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是昨晚从澳大利亚加急打造的,含特殊成分,这个容易过敏的人也可以轻松戴。”徐蕊戴着白手套特地取出钻戒放到商澈面前。
“看着不够大。”商澈淡淡开口。
徐蕊轻笑,“树大招风,太过招摇的话阮少怎么可能会随时随地戴在手指头上。”
商澈抬头,“家里布置好了吗?遣散所有人,把经常跟拍他的那些记者全部打发了,不听人话的送礼物,一辈子都别开什么破报社了。”
“老板放心,我做事一向专断,保证您的告白现场不发生插曲。”徐蕊把钻戒放回华丽的装饰盒中。
“对了。”商澈想起事来,“把我的工作往后推。”
“妥善处理好了。阮少那边怎么来,策划部提交了几个方案。”徐蕊递交方案,“若是老板不嫌弃,可以过过目。”
商澈摇头,“我自己亲自来。”
“好的老板,祝您一帆风顺。”徐蕊说完,正要离开,却被商澈叫住,“韩岑去哪里了?”
“早上他说身体不太舒服,就以要去医院为理由向公司提交了请假条,老板没有收到么?”徐蕊也揣摩起韩岑这小子来。
“你去医院看看他。”商澈吩咐完,他起身拾起戒指再三观摩,他喃喃着些话,既要正式在一起,就不能缺少一个正式的场合。
徐蕊微笑,“好,我派人去。”
商澈低垂,“不用这么避嫌,韩岑心思多但也是装不住心思的。”
徐蕊背对自己的老板,她说,“办公室禁止恋情,这一条规矩我和他都是要遵守的,哪里有破坏规矩的先例。”
“我很好奇,韩岑吸引你的点是?”问出这个问题,他们之间就不存在上下属关系。
徐蕊摘掉手套,“貌似没有,不过很喜欢他那股干劲。我被公司总部调去美国任职,我不习惯新的生物钟,韩岑会算着美国的作息来叫我,不论何时。但这只是我很享受的细节。”
商澈细细摩挲那枚合适阮乐池手的尺寸的戒指。
“老板您这么问,是没有合适的告白方式么?”徐蕊问。
商澈垂眸,“我老套俗气没创新。”
“还是祝老板成功。”徐蕊没有好的计策,她作为被表白过的女性,她只知道如果一场浩荡的表白,是从男人的认真程度开始的。
同性恋也不例外。
商澈工作了一早上。
等到韩岑回来,他还要专程开车送商澈去剧组。
徐蕊把两把雨伞递给韩岑,“今天有雨,别回来成了两只落汤鸡。”
韩岑在商澈的注视下,拘谨接过徐蕊手中的伞,他压低声音说,“蕊蕊,我们回家聊,你也记得给你自己备把伞。”
既然老板已经知道了,徐蕊就没那么克制了。
毕竟她在美国打拼四五年,就是为了换一个回国的机会。
调到商澈身边做高级秘书,一直是她的愿望。
薪资高达百万,外说还可以见到韩岑。
韩岑把伞放入车内,商澈把一切都收入眼中,他说,“下次你回公司,通知他们把公司规章制度第十二条禁止办公室恋情改掉。”
“什,什么?”韩岑捏紧方向盘。
商澈闭眼,“改成办公室低调恋爱什么之类的。”
“好,我等会就回来一趟。”
车辆停在了剧组门口,商澈进了组,他们前忙后忙,商澈巡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这时,黎辛注意到了商澈,他小跑过来,惊喜之余问,“商总怎么有空过来了?”
“探班。”
“啊?您是说乐池老师吧?”
商澈嗯了一声,“他没在还是?”
“今儿没他的戏,早上来过一趟就走了,听优优老师说是去中心商贸城。”
商澈道了谢,立马让韩岑开车去了商贸城,不过商澈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他阮乐池早就离开了。
捉摸不透的商澈打了阮乐池的电话,阮乐池却是秒接,“喂,商澈,找我什么事?”
“乐池,我找不到你,你不在剧组去哪里了?”
“我有事,和蔓姐讨论点东西。”正好阮乐池一说完这句话,祁蔓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怎么还要跟商澈报备,来,看这个位置很合适……”
商澈放松了些,“好,那你乖乖在祁蔓那,我稍后就来。”
经过几经周折,韩岑开车都快开出疲劳驾驶了,他说,“阮少这是折磨商总您还是您的司机呢?”
“是我考虑不周,你打车回公司吧。”
正合韩岑的意,他立马下车把钥匙给了商澈,“抱歉啊商总,今天确实是我没休息好。”
“早上去过医院就多休息。”商澈起身走向驾驶位,“你回公司的车钱,公司财务部报销。”
“收到。”
韩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车辆离去的方向,他点开手机语音,“任务完成,到祁小姐您了。”
“收到收到。”
抵达阮乐池和祁蔓见面的地方,他踏入那家店,店里除了有祁蔓在,他并没有见到阮乐池。
祁蔓解释道,“啊,他刚走,我回你发消息了,你看看。你可别怪罪我。”
“……”商澈垂眸,“这样的话我就赶不上了。”
祁蔓问,“什么赶不上?”
“乐池他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商澈说这句话时,恍然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他一点一点去找阮乐池的模样,他不希望旧事重来,他答应给阮乐池的诺言许多都没有做到。
最后这一次,他再做不到……他的思绪被祁蔓打断。
祁蔓笑着回答商澈,“不一定,可能是时间不对点,你别多想。”
商澈垂眸,他低沉着嗓音,“乐池现在在哪。”他就不信他会找不到阮乐池。
“嗯……你刚刚说什么赶不上了?”祁蔓问,她的眼睛却是看向其他地方。
商澈低声,“表白。”
祁蔓懂了似的点点头,“啊,原来……你说什么?!”她瞳孔放大,“你也要表白?!”
商澈不语,也没听懂祁蔓的话。
他欠阮乐池的,他要还。
不仅仅要还,还要用倾尽所有。
祁蔓嘴角抽了抽,“没想到……那我给你找找他?”
“我亲自去吧,告诉我地址。”
祁蔓犯了难,她看向站到了商澈身后的人,“其实……乐池还没走呢。”
她欲言又止,“不过我得先走了,我们电话联系啊!”祁蔓抓起包就走。
走时她不忘从商澈身后推了阮乐池一把,计划有变,她的任务估计是完不成了,她只好临时改变自己的那一部分任务。
在那之前,阮乐池鼓起勇气策划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的表白。
商澈感受到身后有人,他转过身去,发现阮乐池身穿白西装,手中抱有一束漂亮得刺眼的玫瑰。
“商澈。”
商澈愣住,他还是应了,“你和她讨论好了吗?我没打扰到你吧?”
阮乐池垂眸,他深吸一口气,“没。”
可见阮乐池的架势,商澈像是猜到了什么。
阮乐池舔了舔干涩的唇,他抬起极认真的眸正视商澈,“从你说我们假戏真做开始,我想我们没有假戏。”
“乐池……”
“听我说,哥哥。”
商澈心莫名狠狠悸动,他眼睛忽的红了,他盯着阮乐池的脸颊。
商澈没听他的话,而是一把将阮乐池拥入怀,“这种话你交给我就行了,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神秘。”
阮乐池倒也没挣脱,他轻声,“我不想将就。”
“我承认那天我是太急了,我没把握好节奏,我不该对你说出那种话,你于我来说全然不是将就,我很喜欢你,乐池。”商澈捏了捏阮乐池的脸。
阮乐池嗔怪,“我背好了词,你也让我说说。”
“我早准备好了。”商澈弯腰捧着阮乐池的脸,“我早就准备了,你那天突然走掉就是为了这个吗?”
阮乐池拍来他的手,把花递给了他,“我收回之前的话,商澈,我不讨厌你,和十八岁一样。”
提起十八岁,商澈自责,他对阮乐池说。
“谢谢乐池你愿意给我一个新的机会,我知道我有时候不是人。”
阮乐池应声,“嗯,所以我喜欢你。”
商澈心跳很快,他接过阮乐池的花,接着他问,“乐池,你在求婚吗?”
“乐池,戒指呢?”
阮乐池看向他,情深款款地把戒指盒拿了出来,戒指他只购买了一只。
阮乐池声音松软,“手伸出来。”
商澈轻笑出声,悦耳动听。
他不曾想他先享受了阮乐池带给他的表白过程。
他伸出手。
阮乐池温凉的手指替商澈戴上了一枚普通的戒指。
商澈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把阮乐池抱在怀里,“乐池,你把我感动的不行,我怎么报答你,我想以身相许。”
“……”阮乐池:“太幼稚了。”
“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商澈说。
阮乐池没有回答,他牵起了商澈的手,算是给了商澈一个答复,阮乐池牵起商澈的手离开店内,他走在前。
很平静,阮乐池很平静地牵着商澈走了一路,这一路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
阮乐池早已热泪盈眶,十八岁没有告白成功的小孩,最后还是和哥哥在一起了,他做了好多改变,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商澈走到一起。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商澈不会放下身段喜欢身边的一个小可怜的。
商澈察觉到了什么,他把阮乐池拽回怀里来,反扣住阮乐池牵着的手,实实握在手心,商澈低声溺爱,“怎么还哭了呢?”
尚未等阮乐池回答,商澈附身吻了吻阮乐池的唇角,他嗓音低沉,“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先我一步,我以为你会因此生出芥蒂。”
“但是,是我想多了。我想我们乐池也是爱我的。”商澈说出这句话,是阮乐池的行动给他的勇气。
阮乐池别过脸,耳垂微红。
商澈凑近他,覆盖住阮乐池的唇,加深了吻,他轻轻束着阮乐池的腰。
唇齿相依,鼻翼相碰,商澈缓慢而又有节奏地吸.吮阮乐池的唇,他轻轻舔砥掉阮乐池眼角的泪。
阮乐池双手抓住商澈的臂膀,他推搡着商澈,低声喃喃,“别被人看见。”
“不怕,”商澈轻喘着气,“再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