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萼深吸一口气,平生第一回妥协,竟是这等窝囊。.13
“臣妾参见皇上。”拓跋姗朝上官萼行礼,惊醒上官萼沉着的思绪。
上官萼免了拓跋姗的礼,淡声问道:“听说爱妃有要事找朕。”
“若不是这么说,臣妾一定被皇上拒之门外。”拓跋姗垂下长睑。她知道的,上官萼在心里还是有点怨恨她。
上官萼知道她曾经在云若水迅速出嫁一事上推波助澜,原本云若水的消息掌握在上官萼手中,上官萼还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待到云若水突然消失不见,一晃就是三年,上官萼便渐渐冷落了她。
上官萼看向拓拔姗,淡然启唇:“具体什么事,说吧。”
“臣妾离乡三年,想回家一趟,请皇上恩准。”拓跋姗单膝跪地,道名自己的来意。
她久久未等到上官萼的回答,抬眸看向上官萼。只见他垂眸沉思,不知在想什么,她出声提醒:“皇上?”
上官萼这才回神,上前搀扶起拓跋姗:“也罢,朕在宫中的时间太长,颇觉烦闷。爱妃回乡,朕与爱妃一起前往。”
总在宫中等消息,还不如趁机出宫自己找寻。云若水一向狡猾,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一个擅长易容的花弄潮,就算他的手下见到云若水,也不一定认得出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谢主龙恩。”拓跋姗怔了一回,忙谢恩。
她不会自恋地以为上官萼是为了她特意送她回乡,恐怕是因为要出宫寻找云若水,上官萼才借机出宫罢?
“既是要出宫,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爱妃准备妥当,明早朕下朝后便启程。”上官萼说完,便命拓跋姗退出景阳宫。
次日一大早,上官萼上朝时宣布自己欲陪贵妃返乡。交待好所有一切,他这才下朝,便随拓跋姗一起出宫。
出宫后,上官萼并不急于赶路,在一些云若水可能出现的地方流连。整整大半月时间过去,拓拔姗见上官萼还没有前往西域的打算,她等不及,打算自己返乡。
她对上官萼道出自己的打算,上官萼思量片刻启唇道:“朕既然说了要送你返乡,便不能失信。就这样,明日前往西域!”
今晚再在本地找一遍,看有没有云若水那个女人的消息。
若没有,再一路寻去。
指不定云若水根本就不在中原,而是到了西域。那个女人专做出奇不意的事,这点倒是有可能。
“皇上是不是很不想陪臣妾?”拓跋姗淡声问道。
看上官萼的表情,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爱妃想太多了。朕有事要忙,素素,你先陪陪朕的爱妃。”上官萼说完,便在赵虎的陪同下离开了下榻的客栈。
拓跋姗看着上官萼的背影,幽幽一声叹息:“皇上可真是长情啊,这么长时间,还忘不了云若水。”
素素看向拓跋姗,发现贵妃并没有讥诮的意思,纯粹只是感叹。
“皇上自从遇到公主后,便对公主以外的其他女人都产生不了兴趣。并非贵妃不好,只是皇上只有一颗心。即便皇上从未对公主说过一句贴心话,皇上的心里也只能装下公主一人。”素素垂眸回道。
“云若水倒是挺特别的,他们如果不是亲兄妹,或许是很相衬的一对。”拓跋姗说着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打算客房躺一回。
上官萼言而有信,第二天果然随拓跋姗一起离开了落脚的城镇,往西域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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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周王府。
一处清幽僻静的院落,一颗上了年纪的古榕树,一个坐在树下逗宝宝玩的美貌妇人,形成美丽温馨的如画一景。
身着红袍的男子刚刚步入中庭,他站在门口,看着正在和可爱宝宝说笑的女人发呆。
许是感觉到他的视线,美人儿抬眸看向他。
他当下冲上前,一把拉起她道:“走,咱们去洞房!”
“花哥哥,你是抽了吧?没事发什么神经?!”美人用力挣脱男人的怀抱,不懂他发什么神经。
此女,正是消失了快三年的云若水,男人当然就是花弄潮。
花弄潮有一段时间没发难,今儿个想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云若水,你嫁给我三年,从不跟我睡一榻,现在我要讨回自己做丈夫的权利。再有,不准说‘和离’二字!”花弄潮对女人吼完,不忘把她的话堵死。
“放,放开我娘!”宝宝在一旁见情形不对,紧紧抱着云若水的大腿,奶声奶气地道,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的娘亲。
花弄潮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拖油瓶,等看到小家伙的脸,顿时火冒三丈。
他正想朝小家伙吼,云若水见状,忙抱起小家伙道:“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敢吼我家宝贝,我跟你没完!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侮,花弄潮,你有本事就跟我……”
她话未说完,便被花弄潮捂住了她的小嘴“我说了,不准你说‘和离’二字!”花弄潮说着一把夺过云若水怀中酷似某个男人的小男孩,把他扔进秋菊的怀中:“带走这个碍眼的东西……”
“娘,娘,我要娘!!”小家伙很不乐意,小手用力拍打秋菊的脸。
秋菊只能闷声承受,不敢有动作,就怕伤了这个可爱的男孩。
云若水见花弄潮正狠狠瞪自己,她想了想,去到小家伙跟前道:“宝贝,我跟这个人有话说,你先跟姐姐玩一回,不准欺负人,知道么?”
小家伙若不喜欢一个人,那人会被欺负得很惨,小家伙很小就有点小变态,对她的占有欲非常强。
原是担心会生出一个不太健全的孩子,而今看来,是太过健全了,也只有在她跟前的时候会装一装乖巧。
“宝贝不喜欢秋菊!”小男娃朝云若水伸出粉嫩的小手臂,当着秋菊的面道出这个事实。
“这是秋菊姐姐,不准连名带姓的叫。你如果不听话,娘不要你了。”云若水懒得看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她不能心软。这个死小孩最会做的事就是装可怜,她上当了太多次,以后都不能再上当。
“秋菊,带他下去吧,我跟你家主子有话说。”云若水不看小家伙,径自对秋菊道。
秋菊的小脸被小家伙掐了十几回,她忍着疼痛,在小家伙的叫闹声中跑了老远。
待到无人,云若水才回头看向僵着脸的某个男人:“说吧,出了什么事,干嘛突然发疯?”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委屈。我跟了你三年,就只混到一个名分,云若水,你觉得自己对得起我吗?”花弄潮幽怨地看着云若水,控-诉她十恶不赦的罪行。
“原来你厌倦这个名分了,好吧,不如我们--”云若水话未说完,再被花弄潮捂住了她的小嘴。
“你这个女人越来越讨人厌,说好了不准说那两个字,为什么还要说?”花弄潮火大地朝云若水吼。
云若水用力掰开花弄潮的手,气喘嘘嘘地道:“我是为你好。你为了我,整天不出王府大门半步,这始终不是办法。宝贝越大,越容易让人看出他出自哪个人的手笔,我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三年前,花弄潮把她弄晕,辗转带到了西域的周王府,她才知道花弄潮就是传说中的病恹子周王。
她没办法想象花弄潮这样的采花贼竟就是她被指婚的某个病殃子王爷。难怪他会不计她名声也要娶她,也难怪当初她在另一个王爷的脸上看到了和花弄潮如出一撤的笑容。
这件事一想通,她很快便接受花弄潮就是周王的事实,也就安安心心地做他的王妃。
一直到小宝贝出世,在看到那小家伙的脸后,云若水突然感觉很不妙。
待小家伙渐渐长大,那和上官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更是让她觉得晴天霹雳。这要是让某些见过上官萼的人看到,肯定能猜到小家伙长得像谁。
从这往后,就更没人提起周王府。除了花弄潮的几个心腹,基本上没人知道花弄潮已经娶了王妃,而这个王妃还生了个孩子。
她和小宝贝是不能见光的存在,如果周王娶了王妃一事传扬出去,定会引起上官萼那边的注意,他们的行踪也将很快曝露。
想想这三年,小宝贝连周王府的大门都没有出去过,她就感觉很心酸,她可怜的宝贝……
“尽早离去?”花弄潮的声音惊醒云若水飘远的思绪。
云若水看向花弄潮,不解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难不成花弄潮答应要送他们母子离开?若是这般,再好不过。
“我在想,咱们一天到晚待在王府,你一定很闷,宝贝也觉无趣,不如这样吧,我们离开王府一段时间,过一段神仙般的日子,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云姑娘,你以为如何?”花弄潮目光灼灼地道。
“奇怪了,你以前总说王府外不安全,怎么今天转性了?”云若水美眸半眯,觉得花弄潮今天很反常。
莫不是这人有什么事瞒着她?!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想想,你跟我也挺委屈的。你喜欢自由,我又不让你出府。不如我们趁早离开,就今晚吧!”花弄潮说风就是雨,打算去准备准备。
云若水还来不及插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弄潮走离自己的视线。
不多久,宝贝被秋菊送了回来。。
小宝贝很“乖”……
更新时间:2012-12-6 0:41:19 本章字数:4249
可怜的秋菊鼻青脸肿,看人家的小脸蛋儿,便知被宝贝伤的不轻。舒唛鎷灞癹
“秋菊,不好意思,我家宝贝怎么也说不听,我下回一定好好教育他一番。”云若水对秋菊赔笑。
秋菊摇头,满脸笑意:“王妃言重了,小主子好可爱,奴婢好喜欢!”
“我才不要你喜欢!”宝贝不甘心,还想踹秋菊,被云若水眼明手快地拉住。
“死东西,你是不是想造反了,连娘的话都不听了?!”云若水朝小家伙一声咆哮湎。
小男娃委屈地看一眼云若水,垂眸站在云若水跟前,轻撇小嘴道:“宝贝就知道娘不疼我,因为我长得像我爹,娘不喜欢爹,连带就不喜欢我……”
“你这个孩子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云若水闻言哭笑不得。
“莲子姐姐说的。”小男娃作势抹眼泪,不着痕迹地抱上了云若水的大腿淋。
他娘就吃这一套,用苦肉计准没错。
“娘,宝贝腿酸,要抱抱。”小男娃泪眼汪汪,朝云若水伸出自己的小胖手。
云若水见小家伙要哭了,一时间忘了正在训斥他,便抱他在怀中:“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准你再欺负其他人。下次再犯,我动用家法。”
“宝贝很乖的,娘,香香……”小男娃在云若水的脸上亲了一口,眸中再无泪光。
云若水被小家伙亲了一回,所有的怒气飞散无踪。
她抱紧小家伙,也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两口。两母子上演母子情深,秋菊在一旁看了失笑。
面对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谁也不忍心责难他罢?
“公主,小皇子沉,奴婢来抱。”莲子忙完,看到小男娃的一瞬就想上前抱走。
她确实不希望看云若水辛苦,但更想抱的是小家伙,实在太可爱,是女人都会被勾起泛滥的母爱。
小男娃挥开莲子的手,奶声奶气地抗-议:“不要,我只要娘,不要莲子姐姐。”
“就让我抱他吧,他喜欢跟我玩。”云若水抱着孩子掂量了一回,蹙眉道:“宝贝,你又沉了,以后别吃这么多,再沉下去,娘抱不动了。”
怕就怕这个孩子变成小胖猪,成为以前她的身子骨架,那样的话就难看了。
“不吃会饿饿,娘又不让我吃奶奶。”小男娃此言一出,所有人闷声而笑。
“都几岁的人了,还要吃奶,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宝贝,我是为你好,戒了奶才能做男子汉大丈夫。你不是说要快快长大保护娘亲么?”云若水轻抚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满眼温柔。
“那也是,我要做大人,保护娘!”小男娃趁机钻进了云若水怀中,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看的娘好幸福。
莲子在一旁看了手痒难捺,好想抱一抱可爱的小家伙,偏偏她才靠近,孩子便发现她居心不良,命她不准再靠近半步。
有了小家伙,满院子都是欢声笑语,时间过得很快。
当天晚上,才用了晚膳,花弄潮便冲进来,一手抱起小男娃,一手牵起云若水的小手往停放马车的大道而去。
“喂,你玩真的啊?!”云若水见状,轻眨美眸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在说笑么?”花弄潮轻点云若水小巧的鼻尖,柔声道。
“可为什么这么着急?天都黑了,这时候城门都关了吧?”云若水不解地问道。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花弄潮为什么说风就是雨。这三年来他们过着平实普通的日子,虽然连王府大门都出不了,但一样很开心,尤其是宝贝出世后,她觉得这辈子差不多圆满了。
“娘,花哥哥要去做坏事。”宝贝在一旁插话。
花弄潮看向怀中粉雕玉琢的小男娃,再一次感叹,这个小家伙如果是自己的亲骨肉那该多好?
这眉,这眼,生得多好看?
“分明是爹爹,为什么总叫哥哥?”花弄潮眉宇纠结在了一起,他是真的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自记事起便叫他哥哥。
“我爹爹另有其人,我娘不喜欢我爹爹,气我爹爹,一气之下就嫁给了花哥哥。”宝贝说着看向云若水,笑眯眯地问道:“娘,是么?”
云若水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花弄潮毕竟不是孩子的亲爹,至于孩子怎会有这样的一套说法,又另当别论。
“宝贝,花哥哥现在就是你爹。”云若水避开小家伙的问题,答非所问。
宝贝看向花弄潮,不解地又问道:“既然是爹爹,为什么不和娘睡在一起?”
云若水再次语塞,她服了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看吧,都是你生的好宝贝,问题一箩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咱们尽快出城,去游山玩水!”花弄潮绝对不再纠结。
这件事慢慢再说,今晚他一定要离开西域都城。
“娘,哥哥是赶着去做坏事。”宝贝又道,觉得自己猜的一定没错。
莲子说过,晚上出没,一般是做见不得人的事。
“就爱瞎说。”云若水接过小男孩。
花弄潮的情绪好像有点紧张,不似以前那般爱说爱笑。
他们才走到马车前,正要上马车,此时却有家仆急匆匆前来,大声道:“王爷,不好了,大王驾到,王爷赶紧前往接驾!!”
“就说本王病死了!”花弄潮脸色一黑,恨不能一掌拍飞这个不识趣的家仆。
为什么拓跋齐选在这个时候来王府,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王爷?”家仆一听这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可是西域大王,若是这么说,岂不是欺君之罪?!
刚进马车的云若水闻言掀开轿帘道:“花哥哥,接驾要紧。大王选择这个时候大驾光临,一定有原因,我们明日再离开都城也不迟。”
她说着怀抱宝贝下了马车,宝贝紧紧圈住她的脖子,经过花弄潮身边的时候,小家伙落井下石地道:“花哥哥做不成坏事了。”
“死小子,给我闭嘴!”花弄潮对小家伙一声怒喝。
宝贝丝毫不惧,朝花弄潮扮了个鬼脸,这才被云若水抱着往他们居住的别苑而去。
花弄潮见一时半会儿跑不了,他怔了一回,才打乱自己的墨发,令其半遮脸,再脱下身上的红色长袍,身着白色单衣,在家伙的搀扶下前往大门接驾。他去至王府大门时,果见拓跋齐刚到门口。
他做戏做足全套,颤颤微微地上前迎驾:“儿,儿臣参见父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身子骨怎么越来越差?养了这许多年,看了这么多的名医,怎的就不见好转?”拓跋齐上前搀扶起花弄潮,不觉轻叹。
对于这个儿子,他一向喜欢。
这么多年,他找了许多名医为其看诊,可惜一直不见效。
“儿臣罪该万死,不该让父王忧心。父王此次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花弄潮说着,再轻咳一声,表示自己病得确实很重。
不如直接告诉他父王,他要连夜出城,去寻访名医好了……
“姗儿近两日便会回都城。不只是他,龙盛朝皇帝上官萼也来了。孤怕上官萼问起三年前出云公主失踪一事,你又是赐婚的当事人,届时只恐你也要出席坐陪。孤特意提醒你,谨言慎行,莫惹来祸端……”
“儿臣的身子骨不好,若是坐陪,途中出什么岔子,儿臣只恐会令我朝脸面无光。父王,您看?”花弄潮打断拓跋齐的话,并不想什么坐陪。
他本来还想尽快离开都城,而今看来,一时走不了。
只有等上官萼进了西域皇宫,他不会跟上官萼打照面,他才出城,这样更稳当。
若是在路上不小心遇到上官萼,只要一看到云若水母子,上官萼还不直接把他的妻儿都拐走?
“孤尽量不让你进宫。是了,孤听说你府里藏了女人,是不是确有其事?对方还是青楼女子,是不是确有其事?”拓跋齐话锋突然陡转,杀花弄潮一个措手不及。
花弄潮怔了一回,方回道:“父王怎么听信了小道馋言?就儿臣这身子骨,哪还有闲情逸致去青楼寻欢作乐?”
“朕也以为如此。你就算有心,也无力,不可能做出什么事。孤一直忙于政务,很少来看你,今晚孤在王府住一晚,我们父子发好谈心。”拓跋齐说着走在前面。
花弄潮无奈之下跟上。他身心健全,根本不需要什么谈心,却又不能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赶上。
这晚,花弄潮忙着应付拓跋齐,没空去***扰云若水。
云若水习惯每晚看到花弄潮在自己跟前晃。这一回,她反倒有点不习惯。
“娘在想花哥哥么?”宝贝偎在云若水怀中,眨着轻澈的瞳眸问道。
他不喜欢他娘在他在的时候还想着其他男人,要知道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必这会儿功夫正在应付他父王吧?宝贝,你喜欢他么?”云若水看着怀中的小男孩问道。
小东西长着一张酷似上官萼的脸,尤其是一双眼睛,细长又勾人,就跟上官萼的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般。
小家伙还小,就拽得跟屁-眼儿似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平时在王府也是横着走。小小年纪,就有上官萼霸道狂妄的风范。
“喜欢。只要娘喜欢,宝贝就喜欢,花哥哥长得可好看了。”宝贝凑近云若水的胸-部,眼馋地看着,突然好怀念吃***美好日子。
云若水察觉小家伙有异样,她第一时间推开小家伙一些,一本正经地道:“云宝贝,不准你再吃奶,你要知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娘还指望你快高长大,以后保护你娘我呢。”
宝贝眨巴着双眼,小嘴微微向下一撇:“娘,可是宝贝饿了。”
他就是嘴馋,那可怎么办?
“这样吧,娘给你下碗面条,好不好?”云若水舍不得看孩子失望的表情,柔声道。
宝贝自出世后就比一般的孩子通吃,即便刚吃完晚饭不久,小家伙还是容易饿,小家伙已经养成了不好的恶习。
宝贝满脸欢喜:“好,娘煮的面面最好吃了。”
看着可爱的孩子,云若水的笑意再加深一些。
她下了榻,去至厨房,准备下碗牛肉面。
自从宝贝长大后,云若水就发现这家伙特别能吃,有时半夜起来还找东西吃。
花弄潮见状,便索性命人在别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厨房,以备不时之需。
花弄潮对他们母子好得没话说,她也知道欠了这个男人不只一点点。可她知道,恩情和友情不是爱情,有些东西,是她没办法给花弄潮的。
父子相见(1)
更新时间:2012-12-7 0:51:46 本章字数:4277
“公主,这种粗重活奴婢来做吧。舒唛鎷灞癹”莲子闻声赶来,就要帮忙下厨。
宝贝闻言不悦地噘着小嘴,不喜欢吃莲子煮的面条。
云若水回头看一眼宝贝,淡然启唇:“你说服这个小祖宗再说吧,他嘴挑得很,就想吃我下的面条。”
莲子看向小不点,还没开口,便接收到小家伙幽怨的小眼神。
她莞尔,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小家伙湎。
算了,小皇子一向恶霸,占有欲很强,还喜欢折磨她家公主,她说什么都没用。
云若水自认为厨艺一般,但是只要是她做的东西,宝贝都很捧场,吃得一干二净。这一回,也不例外。
“娘煮的面面好好吃,是世上最好吃最好吃的面面。娘要不要吃一点儿?”小家伙把只剩下几根面条的面汤推到云若水跟前问道淋。
“小皇子好孝顺啊,面面自己吃了,面汤则留给自己的娘。”莲子在一旁打趣。
“换作是莲子姐姐,宝贝面汤都不给。”宝贝很拽地回道。
云若水闻言失笑,她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汤,味道还是很一般,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分明是莲子煮的面条好吃多了,可若是莲子下厨,宝贝一定不愿多吃半口。
“娘不吃么?”宝贝眼馋地看着面汤问道。
云若水刚点头,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把一碗面汤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小嘴。
“哇,好好喝。”宝贝说着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而后,再来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他朝云若水伸出油腻腻的可爱小短手,声音软哝:“娘,抱抱……”
云若水忙伸手接过小家伙,小家伙在她怀中打了个哈欠,小嘴的油渍全擦在她的衣襟上:“娘,宝贝困困……”
云若水闻言眉眼变得温柔,轻笑道:“困了就睡觉。”
宝贝应了一声,很快便窝在云若水的怀中,沉沉睡去。
“小皇子的命真好,让公主为他忙了大半个时辰,自己吃饱了就睡了。”莲子在一旁不悦地道,觉得宝贝就跟上官萼一样,就喜欢折磨云若水。
“这家伙也是好吃懒做的性子,脸虽然不像我,但性子跟我一样。”云若水莞尔,在宝贝红朴朴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不如让小皇子今晚跟奴婢睡吧,这样晚上就不会吵着公主睡了。”莲子看着小宝贝流口水,好想也亲上两口,可是不敢逾矩,这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他会认人,若是知道自己被移了窝,一定吵得所有人睡不着。试过一次就怕了,哪还敢有下回?”云若水说着抱小家伙回到榻上。
她才把小家伙搁在榻上,宝贝便突然坐起,不悦地问道:“娘是不是又打算抛下宝贝自己去快活?”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娘何时抛下宝贝去快活?”云若水闻言哭笑不得。
她脱了外衣,躺在榻上,小家伙很自觉地窝进她的怀中,紧抱着她的脖子轻喃:“爱娘……”
他嫌不够,又在云若水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看到了吧,他警省得很,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云若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莲子道。
莲子不敢再打小家伙的主意,伺候云若水睡下后,便回屋躺下。
那厢云若水一觉睡到大天亮,发现自己醒早了,小家伙还在酣睡,这嗜睡的性子,跟她一般无二。
她看着小家伙好半晌,眉眼温柔,直到室内有异动。
她抬眸看向男人,只见他一脸憔悴,头发乱糟糟的,便知一宿没休息好,正是花弄潮。
花弄潮看着她半晌,方举步去到她跟前道:“你看这小子时,眼里只有他,什么时候你也能像看他一样看我,那该多好?”
云若水莞尔,轻抚男人的脸道:“一宿没睡吧?”
云若水抓住她的青葱玉指,点头回道:“是啊,一宿没睡。我还是病殃子,父王也不知早点让我休息。”“不如上榻休息一回吧。”云若水说着下了榻。
花弄潮闻言双眼一亮:“你准我上你的榻了?!”
“陪宝贝睡一回,这里让给你!”云若水没看花弄潮晶灿如火的双眼。
王府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那是什么表情?
花弄潮听到“宝贝”二字,顿时泄了气。
为什么不是大的陪他睡,而是那个恶霸的臭小子?
不过人家是从云若水的肚子里钻出来的,他抱着小家伙睡,等于抱着云若水睡……
思及此,花弄潮有点兴奋,他快速上了榻,二话不说便抱紧了宝贝。
宝贝觉得周遭的气氛不对劲,当下睁了眼,看向近在跟前的男人。待看清是花弄潮,小家伙二话不说推离他老远。
“我不要花哥哥睡我的榻,娘,宝贝要娘!”小家伙朝云若水张开粉嫩的双臂,眼巴巴地看着他娘。云若水本想去洗漱,见小家伙可怜的样子,有点不忍拒绝。
她正要上前抱紧小家伙,花弄潮却抱紧宝贝道:“跟哥哥睡,哥哥会好好疼你,不听话,把你扔出王府……”
他此言一出,惹毛了小家伙。宝贝用力扇向花弄潮的脸,花弄潮不闪不避,堪堪接下小家伙的一掌。
谁知小家伙力道不想,打得人有点疼。
花弄潮偏不信邪,用力将小家伙摁在怀中。谁知小家伙誓死不从,一大一小就这样在榻上滚在了一起。
云若水看了好一会儿,下了一个决论:
宝贝和花弄潮旗鼓相当,打成一个平手,应该不至于出人命,她可以放心去洗漱。
云若水洗漱后,再在别苑里晨运了一回,这才进入内室。
只见宝贝被花弄潮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明显处于弱势。
“娘,我不要哥哥,只要娘亲。”宝贝可怜兮兮地朝云若水伸出小手,一边怨恨地看着压他正睡得欢畅的男人。
连他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花弄潮坏透了。
“哥哥好像睡着了。昨宿他没睡,宝贝陪他睡一回。我去做饭好不好?就做宝贝喜欢吃的红烧肉。”云若水笑眯眯地安抚小孩。
“分明是娘自己喜欢吃红烧肉,才不是宝贝喜欢。”宝贝看向压在自己小小身体上的男人,觉得他有点可怜,还是决定暂时不捣乱,让他的花哥哥好睡觉觉。“那好,待会儿我做了,你别吃。”云若水威胁小家伙道。
宝贝忙不迭地摇头:“不要,娘做的肉肉最好吃了,宝贝喜欢吃。”
云若水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她有了做饭的动力。
云若水忙碌了一个上午,待到用午膳时分,花弄潮带着宝贝一起出现。
宝贝小脸红朴朴的,一看便知后来又补觉了一回。
花弄潮一屁-股坐下,直接用手抓了一块肉来吃。
云若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两母子看着花弄潮的样子,异口同声地道:“脏死了!”
“好吃。”花弄潮边吃边点头,爱死了红烧肉的味道。
“娘,赶紧吃。”宝贝见状,忙不迭地上前挟肉吃。
慢点儿都不行,他的花哥哥好能吃。
偏偏小家伙手短,够不着,挟得有点吃力。
云若水见状哭笑不得,忙上前帮忙。
一顿饭下来,云若水忙着照顾小的,根本没吃多少。
待到用了午膳,小懒虫再生了困意,说是要去午睡一回。
花弄潮巴不得没人跟他抢云若水,他把握难得的相处机会,正想跟他的王妃牵个小手亲个小嘴,云若水却不识趣地问道:“对了,你父王昨晚到王府是为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我这个病殃子。”花弄潮回得没诚意,嘻皮笑脸的样子。
“花哥哥,我在跟你说正事。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们一起合计。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知道么?”云若水没好气地道。
花弄潮用力点头,算是回应:“别说这个了,我们去花园晒太阳。”
那里无人,他或许可以再次发起进攻。
他心动即刻行动,长臂勾上云若水的香肩。
以为云若水会推开他,谁知云若水瞟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花弄潮突然觉得理亏,便规规矩矩地缩了手。他这个没节气的东西,只要这个女人的一个眼神,就让他觉得把她给强了。
他怎么能这么没用呢?
云若水见状失笑,垂眸向前走。
花弄潮静静跟在她身后,两人相携在王府散步,引来众人的频频回首。
男俊女美,走在路上,本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再者二人的气质都很出众,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姓云的,咱们再过几日便启程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这三年来,一定闷坏你了。”花弄潮最终打破沉寂,拉着云若水在花圃前的小石凳坐下。
“好。”云若水没有异议。
以前她喜欢自由,自从有了孩子,觉得孩子就是她的一切,关在王府没什么不妥。
但孩子始终需要接触外面的美好世界,才能长见识,是以还是多接触一些人事对孩子更好。
沉默良久,花弄潮又问道:“姓云的,你后悔嫁给我吗?”
“后悔啊。嫁了你,我放弃了整片森林。不过你的损失也挺大的,娶了我,没有了整片花海。”云若水笑意厣厣地回道。
花弄潮却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他端正颜色道:“我是问真的,你也给我老实严肃的回答,不准打马虎眼。”
“嫁给你不愁吃穿,我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怎么想都是你亏吧?你怎么会问这种傻问题?”云若水端正颜色反问。
这回她不再皮笑,神情非一般的严肃。
“那也是,像我这么大度的男人上哪儿找去?也只有我这个傻子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花弄潮沉声而笑,试着将云若水的头摁在自己的肩头,好让这个女人感受一下他的宽肩,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这一回,云若水也不像以前那般推拒,静静地倚在他的肩膀。
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花弄潮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踏实。
他和这个女人成亲三年,云若水总是若即若离,在他看得见却够不着的地方。
“我也觉得花哥哥是世界上最大度的男人,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能做到你这样吧?”云若水淡声回道,真心觉得遇到这个男人是她的福气。
他给了她一个可以安定的家,免她无枝可依,四处流离。
“可不是吗?姓云的,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给我一点机会……上你的榻?”花弄潮的一句话,令温馨的气氛消散无踪。
父子相见(2)
更新时间:2012-12-8 0:32:07 本章字数:4269
云若水一掌打在花弄潮的胸口:“没点正经,不散步了,我也要午睡。舒唛鎷灞癹”
“不如为夫陪睡吧……”花弄潮跟上一步,冲云若水的背影大声道。
云若水却轻移莲步,款款走离他的视线。
看着女人优雅的背影半晌,花弄潮才轻喃道:“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把它当成真的,给我一个机会呢?”
空中有花弄潮幽幽的叹息声,一丝一缕地缠绕着,经久不散湎。
一个时辰后,花弄潮收到宫中传来的消息,上官萼带着拓跋姗来到西域王宫。
而他更收到圣旨,要他前往宫中参加迎宾晚宴。
就他这张脸如果去到皇宫,还不得抓个正着?!若非怕在途中遇到上官萼,把云若水送羊入虎口,他今早便离城了菱。
本来就打算在上官萼进宫后,他便离开这个地方。谁知就这么变态,老天爷偏偏跟他作对,要他进宫不是要他去送死吗?
“姓云的,我们抓紧时间离开都城!”花弄潮冲进内室,以诡谲的速度抱起小的,拉上大的。
云若水这回见惯不怪,她也懒得问这其中发生什么事。
花弄潮一向喜欢玩突袭,上回没走成,这回再来,一点也不奇怪。
“哥哥又要做坏事了。”宝贝奶声奶气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云若水闻言,只觉好笑。
花弄潮却是紧绷着一张脸,像是如临大敌。
云若水母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平时花弄潮嘻皮笑脸,几乎没有不笑的时候,今晚倒是反常了。
他们没敢吱声,被花弄潮塞进了马车。
这回他们顺利出了王府大门,花弄潮不时紧张地掀帘察看周遭,像是随时有敌人杀出来。
宝贝不习惯花弄潮这么严肃,径自抱紧了云若水的脖子问道:“娘,哥哥好吓人。”
平时都不是这样的,让他好怕怕……
“别说话,咱们待会儿就出城了。”云若水抱紧了宝贝,突然间想通一件事。
如果花弄潮紧张,一定有原因。他身为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西域王也对他这个儿子爱护有加,谁能动他?
除非一个有危胁的大人物到了,而这个大人物会不会就是……
“娘怎么了?”宝贝惊恐地发现他娘也吓人,当下小家伙自己也有点怕怕。
“没事,宝贝,我们很快就出城了。”云若水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抱小家伙太紧,难怪小家伙吓成这般。宝贝窝在云若水温暖的怀抱,不再吱声。
两大一小都很沉默,直到去至城门前。
秋菊上前交涉,侍卫没多查看,正要放行,这时却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王爷,奴才奉皇上之命来请王爷进宫!”
花弄潮修眉微蹙,沉声道:“秋菊,我们走!”
秋菊领命,她驾马便往前飞奔,顺利走出了城门。
太监见状,忙拿出自己的腰牌:“给我追!”
看清楚太监手中的腰牌,侍卫们不敢怠慢,急忙带人追上。
来人是宫中的红人,当今伺候王上的太监总管,自然不能怠慢。
众侍卫骑术不错,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很快便看到马车的踪影。他们紧随其后,一路给太监总管留消息。
花弄潮见状,知道这事瞒不下去,当下他不再多想,去到转角处时,抱起云若水和小家伙跃下马车,拔地而起,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宫中的上官萼正在等待传说中的周王,此后得到消息,周王身体不适,不能参加晚宴。
当下他借故离去,亲自探查关于周王消息。
上官萼借故出了皇宫,派出自己的人马四处打探关于周王的消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素素很快便向他禀告,周王在一个时辰前突然施展轻功冲出城门而去。
还有目击者说,太监总管命人追了过去,更奇怪的是,当时周王还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说及此,素素抬眸看向上官萼。
上官萼闻言,俊颜掀出淡淡的笑意:“女人和孩子,有点意思。更奇怪的是,周王身子一向不好,居然有轻功。若是皇家晚宴,他没理由不参加,这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除非他心中有鬼,不敢进宫。”
这不敢进宫的理由,让人遐想。
“素素,朕即刻启程追寻周王的下落。你命人即刻拟出周王的画相,朕要看!至于西域王那边,你想一个周全的借口。事不宜迟,速速办妥!”上官萼说着飞身上了马匹,率着一众侍卫出城而去。
上官萼一路上马不停蹄,异样的兴奋。
虽然不知周王到底何许人也,他却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只要找到周王,他就能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般兴奋。
次日清晨,上官萼便收到素素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他手中的画相。
画中男人半遮面,一脸病态,却是异常熟悉的一张脸。
看到他的一瞬,上官萼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难怪他这么兴奋,是因为他要找的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