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晚上,竹青她们还加了餐,吃的比往常也好,府里的主子们拜了祖宗,就坐在正堂里看戏守岁,竹青她们也被临时抽出来帮着各处的忙,像给大厨房烧水什么的,因为主子们是要守到子时的,水会随时要的,所以嘛,这人手上是短缺了,年三十下人们是不能回去的,毕竟是重要的日子,年初一可以回去,因为初一一早上有诰命和官职的人都进宫给皇帝老儿祝贺新春去了,估摸着得到大中午才会回来,然后就是歇息,也没有什么事。
竹青在大厨房遇到了石榴,她娘是在大厨房里的,两个人刚好看着厨房里的炉子。石榴见到竹青很高兴,说道:“平时咱们见一面都困难,现在可好了,你看看我,都胖了一圈了,我娘说我要是再胖下去,就难看死了。”
竹青呵呵直笑,石榴人长得圆润,看着就讨喜,而且她的名字也听着喜庆,加上她一分就分到她娘的厨房这边,虽然平时就是哥打杂的,但是吃的喝的绝对少不了。
石榴也跟着笑了,然后说道:“黄妞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啊,她可够厉害的啊,一下子就成了三等丫头,原来就她的地方最不好。”
竹青说道:“那是她的造化。”
“是啊,要是表小姐成了二少奶奶,她的造化就更大了。”石榴说道。
“你听谁说的?”竹青问道,好在这边没有人,就她们两个守着。
石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少奶奶把表小姐接过来,不就是有这个意思?过年了表小姐的爹娘就会过来,说不定就把这事给定了。”
竹青道:“二少爷不是夫人生的啊。表小姐不是听说是嫡出?”
庶出和嫡出这关系不搭配啊。
石榴道:“你们庄子上的人听得少,这也难怪,表小姐虽然是嫡出,但是家里现在不好啊,不能和咱们安定伯府比,咱们老爷看得上那就没话可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既然表小姐的家里不怎么样,为什么在这个府上还这么嚣张呢?真是搞不懂啊,不是应该低调讨好吗?怎么就随手就打人呢?不过想一想,说不定这府里就需要这样的二少奶奶,对于夫人来说,这样的人也翻不出大浪来,配那个庶子是正好,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去,而对于大少奶奶来说,自己的表妹是个什么样的,她心里一清二楚,让表妹当二弟妹,至少不会和自己对着干,二来,她这样的性子和家世,也不会有筹码和自己这边争什么,真的是皆大欢喜呢。至于二少爷,到时候听老爷夫人的意思就成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这样是真的成了,这府里更有的事儿了。二少爷那样沾花惹草的性子,对上脾气不怎么样的表小姐,啧啧,火星撞地球啊。
没一会儿,前面要水的来了,两个人停止了说话,忙给大家弄水去了,过了子时,安定伯府的上空烟花绽放,新的一年就到了,竹青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就这样过了。不过好在最后大家都得了主子们赏的红包,倒是让大家伙儿高兴了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李自成宝藏之谜,感觉以前被教育的都不怎么真,这李自成明明就是个造反的头头吗,说什么是为了农民才反抗的,还不是自己想当皇帝。不然为什么兵败后还要跑回北京登基?就是想当当皇帝的瘾。
☆、风光的背后
年初二的时候,接着海棠的光,香草,樱桃和竹青都坐上了一辆还算可以的马车,带着东西会庄子上去了。估计是早得了消息,三家的大人在庄子门口就等着了,大家见到家里人都很高兴,尤其是香草和樱桃家里人,都拉着海棠说谢谢她对两个孩子的照顾,竹青听了心里偷笑,这些当爹娘的啊。
而这边竹青的大哥林木也笑着帮姊妹两个的东西拿下了马车,一家子五口人笑嘻嘻的回去了。
这庄子上的年味也算是可以的,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桃符,而李满贵家的早早的就准备了一桌菜,这才是真正的一家团圆,老爹李满贵喝的有些高 ,毕竟心里高兴嘛,竹青娘是最后把酒壶给夺了才算是没喝。李满贵道:“今儿个高兴,你娘偏偏不让我多喝。”
李满贵家的说道:“喝的都醉醺醺的了,一会儿吐了,还不是我伺候?孩子们都回来了,和孩子们多说说话。”
估计今天李满贵家的态度好,所以海棠和竹青两个人都没有跟她呛声,气氛很河蟹。
本来按说今天是李满贵家的回娘家的日子,但是一来住的远,二来又不是那种自由民,讲究这个讲究不出来,三来李满贵家的有些抱怨娘家的人,所以就没有回去,加上今天本来就是海棠姐妹两个回来的日子,她们一家子就在家里等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李满贵家的带着姐妹两个去给庄子上相熟的人家拜年,当然,也有炫耀的意思,看看,人家都和李满贵家的说她生了两个好女儿,以后有福享了。
在府里是个清洁工,但是对庄子上去不了府里的人来说,都是个好去处,还都说有机会了,提携提携自己家里的闺女。当然这些都是客套话,李满贵家的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也知道不过是个过场。
等到了樱桃那边的时候,李满贵家的和樱桃的娘说话去了,樱桃也拿出来好吃的给海棠姐俩,她说道:“刚才我问了,鹦鹉也回来了,她们家还专门放鞭炮呢了,搞的跟什么一样。”
樱桃她娘在外面听见了,大着嗓门说道:“你个丫头说什么说啊,人家乐意咋样就咋样。”
樱桃嘟嘴:“刚娘还和我说那黄家招摇呢,怎么现在又这样说?”
樱桃她娘笑骂道:“看看你这张嘴,迟早要惹祸的,海棠她娘,你可别见怪,我也是怕她口无遮拦,到府里可不比在咱庄子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挨罚。”
李满贵家的笑道:“你这是太操心了,我看樱桃这孩子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看见庄子西边的那几间房子有了人烟,不由的好奇,问了自家老娘,李满贵家的说道:“有什么好问的,大过年的晦气。”
海棠忙对竹青说道:“那边估计是府里犯了错的,然后被赶到咱们庄子上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估计自家老娘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到庄子上的事情吧,虽然不是因为犯错被赶到这里的,但是到底心里膈应的慌,所以竹青闭紧了嘴巴,不多说了。
林木这次出去了一趟,感觉比原来更有担当了,连海棠看着就觉得心里放心,所以说这男的就该出去多闯闯。李满贵家的最开始是不让林木出去,后来拗不过儿子,让他走了,这走了也是前三挂四的,好了,这次回来,儿子不仅长了世面,而且还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她直觉这一趟出去的值。
不过晚上一家子在一起的时候,林木稍稍的提了下想脱籍出去的意思,李满贵家的就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咱们李家世世代代的在这安定伯府里,你出去能干个啥?快把这个想法打住,出去一趟这心也变野了。”
竹青和海棠对视一眼,还好是林木说的,要是她们两个说的,这还不把她们打一顿?
李满贵也说道:“咱们是奴才,这奴才有了二心,就是大不敬啊,这话以后别说了,说了就没有咱们的活路。”
林木道:“爹难道就不想一想这个事吗?”
“儿子啊,可不能这样想,咱们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干上一辈子,只要安定伯府在,咱们就能活下去,干什么要脱籍呢,背靠大树好乘凉,咱可不能瞎想。”李满贵家的忙劝着儿子。
“那要是安定伯府不在了呢?”竹青忍不住说道,结果被老娘头上给打了一下,还出门看看有没有人听。“死丫头,你有几个小命啊,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传出去了,咱们一家子都会没命的?”
竹青疼的直咧嘴,“咱们一家子,难道还会传出去,再说今天我看这院子里就我们家还有人。”
“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都是安定伯府的人,你怎么能说它不在了呢。赶紧给我闭嘴吧。”
竹青还要说,林木抢先说道:“娘,小妹不是那个意思,她说的是万一呢,我觉得小妹想的很长远,咱们不说别的,心里也要有打算是不是?总不能真的到了那一步,咱们一家子都被分开啊。”
李满贵家的忙道:“说的什么傻话,根本就不可能,咱们府里那是不可能倒下的!”
林木道:“就算是不倒下,娘,我跟你说实话,我也心里有个想法,我不想当一辈子的奴才!”
李满贵家的直接目瞪口呆了,她没有想到往常老实的儿子怎么一下子想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难道出去一趟了,就变了个样?
李满贵也吃惊,这孩子们都是怎么一回事啊,脱籍的话都说出来了。海棠也说道:“爹娘,难道你们真的不想脱籍?真的想一辈子都当奴才?”
李满贵道:“我们从生下来就是家生子,不当奴才当什么?”
海棠道:“爹,难道你忘了咱们当初因为什么被赶到庄子上来的吗?要是咱们不是奴才,谁会这样对我们?”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也别说这样的话,你虽然是奴才,但是在大小姐身边也不好好的?最不好说这个话的就是你了。”
海棠冷笑道:“娘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大小姐身边有多好一样,既然这样说,我以前瞒着你们的话,我也不瞒着了,我最开始去府里的时候,当的也是粗使丫头,因为是被大小姐亲自从庄子上带回来的,好多人看不惯,我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别人使绊子,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儿,我也只能咬着牙干了,大冬天的,我被人莫名其妙的淋了一身的冷水,生了一场病,然后被挪到谁也不来的地方,也是我命大,最后病好了,大小姐也想起了我,我才能活到现在。这就是我的福气!其他的更难受的我都不稀罕说,娘你还说我是最没有资格说的吗?就因为我们是家生子,就必须得一辈子披上这层皮?
说句不害臊的话,我现在在大小姐身边还有些体面,若是求了大小姐,我也能脱了籍当个良民,我完全可以不开口说话,不过是看着弟弟妹妹以后也一辈子受当奴才的气,我就看不过眼,娘,你想不明白也别膈应人。”
“姐!”竹青紧紧握着海棠的手,李满贵和他婆娘都惊呆了,他们一直以为海棠在府里多么多么的好,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个事儿,他们两个是家生子,但是一辈子也没有在主子面前露过脸,只知道在主子面前当差是多么多么的风光,没想到风光的背后是这样的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现在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啊,好无聊!
☆、睡不着啊
李满贵家的支吾道:“就算是那样,也是咱们的命!”
“娘!我们又不是杀人放火,我们只是想脱了这身奴才的皮,娘为什么觉得我们像是十恶不赦一样?要真是那样,这府里面被放出去的人多了去了,那他们都是干了十恶不赦的事了?那为什么人家外面的人说,府上的主子放人是积善行德的好事呢?如果照娘的意思,主子们还做错了?你可是对主子不敬的!”
见老娘死性不改,竹青忍不住说了,她觉得娘是不是不想脱籍,而是真的想着得过且过,李满贵家的又想对竹青发怒,李满贵说道:“孩子他娘,好好说话,竹青,海棠,不是我们不想脱籍,你们也知道,我和你娘也没有什么本事,就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府上的,要是真的到了外面,连房子都没有,一家子的营生也断了,你看看外面的人,人家是祖上都有天地的,好不好,还有几间茅草屋,咱们一出去有什么?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今天这个事吧,我们也听听就算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孩子她娘,你也别和孩子们犯倔,孩子们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想法是好的,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大家洗洗睡吧。”
好嘛,最后做决定的老爹算是把这个话题给断了,海棠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妹,你说咱爹娘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这真真的是气人啊。”
竹青说道:“爹娘他们安逸惯了,不想变动。”世上不是有好多人,都不喜欢挪动,也不喜欢改变现有的状况爹娘是现在有吃有住的,生活上也不亏,就没有上进的心思,所以他们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海棠道:“我还以为林木这小子能说动爹娘呢,看样子也不成,唉,白瞎了!”
竹青道:“爹娘不成,不是还有哥吗?”
“他能怎么样?爹娘不同意,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哥今天能说那样的话来,我觉得就是好样的,爹娘不想脱籍,无非就是因为出去没有营生,没有钱,怕出去了过的日子还没有现在好,但是如果咱哥能赚到钱,能比现在过的好呢?我就不信爹娘那时候不同意。”
“对啊,可是林木那样子,怎么赚钱啊,虽然他出去了一趟,但是到底是个愣头青,还是不管用。”海棠不抱希望。
“姐,别想这么多,咱们慢慢的想办法,我看爹今天就有些松动,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反正今天也让爹娘心里有底儿了,也算是不错了。咱们多说几次,我估摸着爹娘手头上肯定还有些钱,让哥在外面打听打听,这买一亩田需要多少钱,要是真的能出去过日子,爹娘肯定乐意。”
那厢边,李满贵和他婆娘也是半宿没有睡,李满贵家的说道:“这几个孩子怎么一下子就有了这样的心思?迟早要闯出大祸来。”
李满贵道:“几个孩子心里有数,你也别担心,说心里话,年轻的时候,我也想过脱籍,虽然说咱们是主子的人,但是能不做下人谁喜欢当奴才?就是那外面卖儿卖女的,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也不乐意自己的儿女成为别人的奴才。现在岁数大了,那种心思也没有了。说起来还是我这当爹的无能,让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奴才秧子。”
“你别说这样的话,这人都是命,要不怎么有的当主子,有的生下来就是奴才,也是他们三个命不好,投胎到我们这里来。唉,我当时嘴里说的硬,其实也跟你一样,要是林木真的能脱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怕他们乱来,你说咱们要是一家子都出去了,这吃啥喝啥?连块儿地也没有,还不如在这里过日子呢。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些孩子们就不知道这背靠大树好乘凉,外面哪里是那么好混的?就说我们庄子上的那些人,不是奴才吧,可是还不是巴结我们这边的管事,就是希望到时互有活儿了,让他们过来干活,好赚个工钱?要真是出去了,落了那样的下场,咱们还出去干什么?不过,就连裘管事他们都暗地里自己置了私产,我这心里也有些松动了。”
裘管事的妹子是脱了籍嫁到外面去的,明面上是他妹子买了房子地什么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还不是裘管事出钱买的?无非是裘管事还是府上的奴才,要是用他的身份买,到后来那些东西还是主子的,因为你本身就是属于主子的,一个奴才有什么私产?所以裘管事只能拖他妹子干这个事。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在外面买几亩地,然后租给别人,咱们还是继续在这里干?”李满贵家的觉得裘管事不厚道,明明拿着主子的月钱,还置办私产,不过她心里何尝不羡慕?
李满贵道:“你可别学他?他是谁,我们是谁?被人发现了,死路一条,要买地,也等我们不是奴才了,再走那一步。”
“你的意思是觉得孩子们的说法是对的了?”李满贵家的问道,“要真是那样,咱们的钱能管的了多少时间,反正我是不同意的。”虽然她也想。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也别动不动就喊打喊骂的,孩子们也不容易,这过了年了,海棠就十七了,她的婚事你也操心一些。总归都是我们的娃。”
“她的婚事我操心得了?她现在在府里,都是主子们做主。”想到这里,李满贵家的心里有些烦躁,如果家里是良民,那海棠的婚事说到哪里去,都是自己这个当娘的做主,哪里像现在还自己插不上手?这么说来,这脱籍也是有好处的。
但是,唉,反正不能想这个事,出去了干什么?喝西北风啊,李满贵家的在脱籍与不脱籍两方面挣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想一想,都是几个孩子闹的,怎么心气那么大,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这个事呢?林木以前都是哥老实疙瘩,应该不是他想的,不过也难保不是这次出门了,被人说动了,海棠这丫头也有可能,还有就是竹青这小丫头,该不是她撺掇的吧,李满贵家的是看这个也像,看那个也像,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看看这事给闹的。
“以后这事都不许给我提!尤其是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李满贵家的叮嘱道。
海棠和竹青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林木给这姐俩使眼色,意思是自己会劝着的,等到了樱桃和香草,府上的马车又过来接了,大家坐上车子朝府里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呀,昨晚上吃火锅了,第二天肚子就不舒服了!唉
☆、能不能赚钱呢?
表小姐在春节过后,就回家去了,不过府里面都在传表小姐是定下了给二少爷,而翠锦阁那边也没有再空着,专门留了几个丫头在那边打理,鹦鹉和蜻蜓被留在了那里,洒扫房里的人都说,这两个丫头有些造化,说不定等那表小姐成了二少奶奶,会接着用她们。
“鹦鹉,你就不担心到时候咱们一辈子都在这翠锦阁?”蜻蜓无聊的说道。这地方好是好,但是没有主子,就显得那么的空,真的是跟看房子一样。
鹦鹉说道:“表小姐说以后她过来走亲戚的时候会带上我的。没关系,到这里等着吧。”还真是倒霉,本以为取得了表小姐的信任,让表小姐和二少爷搭上了线,表小姐会把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结果竟然没有。也不知道表小姐到时候能不能成为二少奶奶,要是不成,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看表小姐的父母那个样子,应该能成的,那就耐性等等,等到那表小姐成为二少奶奶,到时候自己成了二少奶奶身边的人,又是这府里的家生子,怎么着也得是二等丫头。
到时候就是那海棠也会给自己面子的,毕竟二少爷可是大小姐的哥哥,。
安定伯府正房,陈夫人被安定伯给骂了一顿,心里的滋味好不难受,等安定伯走了以后,陈夫人的气儿还没有消,赖嬷嬷忙劝道:“夫人和老爷是夫妻,可不能因为这个事,让别人钻了空子。”陈夫人道:“我这是左也不对,右也不对,明明是大少奶奶的表妹不守规矩,弄出那样的事,老爷倒是怪起我来了,说什么我治家不严,他自己的儿子都不好好管管,给他戴绿帽子了,倒是把火儿都朝我身上撒了!”
“我的夫人哪,这话可别说了,老奴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也别和老爷撒,老爷因为你是主母,不找你撒撒气,找谁去?找那些人,也看看她们有没有资格。夫人要是和老爷置气,那可便宜的都是别人。”
陈夫人叹道:“也就是妈妈你为我着想,我在这府里真的是跟熬油一样,当人家的后母,怎么着都是错。管严了,人家说你是歹毒心肠,不管呢,人家说你居心不良,专门捧杀。我的心也就是你能明白了,你说说,这个老二,以前犯了那么大的错,老爷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和那丫头私相授受,被人知道了,还怪在我头上来了,他不知道他儿子的德行啊。”
赖嬷嬷让陈夫人发完了心里的浊气,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一个是名义上的儿子,一个是大儿子媳妇那边的亲戚,总不好找亲戚的事情,陈夫人突然笑了,“既然那丫头那么乐意过来当少奶奶,那就让她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成了妯娌,还能不能那么亲厚了。”陈夫人觉得二少爷是乱泥扶不上墙,给他配个品行不怎么样的媳妇,正正好,反正不过是庶子媳妇,根本就不在意,到时候说不定这表姐妹两个还会有矛盾起来,只要稍加挑拨,还是很能成事的。
没过多久,府上二少爷就定亲了,定的就是大少奶奶的表妹,住过翠锦阁的表小姐。樱桃说道:“那表小姐是个厉害的,要是成了二少奶奶,二少爷可就倒霉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倒霉的是二少奶奶呢。”这丫头不知道二少爷的龌蹉事,竹青可是亲眼见过的,就是不知道这表小姐以后能不能管住二少爷这个花心男了。
樱桃道:“我才不管呢,我是心里不舒坦,上次蜻蜓过来,那个样儿,鼻孔都朝天了,说什么到时候鹦鹉就跟着二少奶奶呢,好多人还巴结她呢,我看着就恶心,她那样的人怎么就成了香饽饽了。”
“别去想她的事,和咱们不相干,她乐意显摆就显摆,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对啊,上次还不是抬手就是一巴掌,以后有的她受的,”
柳絮开始乱飞,香草这一天过来找她们两个,说起了她们针线房的事情,“八姨娘的一件衣服不知道怎么着染上了红颜色,让我们那边的人想想办法,要么绣朵花给遮住,要么改改,大家都没有法子呢。”
樱桃问道:“八姨娘还缺那件衣服?不会给扔了?”
香草忙道:“那可不成的,八姨娘的丫鬟说了,这件衣服还是咱们老爷第一次见面她穿的,怎么舍得扔呢?”
竹青和樱桃都笑起来,原来是定情的衣服啊,这个八姨娘够矫情的。表现的跟老爷情深意长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九姨娘了。
“你们可别笑啊,我们那的人都在想办法,谁要是弄好了,八姨娘满意了,到时候有五两银子的赏银呢。”
五两银子呢,可不是个小数目,八姨娘这么大张旗鼓的,可真是用苦良心呢,竹青问道:“怎么不去浆洗房,洗干净不就好了?”
“怎么没有去过?不过浆洗房的人洗了多少遍,也没有给洗掉,再洗那料子就坏了。”
原来是这样,竹青心里一动,问道:“你看见那红色的是什么吗?”
香草道:“我哪里有那个资格看?怎么,竹青,你有法子?”
竹青摇摇头,“我以前听说过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个一样。”
樱桃立刻说道:“不管成不成,试试呗。”
“只要不把衣服弄坏,就可以。”香草两眼放光的看着竹青。
竹青想了想,那种法子应该不会,不过,“咱们得打听清楚了,那衣服上到底沾的是什么,要不是一样的,就是白忙活儿。”
香草忙说道:“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们针线房为这个事弄得脑袋都疼,肯定会问的,关键是那种料子少见,就是配个花儿什么的,也难看,不搭调,所以大家都犯难着呢。要是我们有法子,那就是立功了。”
“先别说那么早,咱们也别张扬,就是能成,香草你到时候也别说是我的主意,到时候给我点赏银就好了。”
香草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管事的想让我当她徒弟呢,就是还没有定下来,我要是把这事给弄好了,就能成为她徒弟了,以后也不受人欺负了,竹青,你真好,真是救了我呀。”
“先别高兴,万一不成,你可别怨我。”竹青只是估摸着那八姨娘的衣服上沾的是不是有机的什么东西,像油漆之类的,虽然不是什么像现在合成的但是这个时候土生土长的也有,做家具用的漆,还有做棺材的那种漆,沾上了也不好洗啊,基本上都是报废了,当然穷苦人家一般不在乎沾上那些东西,照穿不误,而富贵人家是绝对不会穿的,也就是这个八姨娘想要表现的和老爷重情重义,所以才有这一茬。
“就是不成,我也承你的情,你等着啊,我回去问问。”
樱桃道:“竹青,你在哪里听的啊。”
“哦,以前在庄子上,跑到那附近的人家,就看到了,不过那家子后来搬走了,他们家是给人家棺材刷漆的。”
樱桃道:“你是怀疑八姨娘衣服上沾上了漆?”
“嘘,只是猜的和那黑漆一样的东西,所以说没有把握啊,人家问我,我也不好说出口吧,毕竟有些晦气,你可不能说。”
“知道知道,我肯定不说。”樱桃一口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做头发了,现在是存稿君和大家见面!
☆、赏花
香草很快带来了消息,竹青把那法子告诉了香草,香草想了想,还是跟那管事的私底下说了,对于香草来说,她只想拜师,这出风头的事情还是让管事的去做,在这府里快半年了,还不知道哥眉高眼低的,那就是傻子了,至于那赏钱嘛,管事的说了,只要事成,到时候分给她一半,那自己就把那一半的银子给了竹青好了,反正自己不能拿这个银子,不然就成了小人了。
没过几天,香草兴冲冲的过来找竹青,从口袋里拿出用手绢包好的东西,“给,师傅给的!”
打开一开,竟然是三块银子,一个一两,香草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要了二两,只有这么多了。”
樱桃问道:“那事真的成了?你也拜师傅了?”
香草点点头,“嗯,师傅现在已经开始教我了,就是八姨娘给的五两银子,她要去了二两。”
竹青笑道:“没关系,这银子咱们一人一两。”
香草忙摆手,“我不能要,本来这法子就是你出的,我要是还拿银子那就太不像话了,你看我现在也拜了师傅了,咱针线房也有靠山了,都是靠你这个法子弄的,我是不会要的,我有师傅比银子要好多了。”
樱桃也说道:“我更不能要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拿了银子就太没脸没皮了,竹青,你收着吧,不然我们可不高兴了。”
竹青没法,只好收起来,“那到时候货郎来了,我给你们买好吃的。”
“那我要上次看的绒花。”樱桃忙说道。
香草也笑道:“我要那个虫草蛾。”
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竹青都答应了下来,香草问道:“竹青,用那酒真的是特管用呢,一下子就洗干净了,我师傅特别高兴,还不让我随便说出去呢,”
“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次是别的东西估计就不管用了,你师傅只得了二两银子,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香草摆手,“不会,这次她立了功,八姨娘那边打赏了不说,老爷那边知道了,也赏了她东西呢,她才不吃亏呢。”
樱桃说:“看来老爷对八姨娘很是好呢。”
能不好吗?人家那么重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衣服,可见是把老爷放在心里了的,老爷大男人主义的,加上又是宠着八姨娘的,还不是随她高兴?不过这八姨娘这么大张旗鼓的,也不知道夫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管他的,竹青想着自己得了这三两银子,那心里的高兴劲儿,自己现在的月钱也才三百文,加上平时用一些,攒起来一年顶多二两银子,这一下子就是三两,难怪大家都喜欢走主子路线,这赏钱真是让人眼红呢。,
竹青的想法是多攒钱,到时候实在不行了,就自己赎身,而且手上有钱了,爹娘那边想要脱籍的意思更明显一些。
这事也就是他们三个知道,最后竹青也告诉了姐姐海棠,海棠说:“小心也没大错,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你会这个?”
竹青心里一惊,忙说道:“姐你不在家里那么长时间,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碰巧知道这个事,要不是八姨娘那衣服沾上的是漆,我也拿不到这银子啊,所以说我的财运到了。”
“你啊你,我跟你说是前一段时间,八姨娘想要一套梳妆台,老爷才让人给做的,谁知道为什么会沾上漆,我估摸着是八姨娘想要提前看到那梳妆台,所以没等漆干了就去看了,所以衣服上才沾上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事?”
“怎么不给八姨娘在外面买已经做好的?”竹青问道。
“傻丫头,就是要在咱们府里做啊,不然怎么让大家伙儿知道老爷疼她呢?”海棠好笑的揉揉自家小妹的头发。
竹青无语,这些个女人啊,为了争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就一个梳妆台嘛,这都利用上了,还有那件衣服,不都是争宠的手段吗?
所以竹青不觉得自己拿了这三两银子心虚了,反而觉得为什么不多给几两呢。
话说这春天到了,各种各样的春宴也就到了,安定伯府的院子里也有些风景,加上府上的小姐们也很多,这下帖子来来回回的,府里很是热闹了一阵子,不是你到我家赏桃花,就是我到你家赏梨花,总之是大家千金们难得的乐趣。
安定伯府前面也有个花园子,种了一片儿芍药花,这不,花匠们精心的照顾着,这安定伯府的芍药花比别人府里都早开,而且开的比别家的都好,府上的小姐们包括陈夫人都下了帖子请关系亲近的人家过来赏花,说是赏花,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大家相处相处,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到时候各府的夫人们过来,也是互相想看的意思,大家小姐们的婚事往往都是在长辈们相看的时候定下来的,所以呢,这内院的主母对于子女们的婚事起到了一个决定性的作用。当然,也有外院的爷们,因为关系好,是同僚,或是上司,或是关系亲近的,知道各家有年龄想当的子女,也会开口定下婚事,但是那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这内宅主母说了算,所以讨好主母是第一要紧的事,毕竟如果主母不喜欢你,也不把你带出去,这谁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没人知道,人家岂会看重你当人家的儿媳妇或孙媳妇等等?
就是由老爷们们口头说定了,这当主母的也得相看相看,要是不中意,也可能被退婚,所以府上上上下下的对这些聚会都很重视,就说竹青吧,这段时间是天天天还没有亮就起床,除了要把后花园子扫完以外,还得和洒扫房里其他的人一起去前面的花园子里再干活儿,要门就是扫地,要么就是搬花,毕竟赏花嘛,那些提前开的芍药花,原本是花匠们在暖室里培育出来的,现在要观赏了,肯定不能让大家直接在暖室里去看,就得搬到指定的位置,这不,洒扫房里就给指挥上了,虽然大家都抱怨,但是也不敢明说。
这天竹青和樱桃把花盆搬完,正准备穿过那花园子的独木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银红色袄裙的丫头,见到她们两个,未语先笑,“你们是从花园子那边过来的?”
两个人都道是,那丫头笑道:“正好,我正想看看那花长得如何了?你们陪我去看看吧,我是二小姐身边的丫头菱角。”
你说你是菱角就是菱角了?竹青暗地里拉了一下樱桃的袖子,对那丫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管事的让我们赶紧回去干活儿去,你也知道今天是各府里的夫人小姐们都过来,要是活儿没干完,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是想去看看,从这边走,再去那边朝右拐就好了,我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要挨骂的。”
樱桃也说道:“是啊,还不赶紧走,不然妈妈的鞭子我们可受不了。”两人赶紧的溜走了,等看不见人影了,才停下来,樱桃喘了一口气说道:“竹青,咱们不是没有活儿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还不是配合我了?”竹青笑道。
“那是因为咱俩有默契,好竹青,你告诉我呗,不然我稀里糊涂的。”
“也没有什么,只是不想多惹麻烦,她说自己是二小姐身边的菱角,我们也没有见过,万一她要不是呢?到时候出了事,咱们可逃不开干系。”
“不至于吧,不过小心没大错,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和二小姐告状去了,那咱们可不就惨了?”樱桃担心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咱俩脚什么,而且那摆花的地方,这府里谁不知道啊,我就不信她不知道,所以我感觉她在撒谎,既然撒谎,那就是心里有鬼,我们干什么要配合她?”
“对啊,竹青,你说的对,咱们赶紧走吧,没事就不要惹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发型师皮肤好好啊,还是个男的,让俺们女的情何以堪呀!
☆、冤枉不冤枉的
安定伯府在京里也可以说是权贵之家,通家之好不说很多,也不少,光姻亲就有好多,更甭说还有那些官场上的关系了,安定伯夫人陈夫人是早早的给这些人下了帖子,就为了看一看这芍药。
戏班子也请了京城里有名的余音班过来,赏花看戏,然后聊天,年岁大的也就顺带看未来儿媳妇了。
竹青她们忙完了一切,就回到洒扫房了,前面的热闹没有她们的份儿,就是伺候的,也轮不到她们这些小丫头。要不得人人都想在主子身边伺候呢,一来是面子上有光,二来各种好处都来了。
那个叫菱角的丫头就那样一闪而过,竹青也没有说去查查二小姐身边是不是有个叫菱角的丫头,主子们的事情要少掺合,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当下人的就是不听不看不问,当然这是竹青她们这样的粗使丫头,像主子身边的贴身丫头,那就不这样了。
现在大家都穿的是带夹层的衣服,春暖花开嘛,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这次办的赏花宴,本来以为没有竹青她们什么事,不过到后来却又人过来洒扫房问事情了,来人正是陈夫人身边的赖嬷嬷,竟然出动了这尊大佛过来问事情,难道真的出了大事?
赖嬷嬷和林妈妈先说了事情,然后洒扫房里的人就被集中到院子里去,大家听林妈妈把事情说了之后,都心里慌起来,原来是今天有贵客到,是来欣赏安定伯府那最为出名的一品芍药,结果贵人到的时候,那一品芍药上面的花却不见了。本来这花也不止一朵,但是贵人都没有看,竟然有人先给摘了,那可不是亵渎了贵人,是对贵人的不尊敬?
好在那位贵人宽宏大量,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于府上的主子来说,却是大大的失去了脸面,这不,等这宴会过后,陈夫人让赖嬷嬷着手,要把这罪魁祸首给揪出来,不然还不反了天了。
赖嬷嬷说道:“也不光是你们这洒扫房,只要和这事有关的人,我都会问的,你们要是有知道情况的,不妨说出来,不然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知情不报的,我这里可不会客气,打几板子就是轻的,可要想一想,你们还有没有父母兄弟,别连累了他们才好。当然,如果是不小心把花给弄折了,只要你承认,我们夫人会从轻发落的。”赖嬷嬷说完,见半天没有人开口说话,就说道:“那好,大家都不说,我这边有说话的了。你们谁是最后从那边回来的?你说一说。”赖嬷嬷指了一个最靠边的丫头问道。
那丫头说道:“回嬷嬷的话,我不知道,我从那边弄好后,就去厨房了,谁最后回来的我没有看到。”
赖嬷嬷冷笑,又一下子指到了樱桃,问道:“你知不知道?”
樱桃战战兢兢,说道:“嬷嬷,我,我,”
竹青忙接着说道:“嬷嬷,我回来后,没见着人再从外面回来。”
樱桃忙道:“不是,还有我,嬷嬷,我和竹青一起回来的,我们真不知道有那回事。”
赖嬷嬷好笑,“这么说,你们是最后回来的了?那花儿就是你们弄得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一朵花就值百两银子?为什么最开始问的时候,你们不说话?非要一个一个的指出来才说?来人,把她们给我绑起来!”
竹青对赖嬷嬷说道:“嬷嬷的意思是最后从那边回来的,那就是凶手了?”
赖嬷嬷道:“这还用说?就算不是你们,到最后回来,那也得看看那些花是不是有问题,你们既然没有做到这些,让当主子的出了丑,那就是你们的不是,还啰嗦什么,把这两人给绑起来。”
竹青就知道这样,当奴才的是没有人权的,还妄想辩解辩解,真是可笑。
林妈妈在一边说道:“赖嬷嬷,捉贼要捉赃,就凭着她们是最后回来的,就说明她们是那摘花的人?这让人心不服口也不服,这两个丫头在我这里干活也好,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我不相信这事是她们干的,那一品芍药,她们两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认识?专门捡那株摘?那就算是她们摘的,那摘下的花现在在哪里?”
“林妈妈既然不服气,那就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过去好了,我这里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的。”
赖嬷嬷也不由分说,带着竹青她们两个就走,林妈妈也跟着走了,洒扫房里有人放心了,有人难
受,露儿心里着急,想着竹青还有个姐姐在大小姐那边,就跑去找去了。
到了一间偏僻的房子,赖嬷嬷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丫头,然后说道:“说说你们到底把花儿藏到哪里去了吧,说出来,我这边也可以说说情。”
樱桃哭道:“嬷嬷,我们冤枉!我们根本就没有摘那花儿!”
赖嬷嬷看另一个丫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对竹青说道:“你怎么不喊冤?难道你是觉得喊冤也没有用?”
竹青冷笑道:“嬷嬷既然已经认定了我们是凶手,再怎么说,你也会认为我们是狡辩,既然说了无用,干什么要浪费口舌?”
林妈妈忙对赖嬷嬷说道:“这丫头就是个倔脾气,嬷嬷别和她一般见识,竹青,还不给嬷嬷赔不是?”
见竹青还是不说话,林妈妈恨不得把这丫头给狠狠的教训一顿,虽然她也是个管事,但是现在的赖嬷嬷她却没有办法。没想到赖嬷嬷却笑了,“这么说,我冤枉你们了!”
竹青说道:“冤枉不冤枉,嬷嬷心里清楚。”
“哦?我怎么个清楚法?”
竹青道:“我最开始进府的时候,就是嬷嬷叫我们规矩的,嬷嬷是个讲道理的人,像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绑起来,我觉得和奇怪。”
而且,还带来了这个地方,要真是觉得是她们弄的,直接带到陈夫人身边了事不就完了?可惜不是这样,也就是说赖嬷嬷是故意这样做的。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彩绣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手底下有这样一个人呢?”彩绣是林妈妈的闺名。
林妈妈没有说话,赖嬷嬷道:“确实,我是故意把你们带到这里的,说起来,不是你们两个,就是别人,谁叫你这个丫头要强出头?刚好我要找个筏子。”赖嬷嬷说的是刚才竹青抢过樱桃的话说自己是最后回来的事情。
“不过你这个丫头倒是有点儿轻易,把过错都弄到自己一个人身上,你就不怕真的到时候都推到你身上?”赖嬷嬷问道。
“嬷嬷不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既然猜到心中所想,拍拍马屁也是应该的,赖嬷嬷这是故意装作已经逮着了人,然后让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出来动作吧,竹青想到了那个菱角,真的是倒霉,帮人干活儿还干出事情来了。
樱桃是直接没有听明白这几个人的对话,只知道自己被绑了,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这眼泪就没有停过。
赖嬷嬷看着这两丫头,这个机灵的丫头头脑好使,且重情义,倒是可以用用,这个只知道哭的,也没有在关键时候丢下人,反而一起过来,唉,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姐妹呢,只是随着日子越来越长,大家都各奔前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