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不至于骗你吧?”
温纯说完。
阮乐池微怔,他双手交叉,眉眼间藏匿着些许温柔。随后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这个,我慎重考虑的是我的前途,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因素确实夹杂了部分有关商澈的。
也不完全是。
温纯尴尬,他挠挠头,“只是想到你哥哥权力大,以后你出道什么的……都会便利许多。”
“……”
阮乐池哑口无言,常人这样认为,他无以回答,是商澈曾经给他带来的所有,让常人看见了他们关系很好的一面。
也许他的离家出走,在常人眼中不过是玩笑话,他们总以为商澈会找到他,并且带他回家。
事实如此又非如此。
阮乐池这一次铁定了心。
实质已经变了。
他再回去,难道不是他自作自受么?
他不想作贱自己。
温纯见他不答,想要继续互动的想法全然消失。
“我过去练了啊,你要是想和我搭档,就过来找我吧。”温纯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他暗暗觉着阮乐池很难相处。
苏京野喝了杯醒神咖啡,他穿着宽松的衣服走到训练室,“嗯,乐池你怎么样?”
阮乐池莞尔一笑,他说,“不怎么样。”
苏京野似懂非懂的应声,“看来刘哥以失败告终了,但是对于你这样年龄做什么事情,谨慎点好,误入歧途也许还有救。”
“到时候找个人捞你一把,回去做个普通人。”苏京野说,“况且你还在上学吧?”
苏京野是个俗人,不关于自己的绯闻和热搜他从来不看,认识商澈那个大人物是意料之外,更别说能清晰地认识阮乐池。
“在。”
苏京野回忆道,“以前这个时间已经开学了,你还打算去吗?”
“去。”
苏京野亮出车钥匙,“要我送你吗?”
阮乐池笑着回绝,“不必了,谢谢。我会自己去的。”
“你敢自己出去吗?”苏京野问出了致命的问题。
阮乐池许久没有应答。
苏京野抿了抿唇,走到阮乐池身边拍了拍肩,“需要我的帮助,亦或是温纯,我们都很乐意帮助你。当然你的独立我们会尊重,你会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只是真正需要我们,不要强撑。”
阮乐池木讷地点头。
直到苏京野错开他去训练。
他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苏京野说的没错。
总有一天他需要大大方方的面对商澈,而不是永远都这么藏着黑暗之中生存。
他已经阔别了那个家有些时日,好比销声匿迹。
阮乐池苦恼地看向窗外,因是郊区空气和森林占比多,一切都那么静谧。
这样的生活又能持续多久,他又能逃避多久……他们之间的矛盾没有得以解决之时,已然滋生了更多难以解开的结。
阮乐池拿着手机,他走到训练房外,他告诉苏京野两人,他需要去学校一趟。
苏京野目送他亲自离开。
温纯却在这时出声,“唯一能和商澈抗衡的人,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捣鼓着视频,“估计商澈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想找到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在温纯看来,这和小孩过家家是一个道理。
“一个人想要离开,谁也拦不住。这个年代人人的权利得以保障,谁还会来强制爱呢?”苏京野一番话堵住了温纯的话。
温纯没有反驳,他低头看着珍贵的回忆,“好吧,也许。”
其实温纯是想说,资本和权利,在堰城,明显是前者更为大。
只是苏京野,脑子一根筋,永远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商澈的财富,金钱,势力,是名副其实的富商。
他的所有,是万万人不能及。
待在商澈身边,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要以此来攀高枝荣升段位的男人女人理应不在少数。
过去十年不见有人靠近过商澈,连男人女人们识趣的走开。
他们认为,商澈对阮乐池仅限于弟弟的关怀,掺杂了别样的东西。
商澈能为其准时下班,回家。拒绝了所有的酒会和主动送上来的男人。
但那是他们的猜忌,同性恋仍然是世间部分人所排斥的异物。
温纯目睹那一团身影消失,温纯笑着关了门,殊不知他刚才保存的视频已经上传。
阮乐池戴着一顶灰色帽子,走在人多眼杂的市区,挂满灯笼的街道,欢笑声反反复复,是不同的人群。
他越过那些热闹非凡的地方,他走到一处公交站等车,他低着头不语,双手紧揣在兜里。
恍然之间,他的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女孩围在一起,是几个比较低年级的女孩。
她们相互讨论着:
“像不像豪门家娇妻逃跑,总裁穷追不舍的剧情?我跟你说我最近才看了这类似的文,总裁还是好心。”
“哈哈哈有点哦~不过说起来很是神奇呢,以往我看那种小说不觉得会发生在我们身边。”
“确实很神奇,现成的故事现在不听,什么时候才会遇到在身边啊。”
“不讨论这个了,听说高校的竞赛结果马上出来了是吗?”
“没有……没有消息。我哥哥参加了数学竞赛,听说结果还要再等至少一个月以上,全国那么多人参加比赛,怎么可能说有结果就有结果了。”
“我还以为有机会能看看你哥哥什么成绩。”
“应该是考不过其他高校,像什么江神江复,他们都比我哥哥还厉害,我哥算是遇到了对手啊。”
总算等到了公交车,并不是阮乐池要上的车。
他的余光目睹她们几个女孩上了那一公交车。
阮乐池坐在凳子上,他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公告栏,贴满了广告,他迟迟等不来下一列公交车。
他打了辆出租车前往学校——
与此同时。
一个无标题的视频上了热搜。
把视频链接传给商澈时,王萧提前看过了那段视频,若是普通的回忆录倒是没什么值得,王萧他们一直在找的人却在里面出现了。
整个书房寂静无声,视频缓冲出来,率先出现的人就是温纯的那张无害可爱的脸蛋,“这里是温纯,我的朋友苏苏,还有乐乐。他们在练台词哦~”
随即,镜头一转。
率先出境的人就是与商澈分别时日有些长的阮乐池。
商澈的手紧握着鼠标,手腕处的青筋暴起。
热搜评论极其的多:
“这不会是离家出走的阮乐池吧?他是在训练营吗?看着很像。离家出走就为了过这种生活,是不是太没眼力见了?”
“我倒是有不同的见解,人家离家出走难道不能因为是商家的问题吗?在那种地方长大,很容易被压的喘不过气。”
“之前就他上过热搜,商家人只是单纯的给他撤掉了,其余的还不是和原来一样,走在路上狗都能使唤一声不吭了。”
王萧敲门,“商总,祁先生过来找您,说是要约您去一趟向湖。”
商澈从那些评论中回神,他关掉电脑,打开了书房门,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气。
王萧又重复了一道。
“现在就去查,他现在所处的的位置到底是哪,今天下午之前给我一个答复,然后备车。”
商澈攥紧了拳,“顺便把苏京野的所有资料交到我面前,三日之内,我没看见这人消失在娱乐圈,我拿你们试问。”
“好的商总。”王萧这次没有辩驳商澈的行为。
他只是照做。
许久不见商澈下来和他相约的祁遇主动爬上楼来,他带着商澈送的围巾,“澈哥哥,向湖有烟花,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商澈应声,他将其余的事情抛在脑后。
近几日,没了阮乐池的叨扰,祁遇明显觉得顺心了许多,勾搭商澈也更快了,他们抵达了向湖。
人很多。
祁遇轻声问道,“澈哥哥,我可以挽着你吗?路上有点滑,站不稳~”
商澈眉眼收敛,面无表情地拒绝,“自己站好。”
“不嘛,想挽着你。”祁遇莞尔一笑,“哎呀澈哥哥……”
“祁遇。”商澈叫住他的名字。
祁遇真诚道,“我在呢。”
“你最好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商澈说。
祁遇愣了足足三秒,“啊?澈哥哥以为我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我才不是。”祁遇不顾商澈的同意还是挽住了商澈的臂膀。
商澈笑了,“那你祈祷阮乐池能相安无事的回到我身边。”
最好是远离苏京野那个东西之前。
——
在办公室里,林湘与阮乐池相视一眼,林湘很是高兴。
林湘看着瘦骨嶙峋的阮乐池,“你这是生病没休养好吗?怎么会那么瘦。”
“还好,谢谢老师关心。”
说来也奇怪,人人逢都会这样说。
实则上有关他的消息满天飞。
林湘实在看不得阮乐池受这些委屈,她摸了摸阮乐池的脑袋,“乖孩子,最后这几个月好好坚持一下,我相信你能度过这些难关。”
阮乐池干笑,“谢谢林老师。”
林湘又进一步问,“现在你家住在哪,还要住宿吗?你和你哥哥真正闹僵了么?”
阮乐池说,“可以不问吗?”