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行,她是真的需要睡眠。
“皇妹在生朕的气,所以不愿跟朕说话,是么?”上官萼拉起云若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希望能在这个女人脸上找到一点生动的表情,哪怕是一点愤怒,那也好。
这个女人太平静,平静得像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动物,她以前爱笑爱说爱动,现在,却只爱睡觉。
“我想睡了。”云若水坦然回视,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难掩脸上的疲态。
上官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扶着她躺下。
云若水抱着她的娃娃枕,很快再睡得昏沉。
上官萼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看似安祥,却发现她的眉心微蹙,像是有什么心事。
不知站了多长时间,在素素的提醒下,上官萼这才举步出了若水居。
“她再也不愿和朕说话了。”上官萼良久方打破沉默,看着前方的黑沉夜色发呆。
“皇上早知公主的性子,而今说什么都迟了。”素素淡声回道:“公主在皇宫不快乐,不如放公主离开吧,也许在宫外,公主能找回以前的快乐和平静。”
早在当日,她便看到了今日这样的结果。
“放她离开,她一定不会再回来。”上官萼蹙眉。皇上即便留住公主,也只是留住一具行尸走肉,这样公主永远也不会好起来。皇上,奴婢悄悄打探过了,公主最近的葵水不大正常,推迟了一个半月有余……”素素说着看向上官萼。
上官萼闻言错愕,看向素素。
“现在皇上知道公主为何会瘦得这么厉害了吧?这是滑胎之苦,再加上若水居近些日子衣食住行都受限制,公主不可能得到太好的照顾。若是在滑胎之后感染风寒,身子就更不可能好了……”
素素叨叨不休说了很多,上官萼却匆匆折回了若水居。
他提起云若水,朝她怒吼:“你怨朕恨朕冲朕来,为什么要滑胎,夺走朕的孩子?!”
云若水睡意深浓,一时间有点懵懂不在状态,好一会儿,她才消化上官萼所说的话。
她不解地看着上官萼扭曲狰狞的脸,这人怎会以为她是在报复他才拿了孩子?
“皇兄,他活,我便不能活,两者之间,我决定保全自己,不以为自己有错。皇兄要找女人生孩子,相信会有许多女人愿意。”云若水淡然回视。
她不明白上官萼为什么愤怒,毕竟这之于他们都是好事。
“云若水,你好残忍!”上官萼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若水。
“皇兄不遑多让,我们半斤八两。以后没什么事,皇兄别再出现在若水居了,我不想对不起自己将来的夫君。”
云若水一字一顿地道,提醒上官萼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他没资格对她说教。
上官萼经云若水提醒,想起那一晚,在云若水倒下之前,她说她有了……
当时他和素素都不知道所谓的有了是什么意思,而今才明白,云若水是说她有了孩子。
他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是他铸就了今日这样的结局。
都是他自己推远了云若水,更是他杀死了自己的亲骨肉。
上官萼无力地摊到在云若水身上,哑声道:“皇妹,如果,朕是说如果,如果朕求你原谅朕一回,皇妹会不会给朕机会?”
“我和你最多只算是打个平手,你堂堂帝王并不需要任何女人的原谅。以后莫再说傻气话了,听了让人笑话。”云若水淡声回道,眸色冷淡地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男人。
曾经她为这个男人心折,从今往后再不会了,再也不可能会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上官萼抬眸,眸色冷清地直视云若水,淡声回道:“皇妹这话在理。明日朕便下旨为你赐婚,你该感谢朕放你一条生路。”
“臣妹谢皇上龙恩!”云若水浅笑如花,终是露出了一点发自内心的笑容。
上官萼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云若水,一字一顿地启唇:“你一定会感谢朕,永远也忘不了朕……”
语罢,上官萼在云若水的满眼困惑之下潇洒离去。
云若水怔了半晌,还是想不通上官萼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隐约有点不安。
上官萼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即便她是他玩腻的女人,他也不可能轻易放手。
这回他得知她滑胎,他本该大怒,又怎会给她机会,为她赐婚,更让她出宫逍遥快活?
这一点,云若水想不明白,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此后,云若水想睡,却始终没有睡意。
她辗转良久,直至天亮也未能再入眠。
次日云若水没办法入眠,她在等朝堂上的消息。更想知道,上官萼昨晚是不是戏弄她。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不多久,终于下朝,打听消息的莲子回来,满脸喜色,云若水悬着的心才放下。
“公主,是喜讯,皇上在朝堂上为公主赐婚,公主将下嫁于西域周王!”莲子兴奋地道,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云若水闻言露出久违的笑容:“那就好,这说明我很快就会离开了。”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所有的不愉快她都会忘了。只要给她时间,她可以做得到。
“公主身子还未痊愈,先回房歇着。”莲子正想搀扶云若水入内,却听得外面传来嘈杂志。
笙儿疑惑地出去一看究竟,只见李德庆命人抬来几只大箱。
除了金银首饰便是绫罗绸缎,另有整整一箱,则是各式补品,花样繁多。
不多久,御膳房那边也命人来传膳,都是一些补身体的补药。
莲子和笙儿看到补药之后,二姝对视一眼,微感诧异。
下药(上)
更新时间:2012-11-22 0:55:35 本章字数:4251
待所有人离开,莲子才小声问道:“公主,皇上是不是知道公主曾滑胎?”
云若水正在喝补汤,淡声回道:“昨晚知道了。舒唛鎷灞癹他是什么人,精明得很,一有蛛丝蚂迹便能看出不妥。这汤不错,你们要不要来两碗?”
“公主身子虚,是得好好补一补。”莲子和笙儿齐齐摇头,不敢抢她们主子的汤。云若水足足喝了三大碗才放下碗,笑道:“希望能快点补回以前的好身体,现在这样,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走几步路都喘。”
“公主很快会好起来的。婚期定在三月后,公主还有时间补身子。”莲子这话令正想回榻上躺下的云若水脚步一顿。
她以为自己听错,回头问道:“婚期在三月后?涔”
“是啊,圣旨上写明公主是三月后出嫁,有问题么?”莲子不解地反问。
“当然有问题。我还得在这座皇宫耗三个月时间,怎么会没问题?”云若水冷声回道。
只要她一日在上官萼的地盘,她的安全就没保障。想她死的人多了去,如果有人不想她风风光光出嫁,在皇宫就对她下毒手,那她岂不是太亏渐?
“公主想太多了。公主现在的身子实在太虚弱,若是现在就长途跋涉,身子肯定会落下病根,公主说是不是?”莲子道出自己的隐忧。
她反倒是觉得云若水在宫中停留的时间长一点是楔机。
依云若水现在身子的孱弱,最起码也要再调养一个月左右才能完全好。
到时身子好了,自然哪里都能去,何需急于一时?
“倒也是。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云若水说完,再给自己倒了一碗补汤。
还是多喝点吧,尽快好起来,自己现在病恹恹的样子自己都嫌恶。她这种女人没办法做林黛玉,她的终级目标是做女强人,自己当家作主!
莲子和笙儿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觉得云若水又回复了往日的生气。大概是看到了出宫的希望,才又有了生气吧?
就这样,云若水在若水居深居简出,每天吃一大堆补品,也勤于做运动。
原以为一个月才能养好的身体,愣是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差不多痊愈。
她的脸色回复以前的健康,尖俏的下巴变得圆润,有些伤心的事也压在了心底深处。如果可以,有生之年都不再想起。
这日她正在喝补汤,云似水突然到访。
云若水没空理会她,慢条丝理地继续喝自己的补汤。
云似水在晴雯的搀扶中坐下,看向云若水的补汤道:“即将要嫁人了,是该养好身子,若不然让人知道你曾滑胎,谁还敢要你?”
云若水喝汤的动作一顿,她淡眼看向笑容讥诮的云似水,摇头道:“说实话,你这个女人真没什么人性。男人看到你这种女人还不得退避三尺?”
“我当然没有你的风***,能迷倒皇兄。可是迷倒了又怎样,还不是被皇兄出卖,最终,你还要遭受滑胎之苦。若水啊,我看到你遭罪,怎么就这么痛快呢?”云似水说着娇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
云若水看得意洋洋的云似水一眼,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啊,我好歹能日日夜夜睡你心爱的男人,再怎么样,他是故意让我怀上龙嗣,你却自己倒贴,皇兄也不看脱-光的你一眼。做女人做得像你这么失败,你还能出来丢人现世,证明你早就没脸没皮了。”
她说着一声叹息,淡淡的视线定格在云似水扭曲的脸容。
“这个事实是让你难受了一点,但好歹是事实。好姐姐,我突然相信一件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用上我睡过不要的男人了。”云若水笑意厣厣地又道。
云似水未能忍住,拍案而起:“我若是输家,你同样输得惨不忍睹,你不只输了身,还输了心,你的身心都被皇兄狠狠糟贱!”
“我不过是玩玩而已,你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较真呢?我玩皇兄的身体,还玩弄他的感情,还要求他为我指婚。为我指婚那一晚,他还求我来着……”
云若水说着抿唇一笑,摇头道:“算了,这在你伤口上洒盐的缺德事我就不做了。莲子,送我这个欲求不满、永远也得不到男人疼爱的好姐姐离开若水居,本公主乏了!”
莲子依言去到云似水跟前。
云似水脸色很不好看,她狠声道:“云若水,无论你再怎么狡辩,最终的赢家是我,我是能永远留在皇兄身边的女人!”
“是啊,好姐姐将来会老死在宫中,看着我那个好皇兄睡完这个睡那个,好皇兄却从不会正眼瞧好姐姐,可喜,可贺!”
云若水笑意厣厣地看着云似水扭曲的脸,云似水这回再次被激怒,她冲到云若水跟前,一掌就要扇向云若水。
云若水轻而易举地便抓住她的皓腕,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疼得云似水脸色剧变。
云若水一用力,便甩开了云似水。
云似水跌坐在地,摔倒的姿态甚为狼狈。
云若水蹲在云似水跟前,笑问道:“好姐姐,需要我扶你一把么?!”
云似水挥开云若水的手,当然不相信云若水会好心搀扶她。
就在此时,有人的脚步声临近。
听得脚步声,云似水眸中闪过惊喜,是上官萼。
就是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可能忘记这个男人的脚步声。
她美眸一转,记上心来,作势欲扑上云若水。
云若水反推倒她,一脚狠狠踩在她的腹部,疼得云似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上官萼进入若水居时,入目便是云若水踩在云似水腹部时的狠戾模样。
他修眉轻挑,淡然启唇:“到底是姐妹,何需打在一起,不好看。”
云若水淡扫他一眼,收了腿。
上官萼则上前搀扶起云似水,柔声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御医看诊?”
云似水摇头,美眸含泪:“只是起了一点争执,并不防事。”
她紧蹙的眉头证明她很不适,上官萼看在眼中,若有所思。“你的身子娇贵,不能就这么作数。皇妹,你必需给似水一个交待,无论起什么样的争执,都不该动手打人。”上官萼看向云若水,眸色清冷。
云若水径生在一旁的椅座坐下,眉目淡然:“我要动手打人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上官萼管得也未免太宽了。
“若是朕没见着,这件事与朕无关,朕既然看到了,朕就必需主持公道。”上官萼去至云若水跟前,拉着她转了一圈,“你的身子好了没有?”
“好得很。”云若水嘴快地回道,只想快点打发上官萼。
自从上官萼来了之后,眉心老跳,该不会又要遭罪吧?还是赶紧请走这个瘟神为妙……
“好了就好。朕偶尔路过此地,想起皇妹,顺路问一声。不巧赶上皇妹欺负似水,似水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亏皇妹下得了狠手。”上官萼说话跳跃,很快从这事跳到了那事。
云若水没有接话,总觉得善者不来,上官萼似乎话中有话?
正在她猜度上官萼险恶用心的当会儿,上官萼又道:“皇妹,陪朕去一趟景阳宫。似水,你先回似水阁,朕会命太医去似水为你看诊。届时看你受伤的情形,朕再决定要怎么处治皇妹!”
语罢,上官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若水居。
云若水和云似水都看着上官萼的背影,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云氏二姝都心有疑虑。
“好姐姐,你刚才的演技不错啊,恭喜,又有了进步。”云若水凑近云似水,话音陡转:“你说皇兄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她总感觉不妙,好像要糟殃,也许以云似水的聪明能看出上官萼的用意,顺便再告诉她,她好尽早防范。
“龙心难测,我怎么皇兄是什么用意?”云似水冷然启唇。
她感觉不妥。总觉得上官萼要帮她讨回公道是假,要对付云若水倒是真,她不过是上官萼对付云若水的一颗棋子。
至于上官萼会怎么对付云若水,这她不敢想。
她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春天,能拔走云若水这颗眼中钉,而今才知道,是她得意得太早,上官萼根本还没有打算放过云若水。
她自认为不比云若水差,为何上官萼却不愿意多花心思在她身上?
“那也是,毕竟你从来就不曾了解过皇兄。”云若水蹙起眉心,一点也不想去景阳宫。
偏生再如何不甘愿,素素也派人抬了一顶步辇过来,几乎是将她连拖带拽地拉上了步辇。
去到景阳宫,当然还是没有她说话的机会,她再被几个宫人推进了景阳宫。
至于莲子和笙儿,原是想来助她一臂之力,最终连景阳宫的大门都进不了,便被挡在了景阳宫外。
她被带到了养心苑,并不见上官萼的踪影。
云若水怔在原地,原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可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很不痛快,反正就是很难受,七上八下的,心悬在半空,没有着落。
云若水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还是不见上官萼的踪影。她想离开,却被人拦截她的去路。
最后她索性倒下假寐。
却不料这一睡,她便真的沉沉睡去。
“公主,起身用膳了。”素素的声音惊醒梦中的云若水。
云若水睁开迷朦的美眸,看着跟前的素素一时有点缓不过神。
“公主定是饿了,皇上命人准备了晚膳,早已在等候了。”素素轻声道。
云若水起身,看了看天色,发现已黑沉。
她怎么睡得如此昏沉?定是这段时间养出来的坏毛病。
怔了一回,云若水才起声道:“我回去用膳。”
“皇上在等公主。”素素淡声回道,不容置疑的口气。
云若水蹙眉,心知自己挣扎也没用,谁叫人家是皇帝,官大权大,脾气也大,容不得别人说不。
她静静地跟在素素身后,去到膳间,果见上官萼等在席间。
见她来到,他沉声道:“坐下用膳!”
云若水依言坐下,看着饭菜发呆。
“这是御厨准备的膳食,吃吧。”上官萼的声音惊醒云若水的思绪。
云若水想了想,摇头道:“我不饿。”
她突然在想,上官萼会不会在饭菜中下药,就像上回那样。如果他下药,再把她送到其他男人的榻上怎么办?
上官萼淡扫她一眼,自己吃将起来。
云若水悄悄起身,打算悄悄退场。
“朕准你走了么?”上官萼冰冷的声音响在云若水身后。
下药(下)
更新时间:2012-11-23 11:32:12 本章字数:4276
云若水脚步一顿,便又悄然折回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发呆。舒唛鎷灞癹
这么多的美食却光看不能吃,这是一种煎熬,可她还是很怕吃。
“菜中没下药。”上官萼似知道她的疑虑,冷然启唇,以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云若水犹豫了一回,最终还是决定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可在要下筷子的瞬间,她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放下碗筷,不敢下手涔。
上官萼似笑非笑地看着云若水一连串的动作,淡声道:“朕觉得,皇妹不吃这顿饭会后悔。”
云若水闻言一怔,疑惑地看向上官萼,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皇妹就知道朕是什么意思了。”上官萼的笑意加深,看起来莫测渐。
云若水心一噔,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她忙不迭地起了身:“我要回去了。”
“既然来了,咱们就说说要怎么处治你吧。”上官萼接下来的一句话,转移了云若水的注意力。
云若水站在一旁,静等上官萼继续。
“似水伤得不轻,朕必需为主她主持公道。”上官萼笑意厣厣地道。
云若水没接话,毕竟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朕了解了关于皇妹和似水吵架的缘由,最魁祸首是朕。皇妹说说,朕是你玩玩就算的男人……”
云若水眉心微跳,悄眼看向上官萼。
上官萼优雅地放下碗筷,正好捕捉到云若水鬼祟的动作。
“皇妹觉不觉得今天有点热?”上官萼起身,去至云若水跟前,淡声问道。
云若水微微一怔,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怎的,经上官萼这么一提醒,她觉得确实有点热。
手心有点烫,额头渗出一点细汗,手心的热意更是很快漫延至她的周身,熏得她全身发热。
这种感觉……
“你对我下药?!”云若水抬眸,不敢置信地看向上官萼。
“这话可不能乱说。皇妹哪只眼睛看到朕对你下药?”上官萼淡声反问。
云若水哑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甚至没有在此用膳,也没喝水,怎么可能中毒?
除非,药物是放在熏香里。
此前她昏昏然睡了一下午,这种情况本就不对劲。如果在她昏睡的途中被人下了某一种特别的媚药,那一点也不奇怪。
“上官萼,你卑鄙!”云若水冷然启唇,厉眼扫向神色莫测的上官萼。
“朕不过是惩治你,何来的卑鄙一说。要知道,朕给了你机会,解药就在汤中,是你自己不喝……”
上官萼话未说完,云若水便冲到餐桌旁,拿起汤喝了一大碗。
原本只是热,喝完汤之前,她全身像是要烧着了一般,一股难捺的火热自她身体漫延至心底,只想找个男人狠狠扑倒……
该死,她又上当了!
云若水跌跌撞撞地去到上官萼跟前,当头便甩了他一掌。
只是此后的情形一点也不在她的计划当中。
她知道醒后自己会后悔,可在这种时候,她只想快点剥-光眼前的男人,再狠狠扑倒他,狠狠蹂-躏他……
她中的媚药药性很强,几乎狂乱了一整个晚上,药物才稍稍缓解。偏偏所有的过程她都记得很清楚,上官萼完全处于被动,完全是她把人家强了……
次日上官萼穿着妥当,看着榻上装睡的女人一眼,要笑不笑地问道:“若是让人知道你再一次把朕给强了,你说还有男人敢要你么?”
云若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装死到底。
上官萼昨晚的作用就是解毒的工具,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方式狂野了一点,但朕还是挺喜欢的。”上官萼说完,便带着算计的笑容离开了景阳宫。
云若水确定上官萼走远,这才匆匆下了榻。
全身乏力,双腿虚软,这都是纵-欲的后遗症。她急急忙忙出了景阳宫,才走到转角路口,便见云似水正恶狠狠地怒视她。
云若水脸上的懊恼表情消散无踪,她缓步自云似水身畔经过,掀唇一笑:“昨日姐姐想算计我,结果,还真被姐姐算计了。为了姐姐,昨晚上我把皇兄糟踏了一整晚,皇兄好像还蛮享受这个过程……”
说完,她便走向不远处的莲子和笙儿,头也不回地往若水居而去。
云若水回到若水居,微笑的小脸才垮下,她狠狠一掌拍在檀木桌上,怒道:“该死,我竟然又着了他的道!”
“公主又和皇上……”莲子脸色微变,小小声问道。
“你去太医院给我抓避孕药,快!”云若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对莲子道。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受孕,更不能再和上官萼有感情上的牵扯。至于身体,她反正不在乎,谁跟她睡在一起,一点也不重要。
莲子有点为难,但还是领命而去。
不多久,莲子很快再回来,她对云若水摇头:“公主,没办法,奴婢连太医院的门口都不能进,似乎是皇上早下了旨,不准奴婢靠近太医院。”
云若水美眸一黯,无力至极。
突然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上官萼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在宫的三个月时间,第一个月让她养好身体,第二个月则尽情使用她的身体,也许第三个月,她会不幸地怀上他的孩子……
“不能这样!”云若水突然间发狂,直接掀桌,吓了莲子和笙儿一跳。
两个宫女不解地看着云若水,嗫嚅道:“公主?”
云若水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她勉强提醒,有气无力地道:“我进去躺一回,你们都别来吵我!”
莲子和笙儿当然不敢说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若水进入寝房。
看着自家主子愁眉不展,她们却有心无力,帮不了云若水。
云若水倒在榻上,很想快点想出办法应付上官萼。再这样下去,她怀孕是迟早的事。
她以为自己和上官萼之间的纠缠已经画上句号,却不料上官萼突然来这一招。分明已给她赐婚,还何还要做这种事?
或许,她该找药提前信事?这种伤身体的事,她真的不愿做。再怎么样,她都不喜欢拿自己的身体作文章,这样对自己的将来没好处。
可她根本不能靠近太医院,更不可能拿到药。对了,上官玉……“莲子,你去找玉儿,把这张药方给她,让她多帮我抓几副药!还有,记得别惊扰任何人。”云若水不甘心,她很快出了寝房,把药方交到莲子的手中。
莲子领命而去。
不多久,她再回来,怯生生去到云若水跟前道:“如玉公主帮不了公主,因为皇上下了旨令,不准如玉公主接近太医院,皇上一早就想到公主可能会找的人,断了公主所有的退路。”
云若水这回没有生气,她回到室内躺下,良久也没能睡着。
突然觉得人生无望,只要在皇宫,所有的事情都能在上官萼的掌控。唯一一个能稍微控制上官萼的人,只有太后。
可悲的是,她却不能去找太后帮忙……
云若水想了想,终于有一个办法。
是啊,太后,她怎么忘记后宫还有这么一号大人物?
若是上官萼以为能掌控她的全部,那他就错了,后宫不是他一人独大,太后在宫中有一定的势力,上官萼一直有点忌讳。
即便她靠近太近是与虎为谋,但若能杜绝和上官萼再有任何交集,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有了打算,云若水不再颓废。
她好好睡了一觉,打点好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这才往延禧宫而去。
“你怎么来了?”看到云若水,太后不冷不热地问道,未曾正眼看云若水。
云若水掀唇一笑:“还有两月我便要离开皇宫,想想还是舍不得太后。待离开皇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太后一面。思前想后,我决定在延禧宫陪太后一段时间,太后,您的意思是?”
她根本不担心太后不会收留她。毕竟太后比她更希望她跟上官萼不再有任何交集。
太后神色莫测地看着云若水,未曾想云若水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瞒太后说,昨儿个我得罪了似水,皇兄为了替似水出气,特意惩治了我一番。我在想,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在延禧宫避难,太后慈悲为怀,一定会帮我。”云若水接着又道。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压下胸口的那股郁结之气,沉声回道:“也罢,你在出宫前暂住延禧宫,陪陪本宫这个老太婆!”
“谢太后恩典!”云若水喜上眉梢。
太后冷瞅一眼云若水,便命林嬷嬷为云若水准备居住的客房。
是一间不大宽敞的房间,云若水见了很喜欢。
只要不是住在上官萼触手能及的地方,她便能松一口气。两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她再等一段时间即可。
云若水搬进延禧宫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传扬开来,众人议论纷纷,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上官萼听得这个消息,淡然启唇:“皇妹就是皇妹,做的事就是那么有趣。”
“皇上有对付公主的法子么?”素素疑惑地看着上官萼,不明白他为什么还如此淡定。云若水进入延禧宫,就说明上官萼的计划必需搁浅,相信上官萼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
“暂时还没有。”上官萼一边批阅奏章,一边回道。
素素便不再问询,知道上官萼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是,这会儿没办法,待会儿可能就会有办法逼云若水离开延禧宫。
那厢云若水在延禧宫住下后,便发现自己的处境一样很尴尬。
尤其是用膳的时候,她有点不敢动筷子,毕竟太后一向视她为眼中钉。
莲子更是趁无人之际小声告诉她,太后看她的时候很可怕,就是要对她下毒手。
当下云若水便长多了一个心眼。
太后如果在茶水或是膳食中下毒,悄悄把她处治了,那也一点也不意外。
她是后宫的祸害,只要一天还在皇宫,太后也将视她为盯中钉。即便如今她已被指婚,太后也可能在不能容她之时,对她赶尽杀绝。
最要紧的是,即便太后对她下杀手,太后也能找到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是最后莫明其妙地死在太后手中,她以为太冤。
“这里的膳食不合你胃口么?”太后见云若水动筷子,冷声问道。
云若水放下碗筷,摇头回道:“暂时还不饿,太后请慢用,我先回去休息了。”
太后深深看她一眼,而后朝她挥手,云若水这才施施然走离太后的视线。
遇刺在前,恶棍在后!(二更咧)
更新时间:2012-11-23 11:32:13 本章字数:4286
即便走了老远,云若水依然能感觉到太后如影随形的不善眼神。舒唛鎷灞癹
这回她再次确定,太后容不下她这个扰乱后宫的女人,已经对她动了杀机。也许会在膳食中下毒,也许会趁她睡着之际对她下手。
总之,她在延禧宫一日,便多一日危险。
偏生她就是想赖在延禧宫不走,跟太后这只母老虎相处,日日担惊受怕,也好过面对上官萼,再被那只老狐狸算计。
这日开始,云若水便不再和太后一起用膳,即便是喝的茶水,也是莲子在若水居泡好之后提到她居住的寝房涓。
三日后,太后发现了这个情况,找她去问话。
“为何不跟本宫一起用膳?”太后淡扫一眼云若水,直奔主题。
当然是怕你下毒呗,这个大家都知道的问题明知故问…浪…
心里这般想,云若水却若无其事地回道:“回太后的话,我身子不好,邪气入侵,怕太后沾了我身上的晦气,惊扰太后的凤体。”
“本宫还以为,你怕本宫对你下毒!”太后淡声回道,轻抿一口香茗。
“太后就是爱说话。”云若水干笑回道。
即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也没必要挑明不是?
“退下吧,别杵在本宫跟前碍眼。”太后淡扫一眼云若水,云若水便匆匆退下。
回到自己的寝房后,云若水在室内来回踱步,总有不好的预感。
“公主别再晃了,奴婢都被公主晃晕了。”莲子见云若水晃个不停,终于忍不住开腔。
云若水脚步一顿,命笙儿在外看着,以防有人接近,这才启唇道:“太后今天突然找我,我感觉她会在近几天对我下手。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晚,总之,就是这几日!”
太后还是容不下她,想要杀她,永绝后患。
其实以身处地,她若是太后,也会把云若水这种要不得的女人杀了。可惜啊,云若水还没活够,不能就这样死在宫中。
“公主,那可怎么办?”莲子闻言小声惊呼。
云若水闻言一声轻叹:“这句话本该是我问你,你却反过来问我,我身边怎么就没一个聪明一点的小宫女呢?”
要是有人替她拿主意,还能保护她的周全,那该多好?
偏生莲子和笙儿都是笨笨的,如果她身边也有一个聪明的素素,那该多好?
“即便这是事实,公主也别说出来好不好,多伤奴婢的心?”莲子讪着小脸回道。
云若水无力地倒在榻上:“我现在连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思管顾你们这些人的心情?”
指望莲子和笙儿是不可能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是夜。
云若水一大早睡下,很快便沉入梦乡……
那厢太后的寝宫则有几个黑衣人进驻,静听林嬷嬷的吩咐。
“无论如何,都要用这杖白菱赐死出云公主!这件事若做不妥当,提头来见太后娘娘!”林嬷嬷把手中的白菱交到为首黑衣蒙面人的手中。
黑衣蒙面人单膝跪地:“臣定不负娘娘重望!”
语罢,六个蒙面人便出了太后的寝房。
待人都走了,林嬷嬷则去到闭目养神的太后跟前道:“从明日开始,娘娘便能拔掉心头的这根刺儿了。”
“莫高兴得太早,若水那丫头可不简单,待见到了她的尸首,你再来说这句话吧。”太后冷声回道。
“娘娘说的是,奴婢不该得意。”林嬷嬷退到一旁,静等那边传来好消息。
几个黑衣人很快便到达云若水居住的寝房附近,他们放出迷-药,守在门外的笙儿很快便倒下。
六个黑衣人这才潜入云若水的寝房,攻向榻上的女人。
他们原意是控制云若水的身体,制住她的四肢,再以白菱赐死云若水。
孰知他们才碰到榻上的女人,此前倒在门口的“笙儿”突然冲进室内,攻向黑衣人,一边大声道:“救命啊,有刺客!!”
几个黑衣人闻声一愣,想不到门口的“笙儿”才是他们要刺杀的正主。
当然,“笙儿”才是云若水。
云若水本想自己躲在床榻底下,却又怕笙儿被人捅死还在做美梦,最后唯有自己上场,守住第一道关卡。
她身手还算敏捷,利落地放倒几个黑衣人,这时外面传来吓嘈杂的脚步声。
云若水下意识地以为是莲子找来了侍卫,可是当来人率领一众人等赶到她的寝房时,云若水当下泄了气。
居然又是上官萼,他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现场,除非他一早洞悉了太后欲杀她的意图,也猜到她会怎么应对,才突然间赶到延禧宫,抓刺客一个正着。
见上官萼率领众侍卫赶到,几个“刺客”的心凉了半截。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萼朝自己步近。上官萼更是手起剑落,一剑解决一个。
“刺客”们不敢反抗,很快便全部被上官萼全部杀死,一个不剩。
“皇妹,关于刺客的事,这件事朕会彻查清楚,当然,你也要随朕走一趟,道出遇刺的全部经过,走吧。”
上官萼经过云若水身畔,深深看她一眼,眸中有毫不掩饰的邪恶笑容。
云若水板着小脸,一点也不想去景阳宫。
“素素,皇妹遇刺被吓坏了,你去搀扶一下,务必带皇妹到景阳宫,朕会努力帮她压惊!”上官萼看向杵在一旁的素素。
素素垂眸应是,去到云若水跟前:“公主,请!”
云若水作垂死挣扎,不想轻易妥协:“我也不知道刺客的事,去景阳宫也说不出所以然……”
素素抬眸看向云若水,打断她的话:“公主,请!”
云若水见素素对自己指手划脚,顿时恼羞成怒:“你一个宫婢竟敢对我堂堂公主没大没小,是不是活腻了?!”
素素却素手一扬,很快便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宫女到了云若水跟前。
云若水认得这几个宫女。每回素素帮上官萼欺负她,定是这几个宫女在从中捣乱。
几个宫女押解云若水,云若水突然发难,一脚踹飞一个。她怒道:“我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告诉你们,别把我逼急了,否则我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
几个宫女听而不闻,被踹飞后很快再围上云若水。
云若水重施故伎,再次踹倒她们。
谁知这几人像是没有痛感,倒地后再次起身,一人各拽云若水的手臂,比起此前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云若水偏不信邪,她一脚再踹飞几个女人,这一回,她同样也加大了力道。
几个宫女重重地跌倒在地,身体染上了室内几个黑衣人的血,看起来有点恐怖。
她们挣扎着再起来,很快又回复此前的利索,冲到云若水跟前押解她。
就这样,同样的情形周而复始地上演。
大病愈后不久的云若水体力很快不支,到最后再踹不动,而那几个像是不知疼痛为何物的宫女依然生猛,她们把云若水打横抬起,就这样把她抬出了延禧宫,扔在了上官萼乘坐的宫轿当中。
太后听得动静出来看热闹,上官萼看向太后,笑道:“母后,关于延禧宫出刺客一事,儿臣会尽力查出真相,惊扰母后,儿臣过意不去,母后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他话音刚落,李德庆便大声道:“起驾回宫!”
就这样,上官萼率领一批侍卫,堂而皇之地把云若水带到了景阳宫。
云若水挣扎着起身,才坐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抹若有似无的清香在宫轿中,浮略于她的鼻间,她微蹙秀眉,想捞起轿帘,却被上官萼用力扣住她的皓腕。
上官萼淡声问道:“皇妹,乖乖坐好,别乱动!”
云若水当然不可能理会上官萼,她奋力挣扎,上官萼下一刻便拽上她的纤腰,狠狠带她入怀,淡声又道:“朕说了,好好坐着,少遭罪!”
“你除了会做强迫女人的事和对我下药,还有没有更光明正大一点的手段?”云若水冷然启唇,不愿正眼看上官萼。
如今上官萼再做什么都无法影响她的情绪,现在她只剩下不甘,痛恨自己没有足够的权势保护自己。
“错了,上回是皇妹对朕用强。至于对皇妹下药一事,就更可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朕对你下药?”上官萼浅笑反问。
云若水当下垮了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