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书关掉破旧房屋的门,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许砚书受着冷风,他早在出事后和江复断绝了所有关系。
他不会承认别人踩着他去爱另外一个人,同时他该有多强大的心理才能接受江复利用他的事实呢?
当初许砚书要放弃的时候,江复挽留他,他一度认为江复回心转意,再等他去深思那些过往,他单纯的被当成狗耍了。
许砚书背对江复,“你还想说什么?”
“我们复合。”江复平淡地说出这四个字。
“……”许砚书随时捏紧了手机。
复合?许砚书讨厌复杂的恋爱,讨厌江复用那种下三滥的方式留住他自己真正意义上所喜欢的阮乐池。
许砚书没想过要重蹈覆辙,他脱离了一年前的苦海,他向往的还是……天空吧。
“我们不合适。”许砚书决绝回答。
江复在高考那年又长高了不少,现在至少比许砚书高出一个头,身上的精气神与年少时不同,他们上了各自心仪的大学。
阔别那片生活十几年的城市。
江复的语气沉稳,“我说的是气话。”
“什么气话?”许砚书回想起过去。
在寂静的夜晚,一阵阵凉风习习,分散而居的村落有着淡淡的灯光。
“我当初心急才会说出那些话,砚书,我的脾性一直都很差。我看见左泽恩,我确实吃了醋。”江复的解释像是在安抚许砚书所受到的伤。
许砚书不耐烦地说,“不用解释,我现在不需要听这些。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不想……”江复小声的重复,他转身拽住许砚书,顺势拉许砚书入了怀,“我都改了,我再也不像之前,砚书,给我一次机会。”
……
一折不变的措辞。
许砚书前所未有的感受到无助。
他一把推开江复,他声音沙哑,“我没有阮乐池的联系方式,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徒劳。”
“……”江复一句话说不出。
许砚书一步步逼近,他积攒了一年的情绪由此爆发,带有哭腔的怒吼,“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凭什么要我做你的垫脚石?凭什么?!”
他很想哭,但他一滴泪都没掉。
“你喜欢他,你就滚去他眼前,三番两次拿着我对你的喜欢肆意挥霍,江复,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压低了声量,压抑的氛围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等到他说完,他的内心静了下来。
忽的,一盏昏暗的灯亮起,一个妇人从屋内传来话,“砚书,是你在外面吗?”
许砚书转身,他稳住了情绪,“是我,妈。你快先睡下吧,我有点小事要处理。”
“好,别着凉了砚书。”
许砚书知道对方没有话,他从江复对他说出那些话,就对江复不抱任何希望,他们变成了原来那样陌生。
是许砚书先要求自己放手。
许砚书轻声,“不要再来找我。”
江复抿了抿唇,“我可以弥补,砚书。”
许砚书像是听见了个笑话,他质问江复,“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不需要你的弥补。”
“我尽我所能弥补,我能做。过去那么久了,我一直在堰城找你,我想向我做过的事赎罪。”
“砚书,我求你。”江复低声哀求。
许砚书明知江复喜欢的人是阮乐池,现如今江复又在告诉他,他们还有可能。
许砚书的眼眶通红。
他仍然决绝地说,“抱歉。”
话毕,他打开庭院的大门送客,“别做无谓的挣扎,我说过不喜欢你,就已经是不喜欢你了。”
他总不能让天空一直下雨。
江复点头,他与许砚书擦肩而过,江复说,“再说一次。”
许砚书褪去了当年的稚嫩,他用讨厌怨恨的神情看向江复,直言不讳,“我说,我们没有可能,我也不会重新爱上你。”
“啊——”
许砚书细长的手腕被猛地一拽,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江复用尽力气摁住许砚书的双手,庭院的铁门受到大力发出巨大的声响而合上。
江复双眼微眯,透着一丝狠戾的玩味,“我说过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忘……”
一番挣扎过后,许砚书的后背被带有针头般的草地给划破,轻微的疼痛感席卷他的全身,许砚书嘶声力竭,“江复!你这个疯子……松开我!”
江复低吻在许砚书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打在许砚书耳侧,“你求我,你求我我就放你到床上去。”
许砚书到底是用错了方式跟江复交流。
江复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正常的交流在江复看来,不过是惹怒他的前戏。
江复掐住许砚书的脖子,“我不是求你了吗?到你求我了啊。”
“疯子…咳咳……呃……”许砚书撩开的衣服灌风,冷得他瑟瑟发抖,他快有些喘不上气,双腿发软地求了绕,“求……你……”
江复听到满意的答案,他俯下身,语气恶狠狠地,“我骗你的,许砚书,你真好玩。”
许砚书在绝望之中落泪。
他说了无数次求江复。
他求不来他要的结果。
堰城一抹阳光占据了高山,商澈关了电脑走出了书房。
家里的佣人辞的所剩无几,唯一几个都是商澈特意留下里的,他喝了杯咖啡,他整夜无眠。
韩岑一早便开车来接送他到学校附近的那家火锅店,商澈驻足许久,不变的陈设,堰城一中在高三学生毕业后把教学楼翻了新。
是商澈投了资。
火锅店刚开没多久,他们迎来的第一个客人就是商澈。
火锅店店长特地迎接他的到来。
商澈双手插兜。
韩岑向店长开门见山,“还是那份监控资料,希望您能亲自让我们商总过目一二,不然您是在妨碍我们调查事情真相,我们只有将您带去警局——”
“不是…我这儿的监控不可能保存的了那么久,当初那位叔不是拿走了吗?我们保存的监控资料给了他,我们肯定就……”
“我们只有报警。”韩岑说。
商澈一言不发地,他身侧气压极低。
店长苦苦挣扎,“真的很抱歉……我们没有隐瞒,我们能把那份资料亲自递交到你们手中,我们肯定就不能再留了。”
韩岑看了商澈一眼。
店长小心翼翼地说,“当年发生这事,是我不在店里,要不然我不会容忍一个中学生被一些不知名的人欺负啊。”
韩岑问,“当年那些店员呢?”
店长为难,“说起来……他们自己辞职了,我这儿的店员差不多的换了一批。”
“那就是有人还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店长摆手,“我不清楚,我当时不在店里,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商澈抬眸看向店长。
店长咳嗽两声,壮了壮胆,“商总您要是想查,您便查。我经营这家店,监控都保留至少三个月,但当初那段我半年都没弄丢。”
见无果,韩岑没说话,他在等候商澈发话。
这时,几个人走进了店内。
向前台点了餐,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到店内。
商澈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
尤为是他看见了林湘。
商澈示意韩岑离开,他们起身绕过林湘等人。
林湘顿了顿身形,“等等——!”
在一张破旧的床上醒来时,许砚书全身赤裸,到处都是泥泞,许砚书握紧了被褥,指尖发白,江复早就撒手不管。
人已经没了踪影。
他的后背还隐隐作痛。
许砚书环着膝盖,他愣了很久,他的情绪晦涩不明。
许砚书可怜无助地望着地上属于他的衣物。
所以江复这么做,只是为了完成他当初说过的一句话么?许砚书低着头紧抿唇不语。
直到他的父母起床开始干活。
许砚书来不及忧郁,他随意冲了个澡,找了套崭新的衣服换上,主动帮父母做起了家务活。
“砚书,起这么早啊。”妇人把碗放进水槽。
许砚书勉强扯出一丝笑,“嗯,妈你少碰凉水了,这个我来。”
“你这双手,先拿来读书写字吧。”妇人说,“你要是认真读了书,以后娶了媳妇,这些就都交给你做。”
许砚书一时无言,他从身后取过妇人手中的工具,“以后是以后,现在只是帮你们分担一些,等我回学校,就帮不到你们了。”
妇人轻笑,“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操心过,懂了事又如此。”
许砚书应声,“我该做的。”
他的父母生他时并不是二十来岁。
他们是老来得子。
“昨晚上外面有点吵,砚书你处理好你的事了吗?”妇人问。
许砚书手一顿,他很快反应过来,“嗯,处理好了。就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朋友过来找我,但是发生了点口角,吵到爸妈了。”
妇人说,“没有的事,砚书你很乖,以后千万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去。若是发生口角不是你的错,你便伸手打回去。”
“好啦,我没事的妈,别担心我。”
那他是被欺负的彻彻底底。
许砚书不想让父母担心。
许砚书站在庭院外,他平静的望着天,身体的疼痛已然无法被掩盖。
他给一年以来从未联系过的江复打了第一通电话。
一接通。
江复假惺惺地问,“好点了吗?”
许砚书缓缓开口,“和好,要不要?”
“那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