈妈把那一长一百两的银票,换成了两张五十两的。
所以竹青把其中的五十两拿出来给老娘,“娘,这是我走之前,老太太给我的,您收着吧,还有这些是老太太给我的首饰,,这一个匣子里是五小姐给我的东西,另外的都是府里的姐妹们送我的。”
李满贵家的把那五十两银子收了起来,说道:“老太太对你还真不错。”有了这五十两,那么也不算太亏了,毕竟竹青也得干好几年才能赚的了那五十两呢,何况在府里还要打点什么的,至于这首饰,李满贵家的说道:“既然是老太太送你的,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免得你这个丫头自己给弄丢了,你也放心,你是娘的闺女,娘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竹青忙道:“看娘说的,我的东西都是娘的,咱家里要是用钱,都从这里拿,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真的用不了这些,娘管着我就放心。”
李满贵家的听闺女这样说,更是高兴,对竹青没有打招呼就出来,也不埋怨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命,现在出来了,也没有吃亏。
竹青道:“娘,我想要出去买点东西,你陪着我呗,我从来就没有和娘一起逛过街,这以后买菜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在哪里,您带我认认路。”
“那行,后天吧,明天你歇一歇,这街坊左邻的,也该认识认识,毕竟咱们在这里要过日子。”
“嗯,我想着给爹娘都买点东西呢,你们这些年也没有享到福。”
“我们都老了,不用买了,等你哥回来了,给他多买点东西。”
“是啊,咱哥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现在不用天天的想着伺候人了,有时间也去看看丁嬷嬷。竹青计划的事情多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接到通知,说这书要改名字,嫌弃俺的名字太文明,太土了!不好上强推。
郁闷死俺了。
俺不想改名字啊。但是这名字不符合。
☆、98新街坊
李满贵一觉睡起来,都天黑了,想着今天小闺女回家了,心里高兴啊,不过因为自己多喝了几杯,婆娘的脸就不怎么好看。
好在没有和平时一样对自己骂一顿,李满贵逃过了一劫,晚上一家三口吃饭,小闺女给自己端饭盛饭,李满贵心里更高兴了,这都是多久没有的事儿了?
现在可好了,大闺女如今嫁的好,还有了儿子,女婿对她也好,自己和婆娘也出来了,还有了这个院子,小闺女现在也从府里出来了,他是以前一定不会想和还能有这样的日子,总觉得自己是一辈子都是给府里当下人的,如今可好了,除了林木还得等几年外,这日子是越过越好啊。
“闺女,自己的房间看着可好?”李满贵问道。
竹青点头,说道:“以前在府里再好,也不是自己家的,现在都是我们家的,嘿嘿。”
李满贵两口子也笑了,是啊,以前都是住的是府里的房子,要是得罪了人,说不定房子就要被收回去了,现在还是住自己的房子,心里踏实。
“那屋子里缺什么了,让你娘带着你去买,小姑娘的房里,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都跟娘说了,娘说后天带我去,让我休息一天呢。”竹青笑道。
“好好好,爹啊,现在是高兴啊,她娘,要不咱们把街坊邻居都请过来,吃顿饭?”
李满贵家的说道:“当初搬过来的时候就请了,现在还请干什么?竹青是个女娃,还能跟他们都说上话?”
竹青也道:“爹,不用了,这个天儿越来越冷了,要是请客,咱娘还不得遭罪啊,反正都是住在一起的,早晚就熟悉了,娘也说了,带我出去认认门呢。”
李满贵也不说什么了。
竹青休息了一天,不用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也不用守夜,真的是一夜无梦,睡的可香了。等太阳都升的老高了,竹青才慢悠悠的起来,明天一定得买东西去了,现在家里就一个脸盆,一个脚盆子,用着实在不方便,竹青要自己买一套,有些东西不能舍不得花钱,就是擦脸的毛巾,也得买几条。
幸亏出府的时候,允许带自己梳妆用的东西,不然还真的和老娘用一个梳子了,不是说老娘的梳子不干净,而是竹青不习惯用别人的。
“爹,你怎么这么早就干活儿了?”竹青看见老爹正在她开垦的那个菜地里忙活呢,不得不说,老爹的这个小菜园子弄得很好,看那小白菜,长得是生机勃勃,这个时候都要入冬了,老爹还种了好几样蔬菜,那边绿油油的,是才长出来的菠菜,另外一片是小油菜。
李满贵笑着说道:“早上起来活动活动,这身子骨才会好。”
“你爹这是劳碌命,就闲不得,一闲下来就要这疼那痒的。”李满贵家的从厨房里出来,“洗洗手,一会儿吃饭。”
正喝着粥,吃着早饭呢,院门上有人敲门,竹青忙放下碗筷去开门,见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竹青不认识他,李满贵家的跟着过来,说道:“是黄嫂子啊,你过来有事?”
那黄嫂子笑道:“没事,没事,这个是?”黄嫂子指着竹青问道。
“这是我小闺女,我们正在吃早饭呢,黄嫂子要不要一起?”
竹青心里暗笑,老娘说话还真不客气,直接问人家跟不跟着一起吃饭,谁脸皮有那么厚啊。
黄嫂子忙摆手,说道:“我已经吃过了,过来是问问你们家的锄头还用不用?要是不用,借给我们使使,我家那口子又买了一亩地,趁着还没有入冬,把地给翻翻。”
李满贵在屋里也听到了,说道:“我们不用,你拿去用吧。”
那黄嫂子高兴的把锄头拿回去了,还特意看了竹青一眼。等黄嫂子一走,李满贵家的就不高兴了,“你怎么又借给他们东西?他们借东西,你要是不去要,他们就不会还。”
李满贵说道:“都是街坊邻居的,咱们不是要搞好这些关系吗?借就借吧,自己去要他们都是还的。”
“听听你爹的话,真是个没脾气的,要我就不借给他们,每次都是让人要到门上的。”
竹青忙道:“好了,娘,咱爹也是为咱家好嘛,咱们才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黄婶子家里肯定在这里住了好久了,万一说咱们小气什么的,不是让别人误会咱们吗?反正是日久见人心,等咱们和街坊关系弄好了,就好多了。”
那边黄嫂子也和几个等在她家里的几个婆娘说话:“看见了,是她家的丫头,才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还行。”
一个头上包着蓝包布的女人说道:“他们家真的是以前大户人家的人?怎么会出来呢?到那府里不是更好?”这人是家旺嫂,也是在这一条街的街坊。
另一个婆娘道:“那大户人家下人太多,我听说是被放出来的,看情形他们过的还不错,要真是被赶出来的,哪能还能买房子呢,我听说那些被赶出来的下人,都是要把东西全部给抄了的,要是犯了大错,还直接把人都给卖了,他们几个,我从甲长那里打听了,都是良籍,人家还真是放出来的,听甲长老婆说,有些大户人家,为了积福,就会放一些人,也是,哪有人天生的喜欢做奴才?有机会了,还不得跑出来?”这人是和甲长老婆关系挺好的水生娘。
黄嫂子道:“昨天还有马车在他们院门口停着呢,好像是他们女儿女婿,我还听到小娃子的哭声了,我看这家子的女婿倒是有点来头的。”不然怎么用的起马车?
一个三角眼的婆娘不屑的说道:“再怎么样,还不是当过奴才的?这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我说金牙娘,你这话说的,街坊邻居的,这话也太难听了吧,人家又不是乐意当奴才的,人家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你干什么说话这么难听啊。”水生娘听着这话怎么那么刺耳啊。都是住在一起的,干什么说的跟仇人一样,这个金牙娘,肯定是妒忌人家李家比她有钱,所以才这样,别的比不过,就拿人家的出身才说事,最瞧不起人的。
金牙娘也说道:“我又没有说你,你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再说,我说的是实话,他们本来就当过奴才,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的,还不兴人说啊。是不是那李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啊,你处处帮着人家。”
家旺嫂忙劝道:“哦,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金牙娘,不是我说你,你既然知道人家以前在大户人家当过差,又不是被赶出来的,那肯定和大户人家还有关系呢,你这样大咧咧的说人家的坏话,小心人家去告状,跟这衙门里随便说一声,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好歹接个善缘,就别多说了。”
两个人都说这金牙娘,弄得金牙娘下不了台,她站起来,跺了一下脚,直接走了,不过剩下的人,都是想着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恶要好,为什么要弄得跟仇人一样?大家都还要过日子呢。所以对李满贵家都保持着可以交往的态度。
竹青一家子还不知道,这街坊邻居因为他们一家子还吵起来了,竹青想着是第二天跟着老娘去早市买菜,老爹的菜园子有菜的,但是也不可能天天吃这个,还得买些别的菜,李满贵家的想着要买一条肉,不是她奢侈,而是通过这买菜,街坊邻居都知道个大概,人家知道自己家经常买肉,那肯定不会小瞧自己家,以后给林木和竹青说亲的时候,也更有利一些。
李满贵家的也懂得这些呢。所以早上把竹青叫醒,挎了一个篮子,让竹青和自己买菜去了。
路上遇到了几个街坊,都打了招呼,李满贵家的也忙着介绍自己的闺女,当然也把对方介绍给了竹青,这早市是在另一条街上,这边的人都去那边买菜,住在这里,一般有田也是在郊外,这要吃菜就得去买,除非你不住在城里了,当然,还有很多是没有田的,只有祖辈留下来的房子,家里人去外面找活儿干,各有各的门路。
像这位水生娘,她家里的男人就是在做匠活儿,哪里有活儿了,就去哪里干,她儿子水生也是在京城码头做力气活儿。每天早出晚归的。不过这个水生娘倒是一点儿也不愁眉苦脸的,说话也和顺,竹青觉得此人不错。老娘难得和她能说到一起去。
人家对这里熟,所以跟着这水生娘买东西,不会担心宰生。
“娘,咱买些鸡蛋吧,以后你和我爹每天都要吃一个鸡蛋,这样身体才好。”竹青见到有卖鸡蛋的。
水生娘说道:“李家嫂子,你这闺女孝顺啊,”
李满贵家的心里高兴,不过还是说道:“她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知道过日子的艰难,这要是天天吃鸡蛋,还不把咱家给吃穷了?”
水生娘说道:“那也是,不过你们可以自己买鸡养啊,这样就可以天天吃了,而且到时候这吃鸡,也不用在外面买了。咱们这边都是养几只鸡的,在自家院子里放养着。不过就是遍地的鸡屎,怕你们爱干净。”她知道他们是大户人家的人出来的,这养鸡说不定人家还嫌脏,所以才这么一说。
是啊,这要是到处有鸡屎可怎么是好?不过现在是自己家过日子,哪里能那么处处讲究?竹青觉得自己适应得了。李满贵家的听了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以前在庄子上也养过,不过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买小鸡仔。
“我倒是想养,可是不知道在哪里买,这时候天气冷了,也抱不成窝了。”
水生娘说道:“问我啊,我知道啊,赵奶奶家里养了鸡了,不过她嫌多了,正想着能卖出去几只呢,你们可以到赵奶奶家里去买。”
竹青道:“婶子可以带我们去赵奶奶家里去吗?”
水生娘说道:“没问题,一会儿咱们就去。”
李满贵家的去肉摊买了一条肉,好在现在天气冷了也不怕变坏了,从早市里回来,竹青又跟着娘和水生娘去赵奶奶家里买小鸡仔了。
赵奶奶离他们这边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听说是来买鸡的,很是高兴,她正愁这么多鸡,到了冬天可怎么办呢,现在水生娘把人带过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养的鸡那不用说,肯定是好的,绝对到时候下蛋下的勤。”这些鸡已经长大了一些了,竹青和娘商量了一下,买了十只鸡,赵奶奶道:“咱们这地方小,你们可以买个竹笼子,又不占地儿,又方便。”
赵奶奶是好心,不过,回家后,李满贵觉得这竹笼子还是不方便,现在天气不冷,还可以,到了冬天下雪了岂不是要把鸡给冻死?
当然,可以把鸡笼子给拿到屋里去,但是那样真的是又麻烦,又脏的,李满贵家的都不乐意,这里可是自己的家,让几只鸡养在里面算什么?
于是还是跟在庄子上一样,给砌个鸡窝,这样大家彼此方便。
李满贵以前都干过这事,所以难不倒他,很快用了半天就把鸡窝给弄好了。就在那棵刺槐树的旁边,离院门也挺近的。
而竹青又去街上买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把李满贵家的给心疼坏了,觉得有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的,可是竹青用的是五小姐给她的零花钱,她也不好说什么的。
转眼这冬天就到了,竹青家里要买柴火了,院子里的门又有人敲了。“竹青,快去开门!”李满贵家的正在洗衣服,腾不出手来。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改书名不习惯啊。
为嘛写到现在说俺的书名不好呢?
☆、99好主意
“大娘?”竹青见来的是自己那位大娘,有些吃惊。而李满贵家的也不洗衣服了,直接就过来了,说道:“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