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商钺和拾星这边阖家幸福的样子,星谷悠那边却是焦头烂额。
在看见那封律师函的时候,星谷悠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强烈恐惧而带来的战栗感,让他的表情都出现了扭曲。
想象中的热度和一夜爆红都没有来,紧随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噩梦。
先是经纪人电话过来,直接一顿劈头盖脸的漫骂:“我看你不是想红,是想死,顾总的事你都敢编排,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吧!我告诉你,找死也别带上我,得罪了顾总,你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星谷悠没能说上一句就被经纪人大方面挂了电话,回过神想要再打回去,对方那边却一直占线,不知道是忙着到处联络,还是已经把他拉黑了。
不能坐以待毙。
星谷悠把好友列表里的人都翻了个遍,以前熟悉的不熟的全都问了一遍,可这个时间点,要么是睡了,要么是没睡但吃完了瓜,但得到的回答全是爱莫能助。
说到底,他认识的这些人的等级跟他是持平的,最高也不过是某个品牌的项目经理罢了,以他的咖位接触不了更好的级别,这些人就算有心帮他,能做的也很少,更何况所有人都不想引火烧身。
有人见星谷悠还没弄清楚状况,好心提醒了一句:“顾总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想一个人扛下全部火力肯定是不明智的,你不是说那些都是别人告诉你的吗?找他被背锅啊,顾总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
对啊!
星谷悠醍醐灌顶。
拾星那些事,全都是独孤夜刹告诉他的,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独孤夜刹了,如果他手上有证据,自己不仅能脱困还能逆风翻盘,可如果他没有证据,只是信口胡说,那这个锅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背。
星谷悠想得简单,立刻就敲了独孤夜刹的微信。
这会儿已经快天亮了,不知道为什么孤独夜刹也没睡,两秒就接通了他的通话邀请。
“独孤快帮帮我!”星谷悠急慌慌地说,“你知道得那么清楚,手上肯定有证据吧!”
“怎么?现在想起来我了?”独孤夜刹冷笑了一声,“刚才爆料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是不是以为自己能一炮而红了?”
被戳穿了妄想的星谷悠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奚落,可现在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我真没想那么多,完全是气上头了。”星谷悠说,“我被他抢了商务,吐槽几句罢了,谁知道顾总会那么生气。”
“呵。”独孤夜刹冷声道,“他抢你的?这话也就你和你的脑残粉会信。他是头部主播,能找他的商务谁会找你?你还真敢拿自己当根葱!”
“不是你认识那家商务的高管,他跟你说……”
“我说了你就信了?”
星谷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独孤夜刹耍了。
什么抢代言,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
是啊,拾星那种级别的主播,比普通的三四线明星还红,他能拿到的商务资源,怎么可能优先考虑自己呢?
恼羞成怒的星谷悠完全想不通为什么独孤夜刹要这么算计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选自己来当枪?
“为什么!”
星谷悠勃然大怒,如果独孤夜刹现在在他面前,他肯定要一拳打烂他的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独孤夜刹说,“想来汉堡跟我抢位置,你也配?”
“我……”
星谷悠完全没想到之前汉堡直播来谈签约的时候,他提出要视频唱见区封推的要求会被独孤夜刹知道。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
这就是独孤夜刹算计他的原因。
可为什么他会知道呢?
星谷悠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只跟那一个人说过……难道!
“说到底还是要怪你自己,青柚直播平台那么好,流量那么大的地方你还不能吸粉,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太没用吗?”
星谷悠被戳中痛点,咬着牙没有接话。
“也是怪你太蠢,想红是没错,转当八卦主播也不是不行。可你说谁不好,说唐沫。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你们顾总放在心尖上的人吗?”独孤夜刹笑着说,“有空恨我,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或者去学个什么才艺,毕竟雪藏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混不下去,你也别想好过!”星谷悠气急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聊天记录我都录了屏,还有这个电话我也录了音,你别想全身而退!”
“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独孤夜刹说,“我又不是青柚直播的人,顾总权势滔天也不能雪藏其他平台的主播吧!”
被挂了电话之后,星谷悠整个人都颓了。
经纪人给他发来了解除经济合作的书面文件,意味着他以后没有经纪人,除了靠自己,没有谁能依靠了。
顾总的雷霆手段他也听说过,可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星谷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他把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发给了经纪人,希望对方能帮忙转呈给顾总。
就算不能把他拖下地狱,也要让他尝尝这雷霆滋味!
·
顾衍收到助理发来的文件时,两只小山雀正在衣帽间里给商钺挑衣服。
准确来说,是他老婆把他的衣服翻出来给商钺挑。
在他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虽然他们俩身高身材都很相似,但商钺完全可以一个电话就让人送来定制的西装,根本不需要折腾他的衣服。
可两只小山雀乐在其中,仿佛在玩什么“奇迹钺钺环游世界”的游戏,这种游戏确实很有趣,想起当时他为老婆挑衣服的快乐,顾衍也就懒得多说了。
只要老婆开心,他可以没有原则。
唐沫帮忙挑款式,拾星就坐在高脚凳上指点江山。
“这件颜色我爸不喜欢,这件款式我妈嫌老气,这件还不错,商钺你去试试吧。”
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商总,这时候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试衣服机器人,把拾星递过来的每件衣服都试了一遍。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拾星在深灰色定制西装和深蓝色格纹休闲西装里犹豫不决。
这两套商钺穿起来都很好看,可一套正式得仿佛要去纳斯达克敲钟,而另一套宽宽松松的,不像个正经总裁,倒像个正经男模。
小山雀一号拾星:“沫沫,你来选!”
小山雀二号唐沫在旁边抱着防尘袋,托着下巴摇头:“两套都好看,好难选啊!”
“不行,必须选一个!”小山雀一号啾道。
小山雀二号挥动翅膀抗议:“我选不出来,你的爸妈你来决定!”
“你来!”
“不,你来!”
“选深灰色这套。”顾衍从旁边走来,救走自己家的小山雀,把他怀里的防尘袋放一边,又挑了一款胸针递给商钺,像是哥哥那样叮嘱道,“第一次上门正式一点不会错,穿什么都是其次,你只要记得夏总很爱他夫人,这一点就够了。”
“好,我记住了。”商钺自然地把胸针递给拾星,“你来帮我戴上。”
“我?”
拾星往旁边看了一眼,顾衍已经牵着唐沫出去了。
拾星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顾衍给商钺戴胸针的画面,诡异感扑面而来。
我来就我来吧!
高脚凳的高度刚好弥补了拾星跟商钺的身高差,拾星需要低着头才能准确地把胸针别在合适的位置上。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让我见你父母。”商钺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拾星现在才觉得自己好像是答应得太快了,有些迫不及待地仓促,好想生怕商钺跑了一样。
“要不下次吧?”
“你说什么?”商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拾星的腿上,渐渐往上靠近,充满了威胁感,“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拾星慌乱地按住他要作乱的手。
“这是在弟弟家!”拾星想起昨晚放任这人亲吻的时候被摸到的敏感点,小脸瞬间变红,“你别乱来!会被发现的!”
“这会儿是特意留给我们商量的时间,他们不会过来的。”商钺说着就在拾星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不然你以为顾衍为什么会把唐沫带走?”
拾星:“……”
你们俩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星星,我有点紧张。”
拾星抬眼看了他一眼,亲我的动作已经那么熟练,哪里有在紧张!
“我不是说这个。”商钺搂着拾星,生怕他从高脚凳上掉下去,“想到要见你父母,我紧张又开心,又觉得好不真实。”
拾星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好了,我爸妈都很好相处的。”
“我知道。”商钺感叹道,“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么快就能见你父母了,有一种被官方认证了的感觉。”
拾星把双手搭在商钺肩上,主动送上了亲吻,安抚他的患得患失:“现在有真实感了吗?”
“还不够。”
商钺得寸进尺,仗着拾星此时唯一的倚仗就是他的怀抱,把人结结实实地亲了个够。
两个人刚刚分开,去而复返的唐沫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担当搬运工的顾衍。
“星星,现在来选你的衣服吧!”唐沫指着顾衍推进来的一个小车车,“这些全都是没拆的新衣服,顾衍买了好多,我根本穿不过来。”
差点被吓得从凳子上掉下去的拾星,被商钺接到了怀里,眼睛却盯着小车上堆成山的纸箱,很怀疑他们刚才出去,是不是去了异时空打劫了服装店。
“我就不用了吧!”拾星充满了抗拒,“我回家,不用那么正式的。”
“不行,就算今天不用,你改天也要去见商总爸妈的!”
“其实我已经见过了。”
“那还有双方父母见面的时候呢!”
唐沫不再给拾星反驳的机会,拆开纸箱拿出衣服就要往他身上套,显然非常喜欢这个换装游戏。
“商钺!救我!”
商钺站在旁边忽然领悟了什么,从唐沫手里接过衣服看了看,点头道:“我觉得你弟弟说的很对,总能用上的,咱们就来挑一挑吧。”
拾星:“……”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什么亲老公,什么亲弟弟,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