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拖着很长的队,在漫天飞雪的操场上并列跑步,天边没了日出进不来一点自然光,只有操场上的灯源。
回荡着“一二三”的口号。
许砚书看着台上还在组织大家努力奔跑的班主任林湘,自林湘升官以来大家都为她欢呼,但好像不必要用到这个份上啊!
许砚书接近欲哭无泪,他左手搭在阮乐池肩膀上,还算左泽恩有良心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他那有气无力的右手。
同时遭到了左泽恩的吐槽,“班长羸弱不见人家说一句话,倒是你,有见体能下降,晚上和周公约会了?”
许砚书却不接受这样的吐槽,他说,“和你江公。”
左泽恩只能默默骂了句神经病。
阮乐池神情微变,想起昨晚江复那句胜似挑衅不是挑衅的话语,他现在竟然心情有些糟糕,或许是第一次遇到像样的高手。
“我真的想哭了,老林这效率像是要了我的命。”许砚书就算是高二之前的体育课,他都没认真上,何况林湘这么搞他们。
阮乐池微眯着眼,“差一圈,牵紧我,带你跑完。”
许砚书这会儿更要哽咽,“你是我的……”救世主……
“闭嘴。”左泽恩没享受过这待遇,阮乐池和许砚书是再好的兄弟,阮乐池待人又宽厚,说不羡慕是假的。
许砚书加快了步伐走到前面,变成了他带着阮乐池跑。
阮乐池:“砚书你体力……”
“晦气得很。”
左泽恩:“……”
跑完后,大部分学生欲要垮下身体时。
林湘拿着话筒在前方喊话:“临近期末考核,我希望你们振作起来,过一个好年取决于你们的成绩。还有,为了激励大家,我们即将选出互换生来到隔壁校进行演讲。隔壁校是江复,我们这边选过去的人是钟念同学。上午十点正式举行。”
阮乐池看着许砚书兴致盎然的模样。
许砚书又疑惑,“为什么不是你,而是钟大小姐。钟大小姐不是不屑于去么?”
钟念恰好站在他身边,没有在乎许砚书口中说的不屑,“正好去观摩观摩,班长事情那么多,选我刚好。”
许砚书哼笑,“那我还生物第一呢,怎么不选我。”
阮乐池抬手打断许砚书,“别跟女孩争。”
钟念摊手,“就是,你欺负我,我又要给你扣分了。”
许砚书笑笑,“钟姐,我的错。你天下第三棒。”
钟念蹙眉,她转头看向阮乐池,貌似在问为什么是第三。
阮乐池含笑,一个眼神给钟念传达。
大概是江复第一,他第二,钟念第三。
钟念不懂男孩的乐趣。
许砚书神神秘秘地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钟念冷冷道,“可以理解,那我回去准备演讲稿了。”
阮乐池应声,“嗯。”
阮乐池和许砚书去了躺食堂,领了早饭回教室。
“早上前两节课都不上,可太无聊了。”许砚书说。
阮乐池抬眸,“你不是不在乎么?”
许砚书典型的不上课最嗨,巴不得少两节课。
“两节生物,见不到美丽的生物老师……”
阮乐池点头,“确实,不如你教我做题。”
“好啊,这样一来打发时间,又可以快点儿见到江复,好计策。”许砚书说干就干,连拿起自己那本书,“联考题,正好我满分,有什么不会的我教。”
阮乐池仔细看了看卷面,许砚书做题步骤很简易,没有那么多难懂的点,许砚书是把生物吃透了,才会有一种“看一眼就会”的即视感。
市联考压轴题超过半个市的学生没拿到分值。
许砚书却单独用其它方式做了出来,并且是满分。
阮乐池指着说,“说说你的做题思路吧。”
许砚书佯装戴上了一副眼镜,“这个题,其实你让我做第二遍我可能会失手,题目源自一个生物学家的物种书籍,从中取材研究,按理说我们高中生接触不到这样的知识层面。”
阮乐池认真听着,“那你怎么做出来的?”
“巧合,看过太多生物知识,用我自己的办法推出来的。”
阮乐池指了指他不太理解的点子。
许砚书用自己的概论再推了一遍,期间阮乐池听得很明白,相比用真正的参考答案,许砚书也是一份行走的参考答案。
许砚书偏着头,“懂了么?”
阮乐池愣愣的点头,“似懂非懂。”
许砚书大手一挥,“你放心,高考绝对不考这种典型地狱级难度的生物试题,这拿去参赛说不定简单点……”
“说得好。”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相当沉稳的声源,许砚书听见声音时还愣了一秒,毕竟现在不是他该见到江复的时候,他猛地抬头。
江复倚在教室门边,他朝许砚书递了个笑,“你真的很厉害。”
许砚书摘掉令人有些眼花的眼镜,江复那张脸距离他越来越近,“江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校。”
江复径直走到许砚书旁边,坐下,“稿子写好了,也没什么给你们传授的。”
许砚书瞬间失去了学习的兴致,坐在江复身边,款款而谈。
他们见面时间很少,不像从前那样,许砚书还可以逃课,偷穿隔壁校区的校服,进去找江复的时光了。
“那你写的什么?可以透底吗?”许砚书说。
江复溺笑看着许砚书,“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应保尽保。”
但从字面意思没什么深意。
但这是,江复特地从政治上摘抄两句最为有说服力的话语。
许砚书笑笑,“你有偷懒诶。”
江复:“嗯,一点点。你们的题说完了吗?”
“没,你要听吗?”
“可以啊,毕竟单科第一名嘛,怎么能不听呢?”
许砚书凑到阮乐池课桌旁,“那你过来点,我随着刚才我们说过的内容,再继续带你们研析的题。”
许砚书的观点运用到了许多高中生不太深究的点,甚至连初中生物中提到的不太重要的知识点一并运用。
说完了压轴题,阮乐池完全听懂了。
但江复并没有。
阮乐池便说,“你再教他一遍吧,趁现在大家都不在,还有时间。我出去走一走。”
江复顺着阮乐池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又移回视线。
“好。”许砚书转头看向江复,“来吧,按着刚才的顺序,再教你一遍?”
“嗯,谢谢砚书。”江复的声音很具磁性。
许砚书耳尖微红,“不客气,取长补短嘛。”
阮乐池站在教室外,因为是大演讲,楼下的操场已经在准备,大部分去吃早餐的同学尚未抵达教室。
话说起来,许砚书喜欢江复的模样,一眼就能识别。
阮乐池有时候也在想,他表明心意后和许砚书一样,唯一不同的质是,商澈没有江复的那股子溺爱。
许砚书费尽心思给江复说了一遍,“这样理解起来会简单些,还有哪儿不懂吗?不懂就问我。”
江复确切明白了不少,“我懂了。”
许砚书放下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也放心,高考绝对不会考这种超标的题……”他沉思一会。
江复视线落在许砚书脸上,他喉结滚了滚。
许砚书突然想到了措辞,他说,“会比这个,稍微简单些,会平衡一点。”话毕,他转头对上江复的眸,一刹间,江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越发靠得近。
直到,许砚书感受到唇被堵住。
许砚书全身僵硬不止,江复垂眸,“谢谢砚书。”
许砚书神情微变,他不断回想到江复亲上来的场景,“什,什么?”所以他们在干嘛?
江复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别说出去,秘密。”
许砚书剧烈跳动的心脏说明了一切,说是要先等江复高考完再说的……但刚才江复的行为是什么行为……恋人?暧昧?
许砚书脸色摊开一片尽是红,“那个,江复,你……”他想问问有没有想法在一起,没有一吻定终身,但有三年一吻换个在一起的称号。
许砚书没有说下去的勇气,他向来求爱大胆,如今面对一个吻如此不知所措……
“乖了,我该去准备了。”
“嗯,好。”
许砚书心情一直延续到了江复上台演讲。
演讲很短。
阮乐池坐在台下,许砚书更加无神。
“我希望在坐的同学们,面对高考,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应保尽保。以最好的自己面对自己,而不是那些要求我们必须上到一所很好的大学的人。谢谢,演讲完毕。”
在撤回班级的途中许砚书一直心不在焉,直至他的停顿叨扰到了后面的同学回班级,他们纷纷绕开许砚书,却在这其中,不小心撞到了阮乐池。
险些发生.踩踏事件。
阮乐池被人扶起,阮乐池面对扶他起身的人说了句谢谢。
江复的声音响起,“不用谢。”
随即,许砚书才发现自己出神厉害,因为他还让阮乐池被别人撞了,许砚书连连道歉,“乐池,我没太注意,我扶你回去。”
阮乐池摇头,“我没什么关系,不用担心。”
江复不悦的声音响起,“怎么那么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