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漫长去时快,感觉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等到了正月十五的时候,船老板还给客人们每人准备了一碗元宵。让这些不在家的人心里暖烘烘的,竹青觉得这船老板很会做生意啊,这以后要是有什么要出门的事儿,还不都先找他?起码竹青要有事儿就会找这只船,有人情味嘛。
吃完了元宵,母女俩个正准备说些话消磨时间,就听到敲门的声音,竹青忙去开门,只见是船老板的娘子微笑着问竹青:“请问你们认识京城李家人吗?”
这话问的有些稀奇,这京城李家人范围也太广了吧,船老板娘子见竹青有些惊讶,就说道:“小姐一定觉得我问的唐突吧,实在是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个人,明明是个女子,却穿着男人的衣服,刚开始上船的时候,说是要去京城,但是手头上的钱都在并州亲戚那里,并且说到了十五的时候肯定给我们。
只是今天我们的人去问的时候,她却拿不出来,我们当家的,也不忍心把这人就赶下去,后来这个姑娘才说,她是有亲戚在船上的,说是母女二人,姓李,我就想到了二位,因为就二位是母女两个人,要是不是的话,那我就打扰了!”并州早就经过了,这事儿可真是奇怪了!
李满贵家的也听到了这个事儿,就说道:“那人我们肯定不认识,是骗子吧,和我们没有关系!”
不过李满贵家的刚说完,就听见船老板娘子后面弱弱的叫了一声‘姑母’,把母女俩个给惊着了!
李满贵家的也看到了这个人,那不就是她那侄女儿立冬?穿的破破乱乱的,看起来好像是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过脸了。
“你怎么过来了?”李满贵家的大声喊道,,这话一出,老板娘就知道这几人是认识的,原来没有找错人,没有找错人就好啊,不然这个人的船资就拿不到了,他们也是赚几个钱的,能收回来最好,不能收回来,船上有个这样的人,到时候出了事儿,他们也负担不起。
顾南在旁边听到李满贵大叫的声音,早就跑出来了,“婶子,出了什么事儿?”
看见多了一个脏兮兮的人,看了竹青一眼,竹青真是不好说什么,就知道小舅母没有那么快的妥协,现在竟然跟过来了。这样的事儿,不好在外面说,如今是在路程的中段,把人赶回去是不现实的,竹青觉得这几个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顾南道:“婶子,竹青,你们几个在里面说,需要什么,就叫我,我在外面守着。”
也确实只能这样了。李满贵家的看门已经关上了,就放下脸,骂道:“你们一家子还真长本事了啊,甩都甩不掉!跟我来这一手,我告诉你,没用,等会儿到了下一个码头,你就给我下去!真是个祸害!”
立冬立刻跪下,抱着李满贵家的大腿,哭道:“姑姑不要赶我走,我要是回去了,就会被我娘卖给别人当小老婆,我不想当小老婆!求姑姑可怜可怜我,救救我!”
“呸!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你是府里的奴才,你娘有什么资格卖你?说谎话也不找个正常
的!”李满贵家的又骂道,想要把抱着自己大腿的手给弄开,可惜,这立冬就是死命的抱着。
“姑姑,我娘早就把我弄成良籍了,我也是偷听到这个事儿的,所以才自己偷偷的跑了,我现在连家里都回不去,一回去,就要把我给卖了,我娘是个狠心的,要是知道我要跑了,肯定不给我好果子吃,姑姑,您就行行好,救救您侄女儿吧,您要是让我回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说完就要朝床头撞去,被竹青手快给拉住了。
竹青心里也恼火,这不答应就要死要活的了,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到时候还说不清了。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要死也等着你到了码头后再死啊,到我面前寻死觅活的是想害我吧。”
“娘,你看表姐这样,还是先让她梳洗梳洗吧,这都晚上了,一会儿把人都给闹开了,也不好。”竹青说道。
李满贵家的对立冬说道:“别以为你就要挟到我了,先自己去把自己梳洗干净,回头我们再说!”
唉,这破事儿。
竹青觉得心里郁闷的不行,人都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但是如果是强迫着别人达到你的目的,那么就让人不耻了,这立冬表姐,说话都有好多漏洞,她可不信什么小舅母要给她卖出去当小老婆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前一段时间也不会闹着要让老娘把立冬带到京城里去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你现在也不能把人给弄回去,一来是没有这个时间,二来,这个立冬真能闹腾。三来,真的是有些不屑了。
竹青出来后,就和顾南哥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要死要活的,我娘也被她弄烦了,现在离青州这么远了,专门送她一趟也不划算,而且就算是安排人送她回去了,她要是想要跑过来,到时候更麻烦!”
顾南道:“那就先把人弄回京城,到时候我那边找些人专门送她回去。”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觉得她不可能乖乖的回家的,我娘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是到底是她的亲侄女儿,心里未尝不心疼她,只是被她这个方式弄得比较烦。”
这边竹青和顾南说着,那边立冬梳洗好了,也过来和自己的姑母说话,“姑姑,刚才我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那样,您不知道,我娘给说的那个人,都四五十岁了,我要是过去,只有死路一条,姑姑在我家里那段时间,我就知道姑姑是个心肠好的,对我们这些侄子侄女儿好的很,所以我就冒着危险追姑姑,幸亏老天爷可怜我,让我追上了姑姑。姑姑,您说我厚脸皮也好,说我不知道羞耻也好,我要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也不会这样,姑姑,您放心,到了京城,您就当我是个丫鬟一样用好了,我有的是力气,什么活儿都能干,我也不要什么钱,你就当有了个免费干活儿的,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我只求有一顿饭吃就行,不是说表嫂有了身子了吗?那肯定干不了力气活儿,我都能干,我以后还能哄小孩子呢。真的,我弟弟就是我哄大的。”立冬知道那个表妹竹青不好糊弄,但是这个姑姑却是可以说动的,只要说了有利于她的话,她是打死都要跟着去的了!
果然李满贵家的听了立冬的话,心里就有些松动了,一来,这侄女儿竟然连撞床头都敢撞,以后要是还来这么一遭,那自己说不定要吃官司,就是不吃官司,也惹得一身腥。
太不划算了,把这个立冬带回家,也就说多一碗筷子,多一碗饭的事儿,而且她看着体格还不错,她正想着等儿媳妇要生了,也买个小丫头呢,现在立冬能干活儿,那就让她干一段时间,也能省不少钱呢。
而且,真的要把她送回去,这回去的路费还有吃喝的,也是一笔钱,她要是出了心里也舍不得呢,何况中间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个弟媳妇说不定就要讹上自己了。
加上这立冬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就当是走亲戚,到家里住一段时间把,何况她还能干活儿。
李满贵家的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都这个时候了,我就是想赶你也赶不出去了,我们也没有谁有空,还专门送你回去一趟,我也不管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就到我家里住上一段时间,权当走亲戚吧。别说我这个当姑姑的,连亲戚上门了也不招呼!”
立冬听了大喜,忙道:“多谢姑姑,姑姑这是救了我的命了,我想了,等我娘找不到我了,那个事儿就自然成不了,我到时候再回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姑姑的,我会勤快干活的。”
只要自己留在了京城,那么就有机会了!
顾南对竹青说道:“你那个表姐心思不一般,小心着点。”
这话都是好听的了,顾南一般不会随便说人的坏话,但是他这次这样说了,就是提醒竹青的意思,不然谁会当着人家的面,说对方亲戚的坏话?
竹青道:“嗯,我会小心的。”当然不一般了,能一路追过来,可见是有恒心的。竹青想了有几个方面,一个是,这立冬表姐不想在青州窝一辈子,刚好有一个姑姑,能带她离开这里,她不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
第二个是,真的如小舅母说的,立冬表姐的年纪大了,女人嘛,到了岁数了,就要嫁人了,立冬表姐这么拼命,无非是想嫁个好人家,但是就竹青自己家的情况,嫁到高门大户,那是不用想了,没有那个本事,立冬表姐心里也清楚,但是相比较在青州,随便找一个小厮嫁了,她跟着自己和老娘去京城,前景更好一些。
而且还有个客观因素,立冬表姐人长得不出色,就是一般,人家就是要找小老婆,也不会找她,所以高门大户免谈。
其他的比如想要暗害自己一家子的情况,那是不可能的,谁没事儿整天瞎琢磨这个事儿啊,不说立冬表姐到了京城,是要依靠自己一家子的,就说她真的要暗害,那是自己掘坟墓。把自己给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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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有所求
立冬表姐有所求啊,而李满贵家的也是基本同意了立冬跟着去京城。“我就是送她一趟花的钱都不少了,还怕她出危险,所以先跟着我们回去。”李满贵家的如是说道。
“那我给舅舅他们写封信,告诉他们立冬表姐在我们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竹青说道。其实她只给大舅舅写信,把事情的真实情况说出来,那边小舅舅和小舅母不用说,肯定是心里清楚,且是帮凶。
“娘,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立冬表姐跟着我们,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那小舅母她们会不会闹上来?”竹青问道。
“想闹?也看有没有本事?她以为京城是她那一亩三分地啊,到了我这边,我还随她闹?别以为娘不清楚,那立冬是巴巴的跟着咱们过来的,就是上了公堂咱们也不怕,何况还有你哥哥他们呢。到时候真闹,我是好惹的吗?你就放心好了!她还是老宅里的下人呢,出不去!”所谓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如此!
呃,也是!是竹青多虑了,她给大舅舅他们写了信,竹青又问道:“要是表姐住下就不走了呢?”这还真有可能。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都想好了,立冬都十六了,再不嫁出去,就成了老姑娘了,呆在我们家算怎么回事?你别看你娘我有时候看着心有些硬,但是我也不会看着不管的,你立冬表姐为什么非要死要活的跟着咱们?
还不是想靠着我这个当姑姑的给她找一门好亲?别以为我都不知道,我真是不想说出来,我就是看不惯你小舅母那样立逼着人的样子,要是好好的跟我说,我说不定就答应了,她这样要死要活的,好像我欠了她一样,你说我能忍下去?
还有你立冬表姐,我在青州的时候,也没有说和我多亲近,现在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跟过来了,真的和她娘一个样,但是又不同的是,她是我亲侄女儿,我是不乐意她这样逼人,但是也不可能对她像对你小舅母一样,一点儿也不管。
说起来,你小舅舅也是我亲兄弟。不过这口气,你老娘我是忍不下去,所以我就让立冬去我们家里多干干活儿,也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不然让他们逼着我做事儿,老娘我是忍不下去的。要是立冬去咱们家里了,干活儿勤快,也不惹事儿,我这个当姑姑的不介意给她找门差不多的婚事了。”
原来老娘并不糊涂啊,竹青想到,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和对小舅母不一样,如果小舅母也这么没脸没皮的跟着过来,老娘肯定是立马扔下不管的,可惜对方是老娘的亲侄女儿,她还没有狠心到那个地步,这古代血缘关系意识真的是很强烈。
“那找到亲事后,表姐的嫁妆呢?”竹青问道。
李满贵家的一阵肉疼,说道:“看着差不多就行了,老娘九十九步都走了,还缺那一步了?”等立冬到自己家了,一定得让她多干活儿,多做针线。她是不指望自己弟弟一家子给立冬弄嫁妆了。虽然她每次说话都狠,但是也不是无情无义的,她跟那李满富两口子不一样,是顾着血缘亲情的,而且李满贵家的也想好了,自己如果给侄女儿找个人家,到时候那街坊邻居谁不夸自己几句?对林木他们都是好的,当然,她是不会出丰厚的嫁妆的,毕竟她舍不得,况且觉得立冬真心不配自己这样对她呢,无非就是现在甩不开了,然后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家多点好处。
好嘛,这事儿就这么商定了,竹青也知道小舅舅他们知道消息后,肯定不会过来接立冬表姐的,他们巴不得呢。人活在世上啊,还真的不是你厌恶什么就能给甩开的,明明是不乐意把立冬的事情接下来的,但是还不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死乞白赖的人,如果也亲亲热热的跟竹青说话了。
李满贵家的这几天也被这个侄女儿伺候的很好,脸上也带了笑容了,不得不说,这个立冬表姐干活儿真是有两把刷子,不知道是刻意表现还是真的这样,反正日子长着呢。
说起来,如果竹青处在立冬的立场上,会不会这么奔命呢?会不会原谅她的做法呢?她还真的不敢肯定。算了,不去多想了,烦恼什么的,都统统去掉。
因为顾南白天也会过来给母女俩个送饭菜,所以这立冬也认识了顾南。有一天趁李满贵家的不在的时候,就问顾南是家里的什么亲戚。
竹青看了立冬一眼,说道:“他是我哥的朋友,同僚。”
“那他也是当官的咯?”立冬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竹青心里翻白眼,这么快就锁定了目标了?“他当不当官,和你有什么关系?表姐,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姑娘家,老是问这些事儿也太不妥当了,你要是不去我家里住,我也不会说你,到了京城,还是慎重一些。”
立冬听了心里很火,但是想着自己要在姑姑家里过日子,使得讨好这个表妹,就忙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的不对,我就是看他对我们都很照顾的,所以才问问,我就是想谢谢他的。”
虚伪的人!明明是很生气,还表现这么羞涩,竹青立刻认定这个表姐不是个好人,不过她要讨好自己,或许是生存需要,竹青本来是可以对她和颜悦色的,毕竟一个人只身投靠亲戚,但是如果她是真的无父无母了,孤苦无依,没有办法了,才过来的,竹青可以保证,对她真的如春风般温暖。让她真正的感觉是和家里一样,但是目前,竹青就是打死也办不到。
所以这个有目的的踩着别人达到目的的人,总是让人心里不亲近。
竹青道:“不用谢了!顾南哥哪里会在乎这些?”就是谢,你想拿什么谢啊。
竹青觉得火气真的很大,这样不好,很不好。
船又行驶了十来天,终于到了京郊码头,下了船,找了辆马车,顾南因为有差事要交付,所以就提前离开了,不过和赶马车的都交代好了,李满贵家的再次觉得这个顾南很不错。真的是心细。
立冬因为是第一次来京城,所以就一直在翻车帘子,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比青州那个乡下地方好多了,看看多热闹,多有人气!
立冬再一次觉得自己跟过来京城是对了,她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离开京城了,再也不受娘那种非打即骂的待遇了!如今自己可是自由身,娘也管不着自己!
李满贵家的也没有管立冬这个举动,大家也不是千金小姐,她爱看就看,只要不惹事就行,再说她那个脸,也惹不了事儿。李满贵家的放心的很!
到了就别的家门口,李满贵家的一下马车就朝里面喊:“当家的,林木,儿媳妇,我们回来了!”不过李满贵现在可是在铺子里,林木也是在当差,就是林氏,说不定也是在她大伯母家里。
林氏听到声音,大着个肚子出来了,笑道:“娘,爹和林木猜着你们这几天就要回家,天天都盼着,这不可都盼回来了?小妹,你好像有些瘦了,回来嫂子给你好好补补,娘你歇一会儿,我烧了热水,您解解乏。”又看见跟着竹青他们的有一个陌生的姑娘,就问道:“娘,这位是?”
立冬低下了头,李满贵家的说道:“是你小舅舅的女儿立冬,过来走亲戚的。”
“原来是表妹啊,表妹快请进。”林氏跟竹青使了个眼色,竹青也回过去,两个人决定找个机会单独说说。
立冬忙行礼,“见过表嫂。”
“别这么多礼都是亲戚,快进屋吧。”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也别到处动来动去的,好好的歇着,以后有你表妹帮手,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竹青道:“娘,我扶着嫂子进屋去吧。”
“也好,那你们去吧。”
“就是这样!”竹青摊开手,事情跟林氏说了,以后她心里也有个数,在竹青心里,嫂子林氏可比那立冬表姐要亲多了,虽然立冬表姐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是林氏比立冬要好多了。
林氏听了都有些目瞪口呆,这样也行?这不是赖皮吗?看来小妹和婆婆去青州,也过的不怎么样。连婆婆那样的人在小舅母面前都甘败下风啊。
“嫂子,这事儿我跟你说了,你跟我哥也提个醒儿。”看立冬表姐这么一副待嫁的心态,没准儿还打上了自家哥哥的主意,他们要未雨绸缪。
林氏道:“既然她这么麻烦,那就赶快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就行了,要我,宁可早点这样,也免得以后再出什么事儿。”
竹青道:“嫂子你说的对啊,不过咱娘觉得这次有些亏了,想找补回来呢,就想让立冬表姐帮着干一段时间的活儿,不过我觉得吧,娘是想出气,但是别人不知道情况,要是娘老是使唤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虐待亲戚呢。”
“这话说的在理,那我跟我伯母说说,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早点把她嫁出去好了,她岁数也不小了吧。”
“嗯,十六了,不对,翻过年都十七了。我跟大舅舅说了,说立冬表姐死活不乐意回家,还想呆在京城不走了,我想大舅舅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小舅母那边知道了,肯定会带话,让我们管她的婚事的,她是巴不得我们包圆了的。”
“没事儿,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她一个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娘现在想不到,过后就想到了,我跟你哥哥说说,让你哥和娘去说,保证管用!”
对,就得让哥哥去说说,表妹毕竟不是亲妹,又这么大了,留在家里太不方便了,老娘又一直疼哥哥林木,他的话绝对管用!
等晚上林木和李满贵都回来了,自然知道多了一个人,李满贵是微笑的,毕竟是老婆那边的亲戚,他也欢迎,林木也和立冬打了声招呼,全家坐下来一起吃饭,立冬还不敢坐下来。
李满贵道:“到了我们家,就不要客气,坐下来吧。”
“多谢姑父。”立冬这才坐下。林木和李满贵都问了在青州的情况,李满贵是知道丈母娘已经过世了,林木对外婆家的人不熟悉,说是伤心难过,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也不可能是高兴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不知道我那个弟妹,天天的闹,闹得我都头疼,要不是看在大哥一家的面子上,我都想立刻回家了。每天都有事儿生气,也不想想我每年都给他们寄东西过去,一点儿不说感激的话,还那样对我!”
李满贵咳了一声,毕竟婆娘说的是立冬的亲娘,这打人不打脸的。“咳什么咳?我说的不是实话?竹青都看到的,是不是竹青?”
竹青还没有说话,立冬在一边就道:“姑姑,姑父,对不起,我娘心眼有些小了,我当女儿的给她赔不是了。”
“算了算了,不说了,大家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李满贵说道。
李满贵家的还要说,被李满贵给按住了,这一顿饭总算吃完了。
晚上因为没有多余的床,所以立冬是暂时跟竹青睡在一起,竹青决定忍受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定要把隔壁的房子收出来,她是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床,何况还是这个自己从心里不喜欢的人,现在是没有法子,竹青从柜里另抱了一床被子,起码两个人不用盖一个被子。
立冬看了这盖得被子,对竹青说道:“竹青表妹,你们这被子看着真好,我家里就没有这么好的被子,往往有了新被子,都是我弟弟先用的。”
竹青说道:“立夏表弟是小些,用好一点的也没有什么说的。”
“哪有?我觉得我娘是只看重儿子,对我这闺女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幸亏我跟着姑姑过来了,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一更,俺吃饭去了!
☆、141不安分
“那表姐晚上好好睡吧,我现在困了,先去睡了。”竹青是不想听她说自己的辛酸往事。
立冬在李家算是正式住下来了,没过多久,旁人都知道李家来了一个表姑娘,有看热闹的,也有是在外面认识的。不过想黄婶子这些人看了立冬,都觉得长得也就那样,不过人家嘴甜。见面就喊婶子伯母的。
李满贵家的也没有说什么,她觉得让这个立冬多认识认识人,也好有人上门提亲,林木也跟自己说过这个事儿,本来她是想让这个立冬多留些日子的,毕竟能干活儿的人她还不乐意?
只是一来这个立冬转眼就要十七了,一个亲戚家的姑娘十七了还在这里住着,加上还有自己儿子林木,一个屋檐下,确实是不方便,二来,也像竹青说的那样,确实不方便。她可不想自己和和美美的家里出什么事儿。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呢。不能为了蝇头小利而坏了大事儿。
三来,海棠也过来了,看到立冬,就提醒她,既然把人带回来了,那就赶快找门亲事把人给打发走,不拘什么的,海棠说她到时候出点钱当嫁妆好了。
海棠私底下对竹青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出点钱,出钱能办好的事儿,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怕这位表妹心大,到时候娘那边难堪!”所以尽快把人打发嫁出去,既不伤了面子,也解决了麻烦!
林氏的伯母也带着东西过来看林氏,还有就是这亲家出去了一趟,怎么着也得过来问候问候。李满贵家的自然是高兴的,林太太看了看这非常活跃的立冬,不动声色,等和侄女儿林氏在自己屋子的时候,就问道:“这亲家留这么大个姑娘在家里是怎么回事儿啊,她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有些人就喜欢趁自己儿媳妇怀孕的时候,给自己的儿子找小老婆,他们都是家生子出身,这样的事儿都见过。
林氏忙道:“伯母,没有这样的事儿,婆婆哪里会想到这个?”林氏把立冬的过往说了说,林氏听了,说道:“那这小姑娘更不能留了,这么豁得出去,以后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更得小心了!”
“这个林木和小姑都和婆婆说了,我们也正在给她物色人选。伯母,您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帮忙物色物色,不拘怎样,能管的住这个立冬就好。”伯母认识的人品行都不会太坏,林氏相信伯母不会给自己家找麻烦,试想,如果立冬嫁了一个人品超烂的男人,到时候过来还不是找自家麻烦?她爹娘可不是在这边。
大伯母道:“要是这样,你们还不如把她嫁的远远的呢。何必在跟前碍眼?”
林氏道:“大伯母,您不知道,这立冬的娘是个混不吝,到时候说咱们把她女儿怎样怎样了,那咱们不是平白惹了一身腥了?我看嫁的不远不近,当然,一天之内到不到就好。”
林太太想了想,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你听听看合适不合适了。就是你大伯父的同僚,人现在在定州府,家里的女人去了,他一直没有再娶,前不久有了这个心思,让我帮着打听打听。”
定州离京城也就几百里路,相当于现代的北京和保定的距离,林氏说道:“既然是伯父的同僚,那会不会嫌弃立冬的长相?还有,这个年纪差距。”
林校尉也三四十岁了,这林校尉的同僚也差不多那么大吧,还是续弦。
林太太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不是我说,你们那个表妹长得也不好,人品也不怎么样,能嫁到这样的人家都不错了,我保证她会乐意的。”这样的女的不贪慕虚荣才怪!既然这样,那就给她找个当官的男人好了。
林氏忙道:“我不是说我们这边,我是说,既然和大伯父是同僚,还能让伯母给想着这婚事,那和大伯父的关系肯定很好,我们把人嫁过去,岂不是害了人家了?”
“没事儿,没事儿,那张校尉儿子都定亲了,要不是实在是没有人操办儿子的婚事,他也不会想续弦,但是也不想找个千金小姐,到时候给他儿子和媳妇添堵,所以就想找个一般的,你还怕林校尉拿捏不住人啊,那你可小瞧张校尉了,他是军人出身,平时谁要是做了错事儿,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让人去罚跪,他儿子都这样过,你说这立冬要是嫁过去,要真的弄什么幺蛾子,还有她的好果子吃吗?
只要她本本分分的,少不了她的吃穿,一辈子舒舒服服的,但是要是她有了什么歪心思,那可就对不起了。我说你也是想的太多,我保证跟你婆婆提了她都满意,那小姑娘连个嫁妆都需要亲戚添置,还能有什么好傲气的?
咱们又不是把她推到火坑里去,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别为这两方面操心了,我这事儿提了提,你和你婆婆说说,那边我也让人和张校尉说说,要是两下里都说定了,那这事儿就会成了。”
林氏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她一方面担心把立冬嫁过去害了那张校尉,不过人张校尉是个什么人啊,既然能混到这个校尉的地位上,没有点儿手段是不成的,何况人家就是想找个女人帮儿子娶媳妇,要的是那份体面,毕竟让别人帮着操办婚事,那可就落了下乘了。
这立冬嫁过去,不用她当家,又有个厉害的男人,就是想惹事儿也惹不起来啊,立冬那边,不是一直想着要高攀吗?正好!
“那伯母等我的消息!”林氏说道。
这天,竹青从屋里出来,就看见立冬在院门口弯着腰,也不知道是出去了才回来,还是回来了才出去。
竹青道:“你在干什么?”
立冬吓了一跳,见是竹青,就笑道:“没什么,我听到外面有热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去干活去了啊。”说着飞快的跑了。
平时中午不回来的林木竟然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回来了,还单独找了李满贵家的,直接把一双男人的鞋递给了老娘,她老娘说道:“这谢是你买给你爹的?不是和你说了,别乱花钱,咱们都有手有脚的,能自己做吗?你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节俭啊。”
林木恼火的说道:“娘,这不是我给爹买的,是顾南给我的。”
“啊?难道是顾南买的?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呵呵,我怎么越看越喜欢哪。”
“娘,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这鞋子是顾南给我的,让我还回来的,他说他的鞋子够了,不需要!”
“什么叫还回来啊,我们没有给顾南另做鞋子啊。”
“是立冬做的,偷偷的给了顾南,给完就跑了!”林木说道。
“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要死啊!”一个未嫁的姑娘,瞒着别人,偷偷的给不是亲人的年纪相当的男人做鞋子,这是什么事儿?人家一看就明白了!
“顾南就不会当时一把把鞋子摔到她脸上啊。”李满贵家的心里不爽的很,这个立冬,还真看不出她有这个心思,瞒的可真紧!
林木忙道:“要是顾南当时真的那样,这事儿不就闹开了吗?而且这立冬是给了鞋子就跑的,我们还怀疑是不是娘你让她给带过来的呢,顾南为了谨慎,不是让我赶快回来问清楚吗?既然是她自作主张,那顾南还收鞋子干什么?”
“我就说顾南是个懂礼的,人也心细。好了,你先去吃午饭,下午还要当差呢,这事儿娘会处理好的。”
林木自去吃饭去了,李满贵家的看着那双鞋子真的是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顾南可是好不容易自己看上的女婿 ,怎么能让这个破落户给坏了去?
看来,这把人给嫁出去是要越快越好的了!
还不能把这人给叫过来骂一顿,免得把事情给弄大了,到时候还不缠上顾南了?那可不是李满贵家的乐意见到的。
所以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李满贵家的把那双鞋拿过来,对大家说道:“这双鞋是我做给你们爹穿的,可是今天呢,我突然发现这鞋竟然不见了,后来还是林木回来告诉我,说他拿错了,这不中午的时候就急巴巴的给我送过来了。多大点儿的事儿,就不能等着晚上送回来?要是耽误了差事被上司骂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脸色不正常的立冬,说道:“不过呢,我发现我这双鞋做的错了,你们爹穿不上,那这鞋就没有用了,没有用的鞋子留着有什么用?”李满贵家的直接把鞋子扔进了炭火盆里,没有一会儿就冒烟了,李满贵想说什么,不过被自家婆娘的气势所镇住,只好忍住没有说。那立冬更是不好说什么。
而李满贵家的呢,平时这有火了,立刻就要发的,现在却还得憋着,更是心里烦躁的不行,这个立冬,真是丢人现眼,就算顾南不是自己看重的女婿,那么你要是想要嫁给人家,你不会和自己说啊,还想暗地里勾搭,简直是太不要脸!
让自己这个当姑姑的在儿媳妇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竹青,你舅舅的信过来了没有?”李满贵家的问道。
竹青道:“快了,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等着你舅舅的来信,这几天立冬也不用干活儿了,等着你爹的信来,我们可不敢拐走一个大姑娘,就你娘那样的,还不定以为我们拐带人口呢。早走早安静!出了力还不讨好,老娘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儿了。”
立冬脸色惨白,噗通一下跪着,“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哟,你可起来,我说你什么了吗?你跪着干什么?你还以为这是在船上啊,你再撞墙试试,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想找死,我也不会吃官司,你娘不是爱钱吗?我到时候给你娘钱,就说你不安分,跟着人跑了,你看看你娘还管不管你!别以为我就没有法子了,以前就是看在你还是我侄女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你要是还闹,我怕什么?
你最好到外面说去,说我虐待你了,说我对你不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人信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喝我的,穿我的,老娘我对自己的老娘都没有这样过,你还想怎么样?给我滚会屋去!”
立冬委委屈屈的进屋去了,一家子的人都看着李满贵家的,李满贵家的说道:“都看着我干什么?吃饭啊!”
“那个,是不是给立冬送点饭?”李满贵支支吾吾的说道。
“送个屁啊,让她喝西北风去!不安分的东西!都快吃饭!”李满贵家的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快圣诞了,想去香港玩啦!
☆、142皮相和银子哪个更好?
李满贵也是看在李满贵家的面子上才说这话的,毕竟立冬是自家婆娘的亲侄女儿,见婆娘比平时怒气更甚,也不敢说什么了,一家子吃完饭,林氏在床上听林木说了这个事儿,就说道:“我明天和娘说说吧,让娘把立冬赶快嫁出去,不然以后还会出事儿。”
林木道:“顾南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看不上立冬的。”
林氏道:“那是因为立冬不好看,如果有个好看的,家里又有本事的,你说顾南会不会和那丁家的小子一样,看对眼了?”
林木道:“这没有可比性,瑞哥儿以前不喜欢小妹,顶多就是看成是妹妹一样,顾南可是喜欢咱们小妹的。”
林氏说道:“你说的也是,小妹今年可都十五了,这顾南怎么还没有动静?我看娘现在说起顾南来,比以前可亲热多了,是不是这趟去青州,有什么事儿,让娘注意到顾南了?你问了没问?”
林木道:“这事儿不用问,肯定是一路上顾南照顾的很好,所以娘对她很满意。你自己还怀着身子呢,别的事先不要管,好好养。”
“那也不是,等把立冬的事儿给弄好了以后,再说别的。”这个立冬,不嫁出去,总是不安心。
竹青倒是第二天从嫂子口里听到了立冬偷偷的给顾南哥送鞋子的事情,林氏道:“立冬的眼光还挺高的,顾南年纪也轻,还是个从九品的官儿,又有自己的房子,每个月还有俸禄,就是这私底下塞鞋子,有些不知所谓了。
人家顾南根本就没有理她,不管这鞋子是不是她做的,就直接给了你哥。你说她可真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就乱送东西,在别人眼里怎么看她?”
竹青道:“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就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了。”如果真的把人给嫁出去,一般的到时候这立冬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儿来,虽然能解决,但是也麻烦不是?
“我也拜托我伯母帮着找人了,正好,我跟娘说说去。”林氏笑道。
竹青感觉嫂子的笑有些怪怪的,不过随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立冬表姐看上了顾南哥啊,还真的是会看人啊。
林氏进了李满贵家的内室,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身子重了,快点坐下。”
林氏坐下,然后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娘对立冬表妹有什么打算?”
“等你舅舅们的信了,我可不想做那种卖侄女儿的事儿,他们要是不松口,我就不顾什么亲戚情分了,说什么也要把人给送走,她要是不乐意,我就让人把人给打晕了,直接捆上送回去,我宁愿多出几个钱,也不想留这个祸害了,差点没把我的老脸给丢了。可见对有些人就不能仁慈心软,媳妇啊,我当时也是看她穿成那样,怪可怜的,又是我亲侄女儿,我总不能不管她,没想到她倒是心大,面上不动声色,背后自己打算,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女娃子,自己谋划起自己的婚姻大事儿了,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是不是?那我就不让人戳了,我把人给弄走还不成了?”对啊,以前怎么没有想到把人给打晕了,送回去啊,李满贵家的后悔死了。
不过,当时她可是觉得立冬能干活儿,又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就没有送她回去的,现在又这样说,可见人是两张口啊。
“娘,您也别烦,我想着既然小舅母和小舅舅那样,肯定是不乐意接她回去的,不说是心疼她,娘你以后真不打算和小舅舅们走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还真不想走了,走了就是麻烦事儿。”林氏听婆婆这样说,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弟弟,于是说道:“小舅舅不走了,那大舅舅那边呢,大舅舅和大舅母很好呢,大舅舅和大舅母从小看着立冬表妹长大的,对立冬表妹也是有感情的,如果咱们把她的婚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到时候大舅舅和大舅母可不是觉得咱们一家子好?
就是那小舅舅和小舅母也没有话说,还有一点儿的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也得给立冬表妹找个好一点儿的人家,因为立冬表妹过的好了,那她就可以接济娘家,到时候小舅母她们肯定是先找立冬表妹他们,哪里有放着亲闺女不找的,反而找到娘你这边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满贵家的听了,说道:“你说的也是这个理儿,不过,就立冬这人品相貌,谁会看得上她啊,她倒是心大,看上了顾南,可是顾南哪里看得上她啊,还有,顾南,我还想着说给你小妹呢。”
林氏心里暗暗吃惊,婆婆怎么突然说这个话?但是想着也觉得理所当然,这顾南一路陪送,就连过年都没有回来,这样的女婿不抓住,还找谁啊。她没有想到还有落水的事情。
不过林氏不是为了说这个事儿的,就说道:“娘,我这也记在心里呢,所以跟我大伯母提了提,我大伯母就到处打听,终于有一个人家,倒是和立冬表妹是良配,只不过对方年纪有些大。但是他是校尉。”
“校尉?那不是九品?他看得上立冬?”李满贵家的问道。
林氏就把她大伯母跟自己说的,告诉了李满贵家的,“他就想找个人当他的正头夫人,操持着他儿子的婚事,当然,也不是让她去做什么,毕竟有了这个母亲,说起来也好听一些。”林氏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立冬过去当个摆设,占个名分,“不过那张校尉人也大方,只要你是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那要是立冬嫁过去闹呢,岂不是害了人家?”李满贵家的听说是个校尉,官比自己儿子大,就有些打鼓,立冬是个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到时候坏了那张校尉的事儿,岂不是倒霉到林木身上?
林氏说道:“娘,你就放心吧,张校尉管人很有一套,家里都给他管的服服帖帖的,保证不会让立冬表妹出什么事儿的。而且这张校尉是在并州府,离咱们这里也有段距离,我觉得挺好的。”
李满贵家的想了想,说道:“倒是个挺好的,那等你舅舅们的信过来了,我们就开始着手吧,那边需不需要相看?”
“不用!张校尉是相信我伯母的,他现在急着要娶媳妇,就为了给儿子娶亲。”这女人啊,要是不管家,她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儿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等过了几天,竹青收到了两个舅舅的信,大舅舅还好一些,小舅舅那边直接就说,自己家里穷,这立冬已经是脱籍出府了的,让竹青家里看在是一家子骨血的份上,给立冬表姐找个人家嫁了得了。
竹青也不指望他们能说什么好话,不过是有信以后也有个依据,免得到时候那小舅母又不认账,说自己家里拐走了他们家的姑娘。
所以李满贵两口子也知道了,李满贵家的就去了立冬的房里,立冬见到李满贵家的忙说道:“姑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本以为这事儿大家都不会知道,那顾南也不会把这事儿给说出去,毕竟事关一个姑娘的名节,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让她成了现在这个处境。
“好了,你也别动不动就给我磕头了,我看都看烦了,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知道,不就是想找个好的婆家吗?难为你了!眼睛睁的可真大!不过你心也太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儿也不会为你打算啊,所以你想着靠人不如靠己?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为什么当初要死要活的要跟着我过来呢?你可以都靠你自己啊。”李满贵家的嘲讽的说道。
立冬憋着一口气,说不出来,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虽然自己心思不正,但是我是当长辈的,我懒得跟你计较,我都已经给你打听了人家了,只要你点头,立马就能成。可别说我这个当姑姑的不想着你,你听好了,对方也是个官,比我家林木还要高,是个校尉,九品,我们林木才是从九品呢,人家家里还有下人伺候,比我们好多了,是你表嫂的伯母帮着说的,多好的人家,你去了就是校尉夫人。以后大家都敬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