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阮乐池合上剧本,他从另外一边绕走,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机会。
机会只有在童话般的剧情中可以有。
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的行为有多愚蠢,他给了商澈能看见光的缝隙。
他想要害了他自己。
阮乐池余光瞥向活泼跳动的杨优优,他也得承认,十六七岁的青春没有人会在意后果,一味的喜欢与付出终究付诸于东流,就像他一样。
好在杨优优与他不同。
他重新打开剧本,那样的情节在他所看的剧本中必然会有,男女主角终将会以别样的方式走到结局。
商澈和杨优优待了好一会,他才听说到剧组进了偷情的狗。
她说,“幸好有乐池哥哥,要不然我就完蛋了。”
“你觉得,乐池哥哥很好吗?”商澈问。
“对啊,世界上好人多,认识的时间很短,可我就是觉得他由内而外的好人。”杨优优抬眼看到阮乐池的身影,“怎么了,你喜欢他你还不觉得他是好人吗?”
“不是这个意思。”商澈说,“你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杨优优不大满意地抱胸,“我既不喜欢他人,也不会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总之二者皆无,所以我并不明白。”
商澈眼尾微挑,“总有一天,不分男女的话,你会明白。”他是老来无知,二十六岁时竟然选择走向了废弃场。
而不是向阳地。
商澈结束了聊天,他临走向杨优优拿了那张双面卡。
他待了好一会,导演郭枳带着一群人从剧组外回来,郭枳第一个不满:“真是奇了怪了,我说我的场地怎么进来个混蛋东西,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阮乐池闻言,他起身朝郭枳走去,“郭导,怎么样了?”
“你猜猜现在的人为什么拿到角色有多拼?”郭枳反讽,“居然给我玩这种让我抬不起头来的剧情!”
阮乐池半知半解,不算是一头雾水。
郭导转眼就看见了来她剧组串场的商澈。
郭枳问道,“商总怎么又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事交代?”
“我来找乐池,并无其他。”商澈言简意赅。
“哦这么简单吗?”郭枳说,“事先我不想惹怒商总你,但你那些放养的朋友,旧情人,让他们不要再来我的剧组了。”
郭枳沿着线索扒出了祁遇。
娱乐圈早就把他遗忘,他试图通过郭枳再走红一遍。
郭枳当即不同意。
殊不知祁遇搬出了商澈的名声。
大部分的人是知道他和商澈断绝了关系,但他笃定的就是郭枳不是个去看热搜的人。
结果却是他押错了题。
郭枳骂了祁遇一顿,祁遇三句话左右都离不开商澈,拿商澈给她施压,这让她更觉得不耐烦。
郭枳能当导演,必经九九八十一难,这世上就多半没了让她感到害怕的人。
商澈在她眼中非商人,就是退圈红人。
财阀名号,郭枳再认真多做点电视剧,她一样能攀登高峰。
所以对于那件事情,郭枳毫不客气地将祁遇交给了警方。
商澈听到了耳熟的名字,他倾听以后,脸黑了一圈,尤其是在阮乐池还盯着全场的情况下,他就地狡辩或许会越抹越黑。
他深感抱歉,“郭导,我认为这件事需要深入调查,真相未必浮现水面,我自不会往自己扣了脏水还要来讨着您的面子。”
“算了,现在追究也没用。”郭枳气的不轻,听了商澈的话,她清醒了点,她转头看向阮乐池,“他找乐池你,你们要说些什么赶紧说,准备开拍。”
商澈走到阮乐池身前,他匆匆赶来,同样让阮乐池多等了好久,他解释道:“给杨小姐的父亲走完所有程序,路上堵了车,所以抱歉。”
“不是我叫你来。”阮乐池冷冷交代。
“我知道,但我……我看见是你打的电话,还是会开心很久。”
阮乐池张了张唇。
他们像是互换了身份。
阮乐池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可他恨当年的自己。
他也恨商澈才对。
阮乐池绕开他,“要开拍了,呃……你走吧。”
“……”商澈点点头,“好。”
他当真决绝离开。
商澈驻足剧组门口,韩岑等到他,向前一步说:“商总,阮少那个伯父过来找您了,非要闹着见您,他说再不见,他就……”
“就什么?”商澈忽的见到郭枳走出剧组。
“他就来骚扰阮少,事业工作全部给阮少毁掉。”
韩岑一个报信者,消息孰真孰假,他自会调查,不过阮乐池父亲的哥哥,韩岑毫无头绪。
商澈冷笑,“他?就凭他?一个刘远就可以搞定他,不用管,找个叫花子打发了他。”
郭枳在外接通了一个电话,杨潇林特地打电话过来慰问杨优优的事情。
“你侄女挺好的。”
“吓死我了,我在美国没人罩着她,这件事还要麻烦你。”
郭枳应声,“付钱就可以了。”
“……我们这情分,用得着付钱吗?”
“你是指我们死对头你还要打电话求我保你侄女的那种关系么?”
“……”杨潇林说,“可以,我给你付钱。但是话说回来,你那个剧组事情真是堪比我当初。”
郭枳扶额,“还不是你要过的演员,跑到我这里闹事,这个你也付一下钱。”
“啊……?啊?关我什么事?那祁遇与我非亲非故,我干嘛给他倒贴钱。”
郭枳意味深长的笑出声,“杨导深在娱乐圈,连点精神损失费都不愿意给。”
“郭导演。”
郭枳被叫声吓住,她猛地回头,同时掩盖掉了杨潇林那一句:“你也被吓到了?”
“商总?还没走。”郭枳匆忙之中挂断了电话。
商澈应声,“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郭枳大概能猜到他的请求,便回答道:“乐池那边,我不能擅作主张。可能我比较超前见面,我认为你的事情你自己做。”
“我想请你将出事演员的位置留着,我可以胜任。”
郭枳愣了愣,“什,什么?”
“我想饰演这个角色。”
郭枳难以置信,她摊手:“不,商总,你知道饰演这个角色的条件吗?那不仅仅是……”
商澈打断她的话:“我复出了。”
“行,没问题,明天来。”郭枳当然没有意见,若是商澈复出,对谁来说会是坏结果呢?
郭枳想深挖几个黑料少的演员,可谓难于上青天。商澈人为品行稍有不佳,可人上亿的粉丝等着吃商澈复出以后的第一口粮。
郭枳浅笑,“这是商总您为我带来的第一个喜讯。”
商澈伸手:“合作愉快,郭导。”
“你也是。”郭枳忽的记起来什么,“但是我的剧组想谈情说爱,怕是有点困难。尽量别让我发现。”
商澈摇头,“没有。”他就是单纯地回来,单纯地追赶阮乐池。
商澈回公司的路上路过市中心医院,正巧一抹眼熟的身影略过他的余光。
邢柏寒总算把借用医院场地的事情搞定,他向对方道谢:“您院的付出,我来日定然亲自还报。”
邢柏寒雷厉风行,谁知走了一半,商澈打开了车窗。
他们四目相对。
单说他们见面次数,就少得一只手指头都不需要了。
两次?三次?
邢柏寒立刻恢复了原来的屌.丝模样,“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商总嘛?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来医院是看病?”
“路过。”商澈简单两个字甩给邢柏寒,“什么时候回来的?”
邢柏寒自然而然地上了车,“今天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过来借用医院的地盘。”
“怎么不告诉我,我完全可以帮助你。”
“不不不,你的帮助堆积起来已经是成亿的债条。”
商澈垂眸,“我好像没有要求你一定要还,只是商人之间的借款方式,不必在意那些欠条,你同样帮助了我很多。”
商澈的病后期发的严重,正好又是心理疾病,邢柏寒是那块料子。
便都帮衬了。
邢柏寒拍了拍座椅,“蹭迈巴赫,挺不错的。”邢家并不穷,邢家世代做医,代代低调相承,主旨为为生民立命,救死扶伤之誓。
“这次就你一个回来,还是带了你说了很久的恋人。”
“岁岁也来了,估计要在这里很久很久,有空我带他来和你会个面。”
“不必要,身体恢复以后告诉我就可以了。”商澈说。
邢柏寒对他竖起大指姆:“还得是你,那你这么晚了……”
“去剧组看乐池。”
邢柏寒一顿,昔日高高在上的商澈……倒是有点不同了。
“他接受你了吗?”
“时好时坏。”
“慢慢来吧,我等岁岁也等了六年。”
“我知道,是我亏欠的。”
韩岑开车,直接抄近道先将邢柏寒送了回去,下车后,邢柏寒手撑着车身,“改天有空过来,我给你做全身检查,以及心理治疗。”
“这些程序可以免了,我要的是你给我的药。”商澈不想让别人觉得他真的病了。
“一直吃药,会受不了了。”邢柏寒劝解,“况且商澈,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的药是我个人物品,镇定效果强,副作用极其大,我是心理医生,我会帮助你医治。”
“副作用多大?”商澈看他。
邢柏寒这次难得不与商澈开玩笑:
“致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