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池和祁遇擦肩而过,阮乐池早该猜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直面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但实质上却是他在退缩。
祁遇忽的反问,“乐池,你怎么也在?”
阮乐池脚步顿了顿,他步子还有些不稳,听见祁遇的话何尝不是笑话,在商澈祁遇关系暧昧上升时,这里也是他的家。
祁遇补充了一句,“很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在,要不然我怎么会来。”随即祁遇的目光锁定在阮乐池的脖子侧脸上。
祁遇张大嘴巴,“澈哥哥,乐池长了什么呀?好可怕。”
听闻这句话,阮乐池故作冷静,他没有任何理由辩驳祁遇。
寒风凛冽,将阮乐池的吹得发冷,鼻子被冻得青红。
商澈视线重新锁定,怀里的温热消散不见,他从祁遇怀里抽回自己的手,越过祁遇,“先进去。”
祁遇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商澈没回答。
祁遇的话说到一半,“算了,等乐池走了我们再沟通怎么样?你总是无缘无故的生气,像昨晚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王萧连着让家里佣人做了些饭,特地避开过敏食材,做了一桌子的上好菜品。
阮乐池倒在卧室的床前,他曲着腿,拉住被子盖住了满身红疹的身体,另外一只手高高抬起,红疹好的不快,尤其是他这种满身过敏的情况。
况且,前一夜他做了一些傻事,导致都是被挠破的伤,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他将卧室门轻轻掩着,门外什么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所幸他的房间打扫得干净,没有被沾染过的痕迹,而进门后,商澈再没有跟他说过话。
阮乐池心中无尽失落,他从见到祁遇的第一眼开始,他下意识自己撑着走,就已经是怯弱的表现。
如果他们之间存在情敌关系。
无疑,没有商澈的偏袒,他会输的很惨。
阮乐池会怕那样的下场。
正是因为这份喜欢,隐忍了很多年,在内心反反复复说过的“我喜欢你”不下万次,他才会那么害怕输。
佣人阿姨这时在门外道:“小少爷诶,洗手吃个饭吧。”
阮乐池闷闷不乐地应声,他前往洗手台,站在镜子面前,他直视现在的自己,很难看,红疹长满他的身体,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难看丑陋的模样。
他关掉水龙头,在镜子前久久不能回神。
祁遇的话,貌似没有错。
他现在确实,不漂亮。
佣人在外等候着,“您好了吗?”
阮乐池欲言又止,“我突然没什么胃口了,你先下去吧。”
“啊……这样吗?那我怎么跟商总交代,您这样赌气的话,他会生气。”
阮乐池垂眸,“我没赌气。”
“祁先生是这样说的。”
“……总之,你下去吧,哥哥不会为难你。”阮乐池说。
他并不明白他是否在赌气,或许是朋友口中“天降抵不过竹马”那般,阮乐池做天降做惯了,他甚至不知道商澈曾经喜欢的人是祁遇,一个名符其实的竹马。
阮乐池转身回了卧室,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前,他即将毕业,他却不知何去何从,既然祁遇是商澈的人,那么他不可能一直住在商澈家。
从某些方面说,阮乐池不想放弃商澈,他会一直坚持下去才对,可形势于他来说不利,祁遇几乎是一出现就能成功。
他不同,十年。
周旋商澈,哪怕商澈没有对他生出情愫,至少在祁遇的那一刻,商澈会偏袒他才对。
偏偏没有。
商澈说出的话,让人窒息。
阮乐池偏着脑袋,是什么时候商澈变了?从八岁到现在,十年间,阮乐池从未被责怪过,商澈和他情同手足。
任何事的细节即使商澈做得不那么明显,仍然是阮乐池对商澈的每一个起始点。
阮乐池挠了挠身上的红疹,一时又犯痒了。
楼下的欢笑声偶尔会传来,阮乐池手指抓着手臂,耳朵聆听着楼下的动静,不是他该吃醋的时候。
商澈很喜欢祁遇。
他视线扫过卧室门,浓密的睫毛微微发颤,余光里的柜台上一个礼盒引起了他的注意,阮乐池收回目光。
阮乐池蹙眉,他的床头没有杂物,都是一些照片。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他拾起礼盒。
礼盒的盖子明显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阮乐池定睛一看。
是个玉镯。
“为什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